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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乘風傳奇 第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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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姪孫沒有! 剛才所用的武功都是徒姪孫自創的。」傲乘風申辯。掌門帶著懷疑的語氣說:「真的嗎?」
「真的,徒姪孫不敢有違門規。」傲乘風表示。掌門說:「好,我先暫且信你,不過你要先留在房間,待我了解清楚後再作決定,期間不許外出,知道嗎?」傲乘風說:「徒姪孫知道了。」
正武心拳門的掌門尉遲武,大唐名將尉遲敬德之後裔,常以先祖為榮,是個重面子的人,但處事決斷精明,從不因為面子問題而影響自己的決定。
傲乘風當日以個人之力擊殺五大魔寇轟動武林,可是他身為掌門卻沾不上半點光,內心隱然不快。後來朝廷傳來聖旨讚賞傲乘風義勇,並稱許他領導有方,應繼續對傲乘風予以栽培。尉遲武得到皇上的表揚,總算挽回了一點面子,心結因而解開。
接過了聖旨,尉遲武思前想後之下,決定先把「心轉神聚」中的「凝神聚氣」傳受給傲乘風,這除了是因為皇上欽點要栽培之外,他也明白自己所收的弟子資質平庸,難成大器,而傲乘風不論是資質與聲譽都是正武心拳門內最高的。
明身堂乃正武心拳門主要的商議地方,一般而言只有掌門及其同輩才可內進,以下的門人需經掌門允許或召見方可入內。尉遲武正在跟任上人在堂內談論著傲乘風自創武功的事。
尉遲武說:「上人,你知不知道乘風自創武功的事。」任上人說:「我全不知情,不過他之前曾經對我說過,在山間練武時遇上『逍遙逸士』樂其中。」接著把樂其中的那一番說話托出。
尉遲武聽後嘆了口氣,說:「果然是世外高人,見解精闢獨到,這的確是我們武功的弊病。」任上人說:「可能乘風受了他的說話影響,才起了自創武功的念頭,想不到卻觸犯了門規。請掌門師叔念在他多次為本門立功,從輕法落。」
尉遲武說:「本來他不先向我稟報,自己獨創武功確是不對,不過門規中卻沒有禁止自創武功這一條。」任上人說:「掌門師叔,假如乘風創的武功跟本門原有武功混合,即等於改動了本門武功,那是違反了本門門規。」
尉遲武說:「你也有道理,為了讓本門武功精進,我會連同各位師兄弟商議修改門規,好等乘風可以創出武功以補本門之不足。」任上人誠心說道:「掌門師叔對待乘風真是無話可說。」
尉遲武點頭,道:「他可以說是正武心拳門將來的希望,待他練成凝神聚氣之時,我會把掌門之位隔代傳給他。」任上人說:「我明白,那不若我去找乘風前來見你,讓你對他勉勵一番。」
傲乘風獨自在房內百無聊賴,唯有繼續修習「凝神聚氣」,不久後任上人在房外敲門,傲乘風開門,說:「師父,有甚麼事嗎?」任上人說:「乘風,掌門師叔要單獨在明身堂見你,你先去吧,我另有事要辦,跟著就去。」
傲乘風到了明身堂外,不知為何總是感到有點不妥,曾經猶豫應否進內,可是抱著對師父的信任,還是走入堂內。見到尉遲武反身躺在地上使傲乘風大吃一驚,他先探尉遲武的鼻子,發覺已無氣息,再觸摸其屍體,感到尚有微溫,斷定尉遲武只是死去片刻。
這個時候,任上人衝了入來,見狀厲聲道:「乘風,你為什麼殺了掌門師叔?」傲乘風轉頭見是師父,說道:「師父,掌門不是我殺的,我入來的時候已發現掌門躺在地上!」
任上人上前摸了一下尉遲武的屍體,說:「掌門師叔被殺的時間必定在半個時辰之內,而在這段時間,就只有你跟我曾到過這裡來。」
傲乘風說:「師父,這個未必,在你離開之後及我到達之前,亦可能另外有人曾經來過。」任上人說:「也不排除這個可能,但目前要做的是找弟子去通知三師叔,由他出來主持大局。」尉遲武死後,他的三師弟康正平便是正武心拳門輩份最高的。
「師兄的頸骨被劈斷,胸骨被正心拳擊碎,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傷痕。」任上人的三師叔檢驗過尉遲武的屍體後說道。
此刻明身堂內只有任上人,康正平和傲乘風。由於康正平一律禁止所有門中弟子入內,堂外聚滿了聞知掌門死訊而來的門中弟子,包括了尉遲武的徒弟們,康正平的兩個師弟正在維持著堂外秩序。
任上人道:「如此說來,兇手除了是個懂得另一門武功的門內中人之外,更是個深得掌門師叔信任的人。」康正平說:「在本門當中,會有那一個人有這兩個條件呢?」
任上人再道:「有一個!」康正平道:「是誰?」任上人指著傲乘風說:「乘風,為什麼你要這樣做?」康正平吃驚道:「甚麼,你意思是乘風殺了掌門師兄?不會吧。」
傲乘風急忙說:「帥父,三師叔公,掌門對我愛護有加,我又怎會加害於他。」康正平也沒有盡信任上人的話,轉而對任上人說道:「掌門師兄為什麼要見乘風?」
任上人說:「不知道,我只是照掌門師叔的吩咐,不過之前掌門師叔對我表示,發現了乘風私下自創武功,很是不滿,並改變了主意,不再立他為隔代掌門。我曾勸說掌門師叔再給乘風一個機會,但是他拒絕了。」
康正平說:「你的意思是乘風可能因為不忿失去了繼成掌門的資格,盛怒之下出奇不意地偷襲掌門師兄。」任上人說:「絕對有這個理由。」
傲乘風辯解說:「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當掌門,又怎會因為掌門的事而動殺機?」任上人冷冷地說:「可是劈斷了掌門師叔頸骨的那一掌你又怎樣解釋,從他頸上的掌痕推斷,應該是被人轉身反劈做成,而整個正武心拳門就只有你懂得這種武功,掌門師叔曾對我示範過。」
康正平嚴肅說:「乘風,這是你自創的武功?」傲乘風百詞莫辯,只好說:「是,不過我真的沒有用來攻擊掌門,我到來的時候,掌門已經被殺了。」
任上人嘆息地說:「乘風,不要再講大話了,只要你承認過錯,我願意保你不死。」傲乘風不明白為什麼任上人不相信自己,忿然說:「我沒有殺掌門,怎會有過錯。」
這時康正平已相信尉遲武是為傲乘風所殺,不由分說突然出拳轟中傲乘風的背心,傲乘風猛然吐出血來,他抽回拳後大聲說:「叛徒!給你機會還不悔改,枉掌門師兄對你青睞,傳受你『凝神聚氣』,他真的是看錯了你。」
原來當傲乘風受重擊時,『凝神聚氣』會自行導引他體內氣勁聚集一起,抵抗康正平的拳勁,所以康正平才知道他曾修習師門最強武功,但是他的『凝神聚氣』只是基本修為,還不能完全護體,始終受了內傷。
傲乘風心想:「他們既認定我是兇手,再怎樣解釋也沒有用,要先離開這裡為上。」想罷以披星趕月衝向明身堂的大門,康正平立即追趕,但任上人卻站立不動,他心想:「你休想用聲東擊西這一招逃脫。」
任上人自以為最了解傲乘風的個性,卻忽略了傲乘風對他也非常了解。傲乘風忽然剎步轉身,康正平狠下殺手,轟出正心拳法的一式「千軍萬馬」,他的雙拳運轉如飛,以密集的拳勢攻擊傲乘風。
傲乘風展開雙掌迎戰,運掌如流水行雲般接連把康正平拳勢化掉,最後雙掌運圓把康正平的雙手轉身一帶,康正平竟然被他以借力的方法拋向前,撞開了明身堂的大門,直飛到半空去。
任上人見傲乘風把康正平拋向大門,心知不妙,立即發力追趕但已經太遲。傲乘風借勢用披星趕月一躍而起,踏在康正平身上借力一蹬,頓時快速地跳離了明身堂的範圍,數個起落後不知所蹤,而康正平被蹬後向下墜,一眾弟子立即把他接著。
任上人走出明身堂大聲叫喊:「傲乘風擊殺了掌門師叔,畏罪逃走,傳令下去,各弟子立即趕往他逃走的方向加以追捕,如果他反抗的話,格殺勿論。」
眾弟子聽到掌門被傲乘風所殺後悲憤莫名,均依照任上人的指示,前往捉拿他,唯獨一個弟子走向任上人,說:「師父,為什麼乘風師兄要殺掌門。」任上人輕輕搖頭,說道:「一言難盡,小橋,我知道你跟他最是要好,可是他已經受了傷,如果他來找你,你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嗎?」
方橋口說知道,但內心卻不相信傲乘風真的會這樣做,心想:「風師兄會否逃到那裡去呢?」一個由傲乘風首先發現的隱密山洞內,他正在盤膝運氣,最後吐出一口瘀血,喝道:「誰?」任上人平和地說:「是我,乘風。」
傲乘風頓時起了戒心,站立起來說道:「你曾經跟蹤我到這裡來。」再望了一望自己曾在洞牆上所畫下的一些自創的武功招武,隨即明白了一件事,再說:「掌門是你所殺的!」
「掌門之位本就是我的,那個死老鬼竟然隔代傳給你,怪不得我。」任上人冷笑一聲直認。傲乘風心感痛悲,自己最信任的師父竟是如廝陰險,為了掌門之位,先殺掌門,後誣蔑自己。
尉遲武當日決定把「心轉神聚」傳受給傲乘風後,任上人既妒且恨,妒的是傲乘風將會成為隔代掌門,恨的是尉遲武不把掌門之位傳給自己,他認為若不是身為大師兄的師父早逝,必定會成為這一代掌門,而自己順理成章便是下一代掌門的繼承人。
之後尉遲武囑咐任上人把「凝神聚氣」的基本要訣一書交給傲乘風時,他暗自把那書的內容抄下,更開始不時注視著傲乘風的一舉一動,最終跟蹤他到了那個隱密山洞。
任上人藉詞去找傲乘風,轉身背向尉遲武時,突然從身上掉下了一塊玉配,尉遲武的目光被那玉配跌落地上的聲音所吸引。就在此時,任上人猛然轉身,揮出一記凌厲的迴旋掌。
尉遲武想不到任上人會如此這般,頸項被劈中的同時發出「咯」聲一響,他的頸骨立即折斷,身子倒在地上,但並沒有即時死去,。
「你......偷......」尉遲武斷氣前唯一說出的話,任上人陰陰一笑,再刻意擊出一記正心拳到他身上。尉遲武被殺後,任上人前往找傲乘風,利用他對自己的信任,把這個罪責推向他....
傲乘風婉惜地說:「師父,難道掌門之位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任上人厲聲說:「是,我不忿每次有機會當上掌門的時候,這個機會都要被奪去。你知道為什麼我要改名為上人嗎? 是因為我要做最上的人!」
傲乘風再說:「師父,天下最上的人是皇帝,難道你又想當皇帝嗎? 野心是無窮無盡的。」任上人傲然說:「只要我有能力,即使當上皇帝也許是未知之數,不過已知的是你將要死。」
只見任上人雙手指關咯咯作響,傲乘風輕搖頭說:「想不到你真的偷學了『凝神聚氣』,難怪掌門可以被你偷襲殺死。」
任上人以一笑作回應,說道:「絕邪神掌共有九式,我只傳受了你三式,現讓你見識最後的一式『天地無邪』,而且也想看一看你自創的武功有何利害。」先正心,後絕邪,正心拳法與絕邪神掌是正武心拳門兩大武功。
傲乘風頓時被氣流包圍,視野受阻,這正是天地無邪的前奏,他唯有閉上眼睛,雙掌慢慢地運圓。任上人在氣流的掩護下重掌在四方八面推出,傲乘風憑感覺洞悉重掌來勢,接連舞動雙掌,配合步法如流水行雲,或撥或卸,把任上人的重掌一一化掉。
因為身受內傷,加上任上人修習凝神聚氣後勁力大增,傲乘風自創的武功雖是以巧為先,但應付起來仍是感到吃力,這時氣流突然間散去,接著陣陣震動從地下傳到傲乘風的心臟,誘發了他的心跳急劇加速。
傲乘風寧神靜氣,雙手垂下,緩緩呼吸,任上人不明所以,大喝一聲打出剛猛凌厲一掌,瞬間擊中傲乘風胸口,沉聲響起,傲乘風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洞外。
方橋正趕往那山洞,快要到達時見傲乘風從洞內飛出來,便急忙跑往傲乘風飛去的方向,此時任上人從洞內閃出,往另一邊飛奔離去,方橋聽到身後有聲,轉頭一看,見那老遠的身影有點眼熟,卻說不出是誰。
心繫著傲乘風,方橋也顧不得追趕那條人影,去到傲乘風飛往的地方一看後,他哭了出來,不停高聲疾呼:「風師兄....風師兄......」原來傲乘風飛向的那一邊,對開是個山崖,崖下深淵,以他當時的衝力,必定已飛越山崖,急墜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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