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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起點(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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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此時正以白巾擦拭著一個又一個酒杯,在旁邊的流理槽中,還堆著一堆使用過的待洗。
他平淡地看了一眼走到櫃檯前的兩人,手上絲毫未停。
「我需要……兩間房間,還有吃的東西。」希留望著酒保說。
其中一張不遠處位子上的客人突然發起高亢的笑聲說: 「小孩還要分兩間住,你們睡一張床,都還嫌不夠擠吧?」隨著這人的調侃,週邊附合似的話語與噓聲此起彼伏,於是有更多的人開始注意到了他們。
「我不是在跟你們這些人說話。」希留面上帶著微笑,話語音調中全然冰冷。
於是喧鬧又安靜了下來,接著其中一張桌子突然響起拍擊,一個男人霍地站起,有些憤怒地說: 「外來的小子,最好注意你的用詞。」
另外一邊也響起了聲音: 「嘿,你也別隨便嗆他,這可是連傑尼特都敢打的小子,小心等等就給你個臉面攻擊。」
原來那個男人看向另外一邊聲音,手臂抬起指過去,大吼: 「該死的,說那什麼鬼話!?」
「怎麼,有哪裡說錯,要找碴老子也沒在怕你的。」
希留也看向那另外一個聲音,那是位於第二層邊緣,一張六人坐滿的位置上發出的,那六個坐著的人,渾身都散發著非平凡人的氣勢。
只是不久前才遇上的事情,現在麻煩就如此快的上門? 希留有些煩惱地想著。
兩邊正因為希留正要大吵而起時,咚!
一道鏗鏘聲響截停了吵架,所有人包括希留看向了聲音處。
那是一把重劍被頓地自然而然發出的聲響,卻讓整間酒館隱然顫動一下,瞬息間的威壓展示,希留全副的注意力已被這把劍的主人吸引。
「別吵!」 重劍的主人鏗鏘地說話,音調堪比頓出來的音聲。
那是位在中間的一張桌子,那張桌子不算小,至少可擠下八到九人,卻只有兩人坐著,對比附近都坐滿的桌子,的確看似獨特卓然,那是一男一女,說話的是男人,他穿著碎布紅袍,並在肩臂腹處,各覆上一層甲冑,白色長髮卷在頸後成束,有著一張岩石般的面容,上面交叉著兩道傷痕劃過,如同乾涸的裂紋,綴著一雙深灰色的眼眸,重劍就擱在他的腳旁,一手握著巨大的握柄,另一手持著酒杯,正在緩慢倒飲。
坐在這威嚴無邊男人對面的女人,是個性感至極的尤物,一身曲線的衣物從頭一體到腳,即使只是舉起酒杯的小動作除了引來波濤洶湧,還有男人不自禁的視線注視,女人看著對面男人的眼神中滿是迷醉,不是喝醉酒的那種醉,更像是來自內心深處燃燒而起的那種暈與醉。
兩邊剛才幾乎要吵起來的人此時已經安靜下來,開始竊竊私語著,很快的,片刻過後,酒館本來的音量又漸漸回復,沒有人再來惹希留了。
希留望著那個氣勢極強的男人以及他身旁的重劍,若有所思一會,便轉而向酒保問道: 「可以問個問題嗎?」
「說!」 酒保爽快回應,同時兩只門房鑰匙已經被丟在桌面上。
「我想要問那個男人。」希留的目光瞥向重劍主人。
酒保微微笑,擦拭著杯子的手緩停,想了想,才道: 「你是在問 〝爆淚者〞歐利斯克?」
〝爆淚者〞?
希留怔了怔,這是個極為特別的外號,從外表上來看,這位歐利斯克不像是會流任何一滴眼淚,倒像是很容易使人流淚。
酒保接續著說:「歐利斯克先生過去曾是城警備軍的一員,現在則是個人傭兵的身份,最近這陣子持續在替 倫斐實業公司工作。」
倫斐實業公司!?
看著希留充滿疑惑的神情,酒保看得出來希留什麼都不懂。
他便繼續解釋: 「倫斐實業公司的總部位在大國都市,梅穆艾姆,在這裡,也有著他們的分公司據點,主要負責經營各種勞力、探查、執行,以及相關於能力戰鬥的任務,除這之外,還有協同運輸貿易,以及工業生產,進來之前,看到那幾個高大的煙囪管了吧,那就是他們建造的產業,可以算得上是北大陸最有規模的有數幾間公司,也是這個城市的主要經營勢力。」
「好像這座城鎮勢力不少。」希留有意無意問著。
酒保意味深長的笑,似乎希留問了個有趣的問題。
「微雨之城位在這北大路交通的要道上,會前往梅穆艾姆大都市的旅行者,也多半會經過這裡,有著勢力交匯也是很正常的。」
酒保提到交通,希留才猛然記起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這座城市所在的地理位置,距離穆海有著多遠的距離。
希留忍不住馬上提問,這位知道很多的酒保皺著眉想了一下,他突然蹲下身去,拉開櫃台底下的抽屜,翻找了找,才拿出一疊折起來的舊紙。
酒保邊攤開邊說: 「已經很久沒有人會問我這種問題了。」
這是一張舊時代的世界地紙,泛舊的紙質與時代的氣味撲鼻而來,希留從未看過,也在此刻頭一次深陷入其中。
他們所在的大陸位於整張地圖的左側,中間狹窄的長道分隔出了南北大陸。
以奧克萊爾城,就位於北大陸下側的中央某個點上,繁榮舊時代,這裡存在著一個範圍包含微雨之城,以及週邊數百里上範圍的大都會,名為芝加哥。
而穆海,就位於大陸更西側,相距若單以車程來計算,至少也要開一星期,這還不算上到達穆海樹林前的長久崎嶇山路。
舊時代的地圖事實上早已不適合現在這個年代,無論是氣候還是地名都市,在終焉之力連板塊都能有所影響的如今現在,這地圖只能看出大略方位,只有在梅穆艾姆才存在的地理學者專家,才握有最接近目前世界的真實地圖,不過有許許多多的區域,還仍處於探索狀態中。
「你了解的很多,謝謝。」聽完了這些,希留現在的笑容中浮現了些許感激。
「你問的事情在這個城裡算不上什麼秘密,只要待上三個月,就能夠從別人的嘴裡聽到,不是什麼值錢的情報。」
「但我們就像別人所說的,只是個外來者,你卻願意告訴我這些,應該還是要向你道謝的。」
這名酒保點了點頭,以手指扶了扶鏡框,又說: 「你是穆海出生的戰士,我從你身上可以看出屬於真正戰士才有的氣息。」
「是的,我是成長於穆海暴族的希留。」
酒保微笑: 「暴族? 很抱歉我不太清楚關於穆海的原生家族,不過想必是個很有戰鬥氣息的族群,從你身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你的鑰匙,晚點會有人送點東西到希留先生的房間中,至於這位小女士….」
「她是伊夏。」
「伊夏女士,不曉得您有禁止食用的食物嗎?」酒保以溫和的笑容低頭看著縮在希留身邊的伊夏。
她迅速搖著頭。
「好的,歡迎來到暴之雨,兩位可以先上樓休息一下,房間在五樓,鑰匙上有號碼標示。」
希留接過鑰匙,正準備上樓去,突然停住,笑得有些愕然地說: 「對了,我……….沒有錢。」
酒保的笑容突然變得燦爛。
「沒關係的,兩位除了暴之雨的客人,也是斯伐克司先生的客人,住食費用我們會登記在帳冊上,到時會直接寄給斯伐克司先生的。」
「原來如此。」希留恍然大悟,也如此聯想到了為何這酒保肯熱心透露這麼多的原因,斯伐克司的名字,仍然是有一定用途的。
稍後兩人走進了酒館的內間,一個像是門又不像是門的物體,中間有條能夠不斷向兩旁打開的裂縫機器,就出現在希留面前,他有些戒俱地看著,裡面會走出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人走進去,不會重複。
他僵立著,然後感覺到手臂一動,伊夏突然走上去,手抬起按住這道門的一個圖示按鈕,看起來是一個箭頭往上,於是裂縫再度打開,裡面是一個正方形的空間,伊夏當先走了進去,站好望著希留,似乎還偏了偏頭疑惑地看著希留。
他只好硬著頭皮一起走了進去,門關起來後,在右側邊上,也有著好幾顆按鈕,這次希留就看懂了,這是樓層的意思,伊夏用食指按了5,微震中,開始感覺上升。
「電梯。」 伊夏對希留甜甜地笑。
「這,就是電梯?」 希留怔了一下,若有所悟。
他當然知道電梯是什麼,只是只聽過而沒坐過,只有在這樣初次體驗乘坐下,才終於能夠明白許多人一直在提的工業科技擁有什麼樣的意義。
在穆海這些極其稀少,希留頂多看過車子、槍械、或是手錶之類的機械物品,喔,最好的東西恐怕就是族長房間中的電腦與攝影機具,不過那也只是聽過,他也沒實際見過。
電梯門再次打開後,一條泛舊的紅毯延伸到盡頭,左右兩邊都是房門。
希留跟伊夏沿走沿看,在角落附近看到了他們的房間。
「這把給你。」希留把最內側的鑰匙交到伊夏手上,他則自己將手上這把遞入鎖孔中敲動鑰匙,打開房間走了進去,一個整潔平齊的房間頓時入眼,有著浴室與小窗戶,還算滿意,他點了點頭,轉過身來,不禁怔住。
房門已經關起來,但是他看見伊夏居然跟了進來,逕自在一旁的沙發座椅坐了下來,坐得仍然是如此的端莊優雅,如同雕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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