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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長安風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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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人停下腳步,說話的人從旁邊走出來,正是弘德先生。「你是...」那中年男人感覺弘德先生有點眼熟,卻不認出來。
弘德先生說:「泰山封禪台上,跟木兄比武鬥酒,其樂無窮。」那中年男人姓木名斷流,亦是二十年前的武林五大後起之秀之一。
「你是乘風?」木斷流仍是有點懷疑,「一別二十年,我的確改變不少。」弘德先生感嘆。
原來木斷流武功高強,性格高傲冷漠,卻不失俠義之心,唯出手往往過於狠辣,就只有傲乘風願意跟他交朋友。
木斷流說:「你當年的英氣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祥和之氣。」弘德先生說:「你倒沒有改變,還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木斷流說:「你是為蔡廚子而來?」弘德先生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外我還是想見一見多年的老朋友。」
木斷流說:「前者,蔡廚子死不足惜,後者,很高興你仍然當我是朋友。」弘德先生說:「那你為何要搶奪他的寒陰秘笈?」
木斷流考慮了片刻,說道:「這本是我派中的一個秘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知。」弘德先生說:「哦,想不到寒陰秘笈會跟你有所淵源。」
許久以前武林曾經出過一個異人,他的武功貫通陰陽兩極,罕逢敵手,只曾經輸給一個到達了無我無劍境界的神人,那個神人並對他說道:「只有佛法才是無邊的。」
他被那個神人打敗之後有所頓悟,不再有所求而退隱武林,只希望把一身武功承傳下去,然而要找到擁有貫通陰陽兩極特質的徒弟並不容易,最終他唯有把貫通陰陽兩極的武功一分為二,成為兩部各走極端的武功,一為「焰陽」,一為「寒陰」,分別傳給兩個徒弟,讓他們再承傳下去。
三十年前的寒陰派掌門,便是「寒陰」武功的傳承弟子,而「焰陽」武功的傳承弟子沒有自成一派,卻成為武林兩大絕世高手之一。
木斷流正是那武林絕世高手的徒弟,他搶奪寒陰秘笈的目的,是希望可以把「焰陽」「寒陰」兩種武功重新合二為一。
弘德先生感到一股暖流湧向自己,說道:「斷流兄想跟我過招?」木斷流嚴肅說道:「你知道了我秘密。」弘德先生微微一笑,說道:「我也想知道二十年後,你的焰陽神功有多利害。」
那股暖流到了弘德先生身前三尺停了下來,木斷流說:「你的武功跟以前大有不同。」弘德先生:「還有心境亦跟以前大有不同。」
木斷流提起雙手,兩隻手掌渾然通紅,向弘德先生拍出「烈焰掌」。熱氣來襲,只見弘德先生雙手合十,木斷流竟然被迫轉變掌勢,他感到弘德先生看透了自己的舉動。
接下來木斷流多次改變掌勢,其掌勢彷彿仍然被弘德先生所看透,無從攻擊。木斷流見烈焰掌無功而還,接著雙掌猛推,一股熾熱氣勁衝激弘德先生,弘德先生自身旋轉,使出善業輪迴帶動氣流,把那股熾熱氣勁驅散,並淡然說道:「斷流兄真的要殺我嗎?」
木斷流「啍」了一聲,說道:「你這小子二十年前也死不掉,現在又怎會輕易被殺。」弘德先生聽到自己再次被喚作小子,不禁失笑,此時木斷流已飄然遠去,傳來說話:「後會有期...」
弘德先生獨自返回鐵心幫總堂時,堂內一眾人見他安然才放下心來,嚴求正說:「日曦,快點見過弘德先生。」嚴日曦見識過弘德先生的精湛武功,拱手說道:「小姪見過先生。」
弘德先生說道:「不必客氣。」突然快速把嚴日曦的雙臂一拉,再把他的雙腕一屈一翻,連串「咯咯」聲音響起。眾人大吃一驚,不知該否出手制止。
嚴求正卻感激說道:「難得先生對小兒如此厚愛,實在是他的福氣。」弘德先生說道:「嚴幫主言重了,刀宗主的刀法剛猛凌厲,欠缺靈巧,我只是稍為幫他一下,好讓他的刀法可以剛中帶巧,彌補以往的不足。」
嚴日曦揮動雙手,發覺雙手的筋骨關節比以前鬆軟很多,以後出刀可以有更大變化,欣然跪下,說道:「感謝先生恩德。」弘德先生說:「不用了,以後為武林多出一分力便好。」
柳千帆說:「各位也不用客氣了,先生知道是誰殺了蔡廚子嗎?」弘德先生說:「木斷流。」堂內較為年長的人聽到這個名字,均有點意外。縱然木斷流當年也是武林後起五秀,見過他的人不多,十年前消失於武林後,晚一輩的武林人士更是對他一無所知。
柳千帆說道:「想不到他這次竟然為了殺蔡廚子,再次重現武林。」弘德先生說:「不是,他為的是寒陰秘笈。」四大猛將之首的青龍說:「以我所知,他練的是剛陽武功,寒陰秘笈對他理應無用。」弘德先生說:「當中是涉及一個秘密,我不便公開。」
就在這時,賞超凡走了入來,冷然以生硬的漢語說道:「我要帶小姐離開!」嚴日曦不忿輸了給他,說道:「你家小姐已經是我們的貴賓,不會那麼快走的。」
賞超凡忿然拔劍,嚴求正輕喝道:「日曦,不要多事。」弘德先生走近賞超凡,輕輕的按著他的手,說道:「超凡兄勿怒。」賞超凡頓時感到插劍的手麻軟無力。
弘德先生問嚴珮清:「善業與正琳兩人在那裡?」嚴珮清說:「我各自安排了一間客房給他們休息,讓他們可以安定下來。」
弘德先生轉對賞超凡說:「現在已經開始日落,不如你先在這裡過一夜,明早再作決定吧。」賞超凡仍是冷然說:「小姐的房間在那裡,我就睡她的在房外。」
嚴珮清說:「可以,但是你千萬不要讓她知道你的存在。」賞超凡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嚴珮清的意思。
弘德先生說:「我想見一見他們。」嚴珮清說:「好,我帶你去。」賞超凡欲跟隨,嚴珮清對他說:「你也可以去,但只能遠望。」
鐵心幫總堂的內園,元,李兩人見到弘德先生後大感快慰,弘德先生安慰了他們幾句後說道:「明天一早,你們要返回西夏,不要讓將軍擔心。」李正琳已安定下來,嚷著道:「我還沒有到長安遊玩過呢。」
賞超凡禁不住現身,說道:「小姐,將軍要你盡快回府。」李正琳見到他大怒,喝道:「你閉嘴,若不是你的追趕,我又怎會遇上那些事...」
弘德先生制止她,說道:「他只是遵循將軍命令...」賞超凡有點激動,截斷弘德先生的說話:「不需要你多事,小姐喜歡罵我便罵我。」
這使李正琳不好意思再罵,氣鼓鼓說道:「你自己先回去跟爹爹覆命,不要再跟著我!」弘德先生說:「不成,善業也要陪你一起回去。」李正琳搗氣說:「我就是不回去!」
弘德先生以比較重的語氣說道:「我的說話再也不聽了嗎?」李正琳眼泛淚光,跺一跺腳,拋下一句「知道啦」便走回房間。
元善業有點不忍,說道:「先生...」弘德先生舉手阻止,無奈說道:「若她只是百姓的富家千金,讓她留下一陣子也沒關係,可惜她是手握重兵的西夏大將軍愛女。只要她在大宋國境出了事,西夏大宋兩國輕則引起紛爭,重則兵戎相見。」
元善業點頭,說道:「那我去跟她解釋一下。」他走遠之後,弘德先生對賞超凡說:「勞煩你看緊他們。」賞超凡冷淡說:「我只管小姐的事,其他的人我不理。」徑自走了。
李正琳在房內獨自哭泣,元善業在外面敲門,說道:「正琳,是我。」推門而入,她抹乾眼淚,說道:「先生為什麼要這樣兇? 我不過是想出來玩玩。」
元善業隱瞞了弘德先生剛才的那一番話,挑撥故意,說道:「因為他已經沒有那麼疼妳。」李正琳不信,說道:「怎麼會呢?」元善業說:「你看不到他對那個嚴珮清的態度嗎?」
李正琳不屑,說道:「她算得上甚麼,我是將軍之女,而且跟先生相識十年多,有那方面比不上她。」元善業再挑撥,說道:「這也說不定,那個嚴珮清似是對先生甚為順從。」
李正琳自少被父親驕縱,唯一聽從的人只有弘德先生,被挑撥後不禁醋意大發,說道:「既然你不再那麼疼我,我就不再聽你的話...」
清晨的長安被灑滿了黃金的陽光,李,賞,元三人赫然出現在長安大街之上,李正琳已經作男裝打扮。
李正琳欣喜說:「想不到長安真的這麼繁榮,一定要盡情的四處遊玩,還要吃些美味的東西。」賞超凡認真說:「小姐,不要忘記妳答應過的。」李正琳不耐煩,說道:「知道啦,真囉嗦。」
原來昨日經過元善業的挑撥,李正琳不理會弘德先生的說話,決定要到長安一行,更說服了賞超凡一起前往,並答應只逗留二天,之後便返回西夏。
三個西域年青人說著生硬的漢語四處遊玩,引起了長安的地痞流氓注意,暗地裡跟蹤他們,廝機下手搶劫。賞超凡發覺不對勁,輕聲的對李正琳說道:「我們已被人跟蹤,還是快點走吧。」
元善業為了討好李正琳,轉頭細看後,說道:「那有甚麼人跟蹤,是你想哄正琳早點回西夏了吧。」賞超凡怒道:「你就是只會討好小姐,而妄顧她的安全!」
李正琳不滿道:「你們不要再吵了。」再責怪賞超凡:「我說得出便做得到,你不要再攪這些小動作。」便不理元,賞二人,獨自走開。
那些地痞流氓見有機可乘,隨即現身捉拿李正琳,幸好賞超凡的目光從沒有離開過她,見狀猛然拔劍。劍光舞動,數名地痞流氓慘叫倒地。
賞超凡拉著李正琳準備走的時候,被十數個地痞流氓包圍起來,其中一個叫道:「快去請大哥來。」李,賞,元三人被眾地痞流氓緊緊圍困,動彈不得,但眾地痞流氓亦怯於賞超凡的劍法,不敢妄然進攻。
互相對峙了一陣子,那個地痞流氓首領趕到來,只見他三十餘歲,手持鐵捧,眾地痞流氓整齊的叫了他一聲「大哥」,他對眾手下點了一下頭,說道:「那個用劍的由我應付,你們先殺掉另外兩個為兄弟報仇。」
眾地痞流氓收到指示後,衝向李,元二人,賞超凡欲出劍時,那大哥以鐵捧阻擋,兩件兵器相撞,發出「噹」的一聲。
元善業面對眾地痞流氓的來襲,洒開大乘拳法以抗敵,奈何對方人數眾多,忙於應付他們之餘還要保護李正琳,讓他陪感到吃力。
賞超凡憂慮李正琳的安全,使出七劍絕殺,那大哥揮舞鐵捧迎戰,使的竟然是創自楊五郎的「五郎八卦棍」,此棍法有六十四點,以先後天八卦而生,配合不同步法使出。
但見劍光接連一閃而逝,棒影連綿不絕,噹噹之聲連續響起。兩人過了十數招,賞超凡重複使出七劍絕殺仍是攻不破那大哥的嚴密多變的棒勢。
七劍絕殺狠辣快捷,五郎八卦棍變化莫測,兩套武功各有優劣,一時間兩人分不了勝負,然而元善業與李正琳被眾地痞流氓圍攻下,卻漸漸招架不住。
就在此時,一把劍從天飛射下來,落在李,元兩人跟前,把眾地痞流氓迫開,有人高聲叫嚷:「大家停手。」所有在場的人均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說話吸引而定下來。
「在下柳迎莊的柳飄揚,不知各位為何打起上來。」那叫嚷的人拱手說道,那大哥說:「你是柳莊主的公子?」柳飄揚說:「正是。」
當日柳飄揚在房間醒過來後不久,才知道是被人送到在客棧養傷,詢問店小二也不知道送他來的人是誰,也只好待傷勢痊癒才再作打算。
跟殺手無相一戰後,柳飄揚劍術修為有所進步,養傷期間他繼續修習無尚劍氣時,發覺體內那三股氣勁已經完全溶合,可以運用自如。
柳飄揚傷勢痊癒後決定返回長安,以免父母擔憂,步進長安大街不久便見到李,元兩人身陷圍攻,於是先出手解其困,再把所有人叫停。
那大哥嚴肅說:「那柳公子你有何計較?」柳飄揚誠懇說:「不如就由在下賠些錢給你死了的兄弟家屬,作個了斷,你認為如何?」
那大哥想了一刻,說道:「這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讓我接受。」柳飄揚說:「好,我明白。」行到李,元兩人跟前,望了他們一眼,拔回配劍,再說道:「請!」
那大哥抖動鐵棒,施展出五郎八卦棍,以不同方向,不同角度,攻擊柳飄揚的六十四點。柳飄揚以無尚劍法相迎,內力增強了不少的他,出劍雄渾有勁,唯獨無尚劍招的運用還未能完全掌握。
那大哥的棒勢變化不絕,一點攻不下隨即改變棒勢攻擊另一點,讓柳飄揚驟眼看到鐵棒如從四方八面攻來,一時間無所適從,僅能自保。
柳飄揚耐心等候反擊機會,並思考如何突破棒勢,無意中想起一劍穿萬心這劍招,於是著眼於棒頭移動,毅然刺出多劍。
劍棒相擊之聲連續響起,可是柳飄揚的劍招還是慢了一點,不能完全截擊那「大哥」的棒勢,被他的鐵棒抵著胸前。
那大哥收回鐵棒,對眾地痞流氓說道:「讓他們三個人走。」眾地痞流氓全散開,讓出路來,柳飄揚奇怪地說:「我明明是輸了,為何你還...」此時有人說道:「楊老弟不過是想試一試你的武功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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