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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至險之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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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很快來到,希留這兩天主要只做兩件事,一是陪伴女孩運使終焉之力,二就是睡覺。
不是一般的睡眠,在穆海戰狩地區那時,當要面對自己難以執行的挑戰前時,希留並不會利用來加緊鍛鍊,而是休息,對他這樣慣於勞動的少年來說,睡眠就是最好的休息,而足夠深層次的休息,能夠在那之後,讓他維持更強的專注力和反應性。
也可以說,是能夠最大水平發揮戰鬥力的一種保養方式。
早晨,他從座椅上蘇醒,意識從深層中慢慢凝聚,四肢百骸一一接通意識神經後,霍然站起,一手拾起擱在旁邊的刀鞘揹帶斜上身子,另一手順勢將崔施特槍刀丟嵌進去。
大步跨出門外,毫不停留。
門被帶上後,過了許久,始終端坐在床沿的伊夏睜開了海藍雙眼,引伸風暴陡然再次,這次旋繞的速度是超越此前所有練習的極限,在小小的一米見方中,卻也不會碰觸到左右上下阻礙,從這一點來看,已然邁向了初步精準地步。
女孩木然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高興,只是一口悠悠的嘆息傳達了不符年齡的感覺。
崎嶇谷地深處,狹長廊道上,此時此刻已布置滿滿的人手以作準備,策應狀況。
廊道細長而狹窄,到了盡處則成豁然開展地形地態,就像是遺忘於化外的存在,即是忘卻廣場一詞的由來。
廣場地形四面堅壁上,近似於圓弧形環繞,人工開闢修築出來的路道,不算太高的距離下,是由環繞式的崎嶇路層構築,只是一眼看去,就可想像要將重達百斤重砲一台一台搬上來是如何費工費力之事。
現在,堅壁上,十五台重砲已擺設好,炮口在科研部門計算組協助下,將準確差調至最小誤差範疇。
廣場盡處,同樣是一面堅壁,只是這面堅壁顏色略有不同,近似於深灰色,籠罩範圍大概是四人寬高大小。
終焉之力與科研技術的結合,是初代大公與他的團隊費盡心力打造而成的封印。
英司南上校,精神充沛的站在側面堅壁最前方,一雙剛毅雙眼凝視那面深灰堅壁。
等待。
長達七天,一天睡不到五個小時的監督佈置,讓年逾四十的上校有了些許精神上的勞累,不過在成果出來前,期待的亢奮是不會消褪的,作為奧克萊爾本地人,他也期待著解封的可能性。
至險之地在奧克萊爾一直都是最深刻的傳說,陰深裂隙的危險幽暗,忘卻廣場與大無限之眼的層重謎團,一直都是城市最著名的傳說。
能夠打開傳說,進而探勘傳說,每一個工作人員即便不表達出來,也難以克制興奮期待等種種情緒。
這種繃張而因軍人身份而束緊的氛圍現在就環繞在堅壁上,等待著重砲齊轟一刻。
片刻時間紛紛流逝,就在手上錶時針走到九點十五分時,遠處一名軍人大喊:「傭兵團到了。」
英司南上校的目光頓時犀利如鷹,直接凝聚在堅壁下方,五台緩緩停佇的載重卡車上,幾個身穿動能甲冑的特戰隊員接連跳下。
最前面的兩台卡車,從駕駛座上走下一個髮型龐克,穿著充滿舊時代牛仔浪潮的男人,他人一下來就咧嘴一笑,抬頭仰視,目光直接就與英司南上校目光對上,這一相對,男人瞇眼微笑,在微陽映照下,笑得頓時是燦爛萬分。
英司南上校旁邊的女秘書湊在旁邊報告說: 「那位就是斯伐克司了。」
英司南神情有點不以為意,轉而問: 「凱比西亞呢?」
女秘書用手上的小型望遠鏡看了看,納悶的說: 「看起來好像還沒跟著到。」
上校臉色隨即沉下,「這傢伙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女秘書手上一直端著使用的平板智腦這時發出了輕微響聲,低頭一看,一個提示訊息跳出,她用手指點開,一個方正視頻隨即彈出,裡面是一個寬闊的辦公間,從擺飾典雅的布置可看得出來,這只會是一個大人物才有的居所。
此時一個身穿針織長袍,臨近中年,一頭亂糟黑髮的男人從旁邊入座,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用聲音清清喉嚨,便看著前面問了句: 「畫面調好了? 有連接到嗎?」
女秘書阿的一聲,連忙將平板智腦的畫面轉給上校看。
英司南上校冷硬瞥一眼,旋即神情略微融崩,身子卻站得更筆直了。
「大公。」英司南上校說。
「恩,要開始了?」 畫面中,就是現年四十九歲的諾帝•奧克萊爾大公。
他的裝扮有些不修邊幅,看起來不太有精神,但是那雙沉著暗然的半灰眼神,卻總是讓上校覺得寒冷。
「是,就等人手全部到齊。」
諾帝大公揮了揮手: 「那你就繼續忙吧,幫我把畫面接好,我要完整看完封印開啟。」
「好的。」上校行了個軍禮。
半小時過去,擾動煙塵的聲音終於徹底消去,因為人都已到,都站在了所屬位置上待命。
沒有震天價響的發號施令,上校走到其中一座重砲前,手勢一擺一弄,炮管明顯伸縮下,一聲強烈咆哮貫穿沉默寧靜,打響了這第一砲,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週邊手勢,以不對等次序差,一一擊發重砲,每一發擊出後,每個射擊士默默計算著時間差,以打出更精準的時間點。
忘卻廣場入口前,百米見方的空間中,如同升起了中型毀滅風暴。
強烈的爆炸聚攏在那層堅壁上,奇異的是,不論砲擊如何猛烈,層叢出來的面積煙氣如何濃密,似乎都隔了那麼一點空間,無法真正轟擊到堅壁上。
這就是三大至險之地,至今仍存在,由超越LV10的群體終焉之力完成的無形防禦空間硬數力場陣,只要遇到強烈之力即會自動生成抵禦。
每一輪重砲載數是二十發,十五輪齊開連發,共計三百發重砲的火力連續累積,堪比兩枚導彈的破壞力。
希留見過慘烈戰場,卻沒有看過如這般獨樹一格的戰場,無論是佈置還是敵人。
更讓他見識大開的即是至險之地的終焉力場陣。
那,就是LV10以上的層級,能夠抵擋重砲足以轟碎普通人體的威力,而這數目,竟是三百發!
從這個數字上即可說明,終焉之力硬數領域能達到的強悍程度,已超越了舊時代兵器科技之力。
三百發砲彈,密集轟擊成一方圓狀有形彈幕,巨大動能摩擦下濃煙密布,漸漸將整座廣場瀰漫得毫不透風,煙霧隨著轟擊持續擴散,升高,也到了堅壁之上,砲擊並未停止,花了長時間調整好的角度讓射擊士們只要協調好彼此的射擊頻度,就可以達到攻擊最佳化方案。
不到十分鐘時間,砲彈傾洩完畢。
聲收煙散,霧氣瀰漫,又過了將近兩分鐘的時間,那層目標堅壁終於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有不少人略微發出了驚呼聲,也有的人只是神情略變。
那特殊堅壁前方一米的空氣上,裂了開來,裂出數百道肉眼可見,詭異折射於空氣中的橫紋。
同樣在肉眼可見的碎裂中,空氣塊片紛紛下落,在墜落到地面時就消散於無。
英司南上校瞇眼看著,對站在下緣的凱比西亞上尉說道: 「用那個試試。」
凱比西亞點頭,蹲下身子,在他面前擺放著一個高長的綠色軍旅袋,撥開拉鍊,一只手伸進去,抓取,然後一把巨大的長槍被小心翼翼的拿出。
長槍有著銀白色的槍身,造型取自舊時代的經典來福槍,而這把卻是結合終焉動能的新型槍械,威力堪比重砲,卻有著短時間能夠連射,後座力遠小於重砲的輕便優勢。
凱比西亞取槍,架槍熟練流利,只在半刻間,子彈在他手指擺弄中就轟然擊出,新式來福槍發動聲響渾圓粗練,一道肉眼可見的煙塵伴著淡淡火焰飛速向堅壁而去。
此同時凱比西亞居然倒飛出去,他大喝一聲,身上糾結的筋肉一陣起伏,硬是停下了這股動能,在雙腳著地後瞬間摩擦出一串飛沙走石。
而夾帶著有形火焰的子彈,正中穿過那碎裂的空氣牆,擊打在外層堅壁上。
奇異潰響應聲燃起,有形火焰竄上那層堅壁,在子彈擊中的位置上,一口明顯的洞正在緩緩擴大,幾秒過去,已擴開出可供兩人並行的入口。
轟聲歡呼響起,連日在場工作人員忙碌終於有了成果。
至險之地。
忘卻廣場大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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