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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再遇正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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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猙獰的柳飄揚凌辱過王劍寧後,躺在床上睡起來,到醒過來時已經是深夜時份,猙獰的面貌消失了,發覺自己竟然跟王劍寧都是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大為愕然,急忙坐起來。
柳飄揚轉頭望著王劍寧,見她的面帶有淚痕,露出悲痛的眼神,連忙說道:「不可能的,妳是我的亞姨,我怎會對妳幹出這樣下流的事。」
他似是記不起之前發生的事,可是從王劍寧的狀況中知道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一時間不知所措,唯有急急下床穿回衣服,再拉過被子遮蓋王劍寧赤裸的身體。
柳飄揚想到若然所作的事被人知道,後果必定不堪設想,心中頓時閃過了殺人滅口的念頭。「不可能! 」他搖頭否定這個念頭,再次望著王劍寧,說道:「王亞姨,我實在不知道為何會作出如此下流的事,現在怎樣解釋也是百詞莫辯,只好暫時出走,希望妳見諒。」
他整理好包袱,取了《劍經》,拿過配劍,到馬房取了匹馬,承夜離開了柳迎莊,在路上漫無目的馳騁,感到天下之大,無處容身。
柳迎莊跟鐵心幫結盟,還有無尚劍派的龐大勢力,柳飄揚窮加思索也想不出可以逃到那裡去,此時有一西夏商隊經過,讓他驟然想起李正琳,撥過馬頭,轉向西面馳去。
一夜過後,清晨時份,柳飄揚及王劍寧沒有出大廳食早點,林如霜擔憂王劍寧可能是發病,便先往她的房間去,卻發現房門沒有鎖上,推門而入見房內無人,而且被子沒有被動過,心想:「她整夜去了那裡?莫非已回了華山。」
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林如霜也不再多想,轉往柳飄揚的房間,同樣發現房門沒有鎖上,推門而入行到床的旁邊,赫然見到王劍寧臥在床上,她的衣服則散在地上,柳飄揚卻不見了。
林如霜掀起蓋著王劍寧的被子一看,大為震驚,問道:「是飄揚幹的嗎?」王劍寧沒有回答,只是雙目流出眼淚,林如霜隨即想到她被點了穴,便扶她坐起來,揮指在她的裸背上點了數下,王劍寧才可以哭了出來,緊抱著林如霜。
林如霜輕撫她的裸背,輕說:「對不起,是我們教子不力。」王劍寧卻輕輕搖頭,說道:「不知為何,我感到他好像變了另一個人。」林如霜說:「妳先穿回衣服,我們再細談。」
王劍寧放開林如霜,林如霜拾起地上衣服,遞給她並說道:「我先出去,妳穿好衣服再出來。」王劍寧因為被封穴道太久,動作有點遲緩,要慢慢的提起雙手接過衣服。
林如霜轉身行出房間,卻見柳千帆在走廊迎面而來,柳千帆正要開口,林如霜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跟著行到他身旁,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切,柳千帆緊握拳頭,輕叫:「畜生!」
林如霜輕聲說:「雖然飄揚真的是作出了如此禽獸的事,不過劍寧稱她感到飄揚好像變了另一個人。」柳千帆聽後一怔,輕說:「難道...」
林如霜問道:「難道甚麼?」柳千帆把柳飄揚帶有魔性的事說出來,林如霜眉頭輕皺,再問:「那現在該如何處理?」柳千帆說:「我想先見一見劍寧。」
這時候, 王劍寧打開房門行出房,柳,林行到她的跟前,柳千帆面露歉意,說道:「劍寧...」王劍寧先說:「這事與你無關,你不必介懷。」林如霜說:「不若一起先到偏廳。」
在偏廳內,柳千帆長嘆一聲,說道:「都是我的疏忽,當日乘風曾告誡我飄揚帶有魔性,但是我半信半疑,之後見他也沒有甚麼不妥,便再沒有加以留意,讓他犯下這樣嚴重的錯。想來乘風可能就是這個原因而不收他為徒。」
王劍寧問道:「飄揚怎麼會有魔性的呢?他跟我們回華山的時候是很正常。」柳千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只知當他著了魔的時候,會變成另一個人,整個人會進入完全瘋狂的狀態。」
王劍寧幽幽說:「他那個時候的確是很瘋狂。」柳千帆嚴肅說:「不管他是否著了魔,只要我找到他,一定要還你一個公道。」
王劍寧連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純粹是想道出當時對他的感覺,不過到了他醒過來之後,似乎已回復正常。我曾見他搖頭自說:『不可能!』,估計是有過殺我滅口的念頭,但是很快否定了,走之前還說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做。」
林如霜問道:「妳信不信他的說話?」王劍寧知道她的用意,答:「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沒有說謊。」柳千帆說:「多謝妳還相信他。」王劍寧說:「在無尚劍派跟他相處多年,我了解他的性格,他可能會有點壓抑,還不至於會這般瘋狂。」
林如霜說:「不知道他會逃到那裡?」柳千帆說:「我會派人外出搜尋,同時放飛鴿通知嚴幫主協助,他們的消息比較靈通。」
柳飄揚馳到了宋,夏邊關時,才想起沒有過關的通行證,不過財可通神,而且守關官員跟柳千帆熟悉,補辦通行證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他過關後直趨沙州,到達沙州後先租了一個地方住下來,沒有急於往將軍府求見李正琳。
這夜柳飄揚在房內獨思,始終想不通為何會幹出那禽獸的事,本身既無感覺又毫無印象,但又確實全身赤裸的跟王劍寧一起臥在床上,再想到以後可能會被無尚劍派追殺,不禁大叫:「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待我!」
他氣忿之下拔出配劍胡亂揮舞,其中夾雜著那套劍法及無尚劍法的招式,漸漸發覺竟然生出了意想不到的精妙變化,頓時冷靜下來,劍招隨心而發,相對於跟楊青比武時更為自然流暢。
經過整夜練劍,柳飄揚疲憊不堪,倒臥在地上睡著了,漸漸進入夢境,那猙獰的柳飄揚再度在他的夢中出現,獰笑說道:「我讓你得嘗所願,你該如何多謝我?」
柳飄揚盛怒說:「是你害我要離家出走,以後可能還要被無尚劍派追殺,我要殺了你!」拍出王無上傳給他的劍掌,那猙獰的柳飄揚竟然也同時拍出劍掌相迎,他們兩掌碰擊後各自被對方震開。
柳飄揚怒問:「為什麼你也懂得劍掌?」那猙獰的柳飄揚說:「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明白嗎?」柳飄揚大喝:「胡說!我怎會像你那樣無恥...」
只見睡在地上的他口中不停咒罵,滿頭大汗,猝然甦醒坐過來,心想:「為什麼他再次在我的夢中出現,難道他真的是另一個我?但這又怎麼可能。」不覺舉頭望向窗戶,見有微微光線滲入,自說:「原來已經快要天亮。」
這時候柳飄揚的肚子咕嚕叫餓,他梳洗過後外出,準備前往食店買早點吃,想不到在大街上竟然遇到元善業跟李正琳,他們各自拉著馬兒迎面而來,見到柳飄揚為之一愕。
李正琳對俊俏的柳飄揚本有好感,可以在沙州重遇他,感到愕然之後喜出望外,丟下元善業及馬兒,獨自走到柳飄揚跟前,熱情問道:「為什麼你會來到沙州?」
柳飄揚沒想到會遇到李正琳,只好臨時編織故事,說道:「都是我不好,被乘風叔叔拒絕收為徒之後,跟爹爹有所爭執,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漫無目的亂闖,無處容身,又怕被爹爹找到,最後想起西夏可以避過他的耳目,也想起妳是居於沙州,所以才決定到來。」
李正琳欣喜,問道:「那為什麼不找我?」柳飄揚說:「妳是將軍之女,妳爹豈會容妳隨便接見外人,何況我是宋國人。」元善業見他們十分投契,感到不是味兒,行到他們的跟前,說道:「正琳,是時候要走了。」
柳飄揚故意問道:「這麼早你們要去那裡?」李正琳說:「有人在莫高窟發現了新的洞窟,我們正要前往觀賞。」柳飄揚說:「真的嗎,我想跟你們一起去。」
李正琳正要說「好」的時候,元善業卻搶先說:「但是我只是準備了兩人的裝備。」柳飄揚說:「沒關係,你們先行,我購置好裝備之後再趕上你們。」
李正琳笑著說:「那你快一點喔。」 柳飄揚說:「好,我即刻去辦。」柳飄揚離去後,李正琳氣鼓鼓的瞪著元善業說:「小氣鬼!」獨自拉回馬兒上路,不再理睬元善業。
元善業亦只好拉回馬兒,默默的跟在李正琳後面,不敢再招惹她,但是心中極為不滿柳飄揚的突然出現,連累自己被李正琳責備。
兩人一前一後向莫高窟進發,柳飄揚不久馳馬後趕上,李正琳轉嗔為喜,兩人騎著馬兒並肩而行,柳飄揚轉頭說:「善業兄,一起走吧。」
元善業拒絕:「不必了,免得有人不高興。」李正琳背著他說:「本小姐才不會因為小事而不高興,除非有人不想跟本小姐同遊莫高窟。」元善業展露笑容,輕推馬兒趕上他們,雖然心中仍是不滿柳飄揚,也不敢表達出來。
新發現的洞窟接近莫高窟的北部,洞窟內的壁畫描繪了唐朝時百姓的生活狀況,部份是佛門故事,畫師的手法帶有西域繪畫技巧和風格,估計是跟西域畫師交流的時候學會。
他們三人正在專心觀賞窟內壁畫時,柳飄揚忽然感到窟內有人監視,以眼神暗示元善業先把李正琳帶走,元善業微微點頭,說道:「正琳,已經看了半個時辰,是時候要走了。」
柳飄揚心中有了計較,說道:「對呀,你們該回去了,免得將軍擔心。」李正琳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柳飄揚說:「我還想遊覽一下附近的沙漠風情。」
李正琳提議:「不若我陪你一起去。」柳飄揚搖頭說:「不成,沙漠始終有一定的危險,過兩日我到將軍府探妳可好?」
李正琳無奈說:「好吧,可不要忘記喔。」柳飄揚實說:「一定不會。」元善業說:「正琳,走吧。」李正琳不悅說:「知道啦,催甚麼。」元,李兩人便先行離開了莫高窟。
柳飄揚待他們走後,再扮作繼續觀賞窟內壁畫一段時間,才獨自離開莫高窟前往嗚沙山,那監視他們的人也沿途跟蹤著他,他微微一笑,不予理會,心想:「目標果然是我。」直至抵達了嗚沙山,才說:「不用跟了,出來吧。」
那人似是不介意被發現,兩指屈曲,貼在嘴邊吹了一個口哨,一群人馬湧過來,為首的人皮膚黝黑,眼深鼻高,西域人士的模樣,三十來歲,身型偏瘦,腰間繫著一把彎刀,赫然是竄沙幫的幫主思加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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