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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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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瑜竟然整個人昏了過去!?
看見好友在她眼前倒下,許心晴簡直嚇傻了。發生什麼事?她驚呼大叫,「喂!小瑜,小瑜!妳在說笑嗎?快醒過來!」她輕力推她,沒有反應。再輕輕拍打她的臉,還是沒有反應。不會吧?好樣的!竟然說暈就暈了?
糟!好友完全沒有反應,「天啊!妳不要嚇我。怎麼辦?怎麼辦?」她腦海一片空白,小臉因為擔憂而擰成一團。她從沒有遇過這種突發事件。
「李英維,等等我!」蘇明陽抗議的聲音尾隨著李英維的身後。
「是你自己走得慢好不好?」李英維頭也不回地道。忽然眼尖的焦見前方有個女生趟在地上。受傷了嗎?蹲在她身旁的女生不斷地呼喚,一臉很焦急。怪了,那個趟在地上的身影,怎麼他覺得很眼熟?當看清趟在地上的女生,他的心口緊縮。是她?
「咦?那裡有個女生昏倒了!」蘇明陽邊說邊快步跑到那個女生面前。
「怎麼了?她昏到嗎?」說話的是蘇明陽。他也蹲下來。
看見有救星來,許心晴彷如在大海中遇到浮木,趕緊拉著他:「怎麼辦,我的朋友突然暈倒了!她好像發高燒,我很擔心她...」她焦急的雙眸只差沒有湧出淚水。
「這位同學,別擔心,我們先把她送去醫療室。」蘇明陽拉起衣袖,準備把小瑜抱起來。
「等等,讓我來。」李英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阻止了好友的舉動,然後用強健的手臂一手把她抱了起來。他心裡有把聲音告訴他,他不喜歡其他男的觸碰她。這個念頭也讓他嚇了一跳。搞什麼?
許心晴驚訝地看著李英維,「是你?」
他手臂穿過小瑜的膝彎和後背,橫抱著她,俊臉不自覺地流露出擔憂的表情。
他緊緊抱著她,馬上朝保健室的方向跑去。看著她幾乎沒有半點血色的臉,沒由來生起一股煩躁的感覺。剛才...剛才明明還跟他鬥嘴,怎麼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這樣?
蘇明陽狐疑地盯著他好一會兒,心裡不解地想:「認識這傢伙那麼多年,記憶中的他從沒有為了什麼事而緊張過,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生流露出擔憂的表情?呵∼有趣!真有趣。這小子八成是春心動了!」
在朦朧間,柯瑜似乎感覺到她被強健的手臂抱了起來,靠近的懷抱令她感很溫暖...
保健室,剛好有醫生在場當值,「這個女生怎麼了?來,先把她放在床上。」說話的是學校的女中醫師。
「醫師,她剛剛還好好的,不知什麼原因突然暈倒了!」看到醫師,許心晴馬上焦急地說著。
「醫生,她是怎麼回事?」李英維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拜託妳了!」他的俊臉不自覺嚴肅起來。
「放心,我會處理。」女醫師點點頭,「你們先在門外等一會吧。」
醫師細心為她打脈及檢查身體上其他的部位。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家在門外屏息以待,等待醫生的診斷。
站在門外,李英錐出神的想著,他跟她認識多久?為什麼他會那麼著緊她?天!擔心她,竟然沒有理由。事實是,他們一日內巧遇三次,那不是緣是什麼?
這個時候,保健室的門打開了,醫師走了出來,「她沒事了!你們不用擔心了!」
「真好!謝天謝地了!」許心晴一聽見小瑜安然無恙,馬上鬆了一口氣。
「那她怎會突然暈倒了?」李英維不解地問。
「這個嘛...嗯,」醫師欲言又止,似乎不知怎解釋。
「怎樣?」他們三個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聲音。
「她是睡著了。」醫師低聲說著。她指了指床上的柯瑜,還做出一個「安靜」的手勢。
「睡著是這個樣子嗎?」他們三個一臉不相信。這也相差太遠了吧。
看著他們一瞼懷疑的目光,醫師乾咳了幾聲,也難怪他們擺出一副「鬼才信」的表情,「好吧,我就知道你們不相信,因為我也覺得很難以置信...不過...」醫師停頓著,之後從柯瑜的包包拿出了一盒傷風藥。「你們看看這盒傷風藥。」
傷風藥?他們滿臉疑惑,這盒七彩繽紛包裝的『物體』竟然是傷風藥?
蘇明陽狐疑地盯著這盒藥,「不要告訴我這盒七彩繽紛的『物體』是傷風藥?」
李英維點點頭,也認同他的說法,他盯著盒上面的5個大字,「『開心傷風素』是什麼東東?而且我也只聽過『幸福傷風素』?」
許心晴也覺得這盒藥很奇怪,「對!我也沒有聽過什麼『開心傷風素』。」
「可以讓我看看這盒藥嗎?」說話的是李英維。
醫師點點頭,「隨便。」
李英錐翻看盒底,果然───「哦!這是中國製造耶!難怪我們都未聽過。」
「噢!不要告訴我小瑜突然暈倒是因為這盒傷風藥?」許心晴一臉震驚。
醫師點點頭,「這盒藥根本不是什麼傷風藥,只是那些奸商為了賺錢已欺騙消費者吧。」
這個時侯,大家也清楚看見盒上還未撕掉的價錢牌,清楚寫著───「港幣十元正。」
「哈哈...我發誓這是我看過最便宜的傷風藥。」蘇明陽一臉趣味的說著。
「那...這是什麼藥?」李英錐一臉吃驚的表情。她竟然會買這種藥,她是白痴嗎?她的腦袋是否進水了?一股不知打哪來的悶氣籠罩他的心頭。
「安、眠、藥。」醫師一字一個地吐出。
像應驗她的說話似的,果然聽見了柯瑜「呼呼」的鼻鼾聲。
「果然是睡著了!」大家都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天!忙了大半天,竟然是這樣?害我以為她得了什麼怪病,竟然是睡著了。天∼我才真的要暈耶!」許心晴馬上把剛才擔憂的情感轉為怒氣,杏眼圓睜,扭頭瞪她,真是給她氣死了!無事幹嘛買這些中國製造的便宜藥?想想,這也很像柯瑜的性格,唉,她真要敗給她了。
柯瑜安詳地睡在床上,絲毫沒有所覺自己已成為大家注視的焦點。大家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睡顏,又想起大家為了她已窮緊張了大半天,最後,真相竟然是她那盒便宜的傷風藥惹的禍,她根本不是昏倒,而是睡著了!大家面面相覷...這真的太不可思議。
蘇明陽嘖嘖稱奇,「這個女生太有趣了!這藥也太神奇了,吃後竟然有這麼好睡?我懷疑天跌下來也未必可以吵醒她。或是,她的生肖根本是屬『豬』?」
「她真的是屬『豬』耶。」說完,大家一陣笑。許心晴全然不覺出賣了好友,誰叫小瑜害她白擔心了那麼久。
李英維眼尖的發現柯瑜的額頭紅了一塊,愈看愈覺可疑,「你們有沒有發現?她的額頭...?」
「你是想說,她額頭的紅印好像一個心形?」醫師接下了他的對話。
李英錐點點頭。
「這個心形我從剛才已經一直在研究。太神奇了,從醫學角度來看是無法解釋這個現象。能夠出現心形般的紅腫,我是第一次見。」
「怎麼可能?」
「都是因為你。」許心晴指控著李英維。
「我?」
「請問閣下,今早是誰的籃球k到她呢?」
「妳是說,她額頭的心形是我的籃球...」他驚訝。
「正是如此。」
聽到這裡,蘇明陽完全不給他面子,「噗」一聲笑了起來。「哈,好球法,好球法。」
「怎可能是心形?」李英維走近柯瑜,想看清楚那個紅印,怎料,柯瑜突然一個翻身,把被子也弄翻,「砰」一聲,被子應聲跌落在地上。但,她雙眸仍是合著,一副睡得香甜的模樣。
「她的睡相很差耶。」李英維搖搖頭,苦笑,他拾起被子,彎下腰,為她蓋回被子。他低下頭,盯著那個拜他所賜的紅印。細心研究,怎樣看也覺得很像一個心形。
這個時候,蘇明陽突然靈機一動,臉上帶著惡作劇似的笑容,然後,他冷不防地直往李英維的屁股一踢...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從後偷襲,事情也就是這樣子發生,他身子一個不穩,結結實實地跌倒在柯瑜身上,他的雙手支撐著他的重量,卻擺出了一個十分曖昧的姿勢。最令人臉紅心跳的是───他的唇,不偏不倚落在她的唇上。
突如其來的吻───他怔住了。感覺到唇間的甜蜜,嗅著來自她身上的淡淡香氣,他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啊!」許心晴料不到會有這樣的一幕上演,發出驚呼的一聲。
這個時候,蘇明陽快速地從袋子裡拿出他的手提電話,然後悄悄地按下「拍照」的鍵盤。成功了!哈,這傢伙竟然會面紅,真可愛!好一張美麗的照片。哈哈,幹得好!
柯瑜是在做夢嗎?為什麼覺得腳踩不到地?好溫暖...是什麼樣的感覺?身體像沒有重量,一直隨風飄浮,她到底在哪裡?她的唇很搔癢...?好軟..是棉花糖嗎?軟軟的,很好吃...她吐出舌尖,輕輕舔著,輕輕咬著...
當她的舌碰著他時,有片刻,李英維整個人好像變成了化石,僵住了。他、他緊張地抓緊他的抽口。天!怎麼上演火辣辣的法國式接吻?他俊臉微紅...他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她的舌不斷探索,深怕一個動作就會把她吵醒。第一次,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心跳也可以狂飆成這個樣子。
驀然,柯瑜睜開了惺忪的雙眸,當李英維與她四目雙接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幾乎停頓著,驚嚇得滿頭大汗。天,他這個模樣不被當作色狼才怪耶。霎時間,他終於明白什麼是「狼狽」的感覺。
迷糊間,柯瑜彷彿看到一張屬於男性的臉孔,而且和她距離不到十公分,幾乎可以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她眼皮太沉重,雙眸又再次閉起...她一定是在做夢,一個很真實的夢...夢中的男生很帥...他是───王力宏嗎? 哈,他跟王力宏接吻嗎?她發出「嘻嘻」的傻笑聲後,又繼續呼呼大睡...
什、什麼?又睡著了?李英維驚訝得下巴差點沒脫臼,他以為她醒來後,會狠狠地甩他一巴掌,怎料...她竟然發出這種「嘿嘿」的傻笑聲?這也未免太誇張了!他不得不說,她的反應真的有夠特別。不過,他也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
這個時候,許心晴乾咳了幾聲,一臉尷尬,「我說,你什麼時候才起身呢?」
蘇明陽也想不到後續的發展竟然如此精彩。
聽到她的聲音,李英維的思緒也被拉回來。他的雙眼危險的微瞇,他沒有忘記蘇明陽剛才那一腳。這臭小子,死定了!不過,他沒有忘記他們一會兒還有一場籃球比賽。
他再次轉身,心情已平伏下來,臉上又再次掛起了往日優雅的微笑,他朝著許心晴道,「對不起,我想我們要先行一步了。」
許心晴點點頭。
她看著他們已走遠的背影,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好友的清白...哎,原諒她吧!只怪她辦事不力...都怪她!想想,才一個吻而已,不會有小孩也就沒什麼大不了,是嗎?看著好友正睡得香甜...天!這件事如果給她知道了,她一定會會殺了她!不!一定要保密,絕對保密。
事實是,為了她好,有些事不知道會更好吧。
☆ ☆ ☆
離開「醫療室」後,他們並沒有立刻去球場比賽。他們去了一個極其偏僻的位置,哪兒鮮少有同學經過。在這個暗淡無光的地方,忽然傳來一個男子的慘叫聲。
「你...你別過來。」蘇明陽極度驚慌的叫喊著。昏黃光線映在李英維的臉上,更覺他陰森可怕。
李英維臉上依舊掛起了溫和的微笑,不過,卻令人大感毛骨悚然。他一步一步朝好友走近,而蘇明陽則一步一步往後退。
「有事慢慢說...」蘇明陽最怕看見他這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感覺很怪異。他...他想幹什麼?「我...我冰清玉潔,你別過來。」
冷清玉潔?不要說笑了。「小明陽,你怕什麼?我不會傷害你。」李英維的聲音滿含溺愛的,聽後,蘇明陽驚嚇得到退兩步,瞪著他...這傢伙一定是想害他的雞皮疙瘩掉滿地。
什麼小明陽?叫那麼親暱幹嘛?他親生的媽媽也未試過這麼親暱的叫他,她都叫他「死仔陽」,蘇明陽的臉容剎時走了樣,「拜託!求求你別用這種聲線跟我說話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天,搞什麼?害他一陣作嘔。
「不,小明陽,你怎會受不了呢?剛才,你不是笑得很開心嗎?」他單手輕拍好友的臉頰...漸漸使勁用力,「剛才那一腳,踼得很爽、很過癮,對嗎?」說到最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從後面看來,他們的姿勢十分曖昧。
「嘩,」他立刻跳了起來。「拜託...放過我吧!求求你別再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了!我知錯了!真的!」他求饒著。「或是,我們來一場正式的比武,如何?我讓你十招不回手,好不好?」蘇明陽不怕被打被罵,最怕就是好友用這種嗲聲嗲氣跟他說話,他絕對忍受不了。是否「資優生」的腦袋都有點問題?竟然想到用這種方法來報復他,好!算他狠。他輸了。
「小明陽,你不要天真了!我怎會輕易放過你?」他溫柔的聲音,跟他臉上的表情完全不吻合。隱約看到他的青筋爆現。「相!拿出來!」說完,他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剛才不是拍了我的照片嗎?」他的雙眼危險的微瞇,如果他說不,他雙手會有所行動。
「天!你可不可以不要碰到我。我可不想做噩夢。」蘇明陽一副暈倒的表情。「我不想被別人誤會我跟你...」當他瞧到好友不耐煩的眼神,他立刻改口求饒道,「好!好!我給你就是了!放過我吧!我保証沒有不次了!」蘇明陽趕緊撥開他的手,「手機給你了!」他連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敢怒不敢言。
李英維馬上用「藍芽」的電話功能把照片傳送去他的手機,然後,刪除了蘇明陽手機的照片。他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把蘇明陽的手機放入他的口袋裡,然後拍拍他的胸脯,「記得了!再別再有下次。」
他轉身,「走吧,我們去比賽了。」
蘇明陽狠狠地瞪著好友的背影,這個變態的傢伙真恐怖!他摸摸剛才被李英維拍過的胸脯...嗚,媽啊!他以後還怎見人? 他可憐兮兮地把臉別開,嗚,他不要活了。你們不要理他...他想要暗自悲傷。
李英維突然轉頭,溫柔聲音依舊,「小明陽,怎麼還不走?站著幹什麼?」
「是!是!我來了!」蘇明陽馬上變了臉孔,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雙腳馬上移動,完全不敢怠慢。他暗暗下了一個決定,今晚,他一定要───用消毒劑洗澡。
李英錐嘴角上揚,心裡想著,對付他,不需使用暴力。這招「殺人不見血」真好用。呵呵。
想起剛才的女孩,他的嘴角不禁掛起一抺微笑。剛才那個吻又浮現在他眼前...她吐出舌尖,輕輕舔著,輕輕咬著他的唇,雖然她是睡著了!不過,他卻清楚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那份悸動感,那是他前所未有的感覺...哈,她竟然發出那種「嘻嘻」的傻笑聲,想著,他的笑意更深。
她真是一個奇特的女人。只要回憶她的吻,他的心跳就會不由自主快了一拍。天!他在心跳什麼?想不到他也會成為一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
蘇明陽走到他身邊,推推他,把他的魂推回來,「喂,在傻笑什麼耶?」
「哪有傻笑?我從來不傻笑。」他別開了臉,揉了揉他的黑髮,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以掩飾自己的困窘。糟糕了!他此刻的模樣不可讓好友發現。「快走吧。」
李英錐發現───他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很難形容,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未來,他們還會有再見的緣份嗎?
☆ ☆ ☆
醫療室
許心晴低頭看了看手錶,「真是的,已經睡了一個小時了,怎麼還不起來呢?」天,她可不想再多等另一個一小時耶。
她來回踱步,水靈靈的大眼睛不斷轉啊轉,努力想著好點子可以喚醒好友。或許,她可以甩她幾巴掌,那樣她一定醒來吧。想想...不對!怎可以?會痛耶,她的手會痛。再想過,再想過,或是,我可以扮公雞叫,吵醒她!哈...說笑就可以,她才不會扮雞鳴耶。
突然,許心晴身後傳來了一把懶洋洋的聲音,「心晴,妳在幹什麼?」這把聲音打斷了心晴的胡思亂想。「什麼公雞叫?這裡有公雞嗎?」
「睡了一覺,精神爽利。」柯瑜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咦,我在哪?醫療室?怎麼會?」她扭頭四處張望,她為什麼會睡在醫療室的病床上?
「小姐,妳忘記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心晴沒好氣地說著,害她為她白忙了那麼久,她小姐竟然一點記憶也沒有。
柯瑜搖搖頭,「我不記得了!」剛剛才睡醒,腦袋還不怎麼靈活。
她偏著頭努力回想剛才的事,「啊!我記起來了!那個...那個可惡的男生!!他剛才看見我拾地上的報紙耶!可惡!很丟臉...」
心晴打斷了她的說話,「之後呢?」
「之後...之後我不知什麼原因,突然眼皮一沈,就失去了意識了。」
「對!就是這樣了!妳知道昏倒的原因是啥嗎?」
柯瑜搖搖頭。
心晴手上拿著她那盒「開心傷風素」,「這是妳的藥嗎?」
柯瑜點點頭,「有什麼問題嗎?這藥我好不容易才買回來,那間藥房太偏僻了!我走了很久才買到。若不是那間店買的藥品便宜,我也懶得去耶!」
「真是節儉的女生。」她下了一個結論。「唉,我勸妳還是不要去那間店買藥好了!」
「為什麼?」
「醫師說這盒藥根本不是什麼傷風感冒藥,只是換了包裝的安眠藥吧。我說,售價才十元的藥妳都敢放入口裡?妳啊,到底有沒有常識?藥豈能胡亂吃?就算貪便宜也不是這個樣子,好不好?」她不是罵她,而是真的擔心她。
柯瑜感到很不好意思,她的臉微紅,吐吐舌,「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算了!現在無事就好了!」
「對,我現在感覺精神多了!妳不用擔心我了!害妳添麻煩,真對不起。」
「妳明白就好了。」許心晴把紙張卷疊成一束,「啪」的一聲恨恨地敲在她頭上,「真、是、敗、給、妳、了!」她可是會擔心耶!
「很痛!」
「活該!」
「沒人性!」
「什麼?」
「沒、沒什麼。」遭人瞪眼,柯瑜缩缩頭,呃,心晴的目光很凌厲。
「知道就好!」許心晴的口氣還是很不善。
看見好友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她生氣嗎?
「是!是!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敢再胡亂吃藥,別嬲,好不好!」柯瑜討好地說著,心晴無言的關心,令她感覺好溫暖,好窩心。
「妳記得才好。」
「好好,言出必行。」
許心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臉上再次露出笑容「走吧!」一抹狡黠瞬間閃過她水靈靈的大眼睛。
「去..去那兒?等等我啊...」 柯瑜還未弄清楚狀況,就被許心晴拉著走。她該不會是想帶她看醫生吧?呃,她沒有病得那麼嚴重。
「別問那麼多,跟我來就是了。」
「好吧。」 柯瑜低下頭看看手錶,心裡想著,反正距離便利店兼職的時間還有兩小時,現在也滿有空。
走了一段路,柯瑜忍不住又問,「心晴,妳到底想帶我去哪?告訴我吧!不然我不走了!」就這樣被拖著走,又不知要去哪,很無安全感耶。
「妳很煩。」
「妳告訴我,我就不煩妳。」
「到了!妳自己看吧。」心晴指了指前面那間高檔的服飾店。
柯瑜一定想不到許心晴把她帶到這地方。
「什麼,怎麼來了這裡?」柯瑜不解地問。
「不要問了!進去了才說。」
這裡是超高級的流行服飾店,店裡的衣服都很貴,她才捨不得花錢在這裡。偏偏她卻看見好友東選選,西選選,看得不亦樂乎。
只見許心晴甜甜一笑「小瑜,先不管這個,妳看,這兒有那麼多的衣服,妳快選擇一件吧。」嗯,那件洋裝適合小瑜?那麼多選擇,真是令人眼花撩亂到不得了。白色?黑色?綠色?
突然,許心晴眼前一亮,看見一條白色的雪紡紗公主洋裝,「咦?這件不錯看。」 她轉過頭,對柯瑜說「小瑜,妳快試試看。這件洋裝一定更能襯出妳的美麗喔。」
「我知道自己穿起來一定很美麗,不過,沒事幹嘛買洋裝?」瞄一瞄價錢,「嘩,$250,我才不要!生活不容易,$250可是我整個星期的消費耶。」天,她真是一名百分百的「節儉妹」。
「那可不行,因為只有妳才能穿出這件洋裝的韻味來。」
柯瑜眼睛一亮,好壞的,那麼直接讚美人家,害她多不好意思,雖然這是事實...但是,心晴下一句馬上讓柯瑜噴飯。
「下星期就是校花之星選舉,當然要穿得漂亮點才能穩得冠軍。」
「下星期?妳說下星期?怎麼那麼快?不是下個月嗎?」天啊!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她可以推說自己長了一顆很大粒的青春痘,所以不參賽嗎?
「對啊!就是說還有...」許心晴數著手指,「四日。」
握住她的手,「別擔心,這一定很好玩喔!來,快試試這件洋裝。」
手握著洋裝,怎麼柯瑜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好玩的事呢?
「心晴,這個比賽,我有點擔心耶。」柯瑜突然別妞。
「怎麼對自己沒有自信了?我也會參加比賽,有什麼好擔心?還有,我說妳行,妳就行,我說妳不行,妳就不行,現在,我說妳行,妳就一、定、行,知道嗎?」心許故意誇張地說,還引用了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的名言。
「哈,哈,妳以為自己是中國國家主席嗎?」她果然被她逗笑了。
此時,一位笑容可掬的售貨員小姐走來,「小姐,需要試衣服嗎?請跟我來吧。」
「好吧。」算了!為了那獎金,豁出去吧。
過了一陣子...
試身室的門打開,柯瑜一身純白,白雪紗讓她宛如天使。
心晴和售貨員小姐都投以讚賞的目光,
「這樣子真的好看嗎?」看著投射在鏡中的自己,連她也不相信那就是自己,鏡中的自己清雅脫俗,真的很像天使。
「哈,還用說,當然是好看極了!」許心晴真心讚美。
「好,就買這件!」聽到心晴讚不絕口,柯瑜立刻開心地道。
這時候,一把尖銳的女聲突然從上空飄來, 「呿!我有沒有看錯?醜小鴨也妄想扮成天鵝?哈哈,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同學一場,我勸妳還是不要丟人現眼好了。」然後,女人毫不客氣地狂笑起來。笑聲真是有夠刺耳。
是誰在造次?真是找死,惹毛了柯瑜可是會死得好難看。
不知何時,窜出一個打扮新潮,衣著性感的年輕女人,化著濃濃妝,有著一頭大波浪的曲發。
是她?趙欣海?哼!這個討厭的傢伙總是一副面目可憎的討厭樣子。許心晴及柯瑜真不明白,她這個人是不是神經病?為什麼總愛找她們麻煩? 她倆冷冷地看著趙欣海,然後很有默契地一搭一唱,
「小瑜,妳聽到嗎?好恐怖的笑聲!」許心晴故作驚訝地問。
「對!我正在懷疑是不是有個神經病的人在大笑啊,聽,笑到好像哮喘病發作耶。」
「是嗎?我還以為妳說有人被什麼鬼東西附身了。」
聽著她們倆一搭一唱,趙欣海的臉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也對!一定是被鬼東西附身! 好可怕...難怪笑聲那麼淒厲。」柯瑜把兩隻小手放在嘴唇兩旁,故意做出一副好驚嚇的模樣。
「哎呀,我覺得突然有點陰森森的感覺。」
「是啊!心晴,我好怕!」
「我已經嚇得想尿褲子了!」
「那麼巧?我也嚇得想拉屎耶!」
屎?聞言,一直站在身旁「看戲」的售貨員小姐終於忍不住,「噗」一聲大笑起來。哈哈,不行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哈哈...笑到喘不過氣來。
直到她接觸到其他人投來的目光,包括趙欣海殺氣騰騰的目光,她才止著笑容,不好意思的咳了聲,「咳...妳們繼續吧!不用理我!」然後,飛快地逃離現場。
心晴和柯瑜默契十足,同時用輕視的眼神看著趙欣海,好像在訴說,「跟我們鬥?妳還未夠資格。」
無疑,那輕視的眼神嚴重刺激著趙欣海的大腦,她再也壓抑不住胸口的怒火。她的杏眼圓睜,發出幾乎嘶叫的聲音「喂!妳們說夠了沒有?從沒有看過有誰像妳們那樣沒有教養。」
「我說,趙欣海,妳是不是吃飽了沒屎拉?就只會找我們的麻煩?或是,剛吃屎?嘴那麼臭?」柯瑜一臉無奈地說。真受不了!這傢伙總愛找她們麻煩,她的妒忌心也太強了吧。
「是啊!怎樣?我就是不爽看見妳們,偏愛找碴,不行嗎?」趙欣海還是一副欠扁的嘴臉。想來,她們的恩怨也有好一段時間。
「小瑜,聽見嗎?有人承認自己剛吃了屎,難怪某人嘴巴那麼臭!這個年頭有很多變態的人。」許心晴嘲諷的看著她。
「喂,妳...」
「就是了!變態的!屎也吃,瘋的!走吧!別理她,此地太臭,不宜久留。」說著,她們倆轉身離去。真是好笑了,想欺負她們?門都沒有。
「心晴,剛才的裙子真的好看嗎?」她們一邊走一邊說,一點也沒有把趙欣海放在眼裡。
「是啊!真的很好看!」
「好,那我買了它吧!」
趙欣海大吼著「我跟妳們說,我一定跟妳們沒完沒了。」回答她的,只有靜止的空氣,因為她們已經走遠了。她再怎樣生氣也只能站在原地跥腳。看著她們的背影,趙欣海恨不得拿十個榴槤來敲打她們。哼,她與她們絕對是世仇,至少,她恨她們,這麼多年來從來不曾間斷。
從中學開始,她們已經相識。年年第一名的趙欣海一直也是師長、同學們心目中模範的品學兼優生,令她引以為傲的是,不管她走在哪兒都能輕易成為大伙兒目光的焦點。聽著同學的讚美聲,她樂得想大聲唱歌;見到同學投來的羨慕目光,她樂得想哈哈大笑。
可惜,這份虛榮感只持續到初三,因在她高一那年,她的世仇出現。不錯,她們就是許心晴及柯瑜。趙欣海不相信,為什麼她們能輕易奪走她的第一名?她恨啊!恨她們總是那麼耀眼!她妒忌啊!妒忌她們那麼友好的感情!所以,她才會一直找她們麻煩。她不否認她是一個好勝的人,她也承認自己的確很妒忌。 想不到,大學也是跟她們同一所,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孽緣。而且,她不明白,為什麼她喜歡上的男人都會愛上柯瑜或是許心晴!她受夠了!她有什麼比不上她們?有什麼比不上?她好恨!全天下的男人都是瞎的!新仇舊恨一湧而來,她的雙眸危險的微瞇,她發誓,她一定要她們後悔,敢跟她搶第一名,敢跟她搶男人,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她怎麼也想不到,妒忌已經令她失去了原有的本性,在她眼中只有那抹不去的妒忌,再也沒有半點溫暖。如果不能自我肯定,光是嫌棄自己的特質而羨慕別人的才能,生活只會過得不快樂罷了。無論怎樣,她也只是一個可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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