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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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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村裡幾名壯丁忙著把貨物搬上馬車,薛鷹跟方杰正在清點並確認貨物的數量,而一旁,江悠跟薛湘相擁坐在樹蔭下,這兩個人,從小到大都膩在一起,在全村裡跑來跑去的,只要有薛湘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江悠存在,村裡的人早就把他們當作一對情侶看待,薛鷹也是這樣想,他一手帶大這兩個孩子,對這兩個孩子之間的關係也非常瞭解,他自己也早就有意思要把薛湘許配給江悠,所以村裡的人看他們如此親密,都沒有一人有驚訝的感覺,甚至還有人覺得這一幕早就該要出現才對
薛湘道:「阿悠,你不去幫忙沒關係嗎?」
薛湘膩在江悠懷中問道
江悠道:「本來是要去幫忙的,可是今天一早起床,義父就跟我說,不需要幫忙清點了,好像是因為村裡的人們突然說要幫忙吧」
江悠看著薛湘,溫柔的回答著
薛湘道:「你這次進城,只能跟著爹爹辦貨喔,不要跟方大哥出去鬼混」
薛湘像是一個妻子在警惕丈夫一樣的對江悠說
江悠道:「喔….」
其實江悠從小到大,真正看過的女子也只有薛湘,村裡其他的女孩子,不是大個四五歲,就是小上個三四歲,而且其他的女孩子們,平時都待在家裡幫忙做家事,也只有某些祭典或者出來買菜才會出門,所以江悠才會對女孩子不是很瞭解,以致於對薛湘以外的女孩子不感興趣
兩人就這樣有說有笑的在樹蔭下坐了許久,直到薛鷹跟方杰把貨物清點完畢,兩個人才站起並走向馬車,薛鷹跟方杰看到兩人如此親暱,也不覺得什麼,兩人就各自坐上了馬車,馬車後方,江悠跟薛湘正在道別,路過的村民都會給予這對小情侶一個幸福的笑容
薛湘道:「阿悠,你要小心喔」
江悠道:「嗯…妳也要保重」
兩人之中顯得有些哀傷,因為這兩個人,打從一歲開始,就一起成長、一起玩鬧,從來沒有分離過,這次離開,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的分離,兩個人都覺得有千千萬萬句話想要跟對方講,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這樣,兩個人就一直看著對方,都沒有講話
過了一會兒,一道聲音傳來,才讓這兩人回過神來
薛鷹道:「悠兒,再不走天都要黑了,你也想早點回來吧」
江悠道:「那…阿湘,我走了」
薛湘道:「嗯」
江悠轉過身,正要走向馬車的時候,一雙纖細的手抓住了他,江悠回頭看了薛湘
江悠道:「怎麼了?」
薛湘道:「阿悠,你把這個帶上吧」
薛湘從懷中拿出金釵,並把它交給江悠
薛湘道:「這不是妳最寶貴的東西嗎?要把它給我?」
江悠道:「誰說要給你的,只是暫時借給你,等你回來的時候要把它還給我,要把它當成是我一樣的照顧,知道嗎」
江悠把金釵收入懷中,然後抱住薛湘,薛湘突然被抱住,身體顫抖了一下後,臉頰開始潤紅了起來,感覺全身都充滿著幸福,抱了一會,江悠就放開薛湘
江悠道:「我走了」
薛湘道:「嗯」
江悠轉身走向馬車,並騎上了一匹馬,前頭的薛鷹看到江悠準備好了,疆繩一揮,馬兒就開始跑,後方的江悠和方杰看到後,也駕著馬兒跟了上去,背後,薛湘默默的看著三人出村莊,心裡開始祈禱三人能夠平安歸來
夜晚,在離村莊數里遠的森林中,三個人升起火推取暖跟照明
江悠道:「義父,我們大概還要幾天才會到城裡?」
方杰道:「怎麼了?阿悠,你這小鬼頭,才剛跟你的小情人分開,就想要進城裡找可愛女孩玩啦」
江悠道:「才沒這回事」
方杰道:「嘻嘻」
薛鷹道:「嗯…如果走之前的道路的話,大概要後天晚上才會到城裡,但上次杰兒說他找到一條捷徑,如果路上沒耽擱的話,大概後天下午就能進城吧,這樣也比較好辦事」
江悠道:「是這樣阿,對了,方大哥,那條捷徑在那?」
方杰道:「急什麼,要到那條捷徑的話,明天還得趕一段路,然後在野宿一晚,等天亮在進去」
江悠道:「喔」
薛鷹道:「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隔天一早,三人再度踏上旅程,行走了一整天之後,太陽又落下,夜晚覆蓋整個大地,他們又在一次的野宿,一樣渡過了平靜的一晚,天亮之後,三人再度踏上旅程
方杰道:「就是這裡,義父,從這邊走的話,下午就能進城了」
薛鷹道:「嗯,那我們走吧」
三人領著馬車走進樹林裡,穿過一片樹林後,眼前出現一條平坦坦的大道,大道的寬度大概能容下十台馬車,大道左側是山壁,右側是懸崖
江悠道:「這裡還真大」
方杰道:「是吧,我上次發現的時候也嚇到了,這麼大條的路,怎麼都沒有人走」
薛鷹道:「可能是舊的商道,只是太久了荒廢了而已」
三人就這樣走在大道上,過了一兩個時辰,他們來到一座特別的岩壁面前,岩壁上有著坑坑洞洞,看起來就像是大自然的創作物
江悠道:「這是什麼東西?」
方杰道:「不知道,上次我來的時候也沒注意到有這個」
薛鷹道:「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是」
就在三人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從岩壁上的坑洞中飛出一塊東西掉到三人前方的地上,在東西落地的時候,還因為太重,造成地面搖晃了一下,三人仔細一看,發現眼前的東西是個一個人高的木箱子,三人還在驚嚇的時候,木箱子開始產生變化,從左右兩面伸出木頭手臂,底下也伸出木頭的雙腳,背後的木板打開,裡頭有著兩把劍,木頭手臂將兩把劍拿起來,這些變化都只在一瞬間而已,等到三人反應過來,木頭人早已揮劍攻向薛鷹
薛鷹看見木頭人朝自己攻過來,立刻從馬上往後跳,並且拿起了馬上的大刀,木頭人像是有智慧一樣,看見薛鷹往後跳,它便停止了行動,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見木頭人的動作,方杰跟江悠也拿起了各自的兵器下馬迎戰,兩人快速的往木頭人左右方移動,然後三個人把木頭人給圍在中間
這時,木頭人又有了動作,一樣揮劍衝向薛鷹,薛鷹拿起大刀也衝向木頭人,後方,方杰跟江悠看見木頭人行動後,也跟著跑了起來,兩個人跟在木頭人的後方
木頭人揮劍一砍,薛鷹大刀一擋,這時,木頭人另一把劍從薛鷹的空隙揮入,薛鷹拔出懷中的小刀擋住第二下劍擊,雙方疆持的時候,後方江悠衝刺旋轉,槍頭刺向木頭人,方杰奮力一跳,猛烈的往木頭人劈了下去,在兩人強烈的攻擊下,木頭人竟然毫髮無傷,兩個人的攻擊都在木頭人身體周圍停了下來,其實在場三人看不到,木劍士的身上包裹著一層微微的玄息,也正是那微微的玄息幫木頭人擋住了攻擊
方杰道:「這…怎麼會這樣?」
江悠道:「竟然毫髮無傷」
薛鷹道:「杰兒,悠兒,先把它逼退,再來想對策」
「是」
兩人收到命令後,收起攻擊,跑到薛鷹左右,薛鷹使力推開木頭人的雙臂並往後跳了一步,這時江悠和方杰兩人合力把木頭人推出去,木頭人被狠狠推出一丈,但木頭人還是毫髮無傷
方杰道:「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阿,上次我來的時候也沒遇到阿」
薛鷹道:「不清楚,只知道來者不善」
江悠道:「我跟方大哥的攻擊都無法傷害到它,這該怎麼辦」
薛鷹道:「就算不能傷害到它,但卻可以把它推開,所以我們能.…」
江悠道:「把它推入懸崖!」
方杰道:「就這樣辦吧」
薛鷹道:「嗯,杰兒,悠兒,你們要小心,不用強調攻擊,只要把它往山崖邊推就可以了」
「是」
三人對話的時候,木頭人卻又揮劍攻來,三人又再度分開,木頭人一樣朝薛鷹攻去,兩劍揮下都被兩把刀擋住,這時,江悠出現在薛鷹後面,薛鷹把木頭人的劍給支開,然後往上一跳,就在薛鷹跳起的下一秒,江悠就朝木頭人甩槍,用槍身撞擊木頭人,雖然力道跟剛剛與方杰合力的力道有些差距,但還是把木頭人給推出去,木頭人剛停止移動,旁邊就出現方杰的身影,方杰集中力量在掌上,往木頭人側邊一打,木頭人又被推了出去,也是移動了一段距離便停下來,然而,當木頭人又停下的時候,薛鷹卻出現在木頭人面前,狠狠的往木頭人一踢,木頭人還是被推了出去,這次,木頭人停下時,待在旁邊的又變成江悠,就這樣,三個人不斷的輪流,不讓木頭人有任何反擊的機會,並且一步一步的把木頭人給推向懸崖
這時,在山壁上的坑洞中,有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正在觀看著這場戰鬥,男子看著底下三人正在將木頭人給慢慢推向懸崖
黑衣人道:「哼,想要把木劍士推入懸崖,沒那麼容易」
男子正在控制著叫做木劍士的木頭人,他看了三人的動作,知道三人想要做什麼,於是他也要採取一些行動,這個時候,方杰一掌把木劍士推到懸崖邊,只差一點就會掉進懸崖
方杰道:「差一點了,阿悠,上吧」
江悠早在方杰擊掌前就跑向懸崖邊,所以在木劍士停下後,他就已經在木劍士身前等候了,江悠甩槍準備給木劍士最後一擊,就在這個時候,山壁上的男子對木劍士下了個指令,木劍士身前的木板突然打開,裡頭射出了數十支飛針,朝江悠射過去
江悠本來是要衝向木劍士並把木劍士推落懸崖,眼看前方數十支飛針朝自己飛來,已是無法閃躲,這時,江悠體內,一個隱藏已久的法陣感覺到江悠有生命危險,開始運作了起來,就在法陣即將發動的前一刻,薛鷹從江悠旁邊把江悠推開,自己則承受了數十支飛針刺進身體
江悠道:「義父!」
江悠跟方杰看到薛鷹被刺傷躺在地上,背上扎了數十支飛針,兩人跑到薛鷹身旁,江悠一到薛鷹身旁,準備蹲下來看薛鷹的傷勢,這時,木劍士卻出現在他們面前,揮劍往江悠砍下去,江悠還處在恍神狀態,一時無法反應,眼看利劍就要結束掉江悠的生命,方杰卻還在數步之遙,來不及救江悠,緊張的他只好大叫
方杰道:「阿悠!還不快點閃開!」
等到江悠反應過來,想要抵擋時,已經來不及了,鐵劍揮下,一片血紅噴灑天際後又染紅了大地,一隻扎滿飛針的手臂掉落在被鮮血染紅的地上,薛鷹抱著江悠,背對著木劍士,薛鷹的右手被木劍士給砍了下來,傷口不斷的在流血
江悠道:「…義父」
江悠幾乎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薛鷹不但幫他擋下飛針,還為了救自己而被砍斷一隻手臂,薛鷹朝江悠慈祥的笑了笑,然後昏倒在江悠肩上,這時,木劍士的另一把劍又揮了過來,這一次,方杰擋住了木劍士的攻擊,然後另一手出掌把木劍士推開
方杰道:「阿悠,你在發什麼呆阿,快點把義父送進城裡醫治」
江悠道:「…方大哥,還是你送義父進城吧」
方杰因為很擔心薛鷹的傷勢,一股怒氣衝上腦袋,走向江悠並用劍指著他
方杰道:「你別在胡鬧了,快帶義父進城!」
江悠道:「我沒有在胡鬧,反倒是方大哥需要冷靜」
方杰道:「你這臭小子!」
方杰氣得要揮劍砍向江悠,江悠卻把薛鷹放在地上,拿起鐵槍穿過方杰衝到方杰的背後,方杰一轉頭就看到一把劍停在他眼前,只差一點就砍到他了,他在看向劍柄處,江悠拿著鐵槍擋住木劍士的劍擊
江悠道:「方大哥,應該由你帶義父進城」
方杰道:「臭小子!你還在說這個!」
江悠把木劍士的劍給撥開,然後甩槍把木劍士推開
江悠道:「我不認識進城的路,而且我沒有認識城裡的人,也沒有人能夠為我說辭,說不定我還會被當作殺人凶手」
方杰道:「這…」
江悠道:「方大哥也有跟義父一起進過幾次城,商會的人應該多少知道你跟義父的關係,這樣也比較不會有不必要的糾紛」
方杰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我帶義父進城,那你呢」
江悠道:「我留下來斷後!」
方杰道:「你要斷後!這個木頭人刀槍不入阿,你確定你可以嗎?」
江悠道:「如果今天是我要帶義父進城的話,相信方大哥一定也會留下來斷後吧」
方杰道:「你這小子…」
江悠道:「義父就拜託你了」
方杰道:「放心交給我吧!你自己也小心一點」
方杰抱起受傷的薛鷹,並且拿起薛鷹的斷臂跑向馬車,懸崖上的人看到了,就下命令給木劍士,木劍士馬上衝向方杰,木劍士才剛起步,一把鐵槍就甩了過來,把木劍士給打退
江悠道:「可不能讓你過去阿」
這時,後方傳來一陣馬叫聲,隨著馬叫聲過後,馬車就開始移動起來,朝著城裡奔去,懸崖上的男子看見馬車離開,心裡有些緊張
黑衣人道:「糟糕,如果讓那個小鬼去跟城裡的人說這裡的事情,那這裡就沒辦法在留了,要快點解決那輛馬車」
男子又對木劍士下了指令,要木劍士前去追擊,然而木劍士才剛移動幾步,就又被江悠給阻擋下來
黑衣人道:「這個臭小子,就這麼想死嗎?」
江悠道:「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但是,你傷害了義父,我不會原諒你的」
江悠不知道山壁上有人在控制木劍士,在他看來,木劍士是個奇妙的東西,只是一堆木頭連結而成的東西,竟然能夠動起來,他對木劍士感到好奇,也感到憤怒,因為木劍士不但讓薛鷹受傷甚至還想取他們三個人的生命,這一點,讓江悠陷入了極度的憤怒中,因為憤怒,啟動了江悠體內的法陣,江悠又進入打倒方杰的那個狀態,不同的是,江悠身邊漸漸浮現出亮白的白息,江悠並沒有注意到白息的出現,他一直注意眼前的木劍士,然而,山壁上的男子,看見江悠身旁的白息後,整個人被嚇得目瞪口呆
黑衣人道:「這小鬼!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息力!」
江悠持槍衝向木劍士,亮白的白息附著在槍頭上,江悠甩槍打向木劍士,木劍士用雙劍抵擋,江悠槍甩過之後,感覺什麼東西都沒有碰到,但是,江悠眼前的土地,被掃出了一個扇型的大坑,而大坑中,存在著木劍士的殘骸,江悠使出這一擊之後,便不支倒地,山壁上的男子,不敢相信木劍士一擊就被擊敗了,心裡不禁起了一絲懼意,然而,當他看到江悠倒在地上後,便重整精神,從山壁上跳了下來,然後走向江悠
黑衣人道:「這小鬼,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量,不過好像不能隨意使用的樣子,不然一開始也不會打不贏木劍士,看來,這小鬼留不得」
男子拿出懷中的小刀,看著躺在地上昏迷的江悠
黑衣人道:「哼,雖然說玄息只擅長防禦,不擅長攻擊,但是,要殺掉一個昏迷的人,也用不著使出太多力氣,去死吧!」
就在男子要向江悠出手時,遠方一支箭飛來,箭上還纏繞著霧一般的白息,男子閃過箭矢,並往後跳了一步,箭矢落地後,在地上炸出了一個盤子大小的圓,男子知道來者不簡單,所以馬上使出玄息包裹著自己
遠方樹林中走出兩個人,一名中年男子拿著弓箭正盯著遠處的男子,手中的弓箭蓄勢待發
方杰道:「夏雀大叔,躺在那邊的那個人就是我師弟」
跟在夏雀後面的人就是方杰,方杰把薛鷹帶到城門口,剛好遇到從別的小村過來的夏雀,夏雀跟薛鷹也有數面之緣,看到薛鷹的傷勢,立刻就跟方杰詢問原因,方杰將大道上的事情跟夏雀說,也跟夏雀說江悠在斷後,必須要回去救他,夏雀聽完之後,馬上拿起弓箭,交代手下把薛鷹送進城裡醫治,自己則跟方杰回到大道,剛好在危急的時刻救了江悠
男子看情況不對,他知道自己現在敵不過眼前的夏雀,如果身邊還有木劍士的話,說不定還能抱著一較高下,但是木劍士已經被江悠給毀掉,所以他只能選擇逃跑,決定之後,男子開始往懸崖邊跑去
夏雀道:「想跑!」
夏雀知道敵人想要逃跑,於是朝男子射了一箭,箭矢飛快的朝男子射去,男子知道不能被抓到,所以只好將全身的玄息集中擋住強力的一箭,擋下攻擊之後,男子又繼續跑向懸崖,然後直接往懸崖跳下去
方杰跟夏雀來到江悠身邊,方杰扶起江悠
方杰道:「哈哈,知道打不過夏雀大叔,所以選擇跳懸崖自盡阿」
夏雀看著江悠身前那扇型的大坑
夏雀道:「這…是這個少年弄出來的嗎?」
方杰道:「我也不清楚,可是那個木頭人的殘骸也在坑裡,我想應該是這小子做的」
夏雀道:「這種威力,只有白武侍以上才會有這種力量」
方杰道:「不會吧,這小子連我都打不過了…雖然說不久前剛輸了一場」
夏雀道:「算了,先別說這個吧,阿鷹的傷勢不知道怎樣,況且,他也需要休息,還是快點進城裡吧」
方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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