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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亡命男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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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乘風步進以往出入的將軍府,心感唏噓,只見沒藏將軍已坐在大廳上方的正中,兩旁各站著一個侍衛,他跟沒藏將軍有過眼神相接後,說道:「見過將軍。」
沒藏將軍先說:「傲先生不用客氣,請坐。」傲乘風依言坐在他的右下首,沒藏將軍再說:「太后曾吩咐我,如果見到傲先生,要代她感謝傲先生對西夏所做的一切,並要我盡量滿足傲先生的所需。」
傲乘風說:「我別無所求,倒想知道你們如何處置李將軍和他的女兒。」沒藏將軍說:「以我所知,李將軍已被殺,他女兒不知所蹤。」傲乘風問道:「李將軍被誰所殺,他的女兒又怎會失蹤?」
沒藏將軍說:「有一個人或許可以解答你。」吩咐在右旁的侍衛:「傳侍衛長到來。」那侍衛點了一下頭,立即跑了出大堂,傲乘風說:「將軍似乎是在一切大定後才接管沙州。」
沒藏將軍說:「對,瓜州大軍進佔了沙州城後,瓜州的大將軍正打算攻打在玉門關外的李氏軍隊時,李氏軍隊的副將卻統率所有將士投降給瓜州大軍。當朝廷之後收到消息後,太后便指派我來接管沙州。」
傲乘風說:「原來如此,相信將軍一定會善待沙州的百姓。」沒藏將軍說:「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太后早已囑咐了我。」
這時候外面有侍衛叫道:「侍衛長到!」傲乘風轉頭一望,只見有一個人以整齊的步伐行入大堂,想道:「估不到會是他。」那侍衛長原來就是李將軍的副將,他投降之後被沒藏將軍安排為將軍府的侍衛長,不讓他再統領軍隊。
那侍衛長對傲乘風視而不見,拱手說:「見過將軍。」沒藏將軍說:「傲先生希望知道李將軍被誰所殺,他的女兒又怎會失蹤,你就詳細的告知他,不許有所隱瞞。」
侍衛長說:「遵命。」轉為對著傲乘風,說道:「那日我執行了李將軍的命令後,突然聽到有人在馬車那邊打鬥,在憂心李正琳的安危下,我循著打鬥聲趕過去,見到賞超凡揮舞著沾滿了血的劍跟元善業搏鬥,滿臉怒容的李正琳站著不動,似是被人點了穴道,而李將軍已經死在地上。」
傲乘風皺了一下眉,自說:「賞超凡竟然殺害李將軍,善業又會在那裡出現。」問道:「那最後如何?」侍衛長答:「賞超凡見到我的出現,可能是一時心虛而露出了破綻,元善業藉機打退了他,並迅速帶走了李正琳,賞超凡心有不甘,縱身追趕他們。」
原來李將軍在趕回沙州的時候,曾提及打算把李正琳許配給回鶻太子為妃,賞超凡心內不悅,因為他一直鐘情李正琳,並有意對李將軍提親,如果讓李將軍投靠了回鶻,他的願望就會落空,不自覺起了殺意。
李將軍按照原本計劃投向回鶻,並吩咐賞超凡沿路守護李正琳,出了玉門關後,他安排李正琳所承的馬車遠離軍隊,以免受到騷擾,給賞超凡一個下手的機會,因為他知道李將軍必定會抽空探望女兒。
就在李將軍探望女兒,安撫了她的情緒,轉身準備離去時,冷不防賞超凡悄悄的拔出配劍,快速刺入他的背心,劍身穿過了心臟,從胸口透出。
李將軍即時被殺掉,沒有機會慘叫下便倒地身亡,李正琳在馬車聽到有東西倒地的聲音,拉起簾子欲看過究竟,見到倒地的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背部滿是鮮血,頓時大感震驚,急忙跳下馬車,卻遭賞超凡連點數個穴道,正當他想把李正琳帶走的時候,元善業不知道從那裡跳出來阻止,兩人因此而打起上來。
元善業收到李氏大軍忽然要撤離沙州的消息時,想到的是再見不到李正琳,整個人頓時不知所措,唯有一路跟隨其後,但見賞超凡沿路守護在馬車旁,苦無機會跟她見面,直到目睹賞超凡從後刺殺李將軍,點了她的穴道才現身。
傲乘風問道:「這件事發生在多久之前?」侍衛長答:「距至今已經個多月。」傲乘風輕輕點頭,說道:「有勞,我沒有甚麼再需要知了。」沒藏將軍說:「你可以出去了。」侍衛長對沒藏將軍拱手後,行出了大堂。
傲乘風說:「謝過將軍的幫助,在下告辭。」起身正要離去時,沒藏將軍說:「慢著,我希望傲先生留下來助我治理沙州。」
傲乘風說:「這不是在下的能力範圍。」沒藏將軍冷冷問道:「怎會,你之前不是曾協助李將軍嗎?」傲乘風瞪著沒藏將軍說:「將軍誤會了,當年我跟他是朋友之交,但是他只要有所不是,我絕不會容情。」
沒藏將軍本就不是個有才能的人,可以成為將軍全因為后太的扶植,被傲乘風的眼神所懾,心中一震,客氣說道:「既然傲先生不願意,本將軍也不便勉強。」傲乘風說:「將軍真是明白事理的人,請代在下問候太后安好。」沒藏將軍只好說:「一定,一定。」
傲乘風出了將軍府,想道:「善業與正琳究竟去了那裡?賞超凡必定是對他們窮追不捨。」心中擔憂兩人的安危,此時有人在將軍府附近的一條小巷內輕聲叫道:「傲先生...」
傲乘風往叫聲處望,見到侍衛長正對他招手,他眼下見四處無人,迅速走入那條小巷內跟侍衛長見面,侍衛長說:「傲先生,我之前不便相認,希望你明白。」
傲乘風說:「還以為你因為李將軍的事而怪我。」侍衛長說:「怎會,他的野心太大了,對西夏百姓不是會是一件好事,我關心的是小姐。」
傲乘風問道:「你有他們的下落?」侍衛長說:「嗯,以我最後收到的消息,他們可能是為了躲避賞超凡的追蹤,進入了大宋的秦嶺中。」傲乘風心想:「他們要去鐵心幫。」說:「好,我就此別過。」
清晨的陽光射進了秦嶺偌大的樹林中,元善業拉著李正琳快步奔走,李正琳滿臉露水,喘著氣說:「善業,我不成了。」元善業只好停下來,說道:「我們一定要盡快去到鐵心幫才安全。」李正琳說:「好吧。」兩人繼續往鐵心幫的總堂走去。
正當他們快要到鐵心幫的總堂的時候,一陣強烈的劍氣從樹上湧下來,元善業迅即拉著李正琳避開,接著有一個人著地,說道:「你們是跑不掉的。」
元,李兩人由西夏一直逃亡,為的是要擺脫賞超凡的追蹤,每一次幾乎被他找到的時候,幸好也可以逃脫,元善業知道長此下去不是辦法,決定逃到秦嶺的鐵心幫,然而最終還是被他逮著。
李正琳罵道:「你這個冷血的無恥之徒,我要為爹爹報仇!」那個人正是窮追不捨的賞超凡,元善業說:「不要衝動,快去鐵心幫的總堂找人來救援。」
李正琳拒絕:「不成,我不要留下你一個人。」元善業心知不能再爭論下去,暗中運起小乘神功,把李正琳往鐵心幫的總堂方向拋去,並運氣叫道:「快去請人來幫忙。」
賞超凡怒說:「我就先殺了你。」以極快的手法拔出配劍,閃電般刺出了九劍殺絕的第一劍殺絕,元善業連忙運起小乘神功,打出一式「破除我執」,第一劍殺絕的劍勢全被他雄厚的內勁轟散。
賞超凡想道:「料不到他神功有成,而且曾在長安目睹我使出七劍殺絕,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射出凌厲眼神,刺出雷霆的一劍,這一劍正是他最近所創的第八劍殺絕,八劍接連刺出,勢若雷霆,變幻莫測,讓敵人避無可避。
元善業被這一劍的氣勢所震,只好使展無常步法先避其鋒,傲乘風為這套變異不定的步法改名無常,是取意於小乘中三法印的諸行無常。
賞超凡八劍連環刺出,一劍比一劍快速,元善業神功只是初成,沒有還擊的餘地,即使憑著無常步法的變異不定避開每一劍,但都是險象環生,身上亦被劃了數度劍傷痕。
賞超凡心中震怒,大力緊握劍柄,元善業凝神戒備,決意無論如何也要阻撓他傷害李正琳,兩人對峙了一刻,賞超凡出手如風,把配劍擲向元善業,元善業早已準備接他更厲害的一式,萬想不到招式是如此簡單,但是湧過來的龐大氣勁卻讓他無從躲避。
這一劍就是九劍殺絕的第九劍殺絕,賞超凡把這一劍定名為「孤注一擲」,意思是這已是他最後的一劍,如果這一劍也不能殺敵,他就只有被殺的份兒。
元善業鼓起勇氣,運起十成功力,打出比「破除我執」更猛烈的一式「破除法執」,雖然阻慢了那一劍的去勢,然而那一劍仍是足以殺死他,他眼看快要死於那一劍下,一道銀光揮過來,噹的一聲響起,賞超凡的配劍被擋開,飛插在一棵大樹的樹身上,沒至劍柄。
元善業驚魂稍定,只見嚴日曦握著刀站在自己旁邊,他握刀的手不停抖震,而賞超凡失去了配劍,自知勝算無望,瞪著元,嚴兩人說:「我絕不會放過你們。」嚴日曦笑著說:「你出得了秦嶺再算。」賞超凡啍了一聲,縱身躍入巨樹林叢中。
元善業說:「幸好得嚴兄相救,否則我必定死於他的劍下。」嚴日曦說:「不用客氣,想不到他的功力比上一次深厚了不少。」接著問:「你的傷勢如何?」元善業說:「還好,沒有傷及筋骨。」
嚴日曦說:「為什麼他要追殺你呢?」元善業聽到他只說「你」而不說「你們」,連忙問:「正琳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嚴日曦反問:「你是說那個西夏姑娘?」元善業說:「對呀。」
嚴日曦說:「我沒有碰到她呀,我在剛天亮時到了附近練習刀法,忽然感到這裡有一陣凌厲劍氣,好奇之下趕過來看過究竟,想不到當日一別,他再創了如此利害的劍式。」
元善業大為緊張,不顧傷勢,立即循著他把李正琳拋去的方向走,沿路大叫:「正琳...」嚴日曦緊隨其後,說道:「她可能跑到總堂求助,我們先回看看。」
元善業說:「好。」跟嚴日曦正要動身,玄武帶領著十數名精英迎著他們跑過來,說道:「少爺,你也到來。」嚴日曦說:「嗯,玄武叔,你立刻帶同一眾兄弟,在樹林內找尋賞超凡,但是要小心,他雖然失了配劍,武功還是很高。」
玄武補充說:「如果有人發覺他的蹤影,立即發出訊號,不許私下行動。」那十數名精英齊聲說:「知道。」便各自走入樹林中。
元善業問道:「玄武叔叔,正琳還好嗎?」玄武反問:「誰是正琳?」嚴日曦說:「就是上次跟他一起來的那個西夏姑娘。」玄武才恍然,說道:「哦,我沒有見到她。」
嚴日曦說:「那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玄武說:「是因為分堂的兄弟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總堂收到通知後幫主派我趕過來。」
元善業開始慌張,說道:「那怎麼辦,都是我不好,不應該那麼魯莽。」嚴日曦安慰他:「你先不要慌,不若先返回總堂,集合堂內所有兄弟,帶同靈敏的獵犬到樹林內搜索,必定可以嗅出她的氣味,從而追蹤到她的位置。」
早上的陽光穿過窗子,照射在李正琳的臉上,只見她閉上雙目,睡在一張用樹枝做成的床上,陽光的刺熱把她弄醒過來,當她緩緩地張開眼睛,發覺自己處身在一間簡陋的小屋時,心中感到十分驚慌,急忙起身大叫:「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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