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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消息洩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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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傳來柳千帆的喝令:「放下我兒! 無尚劍派好卑鄙!」引起了弘德先生與王右寧的注視,見一黑衣人扛著柳尚雲在前逃走,柳千帆與林如霜在後追趕。
原來弘德先生跟隨王右寧離開柳迎莊後,一個鐵心幫的高手接著潛入莊內捉拿柳尚雲,柳千帆與林如霜聽到柳尚雲的房間傳出了一陣打鬥聲,趕到房間時已不見了他,便立即追出莊外。
弘德先生說:「劍寧,妳先回去,免得被柳千帆 發現誤會加深,我去幫他。」縱身而起,以飛天舞步躍向黑衣人,旋身一轉竟出掌拍在柳尚雲身上,那黑衣人輕叫一聲,被推開十數步,全身麻痺,勉強轉身逃走。
弘德先生接過柳尚雲,柳千帆以為孩兒被傷,大喝:「我殺了你。」的同時,出劍直刺,林如霜在旁亦運劍而出,兩劍齊刺弘德先生。弘德先生先順勢一送,把柳尚 雲撞入柳千帆懷中,阻止了劍勢的同時,以業力輪迴訣御開林如霜的劍。
柳千帆被送來的尚雲撞撞退數步,左手抱緊柳尚雲,關心說:「雲兒,你怎麼樣?」在父親 懷內的柳尚雲說:「爹放心,我沒有受傷,他是為了救孩兒。」弘德先生之所以不出掌直接拍向那黑衣人,是免得那黑衣人以柳尚雲要脅,錯過救他機會。那一掌出 其不意拍在柳尚雲身上,帶著麻勁的內力透過其身,不但推開那黑衣人,還讓他全身麻痺。
柳千帆和林如霜知道兒子安然無恙,一起拱手致歉,柳千帆說:「是在下夫妻誤會了,多謝朋友救回小兒一命,可否到柳迎莊一聚,好讓在下報答。」弘德先生說:「報答是不必了,但實不相暪,在下此來是為了《劍經》一事。」
柳尚雲忽然說:「你是那個西夏人!」雖然當時環境較暗,弘德先生亦已穿回宋服,柳尚雲還是能夠從他的聲音中把他辯別出來。
柳千帆冷笑兩聲說: 「原來如此,你們無尚劍派真是陰險。先偷《劍經》不成,再派人擄走我兒,然後假作救回他以換取我的信任。」柳尚雲曾把之前在西夏被弘德先生相救一事經過告 知父親,當中提及過弘德先生會使無尚劍派的劍招,所以此時柳千帆便先入為主以為弘德先生是無尚劍派的人。
林如霜卻說:「他不是無尚劍派弟子。」柳千帆對妻子信任,但仍懷疑弘德先生動機,說道:「但也不能排除他是無尚劍派指使而來。」林如霜有點不悅說:「師門雖有不對,但以師門的能耐,又可需 借助外力,而且這位先生的舉手投足流露出一代宗師風範,相信不會被任何門派所請得動。」
弘德先生說:「夫人誇獎了。」柳千帆想深一層:「他的確不必假作相 救雲兒,只要出手阻攔,雲兒自會落入對方手中,又何必多費功夫,換取我的信任。」便說:「是我救兒心切亂了方寸,此處不是談話地方,不若請先生到敝莊再詳 述。」弘德先生說:「那在下打攪了。」柳千帆說:「先生請。」眾人返回柳迎莊。
柳迎莊內燈火通明,管家及眾家丁正等候著莊主回來。莊主眾 人入到莊內,管家稟報:「莊主,莊內有些地方凌亂,有被搜略過,但沒有損失。」
柳千帆說:「知道了,你們到回房休息吧。」管家及眾家丁各自返回房間。大廳 內,柳千帆夫婦,弘德先生,柳尚雲各自坐下,林如霜坐定了下來,見弘德先生一面滄桑,但不缺英氣,覺他有點面熟,說:「敢問先生姓名?」
弘德先生說:「在 下無名無姓,別字弘德,一般人以弘德先生相稱。」林如霜說:「聽雲兒說先生你懂得我派劍招。」弘德先生說:「這個因由容後再說,我想知道柳兄你何以得知 《劍經》是源自無尚劍派?」
柳千帆說:「便是從如霜的師妹王右寧那裡知道的。一個月前王右寧來訪,說是後久沒有探望師姐,我便假意讓她們兩師姐妹細訴,實 質在另一房間竊聽。」弘德先生說:「這點我明白,當年的滅門慘劇始終留下陰影。」
林如霜問道:「先生也知此事?」弘德先生知道她開始對自己身份有所懷疑, 答:「當年轟動武林,有所一聞。」柳千帆繼續說:「她們開始只是互相問候一下,後來王右寧提及師門軼事,一時口快洩露了《劍經》的秘密。」
據她說她是無意中 聽到她的父親王其一與眾無字輩元老商討,派人到西夏找尋《劍經》一事,才知道無尚劍派有如此聖物。」《劍經》原是創派祖師爺一生對劍的領悟,後被盜竊不知所蹤,歷代掌門及無字輩元老均以尋回派中聖物為重要任務,最近終於有消息得知《劍經》在西夏,便誓要把它奪回。
弘德先生說:「所以你便指 派尚雲以貿易為名,到西夏偷取經書為實,但可知若不是遇上我,他的後果會如何?。」柳千帆說:「我以為一切安排好,就是遺算了竄沙幫。」弘德先生說:「柳兄,請聽在下一言。」
柳千帆說:「先生但說無妨。」弘德先生說:「《劍經》你留之不得,它已成為你的禍胎。」柳千帆問道:「先生為何有此一說?」弘德先生 答:「尚雲今夜幾乎被擄,極有可能是為了《劍經》,如果是真的話,你擁有《劍經》的事已經洩漏,」柳千帆默不作聲,似是懷疑弘德先生故意有此一說,以哄自己交還經書。
柳尚雲說:「爹,先生之說不無道理,《劍經》不能落入奸邪之手。」柳千帆大聲說:「你忘記了無尚劍派如何待你嗎?還有你的祖 父母,叔叔伯伯...」柳尚雲說:「爹! 我全都知道,師門是待我不善,但比較起大是大非,私人恩怨可以先放在一旁。」
柳千帆說:「自從如霜下嫁於我,你又得以拜師武林第一劍派,我本已把事情放 下。但為什麼他們還要防範我而待你不善,這口氣我實在吞不下! 」柳尚雲有點激動說:「爹,如果你執意報仇也可以,只要你送回經書,我便反出師門,跟你一起報仇。要你送回經書為的不是帥門,而是整個武林,也是為了 你!」柳千帆說:「雲兒你...」
弘德先生說:「柳兄,想你亦不想尚雲為報仇而活,佛說:『放下,自在。』你明白嗎?」柳千帆深深吸了一口氣說: 「好,但我有一個條件,要先生你答應。」弘德先生問道:「什麼條件?」柳千帆答:「我要你收雲兒為徒。」
弘德先生說:「本來是無問題,我跟他算是有緣,可是 尚雲目前還是無尚劍派弟子。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只要尚雲將來決定退出師門,我便收他為徒,你意下如何?」林如霜借機說:「千帆,你這便不用再擔心,我相信 先生必定是個好師父。」柳千帆微笑,說道:「你不用再哄我了,我答應便是,但《劍經》現不在莊內,明天你把右寧叫來,我告知她藏經之處。」
「砰! 砰!砰!」 王右寧在莊外連拍門,並大叫:「師姐,師姐夫快開門。」一眾人轉望大門,林如霜離座趕往開門。大門一開,見王右寧急急走入莊內,說:「快關門。」
林如霜立即把大門關上,並扶著王右寧入大廳,王右寧見到弘德先生,不禁微微一震。柳千帆問道:「右寧,發生什麼事?」王右寧答:「我見到一些幫派人士,聚集 在莊外遠處,為數約二三十人,所以便趕回來通知你們。師姐夫,之前是小妹不對,潛入莊內意圖盜經。」
柳千帆說:「算了吧,我以打算把經書交還無尚劍派。」 王右寧大喜說:「謝過師姐夫。」林如霜對弘德先生說:「我來介紹,這位是我師妹王右寧,夫家姓謝。」弘德先生說:「見過謝夫人。」林如霜對王右寧說:「這 位是弘德先生,今晚多得他救回雲兒。」王右寧說:「見過先生。」林如霜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弘德先生說:「謝夫人,可聽到他們是說些什 麼?」王右寧:「當時我急於回來,只隱約聽有一人被稱為嚴幫主。」柳千帆說:「哦,是他!」弘德先生問道:「柳兄認識那個幫主?」
柳千帆答:「經商關係也稍 有來往,但交情不深。他的幫盤踞於城南的秦嶺一帶,叫作鐵心幫,幫眾不足百人,卻訓練有素,而且手下四猛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均善鬥,即使較大的幫派 也不會輕易招惹他們。」
弘德先生說:「好,我有一個計較,柳兄你前去見他們的幫主,詐作問好交談以分散注意力,我跟謝夫人藉黑暗之利,暗中點定其手下,而 柳夫人跟尚雲留守莊內接應。」林如霜與柳尚雲明白自己武功較弱,所以沒有異議。
柳千帆單人從大門走出莊外,迎著那些幫派人士而去,弘德先 生與王右寧從後門而出,沿著較暗的位置尾隨。那些幫派人士見有人接近,立即緊張起來,其中有人大喝問:「是什麼人?」柳千帆說:「嚴幫主,還記得在下嗎?」
嚴幫主想不到柳千帆親自出迎,只好說:「是柳莊主嗎?」柳千帆說:「正是在下,得知嚴幫主深夜到訪,特來出迎。原來白虎和朱雀也一同到來,在下實感榮 幸。」嚴幫主說:「不用客氣了,只要柳莊主把它交出,念在相識一場,我們立即便走,絕不為難。」
柳千帆說:「它是什麼? 若是小弟有的,嚴幫主即管拿去。」這時弘德先生與王右寧已繞到眾手下背後,兩人運指如飛,無聲無息中連環點定多人。
嚴幫主說:「既然柳莊 主不識相,只有得罪。」柳千帆在拖延說:「嚴幫主稍安無燥,在下不過是想知道嚴幫主你要什麼而已。」朱雀突然轉身躍起,向眾手下之間一掌拍出,但啵的一 聲,被一度內勁震退。
正當嚴幫主和白虎關注著被震退的朱雀,柳千帆把握時機點倒了白虎,嚴幫主重拳打出,柳千帆勉強左手運勁一擋,仍抵不過嚴幫主凌厲剛猛 拳勁,被擊倒受了內傷。朱雀欲解白虎被點穴道,王右寧在幫眾跳出以指代劍刺向他背,朱雀只有回身以掌撥開,兩人順勢對決起來。
嚴幫主猛然轉身,見眾手下如 老僧入定一般,弘德先生以飛天舞步躍過嚴幫主,視察柳千帆傷勢的同時,輸入一股柔勁到他體內,問道:「柳兄,還好吧?」柳千帆輕輕點頭。嚴幫主怒不可遏,大 聲問道:「你是誰,把我的手下如何?」
弘德先生心想:「這個幫主不會從我背後出手,也不算是小人之輩。」便轉身說:「幫主無需擔心,在下只是點了他們的穴 道,待事情了結自會為他們解開。」之前弘德先生點定最後一名手下時,這名手下輕微的呀了一聲,才被朱雀聽到,出掌拍向弘德先生。弘德先生出掌相迎,兩掌互抵發出「啵」的一聲,朱雀被震退。
嚴幫主啍了一聲,連轟數拳,拳風凌厲,弘德先生轉動雙掌,以業力輪迴訣中的無記業輪迴,連連擋過攻來的拳勢 後,順勢雙掌直旋拍出反攻。無記業不善不惡,不善為攻,不惡為守,因此無記業輪迴攻守兼備。
嚴幫主的拳法帶著霸氣,身法卻靈活巧妙,閃過弘德先生的攻擊, 反手斜劈弘德先生。弘德先生轉身僅僅避過,心想:「估不到他拳法剛勁,身法如此輕盈。」朱雀忽大叫一聲倒地,王右寧也吐出血來。
王右寧跟 朱雀對決起來時,無尚劍法沒有利劍配合,當中的奧妙不能完全發揮,過了二十多招也僅能跟朱雀打個平手,互相對峙著,她心想:「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唯有用它吧。」便運劍指於胸前,面容冷漠,劍指祭出。
朱雀但見王右寧一閃,要防守也來不及,胸前一痛大叫一聲倒地,王右寧刺中朱雀後立即收回劍指後退兩步吐血。
這一招是無尚劍派的殺著「無情三絕」之中的第一絕,名為絕情,絕劍一出便不能留手,否則自傷。由於這三絕劍法殺性太重,無尚劍派弟子修習時,均會被告 誡不可妄用。王右寧不忍取朱雀性命,刺中他後硬把內力收回,便遭內力反震受傷吐血。
嚴幫主見狀再打出一拳,弘德先生舉手欲擋時,嚴幫主卻反以靈巧身法走向王右寧,使出擒拿手直取其肩膀,意圖脅持王右寧取回優勢。弘德先生以飛天舞步後發追上,運掌揮出一股柔勁,及時盪開嚴幫主的擒拿手,更藉著他失位的同時,點倒了他。
弘德先生背後突然轉來一陣痛,轉身反手向後一劈,把已被點穴的白虎劈倒。原來柳千帆點倒白虎時,被嚴幫主重拳擊中,內勁不能完全發出,白虎被點的穴道在短時間後自然解開。他見幫主被點倒時,以一記「猛虎偷心」轟中弘德先生背心,不過他的穴道剛自解開,血氣還沒有完全暢順,力道不足以傷害內力深 厚的弘德先生。
中掌的白虎全身麻痺,不能動彈,說道:「剛才用隔山打牛的原來是你。」弘德先生說:「你們一眾深夜前來柳迎莊,擄走柳尚雲, 我們才出手對付。」轉問王右寧:「謝夫人,妳傷勢如何。」王右寧說:「不礙事,我已運氣調適。」
柳千帆借助弘德先生的柔勁運行全身,吐出瘀血後已可以站起 來,說:「嚴幫主,《劍經》得之無益,只會招致無窮禍害。」嚴幫主被點倒,但仍可說話:「什麼是《劍經》?我只知道柳莊主你得到一部武學秘笈,修習後可以 武功大增。」
柳千帆說:「原來如此,既然你們可以知道這消息,那可能還有不少幫派也知道。今晚即使你可以搶到手,難保有朝一日被其它幫派搶去,甚至有殺身 之禍,所以我將會把它物歸原主。」嚴幫主說:「是我一心想發展本幫,才想到奪取秘笈,也罷了,我們收手便是。」
弘德先生先解開嚴幫主穴 道,再為白虎推拿一下,讓他可以活動自如,最後聯同王右寧為眾手下解開穴道,兩人拱手對他們說了聲得罪,兩名手下扶起朱雀,見他面色蒼白,王右寧說:「是我出手重了,這是本門外敷劍傷靈葯。」一名手下接過,朱雀說:「妳已經手下留情,不必介懷。」
柳千帆說:「嚴幫主如果想發展幫務,或許我 們可以合作。」嚴幫主問道:「如何合作?」柳千帆說:「我經常要對外貿易,有需要貴幫助力,還是一起先到敝莊再談吧。」
眾人正要離開,弘德先生向某處揮了 掌,有人輕叫一聲似是中掌,急忙逃走,他說:「那人一直監視著我們。起初我以為是嚴幫主埋伏的人以作暗算,但後來見嚴幫主不從我背後出手,我便知道那人是 來監視我們。」柳千帆說:「此地不宜久留,走吧。」一行三十人返回柳迎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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