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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起點(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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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坐得這樣四平八穩的樣子,希留不禁感到莞爾,這又讓他想起了在木屋女孩如雕像般枯坐數月,了無生機卻又蘊藏龐沛力量的狀態。
「想什麼?」希留知道,伊夏雖然年紀仍小,但是實際上的智慧卻已經跟成人無異,她似乎知道一些事情,只是目前仍然不願透露半點,只是這樣跟著希留,以他當作屏翼。
伊夏靜靜坐著,一張小臉看不出表情,對於希留的問話沒有什麼任何反應。
希留坐在床沿邊,想到一個點繼續問: 「你的家在哪裡?」
伊夏望著希留,對於這個問題,她以動作給出了回答,這是個讓希留絕對怔住的答案,她抬手,伸指,指向著希留。
希留徹底無言,心中卻有種異樣感覺正在湧動。
無言以對中,門房響起了連串敲聲。
「應該是食物送來了。」希留起身,走上前去打開了門。
一個全身穿著素淨白衣的女服務生推著一張有滾輪的白巾推車,上面放著四盤食物,有炒蛋、牛肉片、燙蔬菜、一壺伯爵奶茶。
經由女服務生的口頭介紹後,希留才知道了這些食物的名稱。
將滾輪推車移至伊夏面前,希留將歐式刀叉與湯匙擺放好,說了聲: 「先吃吧。」
伊夏順從地用雙手自然而然地握起湯匙與刀叉,有些茫然看著餐點。
希留笑了笑,自己則走入了白色磁磚構成的浴室中。
他也茫然地看著四面,雖然沒使用過,仍然是直覺地去撥動前方下側的水龍頭,清水嘩啦嘩啦地下落,他又撥回來,水流頓時停止,頗覺有趣的希留,於是反覆玩著開關,直到覺得了無新意後,他才用最快的速度脫掉戰鬥長袍,往房間外一扔,馬上將自己溶入水流中…….
赫然發現還能調動冷熱水的希留,像是發現了新奇的玩具般,忽冷忽熱的洗著。
房間外,伊夏瞪眼看著希留扔出來的衣物發怔,她又看著推車上的餐點,湯匙與刀叉隨即下落!
當希留一身濕潤圍著附送的浴巾出來時,他看著伊夏與她前面的一片狼藉徹底無言了。
兩人份的餐點幾乎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除了番茄煮出的汁液外,所有能用湯匙或刀叉勾勒起來的食物,看來都進到女孩的胃中了。
「你好會吃啊。」希留微微震驚,即便是他自己在穆海戰狩地區的食量,也不過如此。
希留隨即又意會過來,女孩待在穆海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幾乎無吃無喝,那似乎永不疲倦的星輝似乎以某種方式支持住了一個人所需要的營養與能量,而現在,那股力量似乎已然消褪,看女孩仍然是一臉未吃飽的模樣,這難道是在補充過去一個月未曾進食的量。
希留的腦袋一直是不曾思考過多的事情的,過去他的思維模式幾乎是使用來戰鬥的,而極少去想關於能量或營養補充方面的東西,但不去想並不代表他不懂,有個幾乎是全穆海都無法企及,擁有豐富人生閱歷的婆婆,自然也一併教給了他這些知識,如今用上的時候,思維運轉出來的疑惑讓希留不得不迎來一些想法上的轉變。
有需求,於是有所改變。這句經典的用語如同此況。
洗完一場前所未有的舒服澡,飢餓的感覺同時從腹內升起,在看著女孩狂風掃過的殘籍後,希留就明白了,生存,將是他現在思考的唯一主題。
「我們下去樓下,看看還有沒有食物可以吃?」希留套上戰鬥長袍,如此說。
女孩默默點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是意猶未盡。
伊夏跟在希留身後,再次坐著電梯,走進一樓酒館大廳。
暴之雨大廳建構形式巧妙,門口踏入之際即可在視線所即見到橫跨三層樓的使用區域,閣樓式的平台,夾層型的座位,還有各式各樣的植物很好地擺設區分開來,得體而不粗俗,是個會讓人越看越喜歡的消磨時間好地點。
踏入大廳外部,此時主廳已經走了不少人,還有些新的客人,那個足以聚焦依切目光的重劍主人還有女人也已經走了,那名酒保仍然擦拭著杯子,流理臺上看起來是少了一半有了。
新的客人看來都是相識的,共有七個人,六男一女,一起擠在中央那張大圓桌上。
當希留踏過來櫃檯時,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雙眼看向那七人。
七個人,每個都散發著不俗的氣息,雖然並不都屬於終焉能力者,即便只是一般人,那種濃厚的殺意與氣勢卻騙不了人,特別是他們也將目光盯在希留身上時。
希留肩背感到微微一顫,這是直覺上對於危險的畏懼,但他心中從未有所懼,所以便站得更挺直了。
七個人背對著希留坐在最前方看起來是領袖的人,好像也感覺到什麼,頓時扭過頭來,兩排牙齒還喀嗤喀嗤張開,一個爽朗且猙獰的微笑展現。
「小子,這裡還舒適吧?」那人這樣問著。
希留雙眼微睜,身後的伊夏也圓睜著藍眼看著。
這人有著莽野似的氣息,也是天生的領隊者,就是不久前出現在谷地的斯伐克司。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希留反射性問答。
斯伐克司對酒保的方向比了比,與他相視一笑,「那傢伙跟我是老朋友了,你會直接進來這間,我也能夠猜得到,過來這邊,坐下來聊一下吧。」
希留想了想,「也好。」
有兩個人主動站起,讓出了位子給希留與女孩。
「吃飽了嗎? 這邊隨便拿去吃。」斯伐克司倒了一杯滿溢出氣泡的酒,在桌面上一滑,平穩地停在希留面前。
桌上還有好幾盤吃剩或一半的餐食,希留看到也是一陣飢餓感反復上升,可是他轉頭看到女孩的神情有如放光似的….
「先吃。」
女孩霍然看著希留,又看了看桌上的餐點,於是便以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驚嘆的食用速度,狂風般掃下。
「你的小情人……..挺能吃的。」連斯伐克司這樣慣嗜大魚大肉的壯漢,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說吧,你應該不只是特地要來請我們吃東西的。」希留以淡定的神情看向斯伐克司。
直破話題的言語從這充滿稚嫩神情的少年口中說出,斯伐克司時而混濁時而精厲的神情倏止,重而一股嚴肅昂然佈滿。
他已經能夠肯定,這不是一個可以把他看作是個孩子的少年,而是一個成年足以面對危險與責任的男人。
或許女孩在旁的依賴形象有助於加強這一點感覺,但是斯伐克司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希留絕不簡單,即便現在看似如此平凡,未來也不可能持續如此,就像是內含光的樸石,只待關鍵般的磨礪迎來,就會如一顆新星冉冉升起於這混亂世界。
斯伐克司恍惚了一會,忽然驚覺了自己怎麼如此不專心,想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定了定神,他看向希留,一雙黑色的眼眸平靜迎著自己,仍然在等著他的答案。
斯伐克司試著擠出一個友善的微笑,開始說: 「希留,在谷地的時候我已經見識過你的個人戰力,我相信你有不下於我這些同伴的能力,所以我將你看作是一個選擇,一個能夠邀請的對像。」
「?」希留面上浮現些許疑惑。
斯伐克司清了清喉嚨,持續說著: 「坐在這邊的同伴,是屬於我私 人的武裝集團,有用資源或錢僱來的,或者是我過去的戰友跟朋友,當然也有本來就跟著我的小弟,現在你看到跟我來的這幾位,都是我最熟悉且資深的同伴。」
希留視線看向兩旁,這一個個形象裝扮各異,卻同樣散發著血與火氣勢的男人,輕輕點了點頭。
斯伐克司的戰友也將目光投注到希留身上,有審視、判斷、不屑、冷淡,種種不能算得上好意的匯集,這讓希留胸腔中的心臟猛然劇烈一搏動,一股狂野的感覺似乎又要浮現。
無聲無息中,希留發動了終焉之力壓伏下躁動的心情。他試著只將注意力放在斯伐克司身上。
斯伐克司似乎什麼都沒感覺到,這時微笑盎然地道: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私人武裝集團!」
並不意外,希留早已隱隱猜到這點,現在斯伐克司直接找上並且攤牌的舉動。
讓他不知從何拒絕,事實上也沒有理由拒絕。
現在的希留,最需要的就是金錢與資源。
金錢可以補充基本的食物與用物之所需,而資源較廣,希留只知道需要一間自己的住宅,而不是酒館的臨時房間。
「我需要了解得更為詳細。」希留也試著回應友善的微笑。
斯伐克司哈哈一笑,「那有什麼問題。」他也看得出來希留是答應了。
斯伐克司以大拇指對著自己一比,浩然說著: 「奧克萊爾認識我的傢伙都知道,被我斯伐克司看上邀請的對象,擁有很大的福利與彈性,你,不需要與我訂立任何長期合約,明天,就是明天早上,如果你願意的話,跟我們出趟任務,這就是你第一次合約的試用,順利完成回來,我將給予你該拿的部份,下一次會是不同的合約,做多少算多少,絕對不會壓榨你,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這也是我對你的優惠。」
「聽起來似乎不錯。」希留提起了桌上透明大酒杯,喝了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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