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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傲風前傳 最終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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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上雲既不閃不避,也不出手運功抵禦,讓胸膛承受了烈火觀音的一掌重擊,飛退倒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出於對陸上雲的憎恨,烈火觀音沒有留手,烈火之氣盡灌到他的體內,使他感到體內五臟如焚。
任,奕,傲三人圍到陸上雲的身旁,任飛翔緊張說:「師父,我幫你驅散體內熱氣。」陸上雲痛苦說:「不用了,這一掌我是該受的。」傲乘風望著烈火觀音說:「姐姐,陸伯伯受了你這一掌,以往有甚麼仇怨都應該化解了吧。」
烈火觀音原是抱著尋死的決心來找陸上雲,萬料不到他會這樣做,心中感動之下一切仇怨也就抹過,說道:「這一掌算是揭過了我們的仇怨,不管你會不會死,我可以讓你一見我們的孩子,不竟你是他的爹爹。」陸上雲心頭一震,忘了痛楚,問道:「你說甚麼?」
烈火觀音說:「八年前的事,你還記得嗎?」即使是事發多年,在三個徒兒面前被舊事重提,陸上雲仍然是感到無地自容,說道:「下流之事,甚麼會忘記。」
八年前的陸上雲在外行俠仗義過後,正打算返回正武心拳門之際,在路上剛巧碰上蒙著面的烈火觀音,她剛好洗劫完畢一個商人,正要準備離去。
陸上雲連忙阻止,他們兩人不由分說,動武起來,陸上雲內力深厚,全然不懼她的烈火掌,最後使出一招擒拿手,想要把她拿下,她卻微微一退避過,陸上雲只能抓脫了她的面巾。
烈火觀音的臉孔露於他眼前,他當堂眼前一亮,說道:「想不到烈火觀音是如此美艷動人,但為何要淪為盜賊?」烈火觀音被譏為賊,怒說:「不干你的事,讓開!」
陸上雲說:「不成,你已經觸犯國法,我實在不忍出手捉拿你,不若你自首吧。」烈火觀音笑了一聲,說道:「你有本事就來捉我。」說罷拔足便走。
陸上雲被她一逗,心中產生了異樣感覺,施展披星趕月從後追趕,不消片刻便貼近她的背心,從她身上嗅到陣陣幽香,讓他心馳物外,不覺停了下來。
烈火觀音不知他為何停了下來,也就停下腳步,轉頭叫道:「喂,你幹嗎不再追我?」陸上雲回過神來,搖頭說道:「罷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有甚麼原因要作非法勾當,但仍希望妳以後可以改過自新,以免將來有機會遭受牢苦,告辭。」
不久之後,陸上雲發覺被人跟蹤,故意取偏僻的路而行,躲藏在一堆隱蔽草叢後面,暗中察看是誰人跟蹤,卻有點意外見到烈火觀音四處張望。
陸上雲現身,走到她的跟前,問道:「妳為什麼一直跟著我?」烈火觀音被發現後有點尷尬,硬說:「這條路又不是你的,就只有你可以行嗎?」
陸上雲說:「好,我讓妳先行。」烈火觀音耍賴,說道:「我又偏不想行囉。」陸上雲唯有再說:「不要再讓我見到妳在我的後面。」說畢縱身而去。烈火觀音望著他的背影,自說:「人家不過是想多看你幾眼,為什麼要這樣絕情。」
原來二十多歲的烈火觀音是從沒有戀上過任何男子,而陸上雲雖年過四十,仍然是俊朗不凡,此外他沒有執意要捉拿她之餘,還諄諄勸勉她改過,也讓她不禁心生好感,不自覺悄悄跟在他的後面。
正當陸上雲遠離了烈火觀音一陣子,卻聽到從後面傳來一陣雜聲,心想:「啍,還想引我回去,我才不會上當。」繼續往前行。
陸上雲再行了不久,奇怪背後的雜聲反而愈加清晰,停步轉頭一望,見到烈火觀音迎向他跑來,還有四個彪形大漢從後追趕。
陸上雲也先不問情由,以披星趕月反方向越過烈火觀音,趨近那四個彪形大漢,那四個彪形大漢正想出手,卻先被陸上雲的正心拳中的一式「闖蕩四方」擊傷。
他們均用手掩著胸口,其中一個大漢喝問:「你是甚麼人?為何多管閒事?」陸上雲反問:「你們又是甚麼人,為何四個大男人追趕一位姑娘?」
那個喝問陸上雲的大漢從懷取出一塊鐵牌,說道:「我們是京城六扇門派來捉拿她的。」陸上雲見那塊鐵牌果然刻有六扇標記,說道:「得罪了數位官爺,心感抱歉,不過在下既已插手,也只好一往到底。」
京城六扇門早前接到線報,烈火觀音將會在這一帶做案,便派出他們四人到來追查她的行蹤,結果發現了她在這條路上。她那時候正為陸上雲的離開而感到失落,冷不防那四個六扇門巡捕的襲擊而受傷。
那四個六扇門巡捕正想出招,胸口頓時感到痛楚,陸上雲勸說:「四位官爺不好妄動,這樣只會傷上加傷,宜回去運功三天,迫出瘀血,定當無恙。」
那四個六扇門巡捕也明白不能勉強,亦唯有悻悻然離開,烈火觀音知道自身再無危險,走到陸上雲身旁,挽著他的手臂,溫柔說道:「謝謝你。」
陸上雲輕輕掙脫她的手,說道:「妳走吧,不過下次可能沒有這麼好運。」烈火觀音見他態度冷淡,有點失望,說道:「好,我走。」正當要轉身準備離去,卻失了知覺慢慢倒下來...
烈火觀音甦醒過來時,發覺自己盤膝坐在床上,上半身只剩下一襲瀆衣,大驚之下欲以雙手遮掩胸前,「不要動!妳受了內傷。」陸上雲正用雙掌緊貼她的裸背,為她運功療傷。
烈火觀音感到害羞,但心內竊喜,乖乖聽他的話靜下來,張眼四望才知道自己身在一間棄置了的村屋內,垂頭見到一碗清水放在身旁。
過了一陣子她吐出瘀血,陸上雲才收回雙掌,說道:「妳的傷已經無大礙,用那碗清水漱口吧。」她依言拿起那一碗清水,喝了一口再吐出來。
陸上雲道歉:「請恕我的無禮,脫了妳的上衣。」烈火觀音搖頭說:「你都是為了幫我療傷,應該是我要多謝你。」正要抓回上衣穿著,陸上雲突然緊貼她的背,雙手從後環抱她的身子。
烈火觀音稍為掙扎便任由陸上雲抱著,陸上雲解開了她背後瀆衣的繩結,再把她轉過來,她晶瑩的上身裸露於陸上雲的眼前,兩人四目交投之下,陸上雲按她在床上...
烈火觀音幽幽說:「他當年佔了我的身子之後,竟然偷偷走了。我費了數個月的時間,才查出他是正武心拳門的弟子,本打算登門找他的時候,奈何發覺已懷了身孕。」
陸上雲內疚說:「是我當時把持不定,作了禽獸行為,事後過不了名聲的關口,只好一走了之。」烈火觀音冷笑一聲,說道:「對,為了要保全你名門正派的聲譽,一年後還要誘我相見,暗中聯同京城六扇門的人來捉我。」
陸上雲強忍痛楚,長嘆一聲,說道:「那時候妳來找我,應該是剛生下了孩子不久,我卻始終怕我們的那件事會被人知道,一念之差,累妳受了七年牢苦,也害了那個孩子。」
任飛翔忽然提問:「那孩子現在怎樣 ?」烈火觀音冷冷說:「我找他之前把孩子交給一個好姊妹撫養,一切安好,可憐的是他出生七年以來,都未曾見過父母一面,待他見到我時已經是個七歲男童,彼此之間都感到相當陌生。」
任飛翔說:「我有一個提議。」烈火觀音問道:「甚麼提議?」任飛翔答:「就是把那個孩子帶到正武心拳門,由師父收他為徒,加以培養教導。」烈火觀音斷然說:「不成,你們想休想搶走他。」
任飛翔解釋:「我們不是要搶走他,而是想他成才,師父既是他的爹,自然會把最好的放在他的身上,加上妳以前可能招惹了不少仇家,只要想一想就明白箇中的利害。」
陸上雲亦說:「我一定會盡父親的責任,對他作出彌補。」傲乘風也加入勸說:「我跟他年紀相若,會對他如自己的弟弟一般呵護。」
烈火觀音對傲乘風微微一笑,說道:「我相信你。」轉對陸上雲說:「我答應你帶他上山,但是有兩個條件,第一,你不可以透露跟他是父子關係,第二,我要定時探望他。」
陸上雲說:「就這樣決定。」烈火觀音說:「希望你不會再讓我失望。」行到他的身旁,伸手按在他的頭頂上,片刻間陸上雲四周的草全部變成焦黑。
陸上雲體內被焚之苦全消,舒了一口氣,說道:「多謝你為我散去烈火之氣。」烈火觀音說:「不必,我為的只是我的孩兒。」陸上雲問道:「他叫作甚麼名字?」烈火觀音說了「方橋」後悄然遠去。
從此以後,傲乘風待方橋如親弟弟,但方橋總是不願意練功,有一次奕宗盟再度強迫他練功,傲乘風代為說情,卻被奕宗盟責罵:「你過份縱容方橋,會害他不成才。」
奕,傲兩人因此對打起來,方橋從中阻止,說道:「你們不要打啦,我以後都去練功就是。」他們才各自收手,互相對望時均暗暗一笑。
兩年後的冬天比起往年格外寒冷,陸上雲一病不起,臥在床上,原來他兩年前中了烈火觀音的那一掌,由於沒有運功抵禦,被烈火之氣燒傷了心脈,一直沒有痊癒,因此抵受不了這樣嚴寒的天氣,有一天突然心口劇痛,倒在房間的地上,幸好被及時發現,才沒有被冷死。
「飛翔,我自知過不了今天,不過你已經盡得我的真傳,以後就由你繼續傳授他們武功。」陸上雲緩緩的作最後囑託,任,奕,傲,方四個徒弟圍在他的床邊。
「師父,你一定可以康復的。」任飛翔安慰他,奕,傲,方三個人跟著點頭。「我對自己的狀況最清楚。」陸上雲搖頭。
「你們三個快些跪下,拜飛翔為師。」陸上雲接著示意,奕,傲,方三個人不敢有違,依言跪下,對著任飛翔行了三拜之禮,任飛翔知道這是陸上雲的遺願,而且自己的輩份可以提升,只好欣然接受。
「我以後必定繼承師父的責任,栽培你們成為正武心拳門的出色弟子。」任飛翔許下承諾,陸上雲了卻心願,面露微笑,閉上眼安詳逝去。
任飛翔辦妥了陸上雲的身後事,以示代替師父擔負起應有的責任,並沒有理會忌諱,用了師父的姓名中的一個「上」字,替自己改名為「任上人」。
再過二年,傲乘風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已領悟到正心拳的精要,獲得任上人傳授了絕邪神掌的第一式之餘,更准許他外出遊歷江湖,令正武心拳門中人觸目。
「帥父,他年紀尚少,單獨外出實在太危機了。」奕宗盟就傲乘風遊歷江湖一事提出反對,然而任上人說:「宗盟,你大可以放心,乘風絕對有應變能力面對難關。」
這一夜,正是傲乘風外出遊歷的第五個晚上,他沿著一座巨宅旁邊的路返回客棧,見兩條人影從那巨宅內躍出,在好奇之下,他循著那兩條人影走的方向追到郊外。
那兩條人影飛奔的速度非常快,傲乘風不竟年輕,內功修為有限,即使施展披星趕月步法,追到郊外後不久便失了他們影蹤,唯有停下腳步,自說:「想不到他們輕功這樣高明。」正想轉身離開時,有兩個黑衣人無聲無色站在他的身後。
那兩個黑衣人正是江湖中惡名昭彰的大盜「來無影」及「去無蹤」,來無影喜歡劫財盜寶而去無蹤只喜歡採花,他們兩人仗著超卓輕功,配合不俗的武功,作案時很難被發現,即使被發現也能輕易走掉,曾經有武功高強於他們的武林中人設計追捕,均可以安然逃脫,被列為十大最難拘捕通緝犯。
兩人四目均冷冷的瞪著傲乘風,右邊的來無影說:「原來是個少年,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們?」傲乘風從微弱的月光下,見到他掛了一個包袱在肩膀上,想起陸上雲當年巧遇烈火觀音,直說:「因為你們半夜從人家的巨宅走出來,定是幹了不法勾當。」
左邊的去無蹤不屑說:「難道你想捉拿我們?」傲乘風堅定說:「有何不可。」來無影見他年紀雖輕,卻甚有英雄氣概,說道:「你不是我們的對手,只要你即刻走,當作沒有見過我們,我們可以放過你。」
傲乘風說:「不必了,今夜既然給我遇上了你們,可能是天意要我們雙方一決高下,你們一起來吧。」來無影及去無蹤互相對望,竟然對傲乘風有所顧忌。
最後來無影以眼神示意去無蹤先去試探傲乘風,去無蹤心想不管傲乘風有何利害,總可以全身而退,便輕輕點頭,只見他一晃身已不見了,瞬間到了傲乘風的身旁。
正當他要使出「無蹤無跡指」制著傲乘風的時間,突然慘叫一聲,連連退後,來無影見狀立即閃到去無蹤的後面,以掌抵著他的背心,助他停下來,他跟著吐出一口鮮血。
傲乘風把握機會,再次以披星趕月步法追上了去無蹤,一拳擊中了他的胸口,然而叫痛的卻是在他背後的來無影,原來傲乘風的這一拳運用了正心拳中的「借物轉移」技巧,內勁借去無蹤的身體攻擊來無影,只見來無影嘴角滲出血來,已經受了內傷。
來無影狠狠說:「好有機心的小子,一切都在你計算之內。」傲乘風說:「不全是,我估計你會攻擊我而不是走到他的背後,否則我可以一鼓作氣把你擊傷,勝卷在握。」
原來傲乘風以說話讓他們猜疑,卻暗中蓄勁待發,到去無蹤接近,藉著他想要出手時施以突襲,全力使出學會不久的絕邪神掌的第一式「邪不勝正」,奈何內功尚淺,未能一舉擊殺他。
來無影從腰間取出軟劍,說道:「無論如何,你都要死在我的『無影無形劍法』之下。」只見他把軟劍一挽一抖,傲乘風只感到一道寒氣迎面迫來,其他甚麼也看不到,唯有急忙避過。
接下來道道寒氣連續不斷緊迫,傲乘風除了閃避之外,毫無還擊之力,形勢漸漸不妙,他身上的衣服盡然破碎之外,身上還添加了數度傷痕。
傲乘風不斷思考,心想:「本門的獨特步法善於應付兵器,不知又可否讓敵手失去目標。」有了個計較,當他又感一道寒氣湧過來時,不再閃避,反而踏著獨特步法徑自走動,來無影頓時無所適從,只好隨著他的步伐出劍。
這樣來無影的劍法驟然變為有影有形,傲乘風便以正心拳跟他游鬥,其間再次拍出絕邪神掌,來無影急忙退後,卻被掌勁引發了之前的內傷,傲乘風順勢轟出正心拳第一式「正大光明」,把他擊倒地上。
當傲乘風把他們綁到府衙時,官府中人全然不能相信,捉拿到十大最難拘捕通緝犯的竟然是一個少年,傲乘風的名聲因此不脛而走,傳遍整個武林,被譽為武林後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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