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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乘風前傳 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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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拳,掛拳,進馬,踢腿,轉身...」河南鄭州的彭家拳館內,館主彭玄南如常一樣,正在指導著弟q子練習彭家拳法,而在他們旁邊,有一個十歲少年也跟著在練習。
彭家拳法相傳是彭祖的後人以彭祖遺下的養生之道,再配上武術而創下,然而經歷數百年的傳承,期間由於傳人的不濟,拳法中的精要不是散失就是失傳了,傳至彭玄南這一代時,彭家拳法已經變得尋常。
只見那少年眉清目秀,帶有幾分英氣,雖然已經練了一個時辰,滿頭大汗,卻是面不紅,氣不喘,出拳仍剛勁有力,踢腿快捷準確。
這時候有一個大嬸走入彭家拳館,叫道:「風少爺,老爺已經回來啦,要你快些回去。」那少年聽到後喜上眉梢,停了下來,說道:「好。」走到彭玄南跟前,說道:「彭大叔,我改天再來。」
彭玄南說:「好,快些回家,不要讓父母憂心。」後堂有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望著那少年離去,輕聲說:「風哥哥再見。」彭玄南再對其他弟q子說:「時候不早,你們都回家吧。」
所有弟q子便停止練習,一起拱手就道:「再見師父。」各自離開彭家拳館。彭玄南待所有弟q子走後,微微一笑,說道:「小颻,出來吧。」一個六歲小女孩笑著從內堂行出來撲向他,說道:「公公。」
那小女孩便是彭玄南的外孫女任飄颻,彭玄南一把抱起她,問道:「小颻,媽媽呢?」任飄颻輕輕答:「媽媽仍在房間內。」彭玄南嘆了口氣,自說:「她始終對那件事放不開。」
傲家莊內人人笑容滿面,都是為莊主傲倘儒從南方經商平安回來而高興,「爹!」那少年邊叫邊跑入大廳,到了傲倘儒的跟前,傲倘儒笑著說道:「乘風,讓爹爹看看你。」雙手接著他的肩膀,再說道:「你強壯了許多。」
這時一個青年從廚房行出來,說道「乘風,你也回來了,那我去吩咐他們上菜。」傲乘風說:「大哥,你一定又是準備了爹爹最喜歡吃的餸菜。」那青年是長傲乘風十年的大哥傲瓊樓,傲瓊樓說:「爹爹在外經商辛苦,回家當然要吃好一點。」再次返回廚房。
傲乘風說:「我每天都有練習彭家拳的。」傲倘儒說:「嗯,但也不忘要讀書。」傲乘風說:「我沒有呀,是老師們不想教我吧。」傲倘儒說:「哈哈,誰叫你總是愛問一些異想天開的問題。」傲乘風否認:「那有!」
傲倘儒說:「那有?老師在講解論語時,曾說:『半部論語治天下。』你就問:『老師,那為何孔夫子他老人家不能治天下?』惹得他認為你對孔夫子不敬,拒絕再教你。」傲乘風一面無辜,說道:「我都是好奇一問。」
傲倘儒微微一笑,說道:「你這樣一問,那會再有老師願意教你。」傲乘風說:「不若爹爹親自教乘風。」「爹的生意繁忙,那有空閒時間教你。」傲瓊樓再次從廚房行了出來。
傲瓊樓說:「爹,所有飯菜已經煮好。」傲倘儒高興說:「好,很久沒有跟你們兩兄弟一起吃飯了。」傲乘風卻帶點傷感,說道:「如果不是為了要生下我,今天應是娘親跟你各和大哥一起吃飯。」
「你長大後為國為民出一分力,就不會辜負了娘親。」傲倘儒訓勉著傲乘風,傲乘風點了一下小頭,堅定說道:「我一定會,我要娘親以我為榮。」
傲倘儒贊道:「好!有志氣。 」傲瓊樓說:「但也要把書讀好才成。」傲乘風說:「知道啦,快點吃飯吧,爹已經餓了。」傲瓊樓說:「還是你想吃。」傲倘儒說:「呵呵,誰想吃也沒關係,大家都應該餓了。」
「咯咯...暮清...暮清...」彭玄南邊敲房門,邊叫著女兒的名字,房門被打開,一個帶著憔悴臉色的清麗女子幽幽問道:「爹,甚麼事?」彭玄南責備:「暮清,妳還要躲在房間到甚麼時候?小颻妳還理不理?」
彭暮清緊張問道:「小颻又發生了甚麼事?」彭玄南答:「暫時沒有,不過如果再次發生一年前的事,便很難說。」彭暮清輕嘆一聲,自說:「為什麼兩年前他要走呢?如果他不走,小颻便不用那麼淒涼,沒有了爹爹。」
彭玄南說:「我倒不怪他要走,他不是一個只會滿足於一間小小拳館的人,但是他應該帶同妳和小颻一起走。」彭暮清問道:「這間拳館遲早都是他的,還有甚麼不滿意?權勢名利對他真的那麼重要嗎?」
彭玄南答:「不要再理會他的想法,現在妳要做的是專心養育小颻。」彭暮清說:「我明白了,對不起,爹,要你為我粗心。」彭玄南輕輕搖頭,說道:「妳是我女兒,我時刻都會關心妳。」彭暮清被父親感動而哭起來。
五年前彭暮清的丈夫不辭而別,自此之後她終日愁眉不展,漸漸忽略了對任飄颻的照顧,更不時對著任飄颻抱怨,每一年到了他的丈夫離家日子,她都會因為思念丈夫而嚎哭。
一年前又到了彭暮清的丈夫離家日子,彭暮清同樣嚎哭起來,五歲的任飄颻似是感受到母親悲痛,竟然獨自離家找尋父親,最終導致迷路,幸好遇上了喜愛外出遊玩的傲乘風,把她帶回彭家拳館。
彭暮清見傲乘風攜著任飄颻回來,瞬即喜極而泣,立刻蹲下來緊抱著任飄颻,說道:「對不起,是娘親的不是。」任飄颻搖頭說:「不,是小颻不好,找不到爹爹。」彭暮清說:「沒關係,娘親還有小颻和小颻的公公。」
「妳懂得這樣想便好了。」彭玄南因找不到任飄颻,剛巧返回彭家拳館,彭暮清說:「爹,辛苦你了。」彭玄南「嗯」了一聲,轉對任飄颻說:「小颻有沒有親自多謝乘風少爺?」
任飄颻便說:「多謝乘風哥哥。」傲乘風見她樣子可愛,微微一笑,說道:「以後可不許再要娘親和公公為妳憂心,知道嗎?」任飄颻點了一下小頭,說道:「小颻知道,以後會乖乖的。」
彭玄南說:「這次勞煩了乘風少爺,如果以後有傲家莊用得著我老彭的,盡管開聲。」傲乘風的一雙小眼珠溜溜一轉,說道:「有!」彭玄南問道:「是甚麼呢?」傲乘風答:「我要你教我彭家拳法...」
傲瓊樓到了傲倘儒的書房內,跟他匯報在他離家後一切有關生意上的事情,傲倘儒點頭贊賞:「你幹的不錯。」傲瓊樓說:「謝謝爹,我每天都有繼續跟叔叔們學習為商之道。」
傲倘儒說:「嗯,遲些時我也安排乘風學習一下,我的生意早晚也要交給你們兩兄弟的。」傲瓊樓說:「爹爹還很壯健,我亦可以分擔爹爹生意上的工作,而且乘風不過是十歲孩童,就讓他多快活幾年吧。」
傲倘儒搖頭說道:「乘風天資聰敏但是個性比較跳脫,我要他早點定下來,好等我可以安心讓你們兩兄弟接手我的生意。」傲瓊樓說:「孩兒明白爹爹的用心了。」
數個月後的某一天早上,在洛陽的白雲山中,有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在一片樹林旁邊的草地上練習正心拳法,忽然見有一道人影在樹林內閃過,好奇之下走入樹林。
那中年人入到樹林後,望到一個體型細小的人往樹林深處跑去,使出披星趕月步法從後追趕,趨近時才發現他原來是一個男孩。
那男孩似是知道有人從後追蹤自己,突然以前弓後箭步急停下來,往後打出一記橫掛錘,剛好擊中了迎上來的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被擊中後倒沒有受傷,卻問道:「你為什麼會懂得彭家拳法?」那男孩轉過身來,那中年人見到他的樣貌後有點意外,再問道:「你不是鄭州傲家莊的傲乘風?為什麼會來到洛陽,變成這樣?」
那男孩的確是傲乘風,只見他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問道:「我是傲乘風?」那中年人答:「其實我也不肯定,不竟已經離開了鄭州五年。」
那中年人正是彭暮清所思念的丈夫任飛翔,五年前他曾見過當時還是五歲的傲乘風,五年後的傲乘風容貌體型有所改變,不過任飛翔仍是有點認出他。
任飛翔問道:「你是不是曾跟彭玄南習武?」傲乘風反問:「誰是彭玄南?」任飛翔二話不說,打出了一記彭家拳法,傲乘風反應敏銳,迅速避開之餘,還乘勢反擊,任上人輕易避開,傲乘風卻接續追擊,任上人有了一試他武功的心,便以彭家拳法跟他切磋起來。
傲乘風漸漸的瘋狂起來,攻勢漸趨猛烈,雙眼通紅,口中唸唸有詞:「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要殺我...」任飛翔見狀,懷疑他之前必定是受了極大打擊。
傲乘風似是開始失控,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然而任飛翔見他仍是出手有法,進退應對有度,心想:「以他的年紀,最多也不過習武數年,可以在這個狀況之下還保持如此身手,足見他是天賦學武的好材料。」
不久後傲乘風出手開始慢下來,任飛翔知道如果不再制止他,他必定會虛脫而死,便找個機會劈了他的後頸一下,使他暈倒下來,再抱他離開了樹林,放在草地上。
傲乘風漸漸醒過來,見到任飛翔坐在他的旁邊,驚慌叫道:「為什麼要殺我。」欲掙扎起身逃走,任飛翔連忙按著他的肩膀,輸入一股內氣,並安慰:「我不會殺你,剛才只是想試一試你的武功。」
傲乘風頓時感到身心舒暢,但仍是不信,問道:「真的嗎?」任飛翔答:「真的,我不單止不會殺你,還會幫你查出身世,好讓你早點回家。」傲乘風這才安定下來,說道:「謝謝叔叔。」
任飛翔問道:「我想先知道你還記得甚麼?」傲乘風搖頭答:「我甚麼也記不起來。」任飛翔說:「嗯,我在你暈了的時候,檢查過你的頭部,沒有發現任何傷痕,亦即是你的失魂症並不是因為頭部被撞擊而做成。」
傲乘風問道:「那甚麼辦?」任飛翔答:「我先帶你回正武心拳門,讓你稍事休息,整理儀容,然後我們到鄭州一行,查個究竟。」傲乘風面露感激,再說道:「謝謝叔叔。」
正心殿是正武心拳門的主要大殿,任飛翔拉著傲乘風的小手,沿著通往正心殿的石級而上,傲乘風為新的環境感到好奇,四處張望。
「正武為人,心拳為己」是寫在正心殿外兩塊直匾額的字,傲乘風望見時跟著唸,任飛翔解釋:「意思是習武是以人為先,侍己為後。」傲乘風輕輕點頭表示明白,這兩句說話已經深刻印在他的心內。
「飛翔,他是誰?」尉遲武的大師兄,任飛翔的師父陸上雲看到他帶著傲乘風入殿,任飛翔答:「師父,我發現他獨自流落在白雲山的樹林內,經細問下才知道他患了失魂症,所以先帶他回來。」
陸上雲:「帶他到客房,再找人幫他梳洗,換過新的衣服吧。」任飛翔說:「知道師父。」拉著傲乘風走向客房,傲乘風沿路上望到一對正武心拳門弟q子互相對打,不其然頓下腳來觀看。
任飛翔試問:「你想不想學?」傲乘風沒有作聲,竟然依樣模仿起來,任飛翔心想:「他果然是個學武天才。」也就任由傲乘風繼續下去,只見他漸漸模仿著兩人對打的招式,不時轉換位置站,變成好像自己跟自己對打一樣。
傲倘儒面帶著希冀,在傲家莊大廳中來回踱步,雙眼不時望向大門,此際傲家總管走入大廳,傲倘儒急忙問道:「怎樣?」傲家總管答:「又是假消息。」傲倘儒長嘆了一聲,說道:「已經數個月了,難道乘風真的...」
原來自從傲乘風失蹤後,傲倘儒許下承諾,只要有人提供消息可以尋回傲乘風,他便會賞給提供消息的人一大筆金錢。這個承諾傳出後,傲家莊每天都收到的不少從黑白兩道而來的消息,但經過求證後均是假的。
那傲家總管安慰:「老爺不用憂心,乘風少爺聰明伶俐,只要一日沒有發現他的...我相信仍然是可以找到他的。」傲倘儒說:「但願如此,你都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那傲家總管說:「謝老爺。」躬身行禮後準備離開大廳時,「老爺...老爺...」一個僕人邊叫,邊跑入大廳,傲倘儒心情欠佳,喝道:「甚麼事在胡亂大叫!」那僕人連忙說:「有人帶著乘風少爺回來了。」
傲倘儒大喜過外,等不及他們進來,迅即走出大廳,傲家總管緊隨其後,只見任飛翔拉著傲乘風,迎著大廳而來,傲倘儒激動下衝向他們,伸出雙手欲緊抱傲乘風,傲乘風卻閃開,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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