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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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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那年,誰會記得是民國幾年。
古惑仔系列電影,像是感冒病毒,感染著周遭每一個人。
就這樣,我們病了。
一場這輩子都不會好的病......
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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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投,珠海路。
復興公園。
「小白哥!」
「小白哥!」
「小白哥!」
此起彼落的聲音,我看著從眼前走來的男人。
「叫人!」身旁的大呆輕撞我的肩膀,提醒著。
「小白......哥。」我吞吞吐吐,不是因為畏懼。這個男人應該有180公分,髮型是時下流行的「浩南」頭,瀏海染著撮金毛,穿著十信高中的制服。當年,我不覺得他有資格讓我叫大哥。現在,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太清楚。
「他就是你昨天說的那個新來的?」
「對啊。」大呆搭著我的肩膀,繼續對小白說:「子珩昨天勇的咧!一個對我們三個,「叫孝」才有好。」......
每個地區,都會有以地名做為校名的學校。像三重就有三重國中,士林有士林國中。我偉大的母校,就是北投國中。當然北投不是只有一所國中,離我們最近的還有新民國中。
但我就是要唸北投國中,沒辦法,這是照戶籍地分發的。
昨天,升上國中第三天。
午休時間,很熱。吃完便當,更熱。
於是,我在福利社買了隻紅豆雪糕。
吃不到三口,明顯感覺到體內冷熱交際,有股勁道在丹田之上遊走。
自己的龍體我自己知道,完了。
烙賽!
靠,帥哥怎麼可以在學校大便,而且這時間走廊上到處都是人。手裡握著雪糕,我不能接受啊。
還是上六樓?
六樓,學校的最高樓層。附近沒有班級,只有幾間學科教室,休息時間不會有人吧?
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把沒吃完的雪糕,插到一盆不知名的盆栽裡。請你!
想大便的人,走路都很困難,何況是要爬樓梯?每走一步,就感覺那股內勁要破體而出。現在,我卡在三樓要到四樓的樓梯間......
第五次的停留。
冷靜。
冷靜。
去你媽的!
夾著肛門,走走停停上了六樓。才到廁所門口,就聞到陣陣菸味。媽的,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要大便。一走進去,就聽到著急的跺步聲。
我看到一隻手,緩緩的把最後一間廁所門推開,接著露出一隻眼睛,半顆頭......三歲小孩才會以為撞鬼。
「哭爸!沒事啦。」說話的人就是大呆,門後傳來放心的聲音。
「你新來的喔?」大呆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兩個人。這兩個人看起來......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我沒回答,我不懂禮貌,但懂他們不懷好意。媽的,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要大便。
看了他們一眼,我拉開廁所門。
突然一隻手擋住了我。
「你很秋喔!我老大跟你講話,你是耳朵長包皮喔!」
「大仔!我們來教他做人道理啦!」
我的第六感沒錯。
「你跟誰的?」大呆問了個蠢問題,被我看破手腳。
基本上,問這種問題的,就是俗仔。就是怕踢到鐵板、打錯人、惹禍上身、覆水難收、一去不回頭......
「你爸我現在心情跟肚子都很不爽,你們俗仔三個,最好別惹我!」
我講完,全部人被我點了穴。
沒錯,出來跑,憑著就是一股氣魄。一段這麼有氣勢的話,再加上,我充滿魄力的屎面。連我自己都會怕。
沒有人再說話。
沉默不是辦法,要是我挫賽在褲子上,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這時,一個人開口......
水啦!化敵為友,來吧。
「你......你到底跟誰?」
你白癡啊!
你既然身為一個老大,幹嘛不好好提升自己?老是問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我自己就是老大!誰也不用跟。」
我好佩服我自己
「哈哈哈!原來沒人罩啦!」
「小隻裝大尾嘛!」
死!
解穴!
我忘記他們不懂氣魄這種東西,畢竟他們沒有。
「我叫大呆啦,二年級我帶頭的。」大呆推了我一下。
我準備好了。
「不要說我們欺負你,挑一個釘孤枝。」
釘你老母啦!我打贏了,另外兩個還不是一樣撲上來把我騎落去。
「免!你們一起上啦!」
輸人不輸陣。
「很有種嘛!」
「等一下打到你會飛!」
有些事情不能躲。
躲了,它會一輩子纏著你不放。
大呆畢竟是老大,先衝上來的當然是這兩個王八蛋。他只要負責補上致命一擊就行,老大就是有這樣的好處。
「再秋啊!」砰!
一下重擊打在我背上。
我右拳揮出,下巴。砰!
「幹!」砰!
我臉上吃了一拳。
我左拳揮出,落空。咻!
接著,我的左手被抓住。一隻膝蓋往我肚子頂了上去,我整個人彎了下來,馬上有人朝我臉補了一記上勾拳......
我沒把他們的拳頭看在眼裡,因為我他媽根本看不到。
砰!砰!
砰!砰!
砰!砰!
大呆也下場表演,三個人把我打的亂七八糟,好不暢快。我胡亂揮拳,這不叫還手,是抵抗。
電影演的都是在虎爛,哪可能一個打三個。哪可能在被圍毆以後,還帥氣的說:「今天你打了我八拳,踢了我七腳,將來我會全數還給你。」
哪有心情數!
這時候我看見一個垃圾筒......
你們逼我的!
我衝了過去,當我回過頭,他們三個全往後退了一步。
「三小啦!」
「有夠噁!」
我兩手各抓了一團衛生紙,用過的。
右手這邊的,裡面還有衛生棉,用過的。
「再來啊!」
我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我絕對要給你死!」大呆。
「好啊!看你先讓我死,還是我先給你屎。」我兩手晃啊晃。
「俗仔!不要這麼髒啦!你老二放家裡喔?」大呆退到兩個先鋒後面。
「打架只有輸贏啦!這麼愛乾淨,不會去當衛生股長喔!」我丟出,四個人同時抬頭。
散開!
黃色,正常。
咖啡色,該吃蔬菜了。
帶一點紅色,一個月一次!
「你們在幹什麼!」
平地一聲雷。
能夠這樣語驚四座的,想來只有一個人......
白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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