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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風雲(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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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的事?」 斯伐克司訝異的看著希留,在聽完斐多莉的轉述後。
希留坐在斯伐克司宅子的大廳中,也有些無言的回望他,對於冷豹老大包括本人在內加上五名手下針對他而來的襲擊,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解釋,他也正在思考著如何解釋。
斯伐克司看著希留一會,然後轉身走到廚房中,拿出了一罐冰涼的啤酒來,直接放在希留面前,他自己則是用手指剝開一罐,開始仰頭大灌。
希留無言的望著桌上那罐罐裝啤酒,然後不自禁微笑起來。
斯伐克司是個外相粗豪,談事卻相當細緻的人物。
他看得出來希留不曉得如何解釋發生的一切,也就不會再拿來重複問他,而是用了一個男人的方式,給他一罐酒。
酒,能夠放鬆人心,在需要的時候說出心中的話。
只是希留現在既不需要,也不想要喝酒,他喝過酒。了解那種茫茫醉中可能失控的情緒,那不只會影響之後關鍵時刻的表現,連水準也會大大失常。
斯伐克司喝完一罐酒,看到希留動也沒動,於是就灑然一笑說: 「不想說就別說了,不過我要提醒你小子,雖然我不懼那傢伙,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個我無法敵對的對象出現,那時我只會替團隊做最佳的考量,也就是你我合約到期的時候,可以接受嗎?」
希留怔了怔,才恍然跟著微笑答: 「當然。」
斯伐克司又笑了笑,說: 「聽說你還有兼醫院的打工,在任務前一天,你要做什麼都隨便你,我有事,要先去忙了,離開還是坐一下,你自己隨便吧。」
希留點頭,看著斯伐克司離去的背影逐漸浮現微笑。
這位傭兵領導的包容之心有些出乎希留的意料,在他本來對這世界的理解中,這樣的人應該都有一顆殘酷狠厲的心,無論是對敵還是對己。
對世界的理解很大部份是從蒼婆婆的口語述說中得知,於是他瞭解到的,也只是很表面的一層,現在他明白到,無論是怎樣的位置,重點在於人是怎樣的一個人。
希留離開後,住宅二樓的窗戶邊,斐多莉眉頭緊皺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似乎有什麼困難的思索正在激盪。
腳步聲響起,斯伐克斯從一樓走上來,遞了一杯水過來給斐多莉。
她接了,只是手拿著沒喝,神情視線還是一樣。
斯伐克斯瞥了她一眼,逕自坐在一旁床沿,柔聲勸道: 「別想太多了,不管那小子或是他帶的那個女孩是怎樣的身份,我們要做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斐多莉雙眉仍是皺的,不過表情卻緩和了一些,聲音仍然嚴肅的說: 「洞察之心,感覺到那男孩將會帶來混亂與毀滅。」
斯伐克斯沉默片刻,才又問道: 「是肯定的心兆嗎?」
斐多莉搖頭,「一片混亂。」
斯伐克斯笑了一聲: 「也就是說不得準了。」
「雖然作不得準,但是已經十分明顯了。」
洞察之心初次掃過女孩,是如過風無形的虛無。
而當她專心運用在希留身上時,卻是強厲惡兆,所見全為毀滅。
兩種不同奇景,斐多莉覺醒洞察之心的能力在這十多年也未曾見識過如此明顯的反差,她曾洞察高端使用者,希留並非高端者,卻在洞察之心的主場內如同掀起一道巨浪。
斯伐克斯這時有些奇怪的笑了笑。
斐多莉注意到了情人的笑,態度不是很好的說: 「好笑嗎?」
「真要毀滅,老子不會畏懼,過去的每一場戰鬥,都是在面對毀滅,或是行將毀滅,老子不怕毀滅,只怕沒人陪,你會陪我嗎?」斯伐克斯伸出了手。
斐多莉愕然,看著情人充滿傷痕與舊繭的手,雖然粗糙,卻透著難以形容的溫暖,她暢然一笑,緊皺的眉頭張開,牽上了情人的手。
「那就一起毀滅。」
希留走出了住宅區,緩慢步行在外街區的平整道路上,此刻是白天,那數盞精緻而且高科技的燈在這時候自然沒有發揮它所需要的效用,不過即使只是這樣望著,排列而去的精巧外觀設計也是這座城市的著名風景之一。
他喜歡這個城市的道路還有設計,與穆海的駁雜潮濕有著巨大差異。
工整、平齊,並且在每一天早晨都願意花上些許人力進行清理。
即便只是走在這裡,看著這裡,也能讓心情不錯。
即使希留此時的情況實在不能算是心情好過,他感覺到的陰影來得比想像中更快,而且十分有可能他這一次的任務無法執行,或許明天就會出事。
是以他雖沒有表現出來,卻享受著每一刻逝流而去的時光。
走過外街區的一半,希留驟然停步,他抬頭望著天空笑了笑,以緩慢的聲音說: 「你都知道我會發現你在跟,何不一開始就走出來?」
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音量剛好可以擴散到十米遠處。
外街區上的行人不是只有希留,對於他的說話,有事經過的行人自然也不會對他多加理會。
然後有個人影突然從剛才走過來的一個轉角處轉出來,筆直向希留走來。
「是你? 有事嗎? 需要這樣背後跟蹤。」希留扭頭望去,認出來後有些莫名的問。
走來的人側背著一把大砍刀,流利的刀鋒質樸的大握柄設計,拿大砍刀的傭兵不算少,但這樣的款式這樣的揹法在這座自由之城中也已經逐漸成為一種標示,外型打扮久積成習,甚至連不太知道的人也能夠認出她的名字,近來最出色的傭兵戰士之一,安瑪。
她的走路也如其人,有著風風火火之勢,而且看著她這樣滿含殺氣走來,肯定不只是來聊聊天敘敘舊。
「跟我打一場。」安瑪停步合身抽刀在手抬臂向前指著希留,大砍刀刀尖停在他鼻尖幾公分處,瞬間揚手而起的刀鋒寒意逼得希留也不禁深深皺眉而起。
果不其然是來打鬥的,希留暗嘆口氣。
「接下來好像會是很危險的任務…你要打?」 希留用有些勸戒的口吻對安瑪說。
安瑪揚揚眉毛,那表情看起來的意思就是兩個字,廢話。
「在這邊?」希留左右看了看,一些行人也停步駐足,開始遠遠觀望兩人。
「這裡的空間足夠。」安瑪微微瞇眼,隱約的戰意瀰漫,希留可以感受到。
「我的武器還沒拿回來。」希留認真的回望安瑪。
安瑪一怔,只想了兩三秒,她就果斷將大砍刀刷入回鞘,然後一踏步旋身晃影就揉身一拳打了過來。
「徒手。」她的出手在她說話之前。
希留沒有太多意外,只是也微微有些惱怒,這女人破壞了他難得偶有的好心情,既然只是徒手搏鬥,需要顧忌的也就沒有這麼多,正合他意。
希留簡簡單單讓過安瑪看似突如其來的一拳,他單跨步也一拳回擊向安瑪側腹,四成力量的一拳隨即讓安瑪怒火中燒,她驟然近距離吶吼: 「給我用心點!」安瑪再次旋身,半躍起踢出一腳。
這一腳,讓希留的雙眉豎起,讓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安瑪直接發動了近戰技擊LV3的戰力,這即使不用兵器也能徒手打死人的攻擊方式使得希留再也不能留力。
希留拳頭出到半途緩然一停,然後運震而起,一秒後與安瑪踢來的一腳重疊。
幾個路人只看到兩個人的身形錯落兩次,然後一手一腳交擊,那個地點頓時就像被重砲轟擊一般地面一震,微微晃動連路人都跟著站立不穩。
這是同等LV3,雙重進擊跟近戰技擊的一次碰撞。
如同地震般的碰撞,兩人被力量與後震分開。
希留退了一步,保持著出拳動作,地面上滑開了一段白色明顯痕跡。
安瑪則是幾乎快跌倒一樣的退了四五步,姿態很有些難看的站住。
「哈,爽!」還沒站穩,安瑪就暢然大叫。
希留臉色十分難看,沒有想到徒手都可以打得這麼劇烈危險,她有把自己當隊員嗎?
觀察著安瑪似乎很爽很開心的態度,不論是外表還是這樣的個性比起希留都更像個男人,在不認識這個女戰士的路人眼中,也確實就是個豪爽強大的男性戰士。
「你敗了,就這樣吧。」希留淡淡說,轉身準備要朝另一個方向走。
安瑪臉色隨即再變,低吼道: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希留雙眉深深皺起,安瑪的這一句話結束,隨即感覺到直撲而來的威壓,這是LV4的蓄力強擊才有的感覺,他在陰深裂隙那時就已經感受到類似的力量。
「沒想到你也已經是LV4。」希留細細體會著這股威壓,緩緩說。
安瑪冷然一笑,回: 「幹掉那個將軍不需要用到LV4,對你,就有需要。」
「可惜我不會被你幹掉,我也不想把你幹掉,停手吧,你要我叫斯伐克司來嗎?」希留有些無奈的說。
「他真的過來時戰鬥已經結束了。」安瑪嘿的一笑,接著沉身躍來。
這姿態沒有剛才的快,卻比剛才的沉,重。
深沉隆重的蓄力強擊,以徒手打擊的正面攻勢襲來。
希留在這瞬間只能強行鎮下心情,在這瞬間將一顆心浸入狂野戰心中,然後試著在識海深處呼喚那股星辰之力。
那不屬於他的力量,如要借,也只需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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