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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烈火觀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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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過後,一個鐵心幫弟子走入北路分堂大廳中,邊叫道「堂主...」,李俠伸嚴肅問道:「甚麼事要大呼小叫?」那鐵心幫弟子答:「我們發現了傲大爺的蹤跡。」
李俠伸的父親圖謀奪幫主之位失敗,被傲乘風開導後有所悟,到了地處於秦嶺北麓的臥佛寺寄居,靜心潛修佛學,鐵心幫北路分堂的堂主之位由李俠伸接替。
李俠伸喜說:「太好了,很久已經沒有見過師叔了。」那鐵心幫弟子問道:「要不要派人迎接他?」李俠伸說:「不用,就由我去親自迎接師叔。」
傲乘風馳著星點兒進入秦嶺範圍,他預計會被鐵心幫的弟子發現,有心一試當了北路分堂堂主的李俠伸是否稱職,便輕拍了星點兒的馬頸一下,星點兒隨即加速奔馳。
「師叔...」不久後傲乘風聽到李俠伸在後面馳馬追趕,傲乘風把星點兒拉停,轉頭露出微笑,讓李俠伸追上來,李俠伸到了傲乘風旁邊,拱手說道:「姪兒見過師叔。」
傲乘風說:「不錯,那麼快便收到消息趕到來,證明北路分堂在你統領下也沒差。」李俠伸說:「姪兒不敢有負幫主所託 。」傲乘風說:「好,大丈夫有所承擔,師兄知道一定很高興。」
李俠伸說問道:「師叔,這些日子你去那?」傲乘風說:「先到總堂我再細述吧。」兩人策馬往總堂去,忽然間傲乘風聽到旁邊樹林內有人叫道:「正琳,妳去了那裡...我很想念你...」縱身躍入樹林,循著叫聲而去,看到叫喊的人正是元善業。
傲乘風見他披頭散髮,滿臉鬍鬚,兩脥陷落,目光散渙,說道:「善業,怎麼會是你。」元善業赫然重遇傲乘風,不禁哭了出來,泣說:「乘風叔叔,正琳失了蹤。」
傲乘風按著他的肩,卻輕輕皺了一下眉,說道:「不論發生了甚麼事,我們先回總堂吧。」元善業卻突然大罵:「要不是你迫走李將軍,賞超凡就不會因為正琳而殺了他,我亦不需要跟正琳一起逃亡。」接連數拳打在傲乘風的胸口上。
李俠伸這時候也走來到,見狀欲想出手制止,傲乘風說:「不必了,他傷不了我。」小乘神功講究的是心無雜念,方可以做到勁為人用,剛才傲乘風按著元善業的肩,發覺他內息散亂,根本運不了勁。
元善業發洩過後,喘氣連連說道:「對不起,乘風叔叔,我真的是很痛苦。」傲乘風說:「那我讓你暫時脫離痛苦吧。」以一指接著元善業的眉心,元善業漸漸失去了知覺...
李正琳失蹤的那一天,嚴求正動用了全幫之力,派出嗅覺最敏銳的獵犬協助搜索,一直去到了一條水流十分之急的河,鐵心幫一眾人沿著河邊四處找尋了三日三夜,也沒有發現李正琳,估計她是被河水沖走了。
元善業接受不了這個打擊,獨自在秦嶺的樹林內四處流蕩,希望有一天可以找到她,嚴求正只好派出弟子監視他,並暗中放下食物和清水在他的附近。
鐵心幫的總堂內,嚴日曦把失去了知覺的元善業安置到一間客房內,好讓他休息一回,而李俠伸跟傲乘風小聚片刻後也要返回北路分堂,臨走的時候傲乘風傳了他一些武術上的心得,使他的武功之後更上一層樓。
傲乘風的到訪讓嚴求正感到極度高興,兩人互相細說當日一別後所發生的事,嚴求正說:「天下百姓可以免受戰火,真是要多得你。」傲乘風說:「求正兄過譽了。」
嚴求正說:「可惜的是柳飄揚竟然出賣你。」傲乘風說:「他還是恨我。」嚴求正問道:「你打算如何開導善業?」傲乘風說:「我想先到那條河的河邊查看一下。」嚴求正說:「好,我帶你去。」
他們馳馬到了那條河的附近,下馬行到那條河的河邊,傲乘風見那條河的水流很急,河面甚為寬闊,說道:「正琳在這裡失蹤,的確是很大機會被河水沖走。」
嚴求正說:「我另外想過她也有可能被沖到了河的對面,可是水流太急,船不能橫渡,我們沒法子過去查探。」傲乘風跳上一棵大樹上,拗了一根比較粗的樹枝後跳地面,說道:「就讓我過去吧。」
嚴求正明白他的用意,說道:「你小心點,我另想辦法過對面接應你。」傲乘風輕輕點頭,運勁擲出那根樹枝,隨即以披星趕月凌空躍起,追到那根樹枝上一踏,借力躍到了河的另一邊。
傲乘風眼見前面是一片樹林,躍上了其中一棵大樹觀察片刻自說:「果然是如此,但是河面這樣寬闊,如何可以...難道是...」
原來傲乘風發現那條河兩邊的大樹樹枝上,均留有一些被攀爬用的鐵爪所抓過的痕跡,因此推斷有一個內功修為極高的人使用鐵爪作為往返河兩邊的工具。
傲乘風步入樹林內,自說:「這遍樹林內留有陣陣溫暖的氣息,似是有人到這裡修練一種剛陽的內功。」接著穿過了樹林,進入到一個小山谷。
那小山谷氣候得宜,風光明媚,傲乘風面對著一片大草地,頓時身心舒暢,心想:「這個小山谷被一條大河所隔,又隱蔽於一片樹林之後,甚難被發現。」
他突然感到一陣熱風從背後湧過來,迅速轉身避開,卻心中訝異:「是烈火掌法!」見到出掌的一個身穿白衣裳的婦人。
傲乘風輕易避開她的掌法,那婦人也有點意外,冷冷問道:「你是甚麼人?」傲乘風微笑說:「三十年來我變化不少,前輩難免認不出我。」
那婦人就是三十年前遇上傲乘風的烈火觀音,她雖然已經六十來歲,但是仍然美艷動人,身材窈窕,臉上沒一皺紋,傲乘風憑著她的掌法,加上她不變的容貌,認出她是烈火觀音。
烈火觀音問道:「我認識你?」傲乘風說:「還記起三十年前的那個口甜的小子。」烈火觀音凝望著傲乘風,說道:「想不到一別是三十年,你已經是一個絕世高手。」同時拍出一掌。
傲乘風挪身閃開,烈火觀音跟隨著他的身影,再拍出第二掌,傲乘風沒有再避,擊出一記正心拳,硬碰烈火觀音的一掌,當拳掌相碰的時候,烈火觀音感到她掌中的烈火勁如流入大海之內,唯有抽掌退後,說道:「難得,你不過是四十左右,內功修為已經達致這樣深淵。」
傲乘風說:「前輩過獎了,我亦有幸在這裡跟前輩重遇。」烈火觀音問道:「你不是來找我?」傲乘風說:「不是,我要找一個失蹤了的少女。」
一間用林木搭建成的小屋外,有一個少女專注地照料生長中的瓜菜,「我回來了...」烈火觀音叫道,她轉頭一望,見到她身後的一個人時,驚喜說道:「乘風叔叔...」邊走到他跟前,一把摟著他的手臂。
那個少女正是李正琳,那日元善業把她拋出去,她著地後仍有餘力向前衝,頭額撞到一棵大樹後暈倒,湊巧烈火觀音經過,悄悄的把她帶回小山谷的小屋中。
李正琳醒過來後,見不到元善業,卻見到眼前站著一個美艷婦人,不禁問道:「妳是誰,為什麼要捉我?」烈火觀音冷冷反問:「如果我是要捉妳,會就這樣讓妳睡在床上嗎?」
李正琳才想起自己是如何暈倒,說道:「對不起,謝謝妳把我救回來,我的朋友有危險,要先走了。」烈火觀音再問:「是不是那個樣子笨拙的男子?」
李正琳嚴正說:「不許妳嘲笑他。」烈火觀音說:「他已經被鐵心幫中人救走了。」李正琳先舒了口氣,說道:「那他一定會擔憂不見了我。」起身欲離去,烈火觀音已擋在她前面,說道:「是我救妳回來,妳不可以走,除非可以打贏我。」
李正琳心知烈火觀音可以避過所有人把她帶回來,必定是一個武功高手,說道:「我的微末武功又怎可以打贏妳,妳讓我走吧。」烈火觀音從懷取出了一部書,說道:「妳要走也可以,只要妳把這部書完全背熟,我便讓妳走。」
李正琳拿起那部書一看,只見封面寫了「烈火神功」四個字,問道:「這是妳的武功秘笈,為什麼要我背熟?」烈火觀音說:「因為我要收妳為徒。」
事源於烈火觀音救了李正琳回小山谷後,發覺有一股淺淺的內氣在她體內運行,那股內氣純正溫厚,對於修習她的烈火神功有極佳的幫助,加上李正琳性格外向活潑,正好是適合修習烈火神功這一類比較剛烈內功的人。
其實烈火神功始終由壯健的男子來修習最佳,然而烈火觀音痛恨男子,所以才一直希望找到一個女子來承繼烈火神功。
李正琳卻說:「我才不要成為妳的徒兒。」烈火觀音怒說:「那妳就留在這裡陪伴我二,三十年,直到我死去吧。」李正琳隨即哭出來,泣說:「前輩,我求求妳,他此時一定瘋狂的到四處找我。」
烈火觀音淡淡說:「又如何,那男人要是愛妳,即使找妳一世也願意,而且這正好是一個機會試探他是不是真的愛妳。」李正琳說:「我不要試探他,我只想跟他在一起,不管以後的結果是怎樣。」
烈火觀音嘆說:「天下男人皆負心,妳不聽我的說話,到將來後悔已太遲。」李正琳說:「我不知道前輩經歷過甚麼事而有此偏見,但是任何事情總不能一概而論。」
烈火觀音卻不以為然,說道:「妳未曾試過被男人拋棄,當然可以大條道理。」李正琳說:「無論如何,妳總不能把妳的偏見加在我身上。」
烈火觀音說:「好,這一點我不管妳,但是妳要離去就必須先背熟這部武功秘笈。」李正琳說:「 不若妳先讓我回去,免卻他為我憂心,然後我再回來。」
烈火觀音問道:「妳回去了,還會捨得回來嗎?」李正琳一怒之下,正想把那部武功秘笈撕毀時,烈火觀音說:「如果妳撕毀它,再沒有其他方法可以離開了。」
李正琳無可奈何,只好翻閱那部武功秘笈,卻不禁皺起眉頭,原因是秘笈內大部份的漢字她都不懂,雖然她自少曾跟隨傲乘風學會了一些漢字,不過秘笈內的用字不是她一個西夏少女能夠明白的。
烈火觀音耐著性子慢慢的教導李正琳,李正琳也努力背誦,希望可以盡早離去,然而到她差不多完全背熟了整部秘笈,已用掉了過多月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內,她們亦漸漸融洽相處。
有一天烈火觀音在小屋內有所感應,心想:「有人經過了樹林,要進入來。」原來在樹林中一陣陣溫暖的氣息是她故意留下,只要有人經過那些氣息,她在小山谷內都會感應到。
烈火觀音以為進入小山谷的是鐵心幫的人,心想跟他們當了鄰居那麼多年,也時候互相認識,暗中監視下卻見到進入小山谷的只是一個男人,不似是鐵心幫中人,認定他是為報仇而來,也就不顧江湖道義,從後偷襲。
「正琳...」傲乘風被李正琳摟著,想起李將軍始終是因他而死,不知該如何說起,李正琳問道:「乘風叔叔,爹爹真的被你迫走嗎?」傲乘風說:「他是被自己迫走的。」
他們三人入了小屋內,傲乘風把李將軍所作的一切道出來,最後說道:「當我知道你們被賞超凡追殺,立刻從沙州趕過來,卻遇到善業在大遍樹林內不停找你,我便先把他把帶回鐵心幫了,再找來到這裡找妳。」
李正琳想起父親,頓時傷心難過,忽然跪下,說道:「請前輩收我為徒,我要為父報仇。」烈火觀音說:「不成,妳帶著仇恨練功,只會有害無益。」傲乘風扶了李正琳起來,說道:「正琳,妳可以先練功而報仇,卻不能為報仇而練功,明白嗎?」
李正琳點頭,瞧著烈火觀音,說道:「我很想見善業。」烈火觀音知道不可以再硬要她留下,說道:「去吧,不過妳要三日後回來。」李正琳轉悲為笑,說道:「前輩放心,有乘風叔叔在,我跑不掉的。」
烈火觀音問道:「有了男人便不再拜師嗎?」李正琳噢了一聲後立即跪下,說道:「徒兒拜見師父。」對著烈火觀音拜了三拜,烈火觀音說:「起來吧。」
李正琳依言站起來,烈火觀音說:「妳以後就是烈火神功的傳人,那部秘笈要好好保存。」李正琳說:「知道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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