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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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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胡鬧的聲音,女孩似乎早就習以為常,輕鬆的走到一個架子前面,架上擺滿了明星護貝卡。
以她為中心,我站在45度角的位置,在她的右後方。該死,我還在看著她。
然後,外頭沒什麼人在玩車了,都陸續走了進來。有幾個在挑文具,還有幾個站在參考書櫃前面,比較不要臉的就走到她旁邊研究護貝卡......不論大家在做什麼,眼睛看的都不是自己手上拿的東西。
原本空蕩的店內,頓時站滿了遊魂,冷氣變得沒那麼冷。自動門不斷開關的聲音,打擾了女孩的專心,女孩下意識的回頭,看向自動門。
這時候,我才看清楚她的樣子。
耳下三公分的俏麗短髮,透亮的白皮膚像光打在身上,嘴角始終掛著微微笑,天使。
「有什麼好看的?」大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旁邊。
有什麼好看的?幹,她比你好看一萬倍。
「誰在看她,我是在看護貝卡好不好。」
「喔,那你的視力還真好。」耗呆的白目不是一天兩天。
「她是我們班的啊,要不要給你介紹?」喔耶,我終於在大呆身上找到做朋友的意義。
「我真的沒有在看她,不過你要介紹我也不反對啦,畢竟人在江湖飄......多個朋友......」我到底在說什麼。
「不過你認識也沒用,你知不知道他男朋友是誰?」
是誰?
「郭鎮豪。」
大呆接著說,表情不知道在驕傲什麼,好像在講的是他男朋友一樣。
郭鎮豪。
這名字在學校沒有人不知道,就連校外人士講到他,都有幾分忌憚。
聽說,他在新生入學的時候,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到三年級帶頭的教室,拍桌子把人叫到廁所單挑,一戰成名。兩年來,經歷過無數校內外大小戰役,現在穩居三年級帶頭寶座。所以......那又怎樣?
「喔。」我嗤之以鼻
身為男人,無論是上頭、下頭,我都沒有在輕易低頭。我管你是郭鎮豪還是郭富城。
「喔?哭爸,你不知道他是學校最強嗎?」大呆一臉的不敢置信。
干我屁事。
反正我是唐伯虎,她就是我的秋香。
下定決心
我邁開愛情的第一步。
「妳......」叮咚,她回頭。
好。吞下最後一個字,我也回頭。
門口高大的身影,挺拔撐起跟我一樣的制服,一道大概兩公分的疤,在右眉上方......郭鎮豪。
「紫薇。」郭鎮豪開口。
紫薇......原來天使叫紫薇。
好美的名字,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名字叫醜。
但我想就算妳叫楊金花,我也會覺得美呆了。
「你肯來囉?我逛到都沒地方逛了。」聲音就平平,不過沒關係。
「哈哈哈,路上遇到幾個北義的,聊了一下。」郭鎮豪大笑,禽獸的豪邁。
一邊走向紫薇,我看著。從我眼前走過,我看著。
突然,他眉頭一皺,殺氣。
「你是在看三小?」淡淡一句,卻像是重低音,有股力道。。
「沒有啦,豪哥,他是我朋友。」大呆很有義氣的想打圓場。
「我問你是在看三小!」郭鎮豪推開大呆,朝我往前一步。
一秒,我瞪著他。
兩秒,我瞪著他。
我沒有回話。
我沒有回話?
我沒有回話!
「走了啦。」紫薇像是嗅到什麼,拉著他要走。
「幹!」郭鎮豪送了我一個字,好重的禮物。
兩個人經過我身旁,我像是空氣。紫薇回頭看了我一下,這一下,我找回鬥魂。
放下書包,我握緊拳頭。
你是在嗆三小!
叮咚......自動門再次打開。
「我幹你個郭鎮豪!」
一棒掃過。
砰!
......最強低頭。
聚光燈打在一個人身上,一個早我一步出手的人。
這個拿著鋁棒的少年,跟我差不多年紀,目光如火,沒有拖泥帶水,起手,第二棒落下。
紫薇退在一旁,看的出緊張,卻也硬擠出大嫂該有的從容。
最強?好像有無愧最強的實力。郭鎮豪右手高抬,擋住第二次攻擊,砰。接著左臂如弓,射出,砰,拳頭落在少年的臉頰。挨了一拳,少年不服輸的還擊,鋁棒卻被一手抓下,肚子重重吃了一腳,連退幾步,倒地。郭鎮豪接著向前,鋁棒朝著地上的少年猛敲,真是隻禽獸。少年雙腕護頭,試著找到爬起來的空隙......
最強,或許不容懷疑。
但,可以挑戰。
我拿出口袋的打火機
「喂。」打火機丟在郭鎮豪的背上。
郭鎮豪回頭,愣住。
「你剛剛是在嗆三小?」
紫薇看著我,愣住。
「找死。」很快地,鋁棒像猛虎般狂奔到我眼前。
接不住?
那就迎上去。
我身體微向右傾,棒子咬住我的左肩,我的右拳由下勾出,中。但是顯然起不了太大作用。郭鎮豪微震半秒,鋁棒拉至肩後......
幹。
他是生化人嗎?
「警察來了!」
耗呆這一吼,緩慢了郭鎮豪的棒勢,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鋁棒擦過我的鼻尖,好險。
遠遠地,一台警車開了進來,似乎發現我們,速度越來越快。
「幹你娘。」郭鎮豪丟下鋁棒,快步發動機車,紫薇熟練地跳了上去。
轟,轟轟轟。
機車急駛而過。
就這樣,紫薇的背影越來越小,排氣管排出的白煙,模糊了她的方向。
多年以後我知道,原來,早在開始,我追尋的就是一道模糊背影,沒有的方向。
「等等我。」
「快跑。」......
一堆白癡,架又不是你們在打,學人家湊什麼熱鬧。
「閃了啦。」大呆撿起我的書包,和耗呆拉著我隨便往一條巷子跑了進去。我回頭,剛剛帶著鋁棒鬥惡龍的勇者少年,已經不知道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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