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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兄弟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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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瓊樓急問:「乘風,你還好嗎?」傲乘風勉強說:「我無礙,時候不早了,我明日再找你吧。」傲瓊樓說:「好吧。」傲乘風走之前說:「你的管家已經被耶律楚收買了,要小心。」
傲瓊樓說:「今日他仆倒的事是你做成的。」傲乘風說:「我早前見到他落了一些粉末在你的燴麵中,恐怕是毒害你。」傲瓊樓說:「我會派人暗中調查他。」傲乘風點了一下頭後,從房間的窗子躍了出去。
在黑夜中的路上,傲乘風的頭痛漸漸散退,想道:「必定是因為他當年所做的事讓我生出了極度恐懼,而這種恐懼至今仍然殘留在我的腦內,當三十年後再次聽到傲瓊樓這三個字,我個人已不再怕他,但是腦內殘留的恐懼還是被觸發出來,引致我頭痛。」
這時候傲乘風瞧見一道人影往傲瓊樓的官邸走去,頓時起了疑心,暗中遠遠的跟蹤著那道人影到了傲瓊樓的官邸的外面,隱約見到那道人影穿了一身黑衣,身型高大,心想:「他的步法輕盈,似是練有一身武功,而且隱約帶有一點劍氣。」
那黑衣人一躍而起,越過圍牆入了官邸的後園,傲乘風也迅速躍上圍牆頭,望到那黑衣人悄悄往管家的房間去,想道:「這便是耶律楚跟管家聯絡的方法。」
傲乘風在圍牆上等待了一陣子後,見那黑衣人從管家的房間走向圍牆,他不想打草驚蛇,立即輕輕跳落圍牆,隱藏在側面圍牆的黑暗中,待那黑衣人走過後才現身,去到管家的房間外仔細檢查,卻沒有發現任何暗號或紙條。
正當傲乘風不解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傲乘風以快絕的身手隱藏在房外的黑暗一角,只見開門的正是管家,他在門上洒上一些粉末,門上即刻現出了數行螢光字句,他看過後迅即把那數行字句抹掉,再清理那些粉末後返回房間。
因為距離和角度的關係,傲乘風看不到字句的內容,想道:「原來耶律楚是用這個方法跟他聯絡,只要把字句抹掉,就再也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第二日的下午,正當傲瓊樓獨自在南樞密院辦公的時候,傲乘風悄悄到了他的房間,站在他的面前。傲瓊樓這一次才是這般近的清楚看到傲乘風的面貌,說道:「你跟爹爹真的是十分相似。」
傲乘風說:「可惜我對他沒有印象。」傲瓊樓嘆了口氣,說道:「都是我一手做成的,當年我妒忌爹爹比較疼愛你,憂心他終有一日會把傲家產業全數歸你,再加上在總管的挑撥下,以致起了殺機。」
傲乘風幽幽說:「下手的地點就是洛陽的白雲山樹林內。」傲瓊樓輕輕點頭,說道:「你那絕望和困惑的眼神我還深深的留在腦海中。」
傲乘風說:「一個十歲的孩童無端被最親的人謀害,除了感到絕望和困惑之外,再也不會有其他想法。」傲瓊樓說:「幸好你仍然很堅強,可以獨個兒在樹林內生存下來。」
傲乘風說:「可能是上天要給我的磨練。」轉問:「你為什麼會成為乞丐,現在又變成當今遼國的南樞密使?」傲瓊樓說:「你一定是已經見過那件乞丐衣服。」傲乘風說:「對不起,我想知道你的來歷,曾經搜查過你的房間。」
傲瓊樓說:「沒關係,計起上來已經有三十年,當時爹爹知道了我要謀害你後大怒,但是仍然給我機會改過,條件是要我當十年乞丐,我口中答允,實質心內恨你。」傲乘風說:「這一點我明白。」
傲瓊樓繼續說:「我離開鄭州後漫無目的到四處行乞,不覺流浪到宋遼邊境,期間飽受惡霸欺凌,起始埋怨爹爹,心內更加恨你,後來漸漸領悟到這是自己種下的惡果,怨不得了其他人,亦明白這是爹爹對我的磨練。」
傲乘風問道:「後來又怎會跨過了宋,遼邊界,到了遼國?」傲瓊樓說:「有一日我在街上行乞,突然被人捉上了一輛個聚滿了很多乞丐的大馬車,偷運到遼國境內。」
傲乘風說:「以我所知,大宋的一些賊匪不時在大宋邊境捕捉一些男女賣到遼國當奴僕。」傲瓊樓說:「我就是這樣被送到當今皇太后的娘家蕭氏府內當雜役,那時她是先皇的嬪妃,剛好懷有皇上,一般而言我是沒有機會遇到她。」
傲乘風淡淡說:「一切都是緣,誰也避不了。」傲瓊樓說:「嗯,有一日她的父親要都皇宮探望女兒,當府內僕人正在搬運物品上馬車時,其中有一個不小心扭傷了腿,剛巧那時我亦在附近打掃地方,他便要我跟隨一起到皇宮,到了皇宮後,我跟其他僕人一起把所有物品搬入皇太后的寐宮內,從而見到了她。」
傲乘風說:「必定是有不尋常的事發生。」傲瓊樓說:「我留意到有一個僕人,悄悄的瞄了皇太后的大肚子一下,可能自己之前曾經心懷不軌,不禁對他的舉動起了疑心。」
傲乘風說:「他該是被其他嬪妃收賣了。」傲瓊樓說:「不錯,我那時一道想袖手旁觀,心想妳們最好在宮內鬥個你死我活,不過念到她肚中的嬰兒是無辜的,便暗中監視著他,待皇太后要打賞一眾僕人的時候,他突然衝向皇太后,手中握著短刀剌向她的肚子,我隨即大叫:『娘娘小心!』同時快步從後撲倒那個僕人,奮力把他按在地上。」
其他僕人見狀大吃一驚,卻置傲瓊樓於不顧,只管連忙走到皇太后身旁問安。宮外一眾侍衛亦聽到我的叫聲後急忙趕入來,其中兩個侍衛把那個僕人拉起來。
侍衛的頭目十分緊張,連忙對皇太后拱手躬身,說道:「奴才辦事不力,讓娘娘受驚,請娘娘恕罪。」皇太后冷冷說:「幸好他的陰謀及時被識破,我也想為肚內孩兒積點福,這一次便饒過你們,帶他出去吧。」那侍衛的頭目如獲大卸,說道:「謝娘娘。」吩咐侍衛押著那個僕人一同離去。
傲乘風說:「你就是從那時開始飛黃騰達。」傲瓊樓說:「我得到皇太后賞識,被留在宮內侍奉她,後來皇上出生,他雖然是長子,但是遼國沒有立長子為太子的規定,先皇一直沒有作出決定,我便暗中教導皇上應該如何在先皇面前表現自己,最終得到先皇欣賞,被立為太子。」
傲乘風問道:「你為什麼十年後不回大宋見爹爹?」傲瓊樓嘆氣說:「可能是我心中有愧,總是感到有負於你們,再沒有面目回家,後來我想深一層,留在遼國當官也不是壞事,可以關注遼國對大宋的一切意圖,就好像之前皇上受到耶律楚蒙騙,有意攻打大宋,最後給我說服了而放棄。」
傲乘風說:「你總算讓三國的百姓免了戰爭的禍患。」傲瓊樓說:「不過我有點奇怪。」傲乘風問道:「奇怪甚麼?」傲瓊樓說:「西夏為什麼願意跟大宋結盟。」傲乘風說:「是我潛入西夏皇宮,說服了沒藏氏太后。」
傲瓊樓有點意外,說道:「我幾乎忘記了你已經是武林高手,想不到當年的一個大錯,造就了今日的我倆兄弟,成為化解三國危機的人。」傲乘風說:「相對於你在朝廷的影響力,我算不上甚麼。」
傲瓊樓說:「你想當官也可以,我們一起共同努力,讓宋,遼兩國的百姓過著安穩的日子。」傲乘風搖頭,說道:「我不是當官的材料,兩國的百姓以後就靠你。」
傲瓊樓有點失望,問道:「對了,你這三十年來又如何,為什麼會來到遼國?」傲乘風把投入正武心拳門,被師父誣陷殺掌門後遭武林人士追殺,從而遠走西夏二十年,又因為一部《劍經》重返大宋,無意中得到了被師父誣陷的證據,因此而洗脫罪的一切經歷告知傲瓊樓,最後說:「 我這次到來是打算必要時刺殺遼國的皇帝,想不到的是竟然途中遇上了你,亦知道你被那些武士帶往耶律楚的別苑。」
傲瓊樓心內大驚,想道:「以他的武功,即使是皇宮內的大內侍衛阻不了。」傲乘風從他不定的眼神中大概猜到他在想甚麼,再說:「後來我知道遼國朝廷放棄了南侵,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同時不覺間想起了你,於是前往耶律楚的別苑,之後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
傲瓊樓概嘆說:「回想起來,沒有當年的事,就沒有今天的我們,遼國可能已經攻打大宋。」轉問傲乘風:「我當年所做的究竟是錯還是對?」傲乘風說:「這都是我們這一生的業。」
傲瓊樓再問:「可是我作的是惡業,理應承受惡果,為什麼可以當上大官,又會得到受害的你相救?」傲乘風說:「 你作的業跟你可以當上大官沒有必然關係,華嚴經有謂:『假使百千劫,所造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有些人一生行善,卻晚境淒涼,有些人一生作惡,又可以安享晚年,就是因為緣還未到。」傲瓊樓說:「那我只好一切隨緣,以平常心看待世事。」
傲乘風說:「那你也不要再為過去的事而自殘身體了。」傲瓊樓說:「我跟你相認後,心中的障已除,不會了。」這時候衙役在門外叫道:「大人,管家送了午膳來。」傲瓊樓望了傲乘風一眼,傲乘風點了一下頭,傲瓊樓說:「讓他進來吧。」傲乘風同時貼在房門的旁邊。
管家提著食盒,推門入到房中,笑著說道:「老爺,廚子今天特別為你烹了一道河南小菜。」傲瓊樓說:「是嗎。」傲乘風迅速把一雙房門關上。
管家轉身一望,見傲乘風站在自己的背後,問道:「老爺,發生了甚麼事?」傲瓊樓問道:「我待你如何?」管家答:「當然是禮待有加。」傲瓊樓再問:「那你為什麼要幫耶律楚來害我?」
管家說:「老爺,是不是當中有甚麼誤會,我又怎會出賣你呢。」傲乘風在他的背後說:「我昨夜無意中發現了耶律楚的人潛入何大人的官邸,我跟蹤下他到你的房間門前,用一些藥液寫了一些字在你的房門,你之後開門,散了一些藥粉在那些藥液之上,就可以看到了那些字的意思。」
管家眉頭緊皺,突然動身走向傲瓊樓,要抓他的喉嚨,傲乘風使出披星趕月步法,後發先至拍出一掌,管家縮手,傲乘風反手擒他的時候,他擺動腰身,像游魚一般迅速滑開。
傲乘風見到他的身法有點訝異,問道:「你是東海門的傳人?」管家不否認,說道:「東海門已經被滅多年,想不到你還可以認出。」傲乘風說:「我曾經認識一個武林前輩,他年青的時候有恩於東海門,東海老人便破例傳受了游魚身法給他,我才有幸見識到你們的武功。」
管家說:「又如何,還不是被大宋軍隊剿滅。」傲乘風說:「東海門被朝廷剿滅的事,一直流傳至今。」管家忿忿說:「那卑鄙之徒可恨,大宋朝廷更可恨。」
大宋初年,在福州出了一個武術高手,四十歲時打遍了整個福建路無敵手,晚年到福建路對開的一個島創立了東海門,自稱為東海老人,收了不少沿海一帶的子弟,一時間興盛起來,但是引起了大宋朝廷的注意。
大宋朝廷恐怕東海門最終會成為一股謀反勢力,決定派出海軍征剿,然而東海門的弟子多熟水性,又了解附近海域的狀況,大宋海軍每次都無功而返。
大宋朝廷正當苦無對策,東海門卻出了一個叛徒,他跟大宋海軍裡應外合,先暗算了東海老人,再引領大宋海軍登陸島上,一舉把東海門剿滅,其中只有數個個武功最高的東海門弟子能夠突圍逃脫,成為朝廷的通緝犯。
那個叛徒之後被朝廷封官,數月後突然離奇暴斃,有流傳說他是被東海門弟子報復而死,也有說是朝廷暗殺了他,更鬼異的說是東海老人回來索命。
傲乘風說:「你們走投無路,唯有逃到遼國,最後投靠了耶律楚,跟我當年的情況有點相似。」管家問道:「你就是那個傲乘風?」
傲乘風說:「正是。」管家說:「看來我今天是殺不了何大人了。」傲乘風說:「你可知殺了他帶來的不只是一國的問題。」管家說:「我也知道何大人殺之無益,但是受了人恩惠不能不報。」
傲瓊樓說:「你何不改投於我,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大家一起為國家出力。」管家搖頭說:「受人之托,終人之事,我既然成不了事,只好自我了結。」從袖中抽出短劍,插向自己的心臟,傲乘風見狀隨即出手阻止,管家突然把短劍反過來,刺向傲乘風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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