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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生活(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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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布林主任用手不斷摩梭下巴鬍鬚,緩緩說道:「依你剛才表現出來的速度,肯定至少是個lv1的終焉使用者,既然你會來醫院找工作,說明你是八大分介中的空間專長吧。」
八大分介的空間,作用在戰爭中最多的用途,就是武器射程操控,這點同樣也適用於需要精密與細心的醫療手術,雷布林曾經見過的終焉使用者醫生,就是擁有空間特技〝細微掌控〞的使用者,在這項能力使用者的雙眼中,看見的是360度乘以雙倍的視覺畫面,每一絲細微的活動都會閃爍般放大再放大,如此也才展現出平凡人所無法掌控的超卓技術。
憑著所見經驗,雷布林主任當然這樣提出了問題。
希留沉默好一陣子,知道這位主任似乎明顯誤會了什麼。
「要怎樣才能在這工作?」他當即直接破題問答。
雷布林主任整張臉頓時皺起,似乎有些左右為難,半响後,他便說道: 「不論你是不是終焉使用者,或者是一個醫學院出來的應屆生,都要經由實際考試才能進來,跟我來吧……」
做為一名合格的奧克萊爾公立醫院的外科手術醫生,基礎操作演示的技術絕對是必備的。
希留不片刻就被帶到醫院角落的一間手術室中,這間手術室擺滿了各種機具設施,還有數個連起來的櫃子,裡面都擺放著各式材料與用具,在正中間有一張冰涼的鐵床,上面置放著一具潮濕的女人身體。
身體已近於半腐爛,上面沾滿著某種褐黃色液體,希留後來知識漸豐後,知道這是一種類似於福馬林的防止腐敗用途水劑。
「現在,讓我看看你這小鬼有怎樣的手技吧,先來個靜脈斷流手術好了,隨便一個位置就行了。」
「我聽不懂……..我想我只知道怎麼做。」希留側頭想了想,回答。
雷布林主任鄂然了一下,才無奈地揮手,開始從嘴裡一個一個吐出接連需要的動作,希留拿起了旁邊小桌上,置放金屬盒裡的手術刀。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握到手術刀,銀白色的流線刀身,精準設計的弧度,充分展示著難以形容的美感,有些觸動到希留的內心深處,他回想到了蒼婆婆自製的療傷刀具,雖然沒有這精細的顏色與好看的外表,設計上卻是另有特色。
隨著雷布林主任簡略化後的手術指令,希留聚精會神,握手術刀的手凝聚了百分之一力道穩住,開始在這具女性大體上揮舞,如同作畫般。
十五分鐘後,只是在旁邊觀察的雷布林主任也流下了一絲冷汗,這可是一間終年空調系統都在啟動的工作室。
精準、精細,細微到了最深處的手術刀技,在雷布林的視野中綻放。
「你錄取了。」雷布林主任從懷中拿出手帕擦汗。
「真的。」希留微笑。
「真的。」雷布林看著希留回答。
「你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工作?」雷布林問。
「………….我希望可以彈性工作。」
「什麼?」雷布林挑眉。
「我還有另一份工作,是跟一位傭兵領導者簽的約,最近這兩天應該還有工作得去做。」
雷布林十分不能理解的表情瀰漫在臉上,開始以教訓的口吻說道: 「你在開玩笑,你是一個傭兵,還想來公立醫院當外科手術醫生,就算你有能力做這份工作,你也沒有時間。」
「所以我希望能夠彈性工作。」
「這間醫院沒有這樣的職員。」雷布林冷聲說。
「這樣嗎,那打擾你了。」說著,希留將手術刀收好,準備就要推門離開。
雷布林的臉色瞬間變了好幾變。
「慢著。」
希留停住。
「如果是要醫院配合你的時間,那你就不能算是正式職員,薪水也會打很大折扣……就算以次計費,不過你可以在這裡工作,願意嗎?」 雷布林的一生中很少作出妥協,這居然是少數的一次。
希留微微漾開了笑容。
「謝謝。」
雷布林主任嘆口氣,說: 「你有通訊手機嗎,把電話給我。」
希留想到了斯伐克司給自己的那個小東西,於是從身上拿出來,好一陣子讓雷布林主任等待的時間後,他才搞懂用法。
醫院大門門口處。
「我會打給你,應該說……..你自己有空要來打給我。」雷布林主任對希留說。
「好的。」
「有個問題我很想問。」
「主任請說。」
「就算不是空間分介,不會〝細微掌控〞你這小子一樣是個終焉使用者吧。」
「是的。」
「你才不過十五歲,就算有個足夠厲害的老師教你,也不應該有這些經驗,一直以來提供你訓練的來源是什麼?」
希留想了想,微笑著回應了讓雷布林主任目瞪口呆的答案。
「自己。」
希留離開後。
雷布林主任微微苦笑,看著希留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說: 「可以請到一個潛力無限的終焉使用者預備醫師,雖然不好配合,不過我想會是一個划算的選擇。」
這小子出現得很突然,認識得更是十分短暫,不過數十年來的直覺告訴雷布林主任,這樣的小子出現在自己面前不會是單純的偶然,從這小子選擇了想要來醫院找工作這件事就注定了。
命運,總是在諸多微小的細節選擇中延伸、綻放,直到連結另一種命運為止。
暴之雨酒館,希留推開房門,愣住站在門口,看著室內一片飛舞的狼藉無言。
中間空處地板上置放一張椅子,女孩端正坐在椅上,雙手張開,室內所有的小東西正無聲在她四周圍旋繞飛舞,包括衛生紙、地面碎屑等等的小東西。
從大湖湖岸那裡,女孩初步展現出來的力量,希留猜測,這似乎是一種反重力作用的主場。
希留不懂主場的學說或是任何定義,這相關概念也只曾從芬格爾勒那裡聽到過一些,對於女孩展現出來如風捲般的能力,他也只能這樣看著。
另外,陰深裂隙地底下發生的一幕,斯伐克司團隊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希留還不想讓女孩的能力暴露得如此早,雖然他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有人,更多的人,為了這女孩,為了這股難以言述的力量,血戰將不可避免。
在這一天到來前,他只能盡力去生活、生存,將自己與女孩顧好。
希留此時沒有直接打擾女孩沉浸於這種情形下,而是在角落邊坐下,瞇著眼觀察展現環繞於她身旁的能量風暴。
空間,引伸風暴。
從在海岸見識她直覺似的使用後,希留的意識自然而然浮現這個特技名稱。
這是屬於空間分介的殺傷型特技,得以作用的拉伸範圍內,可以造就出反重力的隨意牽引,只是不曉得女孩能控制的目標體積與重量限制。
毫無疑問,引伸風暴是一項高技術的強力戰技。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代表著女孩即使能夠使用這樣的戰鬥方式,也需要時間來熟悉,更需要戰鬥磨礪。
在情況允許下,希留絕不希望女孩參入到戰鬥之中,雖然他隱約感覺到,如若真的陷入危險,女孩能破解危險的可能性並不比自己少多少。
不知何時,室內飄浮旋動的物品已經被各自分類落在地面成一小塊一小塊,女孩一雙藍色大眼望著希留。
希留則皺起雙眉努力思考,如昨日那般在橋道上的包圍圈,自己或有餘力還能保護女孩,不過一旦對上與自己同樣階級的對手,就算只有一個,也得用上全副心神沉浸於戰鬥之中,也才有十足獲勝的可能。
到時,女孩能怎麼辦?
感受到女孩視線中略微流洩的擔憂,希留苦笑著回望。
「放心,我會保護你。」
在他毀滅之前,希留默默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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