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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生活(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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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宅區,屬於斯伐克司個人名義下的一棟雙層住宅。
他的房間整齊有致,與那龐克般的舊時代前衛打扮迥然有異。
那本資料夾在他看完後,斯伐克司就遞給了坐在床沿,正專注看書的秘書斐多莉手上,他自己則是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沉默起來。
斐多莉用手指習慣性地將眼鏡下移,看了手上資料本一眼,又看了斯伐克司一眼,沒有直接翻閱,只是問道: 「怎麼了?」
「陰深裂隙已算是一個有去無回的任務,老闆這次交給我的,看來可不只是有去無回,而是有去不回。」
「怎麼說?」斐多莉提高音量問。
斯伐克司冷笑: 「很難解釋,你看了就知道,72頁。」
斐多莉馬上翻開資料本,迅速地看完72頁,臉色也不自禁一變。
「的確很難辦。」斐多莉取下眼鏡,擦拭著,這個動作也代表著她正努力思考。
「而且在辦之前,還得先搞定那個令人頭痛的傢伙。」斯伐克司少見歎氣。
斐多莉皺眉: 「歐利斯克嗎?」
斯伐克司雙手用力一振大腿,振奮自己說道: 「那個性瘋狂的傢夥難以跟團隊配合,不過如果能解決這點,他會是最強大的助力,不管怎樣,先找到他。」
「最近他都待在暴之雨酒館,跟他的女人。」斐多莉若有所思說。
「戰鬥、喝酒、女人,是他唯一活著的意義了吧。」斯伐克司起身,就要走出房間。
斐多莉叫了斯伐克司一下,略微擔心的說: 「別跟他起衝突了。」
「放心,我沒這麼笨。」斯伐克司語氣溢滿瀟灑。
你不笨,只是容易衝動。
斐多莉微笑,心中想著。
商業區,希留獨自來到那間兵器屋,將手上的崔施特槍刀交到老闆手上。
那個老闆舉起劍峰看了看,納悶問說: 「你是拿來砍柴麼? 這麼多缺口…」
「戰鬥。」希留簡略回答。
老闆盯了希留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似的搖搖頭,只說道: 「四天后找我拿,缺口不可能處理得像之前那樣完美,不過我可以處理得更尖利,轉成另一種可以撕裂的破壞力。」
「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幫我出清了這把舊品,幫你維護,也是理所當然。」
「槍刀…..有辦法改造得更強麼?」希留有些琢磨的問。
老闆的眼中閃過一層光芒,以思索中的語氣答道: 「看來你察覺出了崔施特槍刀的特性,你沒想錯,這裡,還有這裡…..」他舉起劍身,指著幾處不易察覺的缺口,這些缺口打造得極為精巧,不像是失敗的破口。
「崔施特家族中的某些工匠,確實有能力從這些缺口上對槍刀進行擊發與劈砍威力的提升。」
「崔施特家族…..他們有人在這裡嗎?」
老闆笑笑搖頭: 「你忘記我之前說過的,崔施特家族早已沒落於上個世紀,現存的,都是崔施特家族的雇工後代,應該還是有能力改造槍刀的人在,只是看來你得去梅穆艾姆或月落要塞城碰碰運氣了。」
「明白了。」希留很快收起失落之心。
「還是拜託你把它儘量修好。」
「會的。」
走出兵器商店,希留思考著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斯伐克司昨夜臨去前跟他說過,下一次任務的來臨至少要隔兩到三天才能得到確切消息,就算得到消息,可能也不是馬上就出動,那麼就是說,中間的空白天數可能挺多的,而這就是傭兵的生活,正如有一餐沒一餐的單次打工。
或許,需要另一份工作。
他細細想著,自己會些什麼?
打鬥與速度適用於傭兵作戰,可是他卻不會任何商業事務。
還有,基礎醫治手術。
這座城市裡似乎有間叫做醫院的大型治療所。
想到這點,他就直接行動了。
奧克雷爾唯一的大型醫院,占地面積只略輸于倫斐實業公司,位在住宅區的中央地帶,純白建築浸蘊在稀疏的陽光空氣中,對於這個城市盛行的傭兵來說,醫院是相當繁忙的,尤其是急診間,如同戰場般爭取治療於分秒間,每天都可以見到生命流逝,以及從死神手中挽回奄奄一息。
希留站在通道門口,觀察著這座醫院的一切。
工作人員忙碌進進出出,血漬幹跡的制服,焦急永固的面色,每一點都在說明這其實是個十分惡劣的工作環境。
兩分鐘後,他的腳步停在櫃檯前,對著戴口罩的女職員,微笑說道: 「我需要一份工作。」
女職員聽清楚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少年,眨了眨眼睛,一時有些不知如何響應,女職員並不是醫療人員編制,不過在這間醫院已經工作經年有餘,就她所知道的是,在這間工作的醫生或是護士,一般都是從學校中出來的,然後經由這間公立醫院固定放出的職缺訊息,依照特定時間面試才取得的工作,還有一點符合事實情況的是,沒有過像是希留這樣年輕的少年成為醫療人員的。
不過聰慧的女職員轉念一想,就如自己這般職位一樣,醫院需要的不只是正式編制的醫療人員,負責幹雜工雜事的,例如處理醫療過程後的廢棄物,從外城進口到這裡的醫藥物安排,都是這間醫院必要的工作流程。
女行政人員往前探頭,親切說道: 「這位弟弟,姊姊這邊不是找工作的喔。」
希留微微一怔,只好回答: 「那請問我該找誰?」
公立醫院並沒有如同倫斐實業那種大公司專門有負責面試處理員工工作的部門,不過女職員知道,大致上可以找誰,反正她現在也不挺忙,於是繼續說: 「你會些什麼呢?」
希留語氣平定的說: 「外科手術。」
十五歲少年的回應似乎瞬間將女職員石化,她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然後才有些好氣又好笑的站起來說: 「這位弟弟,姊姊雖然心情好,你也不要尋我開心。」
「???????」 希留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看到女職員突然很大的反應。
一個十五歲懂得外科醫療手術的少年,這是什麼概念,女職員本能上覺得不可能的事,希留卻在十二歲時,就從蒼婆婆那裡,學到了徒手操作短匕當作手術刀細微處理身體傷口的技術,外科手術四個字是從蒼婆婆那邊聽到的,在後來的日子裡,游離於暴族圈子週邊的希留並不曉得,這不是任何人就可以輕易掌握住的技術。
直到這一天,他還不明白這是怎樣的專業技術。
「這小子有趣,看起來不像在惡作劇,乾脆讓他去找雷布林主任好了。」坐在旁邊另一名較老的女職員完全聽清楚了他們之間對話,於是莞爾建議。
雷布林主任在這間公立醫院佔據重要位置,同時兼任精密外科手術以及一些重要行政事務決定。
「不好吧…..那位主任應該很忙吧,到時他以為是我們在惡作劇。」女職員怯怯地說。
「請問……是找那位雷布林主任就好了嗎?」希留以十足認真的口氣問道。
然後兩名女職員很快又像是被石化一般。
當希留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雷布林主任面前,這名已屆中年的醫院高層雷布林主任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少年,聽到他說他會外科手術,需要一份工作時,他直接扭頭問那女職員說: 「這是在愚弄我嗎?」
女職員看起來有些窘迫,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來行政部門今天挺清閒的,可以讓你有空來跟我開這種玩笑。」雷布林主任以不清不淡的口吻看著女職員說。
女職員頓時面如土色,她沒有想到會如此輕易的就引來這位醫院上層的怒火。
「她沒有在開玩笑,基礎外科手術,我確實是懂的。」希留以不符合外表年齡的口吻說著。
雷布林主任也怔住,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希留。
看著這不論是神情還是語氣或是表情都無比認真的少年,確實令他那顆聰明的大腦暫時有些無法思考。
雷布林主任是個知識經驗豐富的人,即使目前需要執行的手術場次並不多,他決定測試一下這個少年,於是隨口丟出了幾個外科醫療的名詞,希留聽完都一律搖頭回答不懂。
雷布林主任慢慢冷笑起來,笑自己太閑太悶居然還真的跟個小鬼認真起來,於是他對那名女職員無奈的搖頭揮手,懶得理會這個小鬼,示意她把他帶出去。
希留細微的觀察力足以看得出雷布林主任的意思,他雙眉一軒,從身側腰袋上用手抽出兵器店購買來的萬用小刀,小刀從出鞘開始就如飛舞的精靈,靈動在他手中沸騰,舞出數十個刀花後,雷布林主任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是終焉使用者。」雷布林吐出了一個代表強大的名詞。
雷布林主任曾經見過幾個投入醫療領域的終焉使用者,那所擁有的個人精密眼力與遠超越凡人的精准手術度,在密集訓練外科手術一個月後展現出來的技術就足以與數年資深醫師相提並論,隨著時間推移,技術是越來越驚人恐怖。
只是這樣的存在,一般都不會甘願在這裡做為一名單純的醫師,有潛質具備智慧的終焉使用者,都能走出更好的道路。
雷布林主任看向少年的目光,變得謹慎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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