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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關係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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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份,南樞密使的官邸內,何容我睡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臥在自己的房間內,起身下床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一個侍女捧著面盤和毛巾入來,見到何容我可以下床,興奮說:「老爺,你終於睡醒了。」
何容我問道:「我是甚麼時候回來的?」那侍女答:「是昨日的清晨。」何容我再問:「是誰送我回來的?」那侍女再答:「不知道,昨日清晨我們聽到屋外有人不停敲大門,打掃的工人開門後只見你躺在門前,便立刻把你抬入睡房。我們嘗試喚醒你,不過你沒有反應,只好找大夫來為你診斷,大夫說你無大礙,可能是太勞累,有足夠的休息便會醒過來。」
何容我再三問道:「我睡了一整天?」那侍女答:「對,我今早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睡醒。」何容我說:「嗯,你先出去吧,我要回想一下。」那侍女依言放下面盤和毛巾,說道:「老爺再有吩咐便大聲叫我吧。」福了一福後退出房間。
何容我獨自在房內嘗試尋回之前兩天的記憶,對傲乘風的印象特別深刻,想道:「他是誰,莫非是...不可能的,那有這麼巧合會重遇。」
兩天前的夜晚,傲乘風抱著何容我走出了北樞密使的別苑後不久,有侍衛在大廳中發現了人隅魔的屍體和被點穴的北樞密使,便立即放出響箭,表示有敵人入侵了別苑。
北樞密使的別苑外的所有侍衛隨即拿著火把到四處搜尋,最終發現了傲乘風的蹤影,他們馬上一湧而上,傲乘風知道要在被包圍之前逃脫,雙腿發勁使出披星趕月,希望可以擺脫他們。
然而那些侍衛實在太多,傲乘風擺脫了從後追趕他的侍衛,前面還有不少侍衛湧出來阻截他,他的雙手抱著何容我,便連環踢出正武心拳門的腿法,當中有膝腳,旋身腳,鞭腳,掛腳,勾腳,蹬腳。
傲乘風即使手抱何容我,出腿仍然快如閃電,腿勁猛烈,侍衛紛紛中腿倒地,但是他知道長此下去會過勞,於是大叫:「星點兒!」星點兒循著他的叫聲跑過來,瞬間已到了他的跟前。
傲乘風瞧見一些侍衛快要追到來,輕輕一躍,跨過馬背坐下來,把何容我放在大腿上,左手按著他的背,右手執著韁繩輕推,星點兒立即會意,灑開大步絕塵而去。
星點兒雖然背荷了兩個男人,但是速度沒有減慢,一直在郊外飛馳,傲乘風轉頭望後,知道已經完全擺脫了那些侍衛,便讓星點兒慢慢停下來,踱步行到了一塊草地上。
傲乘風抱起何容我下馬,蹲下來把他放在草地上,再去輕拍星點兒的馬頸,說道:「辛苦你了。」星點兒輕輕搖頭,傲乘風說:「你去吃點草,待天亮後要入城。」
星點兒踱步行開,傲乘風蹲在何容我旁邊,按著他的脈門,為他檢查脈像,自說:「一切還是正常。」右手接著他的頭頂,傳了一點真氣給他,再說:「你醒過來後一切會如常。」
傲乘風把何容我送到南樞密使的官邸大門外,敲門之後躲起來,看到有工人開門把他抬入屋,心想:「他到底是誰,容貌又會跟我那麼相似,何容我...天地之大,何處容我,有點無處容身的意思,似乎不是他的真正姓名。」當他回到客棧的房間,發覺那兩個遼國人已留下感謝字條走了。
何容我除了不知道是誰把他送回來之外,已完全想起兩日前所發生的事,最後還感到有一股暖流湧入腦內,這時候,管家拍門叫道:「老爺,皇上派人前來問候你。」何容我說:「你先招呼他到偏廳稍候。」
那管家在門外說知道後,何容我梳洗了片刻,換過衣服去到偏廳,見到來的是皇帝的近身侍從,那侍從起身問候:「何大人一切安好嗎?皇上知道你昨日回來後,甚是高興,派奴才來探望你。」
何容我說:「大人有心,還請回覆皇上,我一切安好,明天會上朝面聖。」那侍從說:「好,我也不打擾何大人休息。」臨行時何容我塞了一些銀子給他,說道:「有勞大人走一了趟。」他接過銀子後滿心歡喜的離去。
「何大人,這兩天你去了那裡?發生了甚麼事?」在第二天的早朝上,遼國皇帝緊張詢問。
「啟稟皇上,臣前三天外出遊玩,卻遭遇土匪行劫,但是有幸從他們手中逃脫,在野外不停奔跑以致迷路,後來實在太疲累而暈倒,最終被好心人救回。」何容我沒有透露被北樞密使追捕的真相。
「哦,在我的腳下竟然有土匪。」遼國皇帝說的時候,瞪著北樞密使,似是猜到了是甚麼的一回事。
北樞密使心頭一震,連忙躬身說道:「臣一定全力緝拿他們,亦會責成下屬加緊注意皇城一帶的治安。」何容我隨即說:「那有勞耶律大人。」
遼國皇帝知道何容我有心息事,呼了一口氣,說道:「我就限你七日之要捉拿那些土匪歸案,退朝。」北樞密使口說:「臣遵旨。」心想:「他為什麼沒有把我供出來?必定是另有陰謀。」
在同一時間,傲乘風暗中潛入了南樞密使的官邸,希望從中弄清楚何容我究竟是甚麼人,他很快找到了何容我的睡房,想道:「這座官邸的規模細小,沒有華麗的裝潢,跟他的官位不相符,而且沒有侍衛守護,足證他不是一個貪圖富貴的官。」
傲乘風輕輕推門進入了何容我的睡房,轉身把門栓上後觀察房內一切,心想:「他沒有成親,房內擺設簡單實用,是一個平實的人。」接著四處搜查時,在一個衣櫃裡發現了一件很破爛殘舊的衣服。
傲乘風把那件衣服拿起來,想道:「難道他曾經在大宋是一個乞丐?為何一個乞丐會北上到遼國,之後以一個漢人身份當上如此重大的官?」
何容我行出皇宮,北樞密使追上前叫道:「何大人!」何容我轉頭問道:「耶律大人還有事嗎?」北樞密使試探他的口風,問道:「你可還記得土匪的容貌?」
何容我瞪著他說:「我甚麼已經忘記,一切有勞耶律大人了。」北樞密使說:「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把所以土匪捉拿歸案。」
何容我說:「好,耶律大人為的都是遼國百姓,不會多心想其他事情,對不對?」北樞密使心知他的意思,客氣說:「當然,當然。」
何容我說:「那告辭。」轉身步離北樞密使,北樞密使滿面殺氣,在他背後以凌厲眼光瞪著他,暗說:「我一定要殺了你。」
傲乘風只是找到何容我曾經是乞丐的証明,但是跟他的樣貌相似卻沒有關係,所以他決定隱藏在屋內,留意何容我的起居飲食,或許可以找出端倪。
傲乘風暗中去到廚房外,瞄見有一個廚師正在準備午膳,心想:「他煮的是河南鄭州的燴麵,那何容我應該是河南鄭州人,即使到了遼國都捨不了家鄉的食品。我每一次嗅到河南鄭州的食品,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難道我亦是當地人?」
那廚師把弄好了的燴麵放入盒內,擺在靠牆的一張桌子上,這時候,管家進入廚房問道:「老爺的午膳準備好了沒?」那廚師答:「已經放在盒內。」指了一指靠牆的一張桌子,管家提了那個盒子。
那廚師有點好奇,問道:「為什麼今天要你親自送午膳給老爺?」管家答:「我有事要到南院找老爺,便順道把午膳拿給他。你先休息一下,遲些再準備老爺的晚膳吧。」
傲乘風聽到一切,想道:「那管家分明是說謊。」心中起疑,決定暗中監視他,只見他提著那個盒子行到後園,眼望四處確定沒有其他人,便從懷內拿出一個小紙包,從中倒了一些粉末落盒中的燴麵裡,拌勻後再把盒子蓋上,從後門離去。
傲乘風心想:「那管家又被北樞密使收買,他真的是非要殺何容我不可。」跟蹤管家到了南院大門前,拾了一塊小石揮手擲出,擊中了管家的膝關穴,他頓時失足倒地,手上的盒子跌在地上,盒內的燴麵散滿地上。
南院大門的守衛認出他是何容我的管家,一把扶起了他入南院,之後有僕人出來清理那些燴麵。傲乘風目的達到後,迅速返回何容我的官邸,查探管家的房間,
他查遍了管家的房間,只是找到了一個藥瓶,沒有跟北樞密使的來往書信,拔開瓶塞後靠近鼻子,卻嗅不到有任何氣味,再想道:「他一定有某種方法跟北樞密使的人連繫。」
午夜寂靜,熟睡中的何容我突然反覆叫道:「乘風,是我對你不起...」睡在房內橫樑上的傲乘風被這些叫聲弄醒,想道:「他口中的乘風會不會就是我?」
何容我驚醒過來,起身坐在床上,嘆了口氣後自說:「都是大哥的錯,讓你在年幼的時候便要遭受苦難。」在樑上的傲乘風緊握拳頭,心想:「如果我是他口中的那個乘風,我一生的命運就是因為他而改變了。」
正當傲乘風考慮是否應該現身跟他相認的時候,他下床行到書桌旁燃起油燈,在書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把小刀,翻開左手衣袖,正要割下去時,傲乘風叫道:「停手。」從橫樑跳下來。
何容我往傲乘風的叫聲望,在油燈的光線照亮下認出了他,毫無懼色問道:「你也是耶律楚的人?」傲乘風估計何容我口中的耶律楚是北樞密使,說道:「我不是。」
何容我再問:「如果你不是要暗殺我,為什麼一直隱藏在我的房間?」傲乘風說:「我想知道你的來歷。」何容我問道:「有這個必要嗎?」傲乘風說:「有,我可能是你夢中叫著的乘風。」
何容我心頭一震,握著小刀的手隨之而鬆開了,傲乘風左腳跨前一步,右腳從後踢出,挑起正在下墮的小刀,伸手把它接過,瞧見何容我的左手臂有不少傷痕,感到訝異,說道:「你...」
何容我望著那些傷痕,說道:「每當我夢到他,內心到十分痛苦,要借傷害身體以解脫。」傲乘風說:「你就把當年所做的事說出來吧,或許可以助你解除心中痛苦。」
何容我仍是不欲透露,只是嘆了口氣,傲乘風說:「我失去了十歲以前的記憶,可能就是因為你當年做成。」何容我隨即有點激動,自說:「十歲...乘風被我所害時正是十歲...」
傲乘風說:「我十歲時被師父發現獨自在洛陽的白雲山樹林內生活,後來被他帶去一座大宅跟一個老人家見面,不過對那老人家的印象很模糊,最後再跟隨他到洛陽的白雲山習武。」
何容我追問:「你還記得當時見到有另外一個青年嗎?」傲乘風說:「已經三十年了,個別的人還怎會記得,那時發生的事都是因為太深刻,我才可以隱約記起。」
何容我不禁留下熱淚,泣說:「你真是乘風,我就是你大哥傲瓊樓。」傲乘風聽到傲瓊樓這三個字,自說:「傲瓊樓...」忽然頭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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