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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起點(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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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經由崎嶇難行的谷地走出來後,一片平坦的地形呈現於希留與伊夏的視野中。
兩人停下,遠遠望著奧克萊爾城,這是一個繁榮的中型城鎮,兩扇十米高的鋼鐵巨門終年無分日夜向兩面敞開著,遠遠的,就可看到門口人潮不絕的市場。
巨門前沒有任何守衛,或者應該說沒有明確的監視盤查存在。
兩人走進了市場,希留是第一次見識到了人類城市中最熱鬧繁華的點,人潮擁擠的買賣區,紛繁吵雜的說話聲交匯,奔走來去的湧動,這讓終年待在穆海小屋的他除了好奇外,更多的是一陣不耐煩。
撇開暫時的好奇不管,即使一直待在穆海,希留也不是那種毫不知世事的少年,當來到某個新環境,飲食來源與居住地方便是首要。
這樣的城鎮,必然有給外來人士居住短暫或長久居留的旅店。
人流中,希留悄悄握緊了伊夏的手,在本能害怕下,伊夏也盡量貼緊著希留。
奧克萊爾的交通地理顯然經由專人處理過,除了門口附近的市場外,穿行過後就會豁然開朗,出現如同棋盤似的平整道路,一只高高的標竿上掛著顯示方向點的牌子。
牌子最上方以風格飛揚的筆法寫著一行字: 歡迎來到奧克萊爾,外街區。
讀完牌子上的訊息,兩人朝著棋盤右方前進。
所有酒館、旅店,包括居住區,任何適合一定時間停留的地點建築,都位在這一個方向。
沿著道路邊緣走著,希留與伊夏走得很慢,如果只是希留一人,他可能早已用慣常在穆海樹林中的跑步姿態,或者乾脆發動能力瞬縱,相信以這個城鎮的規模,十分鐘內就可以全區過遍,只是總不能背著伊夏這樣行動,先不說她的身體能否承受能力發動的狀態,再來還有可能被有心人盯上。
伊夏雖然十五歲不到,但就連希留也知道,放眼穆海,她也擁有著異於常人的出眾外貌,一雙海藍似清澈的雙眼根本就是極少數人的專利,細膩透然的皮膚,菱角銳利的臉龐。
所以入城前,希留就將暴族長袍的後帽給她戴上,將大半個臉給遮住,只露出了一截下巴以及頸部,即使只有這一點點,也白得耀眼,希留還考慮著搞條圍巾全面包覆起來。
走著走著,正在思考中的希留被一陣吵雜的聲響給打斷。
聲音來自側後方,並且隨著聲音的變化顯然正在快速接近。
希留停步,半轉身向左後方。
三個小點從遠處正在迅速接近,是三台引擎明顯老舊的機車,呻吟似的機車管顫動著,上面各坐著三個穿著時髦,衣服五顏六色的男人,其中有一個明顯是領頭者,除了穿的更複雜以外,年紀看起來大得多。
那個男人當先注意到了道路邊緣上走著的男孩與女孩。
於是橫過停在路上,並喊道:「嘿,兩個小鬼,哪裡來的,我好像沒見過你們。」
希留只看了這男人與他的同伴一眼,就轉回身子,繼續往前走。
那男人一愣,驟然高聲咆哮:「嘿!兩個外來人,找死嗎,你小子?」說著再發動機車,倏地前衝,迴轉車身,輪胎拉出傾軋聲,橫向擋在了兩人前方,另外兩人接著堵在了後方。
希留沉默地看著領頭男人,那男人下了車,一身皮衣勁裝還兼著奇異刺蝟頭的領頭者比希留高了一個頭,以一種臉歪嘴斜的神情對希留說:「小子,以為這裡是可以隨便走來走去的嗎?從一進那扇大門時我們的人就在注意你們了,這裡是外街區,記清楚了,這裡是冷豹老大的地盤,報上你們的名字資料。」
冷豹老大?
希留默默記下名字,轉而以恭敬配合的笑容問:「請問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見到陌生小子態度如此謙卑恭敬,領頭男人也不由得心情大好,他哈哈一笑說:「你問我,只說一次,不要給我忘記,我是冷豹老大最得力手下,傑尼特。」
後面兩名同伴稍微面面相覷了一下,臉上神情閃過一絲錯愕,又回復原來神態,這一點變化也落入了希留的觀察中。
「原來是傑尼特先生,請問你認識斯伐克司嗎?」希留微笑,心中正想著這個城鎮並沒有真正像它的大門一樣,自由而寬敞,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需要動用到這個人的名字解決找上來麻煩。
聽到這個名字,傑尼特面上一肅,又隨即化開成訕笑,譏笑說:「你說的是王蛇斯伐克斯嗎?你既然報他的名字,看來是他的手下或新找來的跑腿吧,不過老子告訴你,首先王蛇的地盤不在這,再來在冷豹老大的眼裡,斯伐克司只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混混,你們想用他的名頭在奧克萊爾混,沒你想的容易。」
「是這樣的麼?真感謝你說這麼多,傑尼特先生。」希留的微笑更濃密了。
傑尼特點點頭,繼續說:「好了,既然都清楚,那就乖乖配合我,你………..靠在你旁邊那個女孩是你的誰,讓我看看她的樣子。」說著傑尼特大步走上前來,就要試圖伸手直接向伊夏抓來,後者畏懼地抓緊希留衣角。
即使只是些微肌膚的外露,在三名冷豹老大手下眼中,也已經是白得令人好奇。
希留的表情從恭敬微笑,在下一刻如同迎來了寒冰地獄,瞬息氣質變化令傑尼特也反應不過來,只是他伸出去的手停住了,除了是他自己在感覺中停住外,更多的是危險直覺,然後他的視野中突然就被急遽而來的什麼填滿了。
一聲奇怪的脆裂響起,以及短促嚎叫,接著墜地聲,領頭者傑尼特就以不自然的姿勢橫躺兩米外的地面。
後面的兩人一怔,他們只看到前面相當接近的傑尼特與希留似乎一花,然後傑尼特就後仰飛出,臉上一片血的躺在地上,看起來至少是鼻骨斷了,然後他接著開始在地上掙扎著,似乎很痛。
兩名同伴繞過希留與女孩,上前將傑尼特半扶帶起。
傑尼特好不容易站起,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看著,他的雙眼睜得老大,表情全是憤怒,盯著希留看,壓抑暴躁的說:「你……..打我!?」
「打你有什麼不對嗎?手別亂伸。」希留面上又重新浮起了微笑。
傑尼特聽到希留的回答,雖然處於極度憤怒中,卻也沒有失控,反而冷笑著說:
「果然是外來者,我剛才已經提醒過你小子,沒想到居然敢動手,告訴你,奧克萊爾的主宰很多,也不只是我的老大冷豹,既然這樣不配合,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安穩的過。」
希留仍然微笑回應:「冷豹老大是嗎?我記起了,也會等著你們找上來的麻煩。」
傑尼特怔住,他看著希留平靜而毫無波瀾的回應,眼神終於有所變化,或許是明白了這不是一個可以輕易靠武力或話語威脅成功的對像,光是剛才那迅雷般的出手,完全反應不過來的傑尼特已經看出這少年身手很好,這裡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三個人就算一起上,也未必能夠打倒這少年。
傑尼特冷哼一聲,單手摀著血流不止的鼻,對其他兩名同伴揮手道:「該死的,我們離開!」
傑尼特一行人說走就說,很快騎上了自己的機車離開,只是他騎乘的姿勢稍嫌狼狽。
舊引擎發動的煙塵飄散在希留與伊夏面前,他揮了揮手,把煙息撥開,冷冷自語說:「這個痞子。」
像這種找碴在充滿紛爭的穆海戰狩地區,希留是十分的有經驗,並不只是遇到常年的敵人斧族,有許多出來尋狩戰士部族,在偶遇希留狩獵的成果時,都是毫不猶豫地以武力上來搶掠,因此而衍生出來的戰鬥危險多到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如同傑尼特這般的威脅反而讓希留感到有些熟悉。
只是那個斯伐克司的名號似乎沒有如本人所說的這般好用,想了一會,兩人繼續徒步走在道路上,片刻後,終於到了第一棟酒館門口,這是一間有著九層樓,並且範圍相當寬廣的混合式旅店,暴之雨的門牌字體寫得相當扭曲,吵雜的聲響從裡面傳出,還有節奏明快的音樂伴隨。
感覺著裡面的人流,猶豫了幾秒,希留還是推開了門,撲面而來的是陣陣介於臭和香的味道,鼻端嗅覺下,聞出了這是混合著瀰散在空氣中的酒味、汗臭,以及一種用來中和用的特殊藥水,構成了這間酒館的獨有味道。
音樂仍在響著,但是吵雜聲卻小了下來,除了專注於自己杯中物與熱烈談話的人們,其餘不少人注意到進來的兩人,就將以打量式的目光看著他們,若有若無的眼神在身上梭巡。
與穆海最高級的酒館相比,那邊比起這裡頂多只有三分之一大小,光只是站在門口,就足以閱覽到上下逼近三層樓高的複合式座位。
兩人一路走到櫃檯面前,六角狀似的褐木櫃台中央,站著一個精壯光頭的酒保,他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兩截突起的手臂肌肉,肌肉上刻著頗具威勢的動物刺青,而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酒保臉上,突顯了一絲斯文,這兇猛與斯文的外貌結合,令這人多了種異樣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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