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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聯夏制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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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後的趙慎謙外貌沒有太大改變,但眼內泛起柔和光華,顯見內功修為已到了精純的境界,而且多了一份威嚴,一身華衣錦服的他雙手擺後,準備迎接傲乘風。
傲乘風跟著任飄颻徐徐的行入樓閣,趙慎謙笑著面迎向他,雙手緊握他的雙臂,激動說:「風弟,二十年後終於可以再見到你。」
傲乘風明知他的意圖,仍是感激他當年的仗義,說道:「先謝過謙兄當年相助之恩。」趙慎謙說:「為何風弟要如此見外?」任飄颻說:「風大哥只是重情重義,所以記掛著五位妹妹。」
趙慎謙裝作彷然,說道:「原來如此,那快請她們過來。」任飄颻說:「早已派人去請了。」與此同時,樓閣外傳來一眾女聲,任飄颻再說:「你看,她們到了。」
只見嚴珮清跟四仕女正在輕談淺笑,邊行入樓閣,看到傲乘風時均喜出望外,一時間說不出聲來,傲乘風淡淡說:「念爺跟一平兄已返回秦淮煙雨樓,妳們不要再打擾趙叔叔。」
嚴珮清比較機靈,聽得出傲乘風說中有話,柔聲說道:「多謝趙叔叔的招待,我們是時候回去。」四仕女有點不明所以,但心想既然念爺已經回到來,也是該走的時候。
趙慎謙微笑,說道:「不用客氣,這裡隨時歡迎妳們來遊玩。」轉頭對任飄颻說:「飄颻,妳就派人先送五位小姐回家,我跟風弟在這裡聚一聚舊。」任飄颻輕輕點頭,說道:「五位妹妹,請。」嚴珮清跟四仕女福別了趙慎謙後,跟隨任飄颻離去。
趙慎謙此時鬆開了雙手,說道:「這二十年來你的武功進境起出了我的想像。」原來趙慎謙緊握傲乘風的雙臂時暗中傳出內勁,欲一試他的武功修為,卻被他的涅盤心法中的不增不減法消弭於無形中。
傲乘風對趙慎謙的讚佩沒有任何應對,只說:「二十年後你突然要見我,不會是為了聚舊吧。」趙慎謙答:「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我猜你已估到。」
傲乘風說:「嗯,但想不到理由,以你的身份,似乎跟那份文書扯不上關係。」趙慎謙說:「文書的確不是重點,重點是江蘇四大門派。」傲乘風已明白他的用意,說道:「想不到你也有這讓大的野心。」
趙慎謙嚴肅說:「我從來沒有野心,為的都是朝廷社稷。你應該知道遼國及西夏都有滅大宋之心,可惜的是朝廷不濟事,交戰多次的結果是敗多勝少。」傲乘風說:「但江蘇四大門派的弟子只是武林中人,不可能作打仗之用。」
趙慎謙說:「這一點我自然知道,我另有任務安排給他們,同樣可以為大宋出一分力。」傲乘風冷然說:「不過又怕他們不情不願,心懷異端,要以文書加以控制。」
趙慎謙解釋:「風弟,他們始終是江湖人士,小心一點有何不可,這是以策萬全,況且我絕不會虧待他們的。」傲乘風質疑:「是嗎,只怕到最後你會把那份文書的內容供開,好讓武林人士自傷殘殺,成不了潛在的反叛勢力,免卻了朝廷的固慮,一舉兩得。」
趙慎謙似是被傲乘風說中了心事,這時沉默不語,傲乘風輕嘆一聲,說道:「其實我明白,你既是太祖親裔,趙氏的江山不容有失,可是現今宦官專政,奸臣當道以致朝政敗壞,加上自從太祖杯酒釋兵權後,朝廷不再信任軍人,甚至輕視他們,如果不能解決這些問題,長期受苦的仍是百姓。」
趙慎謙忿恨說:「你所提出的我完全清楚,所以才計劃以遼國及西夏為目標,派出江蘇四大門派中人行刺其中一國的皇帝,之後嫁禍給另外一國,藉以引起兩國互相攻伐,更加希望的是他們的皇族宗室為了爭奪帝位而各不相讓,最終爆發內戰,讓大宋有喘息機會,皇上可以有時間撥亂反正。」
傲乘風對他提出的行刺計劃不感意外,說道:「以你的身份,要招攬武林高手為你賣命也不難,為何一定要選他們?」趙慎謙答:「遼國及西夏的皇帝身旁,少不了大內高手,而他們綀的大多是外家武功,面對著游龍門及無常派綿長細膩的內家武功,會無所適從,束手無策。」
傲乘風接著說:「萬針門及飛斧幫的武器就可以遠攻,適合刺殺皇帝,是吧?」趙慎謙微微點頭,傲乘風再說:「但你可知這樣做不論成功與否,不獨止救不了大宋,反而會加速其衰落。」趙慎謙眉頭皺起,問道:「原因何在?」
傲乘風答:「先假設你的行刺計劃成功,引起遼國及西夏互相出兵攻伐,結果有兩個,一是其中一國被消滅,二是兩國將長期處於交戰狀態,若然結果是前者,朝中的宦官及奸臣誤以為勝利的那一國兵力已被削弱,他們為了立功,定必慫恿皇上出兵,而皇上為了出一口多次戰敗的氣,一定會答應,其後果你是可以預計得到。」
趙慎謙再問道:「那結果若然是後者,不是對大宋有利嗎?」傲乘風再答:「表面上是,然而大宋境外威脅減少,皇上自然更加安於逸樂,不再理政事,把持朝政的宦官及奸臣就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趙慎謙呼了一口氣,說道:「一切後果都只是你的預測,不能作準。」傲乘風說:「但是我相信你心內明白,這些後果極大可能會發生。」趙慎謙有點氣餒,說道:「難道大宋真的是無可救藥。」
傲乘風說:「也未盡言,在三國時代,諸葛亮制定了蜀國聯吳抗魏的政策,最後大敗曹操。現時情況相似,大宋,遼國,西夏三國互相敵視,其中以遼國兵力最強,野心最大,而西夏跟大宋雖則有互不侵犯的和約,始終是因為交戰而協定的,關係仍是不穩,要是可以遊說西夏跟大宋改為成為聯盟,一起抗擊遼國,這樣兩國暫時少了敵意之餘,遼國亦有了故忌,不會輕言動兵,最重要的是藉著這段時間,你可以激起皇上勵精圖治的決心。」
趙慎謙考慮了一回兒,似是被傲乘風說服:「好,就算我認同你的建議遊說皇上,但西夏方面又有誰可以勝任呢。」此時任飄颻剛好回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說道:「你忘記了風大哥在西夏住了二十年嗎,而且跟其中一位西夏大將軍的關係相當不錯,他必定樂意走這一趟。」
傲乘風搖頭微笑,說道:「妳這個二十年前可以說服我的小妮子,二十年後的口才仍然是如此了得。」任飄颻輕輕一笑,說道:「風大哥過獎了。」傲乘風轉對趙慎謙說:「待我了結那份文書一事後,返回師門對大師兄稟報一切,便會起程去西夏。」趙慎謙說:「嗯,我得找個機會,跟皇上詳述跟西夏結聯的好處。」
任飄颻說:「這個結局是我最想見到的,今日就由我親自下廚,烹煮一些江蘇小菜給你們品嚐吧,也可以讓你兩哥兒們聚舊。」福了一福,並說:「先失陪。」徑自往廚房去。
趙慎謙說:「坐,我想聽聽你在西夏的經歷。」傲,趙兩人坐下來,傲乘風細說二十年的過去,當中有些部份趙慎謙是早已知道的,他再說:「這真是一個機緣,在石窟內巧遇高僧而得悟,繼而以佛入武,自創神功。」
傲乘風說:「一個緣字本就無從解釋,亦無從預計,遇到甚麼人都不在自己掌握之中。」趙慎謙點頭,說道:「就好像我若是沒有生在帝皇家,也就不可能在皇宮內遇上了師父,授我『無為三清功』。」
傲乘風說:「從你的眼神看來,似乎已經到達一氣化三清的境界。」趙慎謙提議:「不如我們就切磋一下,我也想見識一下你自創的武功。」傲乘風嘴角一笑,答:「謙兄要指教,我自然樂於奉陪。」
趙慎謙說:「可是你已連日辛苦,會不會太累。」傲乘風說:「沒關係,我們只是切磋武功,又不是生死相搏。」趙慎謙說:「好,風弟請。」
傲,趙兩人起身離座,行出樓閣,趙慎謙擺起太祖長拳架式,而傲乘風說:「我就用自創的大乘拳法吧。」只見他右手握拳,左手佛掌放於胸前。
趙慎謙先隨便一拳打出,傲乘風以佛掌擋開,還以一拳,竟然輕易擊中了他,正當傲乘風有點意外的時候,感到腦後生風,便頭也不回,立即提腿向後蹬出一腳,背後勁風頓時消失,前面的趙慎謙亦消散了,趙慎謙已站在他的右旁。
傲乘風卻往左旁問道:「這就是一氣化三清?」,趙慎謙答:「對,當你出拳還擊時,所打中的已經是我的過去,到你起腳向後時,蹬中的只是我的現在,而我的將來已在你的右旁。」
傲乘風右旁的趙慎謙最後也消散了,真實的他站在傲乘風的左旁,傲乘風再問:「即是說,我所擊中的只是你留下的氣?」趙慎謙答:「是,在你的右旁的我也是,只不過我沒有出手而已。」
傲乘風說:「這等於我要同時應付四個趙慎謙。」趙慎謙點頭,說道:「可以這樣解釋,隨著修綀的人功力愈高,對手就愈難分出那一個是真身。」
傲乘風讚佩:「這套道家內功本已是不可思議,再配以無為的意念,可以讓修習的人所學的武功發揮到淋漓盡致。」趙慎謙說:「這正是師父的想法,尋常的太祖長拳也變得威力無窮。」傲乘風說:「那我就要再領教一下,道家的無為而治是怎樣套用在武功之上。」
他使出大乘拳法中的一式『色即是空』,先出拳是色,後出佛掌是空,趙慎謙仍是以蘊含著三清內勁的太祖長拳應戰,只見他閃身避過『色』,再揚手撥開『空』時,竟然感到被卸開,心知不妙之下,連忙抽身退後。
傲乘風乘勢跟著打一式『空即是色』,先出佛掌,趙慎謙這次沒有閃避,反而以擒拿勢,欲扣著傲乘風的手腕,傲乘風突然抽回佛掌的同時,發出重拳,並說:「空不再空,色仍是色。」
趙慎謙來不及避,胸口被擊打,然而傲乘風嘴角帶笑,原來已知道趙慎謙以氣化清,自己所擊中只是他留下的氣,真實的趙慎謙到了自己的後面,以太祖長拳突擊。
如是者傲,趙兩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對打了半個時辰,任飄颻與兩個僕人提著菜盒而至,輕輕一笑,問道:「兩個男人就只懂得比武,不懂得餓了嗎?」
傲,趙兩人相互一笑,各自退開,一眾人行入樓閣,兩個僕人放下菜盒後自行退下,任飄颻揭開每個盒蓋,香氣隨即飄散出來,把每個盒內的各式小菜拿了出來,說道:「兩位大哥來品嚐一下我的手勢吧。」
傲,趙兩人嗅到香氣,也就坐下來拿起筷子,細心品嚐那些小菜,傲乘風說:「雖然我不太懂得如何評定這些小菜,但確是美味可口。」任飄颻輕聲說:「多謝你的欣賞。」
趙慎謙說:「飄颻,妳去打點一切,我們明日啟程回京。」任飄颻輕輕點頭,說道:「那你兩哥兒們再多聚聚。」傲乘風卻說:「我都是時候回去,希望可以盡早解決那份文書的問題。」
趙慎謙說:「好,我就在開封等候你的消息,而在等候你這段期間,我會著手對付那些奸臣宦官。」傲乘風起身拱手,說道:「我就此先拜別,後會有期。」趙慎謙亦接著起身拱手,說道:「祝願風弟你事事順利。」任飄颻則對傲乘風福了一福,說道:「我也祝願風大哥你路路平安。」
嚴珮清默不作聲,四仕女高談闊論,五個姑娘懷著兩種心情一同返抵秦淮煙雨樓的門口,被眼前境況大嚇一驚,只見大門已被撞開,有數個武林人士死於大門前,還是嚴珮清先回復鎮定,驗看他們的死因,說道:「是落葉掌印,全被師兄所殺。」
四仕女這時亦安定下來,輕雲說:「入樓內看看。」五個姑娘跨越那些死去的武林人士,悄悄地行入大堂,再見到有十數個死掉了的武林人士,窗子全被打破,枱椅全數被擊碎,牆上滿是打鬥痕跡,敝月驗看他們的死因,說道:「全死於念爺的神鞭法。」
嚴珮清說:「不如分開再到各處察看,如有任何發現便大聲叫喊。」四仕女點頭說好,便各自往樓內的其他地方去。不久後敝月在廚房大聲叫道:「大家快些過來!」
嚴珮清跟其他三仕女循著叫聲走過去,只見廚房外也有數名武林人士伏屍地上,她們入到廚房內,輕雲問道:「妳有甚麼發現?」敝月答:「這隻窗子被推開,窗框有少許血跡及留有鞋印,念爺及不平叔叔應該是受了傷後,從這隻窗子逃脫。」
流風說:「那快點一起到外面找尋他們吧。」迴雪從那隻窗子向外望了一望,說:「不必了,我想我知道他們在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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