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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誤殺同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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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蒙著面的人見到柳尚雲的狀況,互相對望一下,左邊蒙著面的人輕聲說:「為什麼他在修習無尚劍氣? 照理他應該還未學會。」右邊蒙著面的人想了一想,輕聲說道:「不管他是否學會,我倒有個計較。」貼著左邊蒙著面的人耳邊說:「我們只要不停騷擾他的心神,讓他走火入魔,比打他一頓來得痛快。」
左邊蒙著面的人有點猶疑,輕聲說道:「這不太好吧,還是毒打他一頓以洩忿算了。」右邊蒙著面的人狠狠的輕聲說:「不要忘 記當年是他間接害死小師妹,我不要他償命已便宜了他。之後就算追究起,我們可以推說既沒有向他動手,也不知道他正在修習內氣,這樣師尊們也奈不了我們的 何。」
左邊蒙著面的人輕聲說:「那你要看著辦,千萬不要弄出人命。」右邊蒙著面的人輕聲說:「知道了。」心卻想:「不殺你也得把你弄成癡呆。」
兩人有了決定,再不怕露出真面目,便解下面布,正是柳尚雲的兩個同門師兄,左邊的是梁尚同,右邊的是沈尚志,梁尚同較早入門,是沈尚志的師兄。
當年兒時的柳尚雲投 入無尚劍派後,被同門排斥,只得其中一個小師妹跟他要好,兩人自此成為好友。成長後柳尚雲外貌俊俏,小師妹鐘情於他,並對他示愛,可是遭到拒絕,羞愧之下 自殺而死。
雖則說此事不能怪罪於柳尚雲,可是自此後同門對待他比以前更壞,而且沈尚志之前一直喜歡小師妹,她的死讓沈尚志最為痛恨柳尚雲,加上他和梁尚同因為欺負柳尚雲而被掌門責罰,對此一直懷恨在心。
今天知道柳尚雲重返師門,種種因素下梁尚同與沈尚志自然不會放過他,但為免被他認出,兩人便蒙面行事。兩 人原先計劃只是想毒打他一頓,後來見他在修習內功,沈尚志把心一橫,想出毒計。
柳尚雲即使全身感到痛楚,三股結在一起的真氣運行還是對他的聽力有所提升,從梁尚同與沈尚志推門而入,他便暗怪自己疏忽,練功前沒有把門鎖上,到他們輕聲所說的一切,他均聽得清楚。
小師妹想起那位死去的,柳尚雲心 神受了影響,雜念叢生。真氣運行的時候,最講究的是心神專注,本就不好駕御的那三股結在一起的真氣,在心神不定的情況下,立時失了導引,在柳尚雲體內亂 竄。
本已十分難受的柳尚雲,被真氣在體內沖擊,感到身體好像要爆裂一般,不禁呀聲大叫,還隱約聽到沈尚志說:「哈,想不到還未開始騷 擾他,他自己的心神已大亂,想是聽到我們說的話。」
梁尚同說:「師第,那怎麼辦? 我們可不能讓他死掉。」沈尚志不屑,說道:「死不了的,我要先讓他受點苦,以洩心頭之恨。」柳尚雲心想:「你們不是從小已欺負我嗎?我又何嘗有想過要報仇, 小師妹的死我也不想,為什麼總要怪罪於我。」不其然緊握雙拳。
沈尚志見柳尚雲緊握雙拳,帶著嘲笑的語氣說:「怎麼啦,不服氣嗎?我偏要你 再受多點苦。」梁尚同說:「師弟,不要再胡鬧。」欲出手幫助柳尚雲,可是沈尚志伸手阻擋,大聲說:「你不要多事,不要以為你是師兄,我便要聽你的說話!」
柳尚雲心想自己從未開罪於他們,他們卻糾纏不休,在極度激動下,使到他思緒大亂而進入瘋狂狀態,大叫一聲,雙拳轟向梁尚同與沈尚志,兩人見狀均以手當劍劃 圈,使出一招「無從入手」把柳尚雲兩手撥開,柳尚雲兩手大力一擺,發出了骨折聲音,梁尚同與沈尚志慘叫一聲後退,只見他們的右手已斷,痛極呻吟。
原來柳尚 雲兩手被撥開時,體內亂竄的那三股真氣遇到外力,竟然一致對外,重新集結在一起,當柳尚雲擺手時,重新集結的三股真氣自行反擊。梁尚同與沈尚志的內力如何抵擋得了重新集結的三股真氣,兩人的右手同時被震斷。
柳尚雲雙眼發紅,目露兇光瞪著他們,梁尚同勉強說:「師弟..停手..尚志... 快...向」還未說完,殺性已起的柳尚雲連環轟出多拳,直到筋疲力竭暈倒地下。
得以外洩後,體內真氣回歸暢順,柳尚雲甦醒過來,慢慢張開眼睛,先嗅到一陣 血腥,勉強以雙手撐起上身坐在地上,神智清醒後一看立時吃了一大驚,接著頓是感到惡心,只見兩個師兄的頭以被打致血肉模糊,死於地上。
柳尚雲低頭望著染滿血腥的一對手,反覆自問:「真的是我殺了他們嗎?」問了數次後他的面上忽然閃過一下獰笑說:「對,是我殺了他們!」抬頭望向死了的兩個師 兄,冷冷的說道:「我已避開了你們,你們還是要苦苦相逼,是你們該死。」
他緩緩的站了起來,盤算著該如處理兩個師兄的屍體,心想:「即使埋葬了他們,始終有 人會發覺他們失了蹤,問題還是不好解決。」偶然望向地下,發現了那兩塊面布,心念一動,有了計較,便拾起那兩塊面布,重新綁在兩個師兄的屍體頭上,均勻的按它們數次,讓它們全沾上血漬,跟著走出房門,不停奔跑並大聲高呼:「我殺了他們....我殺了他們....我殺了他們...」直到被一眾師兄弟截停。
柳尚雲仍繼續不停對一眾師兄弟說自己殺了他們,一眾師兄弟見柳尚雲雙手滿是血漬,有的立刻去通知掌門,有的走去柳尚雲的房間查看。
王無上聽 過弟子的匯報,立即趕到柳尚雲那裡去,眾弟子上前一起叫了聲掌門,他見柳尚雲好像神意不清,被多次叫喚名字也不懂回答,只是不斷唸說自己殺了兩人,便點了他的百匯穴,好讓他昏睡下來。
這時候到柳尚雲房間查看的弟子也返回,見過王無上後,緊張地說在柳尚雲的房間發現了兩具屍體。王無上吩咐:「快去請何聖手, 謝其諾兩個師叔伯一起到來,找個地方讓尚雲休息,幫他洗淨手上血漬,我先到他房間。兩個師叔伯到來後要他們直接找我好了。」數名弟子各自按掌打門吩咐行 事,
王無上急步走往柳尚雲的房間,一入到房間內,一陣血腥湧入他的鼻子,往地上望去,見到兩具蒙了面的屍體,他蹲下身子把 那兩塊面布解開,看著他們血肉模糊的面貌,還是依稀認出他們是梁尚同和沈尚志,嘆了一口涼氣,輕輕說:「不是已經三令五申你們不要再找尚雲的麻煩嗎? 為什麼總是聽不進耳。」
王無上檢驗他們的屍體時,發覺他們右手折斷,心想:「兩人右手的斷法都是一樣,似是同時受到尚雲的攻擊,以「無從入手」抵禦,卻被尚雲的 內勁震斷。」此時房外傳來說話:「爹,甚麼狀況?」謝其諾與王右寧已經來到,王無上說:「其諾,你進來看看,右寧,妳還是不要進來比較好。」
謝其諾入到房 內一看,沒有甚麼反應,只說:「他們的右手也折斷了。」王無上說:「你認為怎樣做成的?」謝其諾平時說話不多,但知道王無上有心考驗,便說:「該是尚雲走 火入魔後攻擊他們,他們以「無從入手」抵禦,卻被尚雲的內勁震斷右手。」
王無上說:「嗯,跟我的想法一樣,聖手在那裡?」謝其諾說:「他正在為尚雲檢查身 體狀況。」王無上說:「那我先去看看他,你找來仵工安葬他們,再安排人手清理這裡。」王右寧說:「爹,我也去。」王無上說:「那一起走吧。」
柳尚雲被數名師兄弟抬到一間客房內的床上,其中一個師兄抱怨說:「為什麼掌門還要對他那麼好,他可是個殺人兇手。」一個較遲入門的師弟說:「聽聞大家都不喜 歡他,是真的嗎?」另一個師兄說:「那還有假,最後他的老爹把他接回家,不知道他為什麼又再重返到來。」
「你們說夠了嗎?」那數名師兄弟回頭一望,見到何 聖手不知在甚麼時候已站在他們後面,他們一面尷尬的叫了一聲師伯。這個何聖手是謝其諾的師兄,同是其字輩,但醫術比武術高超得多,被帥長冠以聖手之名,久而久之便所有同門也稱呼他為何聖手。
何聖手行到床邊,先為柳尚雲把脈,心想:「脈像平和暢順,想不到他的真氣充盈,內功修為已有小成。」接著翻開他的眼 皮,見眼珠沒有閃動,知道他的情緒已是安定下來,便解開他的穴道。
柳尚雲慢慢轉醒,問道:「是何師伯嗎? 我身在那裡?」何聖手答:「你身在客房。」柳尚雲再問:「為什麼我會到了這裡?」何聖手反問:「你可還記起你自己之前做過些甚麼嗎?」
柳尚雲佯裝在盡力回想, 說道:「我記起在房中修習內氣的時候,突然被人襲擊,心神受到影響,真氣失了控制,感到整個身體好像快要爆裂一般,最後抵受不了痛楚暈倒。到醒來的時候,見 到有兩個蒙著面的人死在地上,而自己兩手則滿是血漬,驚慌失措下走出房間,最後到了這裡。」
何聖手說:「能否記起在你暈倒之前做過的事?」柳尚雲故作害 怕,說道:「我...我...我殺了人嗎?」何聖手說:「我也不清楚,你先不要擔心,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去為你煲點藥。」柳尚雲說:「何師伯你不要走,我怕 再會有人襲擊我。」
王無上與王右寧剛到客房,聽到兩人對話,行到床邊說:「尚雲你不用怕,師公不會再讓你出事。」何聖手說:「見過掌門,師妹,我先出去煲 藥。」王無上說:「麻煩你了,聖手。」何聖手說聲「不會」,轉身步出客房。
王右寧問道:「尚雲,你覺得怎樣?」柳尚雲說:「已無大礙,王阿姨有心了,師公,我想早點出派,離開此地。」王無上說:「可是你還未學會無尚劍氣第三段。」柳尚雲說:「我早已背熟口訣,出派後我可以自行修習。」
王無上嚴正 說:「這不行,無尚劍氣第三段需要跟無尚劍招精確配合,即使有口訣,若學而不得其法,對敵時便會破綻百出,所以必需師長的點撥。」王右寧說:「尚雲,你還 是聽師公的說話。」柳尚雲說:「好吧,感激師公跟王右寧說:對尚雲的疼愛。」王無上說:「不用感激,待會兒你吃過藥後好好的睡一覺,我明天再來。」
王 無上和女兒出了客房,王右寧欲說話,被王無上阻止,以手勢示意先走遠一點才說。王右寧點頭,父女兩人遠離客房。
王右寧問道:「爹,尚雲之前發生甚麼狀況?」 王無上答:「應是他在修習無尚劍氣時被襲引致走火入魔,在神智不清,瘋狂的狀況下把他們殺掉。」王右寧緊張問道:「他們是誰?」王無上嘆氣答:「是尚同和尚志。」
王右寧有點茫然,說道:「果然是他們,這事該怎麼善後?」王無上說:「不竟是他們意圖不詭在先,可以怪得了誰。」王右寧說:「我也明白,不過沈尚志的 父親是成名殺手,即使不是尚雲的錯,他也一定不肯罷休。如果他知道尚雲出了派,不再是劍派中人,必定親自追殺。」
王無上之所以願意收納殺手之後為徒,原來是當年無尚劍派收到消息,有北宋內應得到了朝廷的一份機密文件,準備連夜帶到西夏,當年的王無上立刻派人追截,可是那北宋內應十分狡猾,連連避過追蹤。
無尚劍派的弟子正感失望的是時候,遇上了沈尚志的父親,他雖是一個殺手,仍然有愛國之心,善於追蹤的他知道情況後出手協助,最終成功捉到那北宋內應,取回機密文件。
數天後他帶著兒時的沈尚志上華山,要求收其子為徒,當年的王無上有感於他出手相助,破例應允,不過附有條件,便是兩父子不能再相見,沈尚志的父親二 話不說放下兒子,自行下山。
王無上說:「希望尚雲父親可以保護得了他吧。」王右寧說:「其實已另有高手曾答應只要尚雲出派,便願意收他為徒。」
王無上哦了一聲,好奇問道:「是那一個武林名宿?」王右寧把這次下山的事和盤托出,但仍隱瞞著弘德先生即二十年前的傲乘風,王無上聽得連連點頭,說道:「如此說來,這人真的是一個奇才。其諾來了。」謝其諾行近他們兩父女,說道:「爹,一切已經辦妥。」王無上說:「好,辛苦了,你們回房休息吧,所有事留待明 天再說。」
晨曦透過紙窗照進客房,見何聖手為柳尚雲把過脈後,跟王無上說:「尚雲一切無恙,可以再次練功。」王無上說:「很好,尚雲,我 們這就到蘊經館。」柳尚雲說:「謝過何師伯的照顧。」何聖手說:「不必了,你便好好的跟師公學習無尚劍訣第三段吧。」
蘊經館乃無尚劍派藏 經地方,所藏典籍包括本派及別派武功,本派歷史,武林軼事,醫藥等等類別,當中最為珍貴的首推剛回歸的《劍經》。自從經過《劍經》失竊一 事後,蘊經館加強了防盜操施,以免館內典籍再被偷竊。
王無上從一書櫃內取出一幅經卷,說道:「這幅經卷繪有創派時的無尚劍法招式,是所有無尚劍招的根源,你 先看看。」柳尚雲接過經卷,經卷很是陳舊,面上書有「無尚劍法第一卷」,把它攤開,卷內繪有一些劍招圖形,他默默的看著這些圖形,心內卻想著無尚劍訣第三 段。
王無上再說:「之後本派先賢繼續添補,已到了第十三卷。簡單的說,就是每一個無尚劍派弟子都可以創出自己的無尚劍法,包括你在內。」柳尚雲問道:「我也可以?」
王無上答:「絕 對可以,好像創出「一劍穿萬心」的先賢,便是因為之前受到圍攻無援,幸得同門趕到解圍後而啟發。要旨是瞬間刺出多劍,短時間內全殺敵,做到以寡勝眾。」
柳尚雲說:「之前尚雲曾用此招,卻只能迫退敵人,實在有愧於先賢。」王無上說:「不是你的錯,是我們沒有好好的教導你。你先看完這十三幅經卷,我們再回到尚 劍場修習無尚劍訣第三段。」柳尚雲說:「好的,師公。」便細看每一幅經卷,入神的時候不其然以劍指比劃,演試卷中劍招。
經過昨日商量,弘 德先生跟柳千帆決定一同前往鐵心幫,柳千帆打算跟嚴幫主磋商合作事兒,而弘德先生則希望查證一下秘笈消息的來源。兩人告別林如霜後,策馬向城南秦嶺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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