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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以一敵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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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乘風見狀,隨即問道:「念兄, 發生甚麼事?」常一念答:「可能這柄劍內裡所蘊藏的一股浩然正氣,感應到我半生作惡,十分之抗拒我,從而對我產生敵意。」丁信陵問道:「真的如此神妙嗎,風師叔,我可否一試?」
傲乘風答:「好,你試試看。」丁信陵伸手握緊劍柄後運勁,把整柄靈神巨劍緩緩提起,觀賞一片,再把靈神巨劍輕輕放回盒中,傲乘風見他氣定神閒,心想:「看來信陵的資質是高於俠伸。」
丁信陵說:「我感到這柄劍對我很友善,傳給我一種舒泰的感覺。」傲乘風說:「我也曾把它拿起過,但卻沒有任何感受,想來它的反應是因人而異。」
常一念說:「一柄劍竟然有如廝靈性,會對每個人作出不同反應,實屬少見。」傲乘風「嗯」了一聲,說道:「其實二十年前我在華山落雁峰的一個山洞內,也曾遇過一柄古劍可以通靈,它的主人到達了無我無劍的境界後,捨它而去。」
丁信陵有感而發,說道:「當年真的是苦了乘風師叔。」常一念說:「也不盡言,沒有那一段不平凡的經歷,也不會有今天這樣不平凡修為的傲乘風。」傲乘風淡然一笑,問道:「你是在諷刺我嗎?」常一念只是「哈哈」的笑,沒有回答。
傲乘風連同丁信陵即日帶著靈神巨劍到若拙門找卓凌群,一柄劍身灰銀暗色,兩邊劍鋒至劍尖銀亮色的重劍呈現在卓凌群及他的師叔眼前,他們兩人喜不自勝。
卓凌群喜說:「傲兄弟果然信守承諾。」傲乘風說:「當然,亦希望卓兄可以做到答應過在下的事。」卓凌群堅定說:「我一定會。」
卓凌群的師叔語帶唏噓,說道:「六十多年前我見過它之後,以為今生再沒有這個機會,這實在要感激傲少俠。」傲乘風說:「前輩不必客氣,我只是想消除武林紛爭,好讓各派可以和平共處。」
卓凌群問道:「敢問傲兄,你是從那裡找回靈神巨劍的?」傲乘風答:「這一點請恕我不能透露,最重要的是靈神巨劍可以回到若拙門。」他不欲卓凌群知道靈神巨劍在正武心拳門的因由,為免若拙門跟無尚劍派再起爭端。
卓凌群雖然心內疑惑,還是說道:「也對,但是你不能拒絕觀看我的掌門確認儀式。」傲乘風問道:「你不是已經成為掌門了嗎?為何還需要確認?」
卓凌群答:「這一點你稍後便會知道。」 傲乘風說:「好,不過我希望不用露面。」卓凌群說:「無問題,我即刻去召集所有弟子。」
黃昏時份的若拙門廣場上擺放了有一張長方形的大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個大木盒,所有門下弟子已聚集在那張大桌子的前面,對那大木盒感到十分好奇。
卓凌群及他的師叔兩人此際行到大桌子的後面,卓凌群的師叔朗聲說:「天祐若拙門,六十年後不但可以重新立派,失落了六十年的靈神巨劍亦失而復得。」所有門下弟子聽到這個消息後一起歡呼不已。
他再說:「先賢曾經述說,靈神巨劍極具靈性,只要握著它而又被它認定為掌門的話,劍身便會及發出淡淡光芒。」卓凌群打開那大木盒,說道:「我就在大家面前,讓靈神巨劍認定我的掌門身份。」
在一眾弟子中的蔣劍儒問道:「如果靈神巨劍否定你的掌門身份,你又如何?」卓凌群以凌厲的目光望向他,答道:「那我只好辭去掌門之位,讓其他同門再找出合適的人選。」說罷伸手握劍柄,運勁把靈神巨劍舉起。
所有門下弟子見到他舉起靈神巨劍後,均在想著他的掌門身份會否被靈神巨劍所確認,就在這刻,靈神巨劍的劍身開始微微亮起,漸漸散出白色的淡淡光芒,他們無不發出的嘩然之聲。
傲乘風及丁信陵兩人被安排到一個既可以看到廣場,又不用露面的地方,他們目睹整個確認過程,丁信陵說:「這些光芒看似柔弱,卻又可以照片整個廣場。」傲乘風說:「正如他們的武學要旨『大巧若拙』一樣,似拙實巧。」
卓凌群高聲叫道:「我一定會打敗江蘇四大門派的掌門,為六十年前若拙門先賢取回公道。」所有門下弟子也齊聲高叫:「打敗他們,打敗他們,打敗他們...」
五月初五端陽,風和日曬,正是卓凌群跟江蘇四大門派的掌門決戰的日子。卓凌群選擇這一日是因為六十年前的五月初五,當若拙門中人高興地過節的時候,冷不防張朗維已串通了江蘇四大門派中人偷襲若拙門,以致若拙門煙滅於武林。
自從這個決戰的消息被傳出後,不少武林人士均希望可以親身目睹這一場決戰,然而江寧知府為免惹來騷亂,早已派人封鎖了上紫金山的路,除了四派掌門及其各自的一個隨身弟子,傲乘風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上山。
廣闊的若拙門廣場上一片冷清,氣氛凝重,江蘇四大門派的掌門跟站在他們對面的卓凌群互相對視著,在他們旁邊的只有各自帶著掌門獨門兵器的四派弟子,作為見證的傲乘風和扶著一個大木盒的卓凌群的師叔。
「四位掌門,卓掌門為確保決戰公正,已經嚴禁所有門下弟子踏入廣場,而在下及前輩亦會注意四周,以防有人暗放冷箭。」傲乘風首先開腔講解。
尚非池說了聲「好」,問道:「卓掌門,我們四個之中,你想跟誰先打第一場?」卓凌群答:「你們數日兼程來到這裡,即使經過休息,體力難免會有點消耗,單打獨鬥不是我的敵手,我就讓你們聯手吧。」
四派掌門之中,以武功修為而論是萬山驚最高,所以唯有他面露不悅,喝道:「好不狂妄!」趨向卓凌群,劈出一記刀斧掌,卓凌群氣定神閒,迎著他的掌勢拍出一掌,兩掌相撞頓時發出「砰」的一聲,萬山驚竟然被卓凌群猛烈的掌勁震開。
他怒在心頭,劈出凌厲的一式「千刀萬斬」,跟著爆出一連串巨響,只見卓凌群運掌如飛,跟他所發出的全數刀斧掌對撞,再次把他震開。
萬山驚欲從門下弟子取過兵器,作出第三次出手的時候,尚非池輕輕的按著他的手臂,微笑說道:「萬兄,卓掌門既然有如此決定,我們理應尊重。」轉對卓凌群說:「卓掌門,我們四人聯手,始終都是比較佔優,這樣吧,我們都不用兵器,志在以武會友,不傷和氣。」
卓凌群武功不凡,但自少在那廢棄的村莊長大,從未曾踏足江湖,沒有尚非池那麼豐富的江湖經驗,他刻意這麼一說,只要他們四人守望相助,便可落於不敗之地,最後提出以打和收場,便不失面子,而卓凌群也不能有甚麼異議。
傲乘風心知他的用意,說道:「這樣似乎不是這次決戰的意義,我提議以一方認輸,或是失去了作戰能力為負,而勝的一方不能夠再出手,還有一點,始終不是性命相搏,對決時不能施放暗器,不知大家認為如何。」
卓凌群說:「好,就這樣決定,不管誰勝誰負,若拙門跟江蘇四派的仇怨一筆勾消。」最後一句他暗運內勁說出,讓在紫金山附近的武林人士均可以聽到。
尚非池瞪了傲乘風一眼,狠狠的說道:「一言為定,拿劍來!」他的門下弟子迅即遞上他的掌門配劍「游龍」,倪不經及于指飛亦從門下弟子手中取過兵器,移到卓凌群的左右兩旁,萬山驚縱然萬般不願,也只好配合。
四派掌門各自持著兵器,對卓凌群形成了包圍之勢,卓凌群說:「有勞師叔。」卓凌群的師叔打開那大木盒,一陣寒氣撲出,他運勁一推,靈神巨劍脫盒而出,迎向卓凌群。
卓凌群伸出右手接下靈神巨劍,說道:「四位掌門請。」倪不經首先出招,雙手握著無常捧跳起,迎著卓凌群的頭擊打下來,于指飛亦以劍針刺向卓凌群的右肋。
卓凌群把握著靈神巨劍的右手收回,劍柄剛好擋住了刺來的劍針,晃動的劍身也順勢拍開了擊來的無常捧,萬山驚見狀揮出其中一把精鍊的鋼斧,攔腰劈向卓凌羣。
尚非池也正要提起「游龍」刺出時,它竟然自己抖震起來,更生出阻力抵消了尚非池的內勁,任憑尚非池如何再催動內勁,它也生出阻力抵消,就是不願意被刺出。
傲乘風說:「尚掌門,它似是害怕靈神巨劍,不要再勉強它了。」尚非池知道他所言非虛,罵道:「沒用的傢伙,滾回劍鞘吧。」他的門下弟子接過「游龍」,把它插回劍鞘。
倪不經見尚非池未能出劍,沉腰坐馬揮動無常捧,掃往卓凌群的小腿,卓凌群反手把靈神巨劍倒過來,「噹」的一聲響起,巨大的劍身先擋住了萬山驚的攔腰一劈,他再把右手反正回來,倒握著靈神巨劍往外挑,「噹」的一聲再響起,擋住了掃來的無常捧。
萬山驚揮出的第一把鋼斧被擋下,連忙揮動第二把鋼斧,迎頭劈向卓凌群,卓凌群提起倒握著靈神巨劍,「噹」的一聲第三次響起,以劍柄的末端再次擋住了他的迎頭一劈。
尚非池棄劍不用,使出橫擒龍爪直取卓凌群的咽喉,于指飛這時已繞到卓凌群背後,抖出劍針直刺卓凌群的脊椎,卓凌群感到背後有寒針來襲,左掌往前拍出,迎向擒龍爪的同時,頭也不回,右半身往後轉,連帶倒握著的靈神巨劍往後擺動,掃開了于指飛的劍針。
眼看尚非池的擒龍爪快要碰到卓凌群拍出的左掌時,他突然翻轉擒龍爪,變為手心向上,反手緊扣卓凌群的左手腕。尚非池這一式叫作「臥龍扣」, 只要他發勁把擒龍爪扭翻過來,卓凌群的整條左手便會隨著被扭斷。
可是尚非池忽略了卓凌群的手臂比一般人粗大得多,而且內勁雄渾,所以未能夠把他的手腕緊扣,反而被他的大手捉住,更受到他傳出的猛烈內勁攻擊,不禁發出「呀...」的叫聲。
傲乘風在一旁叫道:「卓兄留手!」其他三派掌門大驚之下,剛出招為尚非池解圍,卓凌群已放開了他的手,縱身而起,落在一旁。
尚非池已經失了知覺,正要開始跌下,他的門下弟子及傲乘風過去扶他一把,傲乘風運勁輸入他體內,他的門下弟子叫道:「師父...」片刻間他甦醒過來。
傲乘風問道:「尚掌門,你覺得怎樣?」尚非池緩緩的答:「還好,但已不能跟三位掌門並肩作戰。」萬山驚說:「尚兄不用擔心,就由我們來應付他吧,你好好的休息一下。」
其實萬,倪,于三派掌門心內明白,即使四個人聯手也未必可以打敗卓凌群,更何況剩下他們三個,不過事到如今,也只好繼續下去,直到分出高下為止。
卓凌群說:「之前我以守為攻,現在我會以攻為守。」傲乘風說:「貴派的劍法似乎是無招無式。」卓凌群說:「傲兄弟果然好眼力,以攻為守,無中生有,以守為攻,逆來順受。」
倪不經叫道:「不要囉嗦了,出劍吧。」卓凌群說了聲「好」,也沒有特定對著那一個掌門,便隨意刺出靈神巨劍,萬,倪,于三派掌門卻同時感到有一股強勁劍氣迎面湧過來,他們只好以自身兵器抵擋。
萬山驚把握著的一雙精鍊的鋼斧交叠起來,運勁抵擋那一股強勁劍氣,意圖跟卓凌群比拚內力,「砰」的一聲響起,萬山驚被退了十數步,定下來時感到體內血氣翻騰。
倪不經雙手握著無常捧,接連擊打湧向他的劍氣,他的無常捧是以百年枇老樹的根,再用藥酒浸製而成,十分堅韌,即使鋒利兵器也可以抵擋得了,而且極俱彈性,可以抵消了劍氣的威力,不過在擊打完那一股劍氣後,他的一雙手感到發麻。
于指飛握著劍針不斷地旋轉,帶動湧過來的劍氣形成一個旋渦,卻感到旋渦的速度極高,開始不受控制,連忙則身把劍針一撥,那個旋渦隨即被卸走,衝破了廣場的石欄,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他們剛同時破解了卓凌群刺出的第一劍,卓凌群已再橫掃出了第二劍,凌厲的劍氣迫使他們急忙退後避開,卓凌群步步進迫,迎著他們劈出第三劍,散開的劍氣撲向他們。
萬,倪,于三派掌門在避無可避之下奮力對抗,他們發覺任何招式已經不管用,只能以內力及體力跟撲向他們的劍氣對抗,身心均被弄得有點疲憊。
卓凌群正想再出手時,傲乘風注意到萬,倪,于三派掌門已經面露疲態,握著兵器的手也有點抬不起來,提議:「卓兄,不若到此為止吧。」卓凌群望了他們一眼,說道:「好吧,你們意下如何。」
萬,倪,于三派掌門面面相覷,都感到有些沮喪,不明白為何會敵不過卓凌群如此簡單的三劍,卻不知道「若拙劍法」本就是以拙取勝,心內縱然不忿,也唯有讓萬山驚說:「我們...」
就在此刻,有一女子聲音叫道:「真是一場難得一見的精彩比武,兩方面都是勢均力敵。」把萬山驚要說的話打斷,一眾人轉頭望向那女子聲音,只見任飄颻緩緩地步入廣場,到了一眾人的跟前。
尚非池藉機對卓凌群說:「不若我們就以打和作罷,以後五派和睦共處,互不侵犯。」卓凌群也認為應該適可而止,點頭說道:「好,我若拙門跟江蘇四大門派六十年前的仇怨到此為止。」
任飄颻說:「這是最好的結局,謙親王本來亦不想錯過這場決戰,奈何有要事在身,不能夠親臨,要我代為各送一份禮物給五位掌門。」
卓凌群說:「謙親王有心了,我倒還沒有機會親自謝過他,沒有他的幫忙,我們要重新立派也許不那麼容易。」任飄颻溫和的說:「不必了,謙親王其實沒有做過甚麼。」
尚非池說:「也請任姑娘代我們四派謝過謙親王。」任飄颻說:「尚掌門不必客氣。」便行到傲乘風身旁,兩人互相點了一下頭。
原來任飄颻早已到達了若拙門,卻在暗中注意著整個決戰過程,待決戰結束後才露面,後來見萬山驚準備認輸,為了保存江蘇四大門派的面子,唯有提早現身,開腔阻截他繼續說下去。
四派掌門不欲再逗留在若拙門,匆匆的跟卓凌群告辭後便離開了,傲乘風亦說:「卓兄,我是時候返回正武心拳門了,就此別過。」卓凌群拱手說:「傲兄弟的大恩大德,我們若拙門上下都會銘記。」
傲乘風拱手說:「言重了,後會有期。」任飄颻亦對卓凌群福了一福後,跟著傲乘風兩一起下山,在下山時,傲乘風好奇的問任飄颻:「為什麼你會來?」任飄颻笑了一下,說道:「真的是甚麼都瞞不過你,我的確不是謙親王派來。」
傲乘風好奇的再問:「那是甚麼原因?」任飄颻答:「我要跟你回正武心拳門見一個人。」傲乘風問道:「是誰?」任飄颻答:「任上人,因為他是我的爹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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