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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若拙掌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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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珮清及其他三仕女為之一動,流風說:「真的嗎,那快些帶我們去。」迴雪說:「慢著,首先要肯定樓內樓外再沒有埋伏,以防被跟蹤。」輕雲說:「也對,先在樓內再徹底搜查一次,之後到樓外查察,而為免危險,這次要所有人一起進行,不再分散。」
於是五個姑娘聯在一起,把樓內所有角落搜查過,便走到樓外仔細查察,確定沒有任何人在附近匿藏後,迴雪說:「可以返入樓內了。」其他姑娘雖然心內奇怪,還是聽她的。
流風最終禁不住問道:「念爺及不平叔叔不是往外逃嗎,為什麼要返入樓內呢?」迴雪答:「不要急,那個地方其實你們都知道的,跟我來吧。」領著嚴珮清及其他三仕女走到樓內的酒庫外,推開大門,一陣酒氣迎著她們的面湧出來。
迴雪說:「他們就藏在酒庫內的秘室中。」其他三仕女均大喜,輕雲見嚴珮清流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解釋:「由於念爺飽歷江湖風霜,即使安頓下來,仍是免不了會有危機感,建築秦淮煙雨樓的時候,便在這個酒庫內多建了一間有秘道可以通往外面的密室,以作暫避或逃生之用。」
嚴珮清頓時有所悟,接著說道:「他們之所以往外逃,是要誤導突襲他們的那群武林人士,再暗中從外面的出口走回密室。」迴雪點頭說:「不錯。」先行一步進入酒庫,嚴珮清及其他三仕女也跟著她行進酒庫。
偌大的酒庫內,排滿了酒櫃,當中除了一個櫃子之外,其他的都是嵌在牆,上面放有不少陳年佳釀。輕雲行到那個沒有嵌在牆的櫃子的最左面,蹲下身子,伸手轉動了一下櫃子最低層的那個小酒酲,再起身把櫃子左旁往後拉,那個櫃子便緩緩向右擺開,露出了密室的入口。
嚴珮清首先踏入那密室內,四仕女緊隨其後,只見在火把的影照下,常一念及路不平均面色蒼白,嘴角帶血,閉目盤膝,相對坐在床上,各自伸出兩掌相抵,互相借助對方功力療傷。五個姑娘均暗自憂心,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只有默默地守護著他們接近一個時辰,仍未見他們有好轉。
就在這刻,突然有一條人影閃入密室,五個姑娘正要阻止時,那人已到了床邊,拉開了常一念及路不平相著的兩掌,以自己的兩掌接上,形成了三個人的六掌相抵。
五個姑娘此時看清楚了個人的面貌,均露出欣喜的表情,原來是已經回到來的傲乘風,他返抵秦淮煙雨樓的大門口時,見到如廝狀況,便先把那些屍體搬入樓內,關上大門,再到樓內四處找尋各人蹤跡,後來嗅到酒香,循著酒香來到酒庫,二話不說便衝入秘室協助常一念及路不平。
常一念及路不平在傲乘風的相助下,臉色漸轉紅潤,各自先後吐出瘀血,張開眼睛,傲乘風跟他們對望,他們也都點頭,三人便同時抽回相抵著的手掌。
嚴珮清跟四仕女見他們沒有性命危險,均喜極而泣,行到床邊慰問常,路兩人,他們均露出笑容,常一念更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遞給輕雲,虛弱說道:「輕雲,妳去暖一些酒,把內裡的藥粉溶開。」輕雲接過小紙包,匆匆走出密室。
傲乘風說:「你們不便行動,就暫時留在這裡養傷。」嚴珮清問道:「乘風叔叔,發生了甚麼事?」此際江寧府的捕頭不知為何找到酒庫來,見輕雲正在暖酒,問道:「輕雲,傲乘風在那裡?」輕雲細聲答:「不要那麼吵,念爺受了重傷。」那捕頭為之動容,細聲問道:「他可安好?」
傲乘風在密室內聽到一切,沒有先回答嚴珮清便徑自行了出來,輕聲答:「他已經無大恙,我就是傲乘風,請問有甚麼事?」那捕頭先問道:「可否借一步說話。」傲乘風點頭,兩人便行出酒庫。
那捕頭說:「這裡發生的狀況我們會處理,另外知府大人有一封信要交給你。」從懷內取出那封信給傲乘風,說了一聲告辭便走。傲乘風拆開那封信閱讀,原來是趙慎謙所寫的,內容大致是說對於手下擅自所做的一切心表歉意,自己已經把他們嚴懲,並附上銀票一張以作補償,萬望常,路兩人見諒。
趙慎謙派出任飄颻邀請傲乘風的同時,也派出數十名投靠了他的武林中人悄悄地包圍秦淮煙雨樓,如果傲乘風拒絕交出那份文書,任飄颻便會暗中遣使部下通知那些武林中人突襲常一念及路不平,以搶奪那份文書。
誰不知那些武林中人另有計較,心想既然趙慎謙那麼重視那份文書,只要搶得到它,不管有任何過錯他不會計較,而且還可以得到他的讚賞,以後有機會飛黃騰達,不用再在江湖打滾,所以在沒有收到命令之下,便擅作主張發動襲擊。
那數十個武林中人如果跟常一念或是路不平單打獨鬥,不出二十招必定落敗,但當他們集結在一起,加上均有了希望一朝可以富貴的心,那股力量和念力讓常一念及路不平這樣的高手也招架不了,縱然奮力對抗,擊殺了當中十多二十個的武林中人,最終也被弄至身受重傷。
傲乘風讀過那封信後,返入酒庫內已不見輕雲,瞄進密室內,只見她正在把兩碗暖酒分給常一念及路不平飲用,他們喝過後隨即摧動內功以加速藥力運行,片刻後舒了一口氣,常一念首先說:「在我們被圍攻時,我避免那份文書落入他們手中,把盒子拋進了灶頭內,應該已經被灶火燒掉了。」傲乘風說:「沒關係,這本是我的原意。」
當傲乘風接受任飄颻的邀請,前往跟趙慎謙見面後,藉著對常一念說話,輕拍他的手背,從而傳送了一個訊息給他,在他腦中浮現出「必要時,把文書毀掉。」的字句。因為傲乘風已不是第一次用這個方式給他訊息,他接收到字句後也沒有甚麼反應。
路不平問道:「其實文書的內容是甚麼呢?」常一念答:「我弄醒張匯海的時候,他大約跟我說過,內容是江蘇四大門派暗地裡所做的惡行,被他們傷害或殺死的人有三類,第一是對同門,第二是對其他江蘇三大門派,第三是對武林其他門派。」
流風忿然說:「連同門也不放過,還自稱是甚麼明門大派...」常一念立即喝止:「流風,不要多說。」同時眼珠轉向傲乘風,流風被喝之下收口,順著他的眼珠望往傲乘風,頓時想起了他被師父出賣一事,連忙說道:「對不起,乘風叔叔,我不是諷刺你的門派中人。」
傲乘風微笑說:「我清楚,妳不必介懷。」再正式說道:「文書已毀的事若拙門中人尚未知道,數天前他們得不到那份文書,必定另有圖謀。」路不平問道:「那你有甚麼計較?」傲乘風答:「我打算跟若拙門的掌門會面。」
其他人對他所提出的想法為之一震,但沒有出言反對,只有常一念問道:「為什麼呢?」傲乘風答:「我希望可以趕得上在他們行動前,化解這段六十年的恩怨。」轉對輕雲說:「妳就去見妳的朋友,要他轉告他的掌門。」
輕雲心中暗喜,感激傲乘風藉此為自己製造機會,跟情郎再見面,急忙說道:「好,我就去聯絡他。」傲乘風叮囑:「不過暫時不要把文書已毀一事告知他。」輕雲點頭示意明白。
待輕雲離開後,嚴珮清輕輕說:「乘風叔叔真的是貼心。」流風不明白,問道:「為什麼?」敝月嘲笑她:「等妳有了情郎之後自然就會明白。」一眾人皆笑了出來。
流風小瞼漲紅,羞澀說道:「幹嗎笑人家,人家真的不懂。」嚴珮清在她的耳邊低聲解釋,她才恍然。原來傲乘風除了想跟若拙門的掌門會面之外,也想給輕雲一個機會跟情郎相聚,才會有此安排。
傲乘風說:「我到大堂看看甚麼情況,妳們繼續照顧念爺及不平兄。」全數屍體被搬走,所有桌椅被重新換上,牆上的打鬥痕跡被修補好,大門被重新裝上,他所見到的秦淮煙雨樓大堂就好像完全被翻新一般,再到其他地方察看,亦已經被清理乾淨。
在這麼短時間內能夠完成一切,傲乘風清楚明白唯有趙慎謙才能辦到,心想:「希望謙兄可以利用他的勢力,輔助朝廷從而做福百姓。」
傍晚時份,輕雲悠然地回到秦淮煙雨樓的大堂內,除了常,路兩人仍留在酒庫的暗屋內養傷外,見到所有人已經聚在一起準備進晚膳,他們也轉過頭來,望著回來的輕雲,露出微笑。
輕雲自在的行到傲乘風傍邊,說道:「乘風叔叔,若拙門掌門回覆說,大家本就各不相干,沒有必要見面。」傲乘風點頭說:「有勞,坐下來一起吃飯吧。」輕雲微笑著說:「不了,你們慢用。」便徑自往內堂走。
傲乘風目送她轉入內堂後,說道:「我想若拙門中人開始計劃行動,為了不讓我從中阻撓,只好要輕雲這樣回覆。」嚴珮清問道:「會是甚麼行動呢?」傲乘風答:「他們搶奪文書失敗,又暫時沒有足夠實力可以擊潰任何一個門派,唯有把目標轉向江蘇四大門派的掌門,以做成各個門派內亂。」
敝月說:「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全部聚集在游龍門,不是最好時機下手。」迴雪說:「我想除卻游龍門的掌門,他們會在其他江蘇三大門派的掌門各自歸途時,集中力量對其中一個掌門下手,一來人數少,二來身心已比較疲憊。」嚴珮清說:「而最有可能的對象是萬針門的掌門,不竟返回蘇州路程最遠,他們有較多時間準備,而且可以以逸待勞。」
流風問道:「可是怎能從揚州到蘇州的路程中,找出他們最大可能下手的那一段路?」傲乘風答:「不用這麼麻煩了,他既不想見我,我就只好冒昧造訪他。」
嚴珮清估計:「即使輕雲姐知道他身在何處,也不會透露的。」傲乘風答:「還記得數日前,我曾把一絲氣勁射入跟蹤我的那個若拙門中人體內嗎,只要我感應那絲氣勁的存在位置,便可以知道他們身在那裡。」
在一條被廢棄了多時的村莊入口,有人運勁揚聲叫道:「在下傲乘風,求見若拙門掌門。」接連叫了數次仍是沒有人現身,但迴聲響遍整個村莊。
傲乘風再運勁揚聲叫道:「在下有貴派六十年前失落了的一把巨劍消息...」在村莊中的某一間室內,一個男人聽到後面色有變,縱身而起。
那個男人趨向傲乘風,在他身前的數呎外停下來,傲乘風見那個男人大約五十歲,雙目閃出神采,面孔菱角分明而帶冷漠,身形高大而雄壯,更擁有一雙巨掌。
那個男人冷冷問道:「傲乘風?」傲乘風答:「正是,閣下定是若拙門掌門。」若拙門掌門微微點頭,說道:「我要知道『靈神巨劍』的下落。」傲乘風說:「原來它喚作『靈神巨劍』。」
若拙門掌門再次微微點頭,傲乘風說:「可以,但希望你們放棄報仇。」若拙門掌門立即怒吼:「不成,師父的遺願我一定要為他完成。」
傲乘風說:「我知道你們的計劃是要殺掉江蘇四大門派的掌門。」若拙門掌門眉頭一皺,傲乘風繼續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即使你們可以殺掉他們,他們的弟子為了免除憂患,必定會聯合來對付你們。」
若拙門掌門堅定說:「我們不會懼怕。」傲乘風問道:「縱使你們都不懼怕,難道你們願意永遠躲藏在這裡?不想重立門派?」若拙門掌門語氣放軟,慨嘆說道:「想又如何,武林已經沒有我們立足之地。」
傲乘風說:「有一個人可以幫你們,但條件仍是一樣,要先放棄報仇。」若拙門掌門有點被打動,問道:「誰?」傲乘風答:「這一點恕我不能透露,不過我可以保證,他絕對有這個能力。」
若拙門掌門說:「我需要時間考慮。」傲乘風說:「最多十二個時辰。」若拙門掌門說:「好,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可以見識正武心拳門的武功。」若拙門掌門微笑,說道:「也無妨,不過我還沒有盡得真傳。」
若拙門掌門的雙臂頓時咯咯作響,傲乘風擺出正心拳的架式,兩人默默的對峙了片刻,若拙門掌門猛然推出右掌,傲乘風卻沒有感覺到氣流被推動,打出正心拳的第一式「正大光明」。
當一掌一拳相碰時,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若拙門掌門把右掌收回,同時藉著右邊身往後擺動之勢,再迅速推出左掌,這一掌不再是無聲無色,反而響起風嘯之聲,傲乘風只感到一陣狂風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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