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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殺手無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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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珮清見蔡廚子左眼受傷,扶著他的右手,輕輕說道: 「走吧。」一陣女兒香氣誘發了蔡廚子更盛的淫念,可是給嚴珮清這樣扶著,位置上讓他不便了手,他扮作受寵若驚,說道:「怎能讓小姐扶著小人,小人不配。」
嚴珮清笑了一下,說道:「沒關係,只要以後你煮多點好菜給我品嚐。」蔡廚子說:「一定,一定。」也只好讓她扶著行走,心想:「必需找個藉口停下來。」便叫道:「小姐,我的瞎眼感到很痛,可否先去那棵樹下休息一回。」嚴珮清說:「好吧。」扶著蔡廚子去到樹旁坐下來。
這時兩人剛好是互對著,嚴珮清放開 了蔡廚子的右手,蔡廚子把握機會,運指疾點向嚴珮清的麻穴,嚴珮清側身一閃,以飛花指反刺他的右眼。
蔡廚子不容再失這一隻眼,急忙仰頭僅僅避開,面上仍被劃了一度指痕,他顧不得傷勢,掩著瞎眼的手揮爪迫開嚴珮清。
嚴珮清亦不欲再跟他糾纏,躍後避過,質問:「你隱藏一身狠毒的武功意欲何為?」蔡廚子再受創後已無 心再戰,站起來縱身一跳,起落數翻已到峪口溜走了。
嚴珮清無意追趕,自說:「好險,若不是扶他一把,說不定著了他的道兒。」當嚴珮清扶著蔡廚子的右手時,暗暗地感到他的手內隱藏一股不易察覺的陰寒之氣,因此而起了介心,到蔡廚子出手偷襲時,嚴珮清早有防範。
柳尚雲與王無上對立於尚劍場內,兩人手中各自握著利劍。王無上說:「你先把無尚劍氣第三段的口訣默唸一片,再嘗試配合無尚劍法第一卷內的劍招來攻我。」
柳尚雲閉目沉思, 兩者融會貫通後悠然張開眼睛,先把劍一揮,接著運出無尚劍法最原始的一招「無中生有」。王無上見劍招隨意刺來,正要揮劍擋開時,柳尚雲把手一翻,反手揮劍掃向王無上。
王無上回劍再撥開柳尚雲的劍,柳尚雲把劍抽回準備再刺的時候,王無上的劍已快了一步指著他的咽喉,說:「你既要把劍抽回,自然不夠我快,明白嗎?」
柳尚雲點頭說:「明白了,師公。」王無上說:「好,第二招吧。」柳尚雲運劍使出第二招,王無上揮劍拆解。如是者,兩人 把無尚劍法第一卷到第十三卷內的劍招一一對練。
只見柳尚雲一身是汗,但是精神奕奕,王無上微微在笑,說道:「整套無尚劍法你已學曉,欠的只 是火候,假以時日你定必有成。有一點你要緊記,前賢所創的劍招只是他們的心得,臨陣的應變也很重要,不必要被他們的劍招所侷限。」
柳尚雲 跪下拜倒,說:「感激師公教導,尚雲改變主意,不想出派了。」王無上無奈說:「你先起來,雖然我也捨不得你,可惜的是你已對其諾表明希望出派,即使我以現 掌門身份硬要把你留下,但是將來由他接任掌門後,你不會好過的。」
柳尚雲站了起來,說道:「是尚雲一時激動,說錯了話。」王無上說:「我也 明白你的心境。我再傳你一套我自創的劍掌,當作是師公給你的禮物,你好好的記著。」
只見他諗著口訣,雙掌翻飛宛如兩劍舞動。柳尚雲默默地記著口訣,也仔細 留意王無上的每一式掌法,發覺當中蘊含劍意,似是化劍為掌,卻又揮掌如劍。
王無上演示完整套掌法後,說道:「這套掌法我只傳給你,以後亦不 會再用。」柳尚雲說:「這豈不是浪費了師公的心血?」
王無上笑笑說:「傻小子,這套掌法可以由你把它發揚光大,再傳承下去。」轉而正式說:「帥公可以傳 給你的就是這麼多了,出派後你要事事小心,好自為之。」柳尚雲難過說:「徒孫會謹記,只是捨不得師公!」
劍祠是無尚劍派供奉離世掌門的地 方,所有無宇輩的元老,王無上,謝其諾和柳尚雲在清晨時分聚集在這裡,除了是因為《劍經》重回,拜祭歷代祖師爺之外,王無上還有兩件事要宣佈,第一是把掌 門之位傳給謝其諾,第二是柳尚雲正式脫離無尚劍派。
王無上領著所有人向歷代離世的掌門的神位上香祈福後,說道:「其諾,我現正式傳掌門之位 給你。」便把掌門信物拿出來,謝其諾立時跪在他跟前,高舉雙手接過掌門信物,說道:「弟子定必繼續發揚本派,不負眾望。」
王無上對柳尚雲說:「由現今開始起你正式脫離本派,不再是無尚劍派弟子,然而你仍身負無尚劍派武功,不能以之在外違非作歹,否則本派上下所有人絕不輕饒,明白嗎。」
柳尚雲說:「晚輩明白。」因為已經出派,所以他改稱自己為晚輩。王無上說:「好,你已非本派中人,尚雲之名不可再用,你便用回本名飄揚吧。」
嚴珮清回到總堂,對堂內一眾人提及在峪口遇上蔡廚子一事,大家均贊許她的細心機警,她則認為自己有點兒好彩,李俠伸說:「還不是妳好心腸,所以才能逢凶化吉吧。」嚴珮清溫柔一笑。
嚴求正向女兒陳述剛剛在堂內所發生的事,她才知道是蔡廚子寒陰派的唯一傳人,說道:「李大哥,你體內的寒陰之氣已完 全驅除了嗎?我感到他的寒陰之氣蠻利害的。」李俠伸說:「全仗著先生的提點,不礙事了。」嚴珮清說:「對,先生的確是武功卓絕。」
弘德先 生輕輕一笑,說道:「小姑娘也會口甜舌滑的嗎?」嚴珮清噘著小嘴,說道:「人家是說認真的。」這時柳千帆終按捺不住,說道:「弘德先生,你是否二十年前的傲乘 風?」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刻注視著弘德先生。
嗚鐘響起的聲音傳遍整個無尚劍派,所有弟子被召集到玄劍殿外的廣場上,見王無上跟謝其諾站在殿前。王無上說:「這次召集各位弟子是要宣佈,謝其諾正式成為新一任掌門。」
謝其諾則高舉掌門信物,讓所有門人確認其現任掌門人的身份,所有門人拍掌以示歡迎,同時瞥望遠處,只見還名後的柳飄揚正在下山,王右寧陪伴在旁。
王右寧說:「飄揚,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沈尚志父親當年已經是個有名的 殺手,沈尚志之死一事不知道有沒有外洩,始終本派人多口雜,你要份外小心。」柳飄揚說:「要來的怎樣也避不了,大不了一命還一命,一切順其自然吧。」
王右寧頓覺無奈,遞上一柄劍,再說:「這是你前師公用過的配劍,他要我轉贈給你。」柳飄揚拒絕接受,說道:「這是他老人家心愛之物,我不能接受。」
王右寧認真說:「一柄劍怎可跟一個人相比呢,你明白他的意思嗎?」柳飄揚感動說:「得到他老人家疼惜,實在是我的福份,我便收下吧。」跟手把劍接過。
兩人說著說著,已到了山下無尚劍派樓牌前,王右寧說:「我送你到這裡為止,有空我會再到柳迎莊探望你們一家。」柳飄揚拱手說:「王阿姨再見。」轉身遠走。
王右寧返到玄劍殿外的廣場時,聽到平時極少說話的謝其諾正在興致勃勃地,對著所有門人解說無尚劍派如何在自己領導之下會更興盛。
謝其諾見到王右寧回來時,心內忿怒:「難道身為掌門的丈夫還比不上一個棄徒嗎?」故意高聲說:「右寧,妳過來一下。」
王右寧從廣場步行到玄劍殿前的時候,「掌門夫人」之聲此起彼落。她明白謝其諾的用意,唯有表現落落大方的行到他身旁。
柳飄揚下了華山後,卻沒有返回柳迎莊的意思,可能是希望到四處闖 蕩一番,以解出派後的悶氣。有一天他不經不覺間到了一個小鎮,那裡食肆商店臨立,既有人作各式各樣的買賣,亦有藝人在街頭賣藝表演。柳飄揚見四處熱鬧非 常,隨便找了一家食店坐下。
店小二面帶笑容,提著熱水壺過來準備沖茶招呼,忽然失足以致站立不穩,整個熱水壺向著柳飄揚迎面飛去。柳飄揚 閃身避開,但感到背後涼氣迫近,即時轉身揮劍,擋開的竟然是豬肉檔主擲來的一柄豬肉刀。
柳飄揚心想:「一切好像意外,卻似是刻意做成。」 隨即記起王右寧之前所說,沈尚志父親是一個有名殺手,他心再想:「莫非他已收到消息,沈尚志是為我所殺。」
知道此地不宜夠留,柳飄揚欲迅 速離開這小鎮,經過那個正在弄槍的藝人時,他突然把槍一轉,改而刺向柳飄揚。經過兩次被襲,柳飄揚已提高警覺,揮掌撥開了槍枝的同時,借勢轉身以免背後受 襲。
一個老闆在商店內監視著柳飄揚,心想:「這小子身手不俗,可惜你殺了我的兒子,我是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的。」
柳飄揚 經過三次受襲後,開始有點驚慌,眼望四處,發現不了可疑的人,忿然高呼:「你該死的兒子是我殺的,我還把他的頭轟個稀巴爛。」街上的人均以奇異的眼光望著 他。
那個老闆微笑,自說:「你開始驚慌了。」可是柳飄揚高呼過後,反而冷靜下來細想,縱然不知道使用甚麼手法,此時的他已明白那殺手有改 變他人動作的本領,心想:「似乎愈多人的地方,對他愈有利,看來只有要他現身跟他決鬥,較被他暗殺為上算,即使死也痛快一點。」
柳飄揚一 躍而上了屋頂,高聲呼叫:「我走了,你要殺我便跟著來吧。」以縱劍天行向著小鎮出口略去,一件物件飛射而至,阻擋了他的去路。柳飄揚一看,原來是一柄黑色 的刀插在他面前。接著一個人影跟著躍到刀旁,說:「算你機警,我便讓你死快一點。」
這人面色蠟黃,眼光銳利,雙手有力,手指極長,再說: 「我本疑不露我相,暗中把你殺掉,但見你亦算少年英雄,便讓你死前知道我是誰吧。武林中人稱我為「無相」,是因為所有被我追殺的人,最終會被不同身份的人 所殺,可以是一個小販,可以是一個妓女,更可以喬裝了的我。」
柳飄揚拔出劍來,說道:「好,我們來一個了斷吧!」無相有點好奇,說道:「這不是王無上的 配劍嗎?」柳飄揚說:「正是,得他老人家疼愛,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福份。」無相想了一下,說:「當年我托孤於他,他總算有培育我兒,把配劍送給你,是假如有日你遇上了我,希望我可以還他一個人情。」
柳飄揚彷然明白當日王右寧贈劍時的一番說話,無相作了一個決定,說道:「我只攻你十招,不論你的 生死,我們的仇怨也一筆勾消。」握起黑刀,以掌推出,黑刀向著柳飄揚激射而出,柳飄揚不敢硬擋,以「無從入手」劃圈輕撥黑刀,同時間無相已到,右手握回黑 刀橫劈,柳飄揚以劍掌反手拍下刀身。
無相說:「好,第二招。」向左旋身抽回黑刀,以背對著柳飄揚。柳飄揚稍覺不妥,以為是誘敵之計,沒有 乘機攻擊。無相以背擋著柳飄揚視線,把刀交到左手反握,反方向旋身,掃向柳飄揚。
柳飄揚意想不到無相有此一著,來不及防,唯有用縱劍天行 向後躍開,但仍被黑刀割傷。無相說:「你失去了好機會,剛才只要你夠決斷,在我背後刺出一劍便可以殺死我。不過有如此決斷的高手,武林中不出十個。」柳飄 揚道:「不用多說,第三招吧。」
無相的刀法凌厲,變幻莫測,柳飄揚的無尚劍法博大精深,配以王無上所創的靈巧劍掌,兩人一攻一守到第十 招。由於柳飄揚的武功均是新學乍練,勉強捱過第九招時,已經有數度傷痕,無相說:「可以抵擋得了我的九招,你的修為已經不錯,第十招我會當頭直劈,看你做 化如何。」接著他雙手握刀,準備發招。
柳飄揚此時實已是無力抗衡,萌生了死的念頭,心想:「罷了,還不過是一刀。」突然間,他的面目變得陰森,以深沉的聲音自說:「柳飄揚你這個沒出息的家伙,你要求死是你的事,我可不想死。」
大喝一聲,無相雷霆一刀直劈過來,柳飄揚不知那裡來的氣力,緊握配劍,赫然以極高速度直刺無相咽喉。無相雖有點驚訝,不竟打鬥經驗豐富,臨危不亂,雙手手腕一轉,把刀劈向劍身,配劍脫手飛出,柳飄 揚則暈了過去,跌倒在屋頂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飄揚甦醒過來,發覺自己睡在一房間之內,傷口已被處理好,但全身乏力,突然想起不見了王無上的配劍,四處張望才發現劍被放在桌上。
鐵心幫總堂內一片寂靜,弘德先生無言以對,李俠伸緊張說:「你真的是乘風師叔嗎? 他們都說你是叛徒,但我不相信。」柳千帆說:「其實如霜已經告訴了我,你承認自己是二十年前的傲乘風,不過我想親自求證而已。」
弘德先生說:「其實証明了 我是傲乘風又如何?」嚴求正說:「希望先生不要怪我們多事,傲乘風當年俠義之軼事仍在留傳,但卻又變成叛徒,最後處身於西夏,這一切都是耐人尋味。」
弘德先生知道不便再否認,說:「當年的我以俠義為先,今天的我以修心為要。」即間接承認了自己是傲乘風。柳千帆說:「不對,今天的你俠義依然,但多了一份慈悲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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