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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右寧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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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出神心神頓時被擾亂,怒吼:「我要殺了你!」以指為劍疾刺那個人,那個人拿著劍迅速走出悟劍窟,陽光照亮了他的面貌,赫然是柳飄揚。
謝出神急忙追出來,大叫:「你跑不掉的!」雙腳蹬起,使出縱劍天行越過柳飄揚,落在他的面前,劍指連連刺出,柳飄揚左閃右避,完全躲過他的劍指,問道:「妻子給你最討厭的人玩弄了,是不是很忿怒?」
自從柳飄揚回到柳迎莊之後,一直等待機會對付謝出神及傲乘風,當他得悉謝出神要跟卓凌群在正武心拳門決戰,認為是報仇的機會來臨,於是悄悄的潛伏在正武心拳門內,只要謝出神有所受傷,他便有機會施以突襲。
誰不知這場決戰卻打成平手,謝出神絲毫無損之餘還有所領悟,柳飄揚心有不忿,自知即使功力在短期內大進,也是及不上謝出神的內功純厚精煉,於是暗中跟著謝出神返回華山,監視他的舉動,由於柳飄揚的武功已大有所進,謝出神亦不容易發現被他跟蹤,一般的無尚劍派弟子就更難。
柳飄揚眼見謝出神跟王右寧的關係大有改善,更一改以往的高傲個性,每天都會到悟劍窟全心悟劍,完全找不到機會下手,要擊殺他必須要在最不利他的情況下才能成功。
正當柳飄揚準備放棄,要離開華山時,忽然注意到這一天謝出神留在悟劍窟的時間比平時長了許多,於是大著膽子到悟劍窟外,瞧進窟內見他升盤膝而坐,彷似出了神一般動也不動。
柳飄揚心想:「難道他快要悟劍?我絕不會讓你成功。」突然猙獰一笑,悄悄行到謝出神的耳邊,道出了自己如何姦污王右寧的過程,還贊賞王右寧的身體猶如少女一般憂美。
柳飄揚故意再次刺激謝出神,使他的心神更為大亂,刺出的劍指已經是雜亂無章,柳飄揚輕易避開之餘,亦觀準了機會,迅即拔出配劍,直刺向他的心。
只見柳飄揚刺出的劍招不是無尚劍法,更帶有一絲絲陰寒之氣,原來他學會了寒陰神功之後,立心要創一門自己的劍法,除了以自身所學,更把之前對敵時,對手所用的武功特點融匯其中,就好像殺手無相變幻莫測的快刀和思加爾刁鑽難測的彎刀。
就在此時,王右寧突然閃出來,擋在謝出神的前面,柳飄揚的劍貫穿了她的身體,謝出神大叫:「右寧!」柳飄揚亦意想不到王右寧會在這個時候來到悟劍窟,一時間不知所措,立刻把配劍抽回來,見整柄劍身沾滿了王右寧的鮮血,不自覺地把配劍掉在地上。
謝出神返回無尚劍派後整個人有所改變,沒有介懷那次決戰的勝負,亦主動善待王右寧,更表示要專心悟劍,發揚尚劍的精神,王右寧大感恩惠,心中憧憬著幸福的將來。
至此之後,謝出神每天到悟劍窟嘗試悟劍,把每次悟劍的感受跟王右寧分享,這一日她不知為何心血來潮,想到悟劍窟探望謝出神,剛巧見到柳飄揚出劍刺殺他,便毫不考慮衝上前,為他擋住了這奪命的一劍。
謝出神抱著正要倒地的王右寧後立即蹲下來,急忙說:「不用怕,我一定可救回妳。」運指如飛,點了她傷口附近的穴道為她止血,再按著她的小腹,把無尚劍氣輸入她的丹田。
柳飄揚此際定神過來,見謝出神急於要救王右寧,悄悄行到他的背面,運勁於掌,拍落他的後腦,奄奄一息的王右寧被入無尚劍氣後有點醒過來,見柳飄揚要暗算謝出神,用僅餘的力氣撥開他,同時間運起了她有限的內力,刺出一記劍指。
柳飄揚的一掌拍空,被王右寧乘勢刺中了他的丹田,體內傳來一陣劇痛,急忙退後,內力運不起來,心知再沒有機會殺得了謝出神,以極快的速度逃走,謝出神正準備要追趕時,王右寧拉著他的衣袖,喘氣說道:「不...要...追...」
謝出神只好停步,蹲下來抱著王右寧,悲哀說道:「都是我的錯,總是懷疑妳,否則妳不會遇上他這個淫賊。」王右寧說:「不要怪他...若不是我派...做成...當年的悲劇...他是不...會著了魔...」
謝出神知道她命不久已,不禁出眼淚,滴在王右寧的面上,王右寧展現出最後的微笑,說道:「我很高興...你願意為我流淚...你要繼續悟劍...不要因我的...離去而...放棄...」聲音轉趨微弱,眼睛漸漸閉上,安詳逝去,謝出神緊抱著王右寧痛哭,不停叫道:「右寧...」
王右寧的靈堂上,除了王無上和謝出神外,左右兩旁站著了無尚劍派中的元老和謝出神的師兄弟,武林各門派都紛紛送上慰問帖,王無上一面哀愁,說道:「原來他仍然是那麼痛恨我們。」
謝出神的其中一個師弟忿然說:「二十年前我們跟姓柳的恩怨已經抹過了,即使我們沒有善待那姓柳的小子,可是師伯已經把無尚劍法傳受於他作為補償,他還想怎樣。」
那個謝出神的師弟本是跟林如霜相戀,當年林如霜為了要彌補無尚劍派所犯下的大錯,毅然答應下嫁於柳千帆,失去戀人的他大受打擊,暗自憎恨柳氏父子,並決定終生不娶。
謝出神冷冷說:「既然他一心要跟我們為敵,我也不用客氣。」王無上嘆氣說:「事以至此,我亦無話可說,但是錯只在他一人。」謝出神說:「我只要報殺妻之仇。」王無上說:「我們始終是武林第一大派,一切得先從長計議。」
柳飄揚的丹田受創後急忙逃離華山,心想:「千算萬算,始終被王右寧破壞了我的事,難道他命不該絕。」差不多抵達山腳時,望見山腳人影憧憧,停了下來想道:「即使可以逃離華山,還是逃不過他們的追殺。」
他想了片刻,有了一個計較,竟然跑回山上,避過了正在搜索他的無尚劍派弟子,去到他以前所住房間,自從他在房內殺了兩個師兄後,已經被丟空,派中弟子也絕少走近這間房的附近,成為了他最佳躲藏的地方。
王右寧舉殯的那一天,柳飄揚在房間內暗自哀悼她之餘,也思考之後如何是好,謝出神已經對整個武林發出追捕柳飄揚請求,亦即是所有門派都正在找尋他,正武心拳門也不例外。
傲乘風獨自仰天長嘆,說道:「她的一生都是活在憂愁中。」奕宗盟行到他旁邊,說道:「謝出神來信,請求我們協助尋找柳飄揚,我已回覆答應相助。」傲乘風說:「嗯,飄揚始終是殺了人。」奕宗盟輕拍他的肩膀,說道:「不要太難過了。」
這一夜傲乘風在房間內盤膝坐在地上,閉上雙目為王右寧誦往生咒,此時一陣寒風從打開了的窗門吹進房內,把房內的蠟燭吹熄滅了,整間房頓時變成黑暗,傲乘風張開雙眼,問道:「是妳嗎?」
一把幽幽的聲音說:「是我。」傲乘風再問:「有甚麼放不下嗎?」那一把聲音說:「我不知道,只是不願就此離去。」傲乘風說:「我沒有感到妳的怨氣,應該不是為了報仇。」
那一把聲音說:「我從來沒有怪他,可能是捨不得一些人。」傲乘風說:「佛若:『人生在世,要捨得。』更何況妳已不在人世,去妳要去的地方吧。」
那一把聲音沉默不語,傲乘風說:「我之所以為妳誦往生咒,就是希望為妳解開一切業障。」那一把聲音說:「我明白。」傲乘風說:「好,不要再留戀了,走吧。」
那一把聲音輕嘆一聲,說:「有緣再會...」窗門輕微向外搖擺了一下,傲乘風望著那道窗,知道她已經離去,這一生跟她永別,有少許失落之餘,不禁想到柳飄揚。
傲乘風把每一個柳飄揚可能會去的地方也考慮過,再後均搖頭否定,心想:「整個武林都在找飄揚,他會隱藏在那裡?」思考了一究陣子後說道:「無尚劍派。」突然間又自說:「不妙,以謝出神的才智,遲早也會猜到。」
柳飄揚躲藏在無尚劍派已經有多天,丹田受的傷差不多全癒,每天他都是待入夜的時候才到廚房取食物,之後重訪以往跟王右寧相處過的地方,默默懷念她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的日子,自說:「妳為什麼要那麼傻,替那個人擋我的一劍,他根本就不愛妳。」
這一夜柳飄揚如常前往廚房取過食物進食,再到了一塊偏僻的草坪上坐下來,這一塊草坪是他以往經常到來發洩心中忿恨的地方,而王右寧知道每當他被同門欺凌的時候,都總是愛躲到這一塊草坪,便到這裡找他加以安慰。
就在柳飄揚沉醉在那段依偎著王右寧的時光,突然有人說:「你果然是藏身在以前所住的房內,晚上才出來。」只見謝出神拿著他的配劍行到他的臉前。
從王右寧被殺的那一天起,謝出神一直等候柳飄揚行蹤的消息,然而多天過後,柳飄揚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整個武林再沒有人找到他,謝出神反思那一天他行兇後逃走的過程,自說:「他沒有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下山,但如果他仍然留在華山中,會藏到那裡?莫非是...」
柳飄揚猛然從懷緬中醒過來,見到謝出神才發覺天色已開始亮,對於被謝出神猜到自己的藏身之處,他感到有點錯愕,說道:「事以至此,我亦無話可說,要殺便殺。」
謝出神冷冷說:「我知道你的劍術進步了不少。」把劍拋給柳飄揚,再說道:「當日你以卑鄙手段殺我,我就光明正大的跟你一決高下,你勝得了我,我讓你下山,否則只有死在這裡。」
柳飄揚接過自己的配劍,瞧見謝出神沒有帶劍,心內奇怪,暗自警惕,說道:「我似乎沒有其他選擇。」謝出神說:「但是我要先說明,即使你可以下山,仍然會遭受整個武林的追捕。」
柳飄揚運起內功,緊握配劍,一陣寒陰劍氣傳到劍內,從劍身透出來,謝出神氣定神閒,說道:「原來你還修習了其他內功。」這些段隱藏日子,柳飄揚在房內專心整理自己所創的劍式,成為一套完整的劍法,把寒陰神功完全混入無尚劍氣之中,不止內力大增,還帶有陰寒之氣。
柳飄揚不再多言,把配劍脫手揮出,同時動身趨近謝出神,那劍迎臉飛向謝出神,謝出神輕輕晃身避過,柳飄揚拍出一記劍掌,謝出神劍指刺出,後發先至,柳飄揚唯有急忙後退。
就在此刻,柳飄揚的配劍迴旋飛向謝出神的背心,柳飄揚配合飛回來的配劍,接連拍出數劍掌,要謝出神忙於應付,無法避開從他後面飛回來的劍。
謝出神迅速刺出劍指,柳飄揚拍出多少掌,他就刺出多少劍指,每一道劍指都刺中柳飄揚的掌心,柳飄揚頓時感到掌勁被謝出神吸走,謝出神把吸進體內的掌勁引到背後,把飛到他後面的劍彈開。
柳飄揚迅即躍起接回配劍,剛著地的時候謝出神已趨近,刺出一記平平無奇的劍指,然而柳飄揚卻感到無從應付,腦中忽然閃出思加爾的脫筋異骨功,便模仿脫筋異骨功的那些怪異姿勢,扭曲自己的身體,僅僅避出神的劍指。
謝出神面露訝異神色,不相信柳飄揚可以避開他的劍指,柳飄揚把握機會,蹲下來揮劍疾劈謝出神的雙腳,謝出神以縱劍天行躍開,著地時沉身運勁,兩股銳利的劍氣從雙腳透出,貼著草地面射到柳飄揚。
柳飄揚立即跳起來,同樣以縱劍天行躍近謝出神,擺出了脫筋異骨功的怪異姿勢,刺出讓謝出神難以防禦的快劍,謝出神面對這般奇特的劍法依然神態自若,舉手投足之間刺出一道又是後發先至的劍指,柳飄揚憑藉那些怪異姿勢,再次閃開謝出神的劍指。
一個簡捷無華,一個奇異莫測,兩人纏鬥了數十招,柳飄揚漸漸處於下風,急忙後退到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跟謝出神對峙,凝神注視著他。
謝出神冷笑說:「你妄圖自創劍法,但是得其形而缺其實,埋沒了無尚劍法的真諦。」柳飄揚剛聽完他所說的話,就見到一點光以極快的速度射向先自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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