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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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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大家也跟隨著導遊大叔的步伐,偶而,他會停下來向大家介紹景物,「東涌河擁有稀有海草物種生境,亦有不同品種的紅樹林,支持多種無脊椎海洋生物聚集,例如樣貌趣怪的彈塗魚和外表雄偉的招潮蟹,而且有多達14個品種的魚類棲息在河的中下游處,包括弓背青魚將及北江光唇魚。」
大家洗耳恭聽,偶會發問。
「自然保護區有『香港亞馬遜森林』的稱號,樹木品種過百,有眾多林鳥,如黃頰山雀、山椒鳥等棲身其中,又有多種昆蟲。」
這個時候,又有一個好學的同學發問,「這裡有什麼昆蟲?」
導遊大叔想了一想,「螢火蟲、竹節蟲、蝴蝶、蜻蜓等和兩棲類、爬蟲類如龜、蛇、蜴蜥及變色龍等及哺乳類動物如蛙、石龍子、箭豬、等。」
柯瑜驚呼了一聲,問道:「蛇?這兒會有蛇嗎?」
導遊大叔笑呵呵地說,「這可說不定啊。」說著,他又繼續向前走。
這個時候,李英維的心思根本不在導遊大叔身上,他很想拖著柯瑜的手,卻找不到更好的時機。他瞄了她的手很久了,拜託,她的手可不可以不要動來動去?
突然,柯瑜冰涼的手主動緊握著李英維,她吐吐舌,「借你的手給我拖一下好嗎?我好怕這裡有蛇!」眼看前後左右都是一遍柔軟青嫩的草地,誰知會不會有蛇?想起都有點腳軟。
想不到自己會心想事成的李英維,心情十分好,還一臉壞壞地說「我也知道妳很想拖我的手!何必說這個藉口?」他故意裝出一副他明白的表情。
柯瑜心事被揭穿,急忙說道:「什麼?那有?我說你才想拖我的手!」其實,當他溫暖的手緊握著她的,真的讓她有種講不出的安全感。不過,她不會在他面前承認就是了,免得這傢伙會沾沾自喜嘛。
「愛裝蒜的傢伙。」李英維笑說,卻一點也沒有放開她手的打算,他正感受手掌傳來的柔細感。
李英維平常都會從她的身上嗅到淡淡的香氣,不過,今天卻嗅到一股很濃烈的香水味。「妳塗了香水嗎?」他還是喜歡她從前那股淡淡的香氣。
「香水?沒有!」其實柯瑜從自己的身上也嗅到一股香水味。「我也不知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剛才趙欣海向我噴了一身的香水。」也不知道她是否故意的。她決定不再理會趙欣海了!她總是惹她麻煩!
他們一邊牽手走著,一邊聊聊天,雖然有時會鬥鬥嘴,但,恩愛的程度還是羨煞旁人。陶醉在幸福當中的他們正濃情蜜意,似乎沒有發現身後有一雙尖銳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們。
隱藏在草地上的一條毒蛇,只見牠吐了吐舌,發出一聲又一聲森冷的聲音,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虎視眈眈的牠動不動,尖銳的眼神仿佛在訴說牠瞄準的獵物誓必至在必得。牠───正等待一個機會。
「妳很吵。」李英維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怎麼一直在說話?她的口不累嗎?
這小倆口又吵嘴了。
「什麼,你說誰吵?」柯瑜不滿地抗議。
「當然是柯大小姐!」李英維故意揉揉額角,好像真的受不了。
「我就是喜歡說話,我還要一直喋喋不休地說下去!」柯瑜一於跟他唱反調。
「那妳可要小心!」李英維挑起了濃眉,
「為什麼?」
「因為老人院不會要些愛說話的老人家!哈哈∼」李英維嘴上勾起了一個很礙眼的笑容。
「可惡!你是說我沒人要,老人院也不要我,對不對?」柯瑜氣得跺腳,推開他的手。
「哈哈,我沒有這樣說。」李英維發現逗她的感覺很有趣,她氣鼓鼓的模樣很可愛。
「你的幽默真的很幽默!」小瑜皮笑肉不笑。
「多謝讚賞!」
「不客氣!」
「要的!」
「不要!」
「要!
「不要!」
「要要要!」
「不要!不要!」
站在他們身旁的許心晴終於忍受不了,「喂喂!你們夠了沒有?真受不了你們!敢問閣下今年多大?」難道熱戀中的男女都會變得特別幼稚?
「就是了!你們很幼稚啊!我真懷疑你們的智商。」站在他們身後的趙欣海也一臉不肖地道。可惡,那麼恩愛...真令人妒忌!還要說那麼大聲,耳聾的也聽得見吧。
柯瑜不怒反笑,回頭瞄了她一眼,「呵呵,趙欣海,我不知道我的智商高不高,不過,一定比妳高就是了。」才說完,柯瑜的瞳孔突然放大,臉色急速發白。她似乎看到什麼很震驚的東西。
「你...你...」趙欣海想不出反駁的說話,因為那是事實,她每次的考試名次總在她之下。
沒有任何預告,柯瑜突然用力地把趙欣海一推,
「啊!喂!柯瑜!搞什麼鬼!」還未搞清楚狀況的趙欣海被推跌倒地上,痛死了!她氣沖沖地大叫。
「不要動!」柯瑜大叫。她指了指她身後,暗示她看一看。其他人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很沈重。
「怎、怎麼這個臉色?」趙欣海似乎也感覺很不尋常,猛然回頭,「天!是眼、眼鏡蛇!」她嚇得冷汗直流。剛才,如果不是她推了她一把,可能她的頸已經掛住條蛇了!天!只是想像,她已經頭皮發麻了!
她不敢亂動,慢慢後退兩步...
蛇卻一步步走近她...
蛇把頸子伸長...而且愈走愈近趙欣海,其他的同學都嚇得一身冷汗,早已經逃到安全位置,只敢遠望她們。這個姿勢...牠不會準備撲向她吧?現場的人都忍不住代為掬一把同情的眼淚...
大家屏住氣息,就怕太大聲會驚動牠。
蛇...救命。誰來救她?趙欣海眼淚也嚇了出來。
那條蛇要往她身上撲去了!「嘩!撲過來了!」趙欣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她雙手抱頭...
在所有人驚恐尖叫聲中,「小心!」柯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擋在趙欣海面前,只有她願意挺身而出,拔刀相助。
李英維瞪著柯瑜,那個傻瓜想幹什麼?他沉下臉,隱隱露出怒氣。他一顆心都懸吊在半空中...
柯瑜拿起雨傘重重地往蛇的頭部一擊,動作乾脆利落,「呯」一聲,蛇應聲倒在地上。牠似乎暈了!當然,她可是高爾夫球的高手。
「呼!」終於,大家可以鬆一口氣。
「嘩!女中豪傑!」現場掌聲如雷,所有人都為柯瑜英勇的行為投以讚賞的目光。
趙欣海的眼底浮現一層薄霧,她吸吸鼻子,忍住想流淚的衝動。柯瑜為什麼要救她?沒想到她竟然完全不記前嫌,過去她總是找她麻煩,上次,她還甩了她一巴掌...她竟然還願意救她,趙欣海心頭一酸,不由得對她過去所造的一切感到一陣愧疚,她突然走上次,緊緊擁住柯瑜,「嘩」一聲哭了出來,「嗚...對不起!過去,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咳咳,我透不過氣了!」用不著這麼激動吧?
見狀,趙欣海馬上放開她,「對不起!」
柯瑜也是第一次看見淚流滿面的趙欣海!這句「對不起」真的來自她口中嗎?天要下紅雨?柯瑜狐疑盯著她好一會兒,「妳發燒嗎?」這傢伙驕傲得很,怎會低頭認錯?
趙欣海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對不起!過去...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因為妒忌,而一直找妳跟許心晴的麻煩。」
柯瑜認真地看著她,腦海想起過去十年的恩怨,忽然也覺得很可笑。「算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最重要還是眼前的一切吧。」
柯瑜笑笑搖頭,對她伸出手。
趙欣海抹抹眼淚,也報上一笑,與她雙手一握,她膽怯地問:「現在我們不是敵人,那麼可以做朋友嗎?」她其實很怕她拒絕,畢竟她做了太多對不起她的事。
「當然。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謝謝妳!」趙欣海眼眶熱熱的,她太感動了。
趙欣海忽然想起香水的事,如果給柯瑜知道,她一定恨死她了!她不會讓她知道的!
「很高興我們能成為朋友!」
這真是作夢也沒有想過的事。現在趙欣海的心情有著前所未有過的輕鬆,到這一刻她才透徹明白到什麼叫:「寬恕別人等於寬恕自己。」那感覺就像放下一個沈甸甸的包袱,身子一下子輕了很多...很多...
「啊!那條蛇又醒來了!」李英維大叫著。
他看見蛇跟柯瑜的距離那麼接近,一顆心又再次懸吊在半空中,他雙唇緊抿。緊緊擰起粗黑的濃眉。
醒來的蛇發出憤怒的咆哮聲,牠把頸子伸得更長,一副戰鬥的狀態。
柯瑜、趙欣海跟蛇的距離只有三米之隔。聽到牠那陰森森的叫聲,她們嚇得緊擁在一起。
「我的天!牠發怒了!一定是因為妳剛才襲擊牠!慘了!慘了!」趙欣海忍不住埋怨起她來。
「喂,什麼跟什麼?若不是為了救妳,我也不會襲擊她了!」柯瑜抗議著。
「是了!是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
「牠好似一直在瞪我們?」她們兩個手握著手,手心傳來的汗水也分不清是誰了!雙腳慢慢向後移動...
趙欣海的面容突然一僵,蛇的出現,該不會是因為那瓶香水吧?她臉色更發白了!天...她做了什麼蠢事?
「我數三聲,數到三就一起向後跑,我跑左邊的方向,妳跑右邊好不好?」柯瑜小聲在她的耳邊說著。
「嗚...難道我可以說不嗎?」趙欣海哭喪著臉,暗自做了好幾次的呼吸。
當柯瑜數到三的時候,趙欣海突然拉著柯瑜的手,「慘了!我腳軟!走不動!」
「天!妳在說笑吧!」柯瑜一副暈倒的表情。
「嗚...我不行的!妳走吧!」趙欣海哭哭啼啼。
「不!怎可以掉下妳一個?」
「嗚...對不起!」都是因為她那瓶香水...
突然,那條蛇以時速一百米的高速飛撲她們,把口張得大大的...
「啊!」柯瑜和趙欣海同時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尖叫聲。
「小瑜!」李英維擔心的大叫著!
在千鈞一髮的一刻,誰也想不到柯瑜竟然......
柯瑜竟然打開握在手中的雨傘。雨傘彷彿像一個防護罩一樣,正好阻擋了那條蛇的「飛撲」。
因為衝力太多,那條蛇撞到她的雨傘後,又再一次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這一次,蛇真的暈倒了!
看到這一幕的同學,都不禁嘖嘖稱奇,「嘩!女中豪傑!女中豪傑!」現場又再一次掌聲如雷。
「多謝大家!」柯瑜收起雨傘,擺出一個很瀟洒的姿勢。她似乎也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
李英維立刻腳步踉蹌地奔到她的身邊,緊緊擁著她,「妳沒事吧?」天!嚇死他了...
她在他面前轉了一個圈,「看!,一點事也沒有!」被愛人擔心的感覺真好,心田洋溢滿滿的幸福...這一刻,她幸福到想唱歌!不過,下一刻,她卻不是這樣想。
李英維看她安然無恙,懸吊在半空中的一顆心終於放下!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大大的怒氣,他板起了俊臉,把剛才擔憂的心情轉化為怒氣。
他用指尖重重地往她的額上戳去,「妳這個白痴想嚇死我對不對?」
「很痛啊!」柯瑜雙手護著額頭。「什麼白痴?」她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剛才明明很愛惜她的,怎麼一下子就變了個樣子。
「活該!誰叫妳要讓我擔心!剛才嚇壞我了!妳竟然把雨傘當作武器襲擊蛇?天!拜託妳以後不要再做這些危險動作,我的心臟弱不禁風的。」他的語氣不善。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生氣。
「哈...難道你不知道我是高爾夫球的好手嗎?我瞄準的!」柯瑜察覺到他的怒氣,故意用輕鬆的語調說著。
「百痴!妳的想法會否太幼稚?這怎能相提並論?」李英維簡直難以置信。
「什麼嘛!說笑而已,你反應那麼大幹什麼?大驚小怪!」她哀怨地瞅著他,他好可惡!竟然又說她白痴,她也有氣。
她在心中向他扮了一個鬼臉...
「大驚小怪?你把我的擔心當作大驚小怪?」他眉宇之間暗藏怒氣。
「你根本就是大驚小怪,無理取鬧!我現在不是無事嗎?」她故意挑釁地說。
「妳太任性了!」他心中怒氣翻騰!
「不行嗎?」柯瑜咬唇,滿腔委屈,他的說話很兇,平常溫和欺文的他去了哪?她那裡任性?就算是,她也只想當他任性的公主。
「妳別挑戰我的怒氣!」李英維心裡覺得十分不痛快...她總是有辦法令他生氣。這個女人...
他們就這樣無聲的僵持著。大眼瞪細眼,互不相讓。
「怎樣?不喜歡我就分手啦!」柯瑜任性地叫著。
「你說什麼?」他惱了!震撼著,胸口有一把怒火熊熊燃燒。
「我說分、手!」柯瑜甩開他的手,又重複了一次。
「妳幾歲了!還耍小孩子脾氣!」他咬牙切齒地叫道
「是!那又怎樣?不行嗎?」柯瑜憤怒地轉身離去,忍坐委屈的淚水,她要找一個懂得珍惜她的男人...
「喂...」李英維追上來。同時,他的面容也在瞬間僵著了!
因為他瞧見另一條眼鏡蛇不知在什麼時候早已站在柯瑜身後,眼看著牠快要撲向柯瑜身上,李英維大聲咆哮叫道「小心!」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用力地把她一推,眼鏡蛇就結結實實地在他的右腳踝恨恨地咬了一口。
「啊!」李英維發出了一聲慘叫。叫聲之大也把眼鏡蛇給嚇跑。看見有人受傷,同行的團友及導遊也立刻聞聲而來。
被李英維推跌倒在地上的柯瑜,目睹整個過程,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為了保護她而被蛇咬?太突然了?怎麼可能?她心頭一酸,淚水霎時湧上眼眶。
她的眼淚令李英維不忍,但,他不能安慰她。因為,他眼前一黑,就整個人昏眩過去。在昏之前,他好像聽到小瑜激動地大叫,「嗚,英維!對不起!你不要死啊!」
導遊大叔瞧見有人被蛇咬傷,他立刻馬上報警把他送去醫院。「奇怪!今日那來這麼多蛇?」
許心晴及凌川雲也跑了過來,瞧見李英維躺在地上,腳踝上的傷口更是慘不忍睹。柯瑜跪坐在他的身邊,她的身子還不斷顫抖,雙目無神,似乎是嚇呆了。
許心晴一臉擔憂,她輕輕拍了拍柯瑜的肩,「小瑜!妳不要嚇我!」
柯瑜顫抖的雙手緊握著心晴的手,「心晴,我好怕!我好怕...蛇是有毒的!怎麼辦?怎麼辦?他為了救我...他為了救我...」剛才,她還很任性地說要分手...為什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
許心晴被她的神情嚇倒了!眼眶不自覺地紅了。「小瑜...」
凌川雲在他的身旁蹲下,看他的傷口流出黑色的血,不由得臉色一變,黑濃的眉頭也緊皺起來,「他中毒了!要立刻把蛇的毒液吸出來。」說著,他立刻當機立斷地以嘴唇小心翼翼地替他把毒液吸出來。
看著凌川雲把毒液一下一下地吐出來,柯瑜的眼淚就一滴一滴無聲地落下。她努力忍住眼中的淚水,然而,淚水還是一滴接著一滴。她好怕李英維會離開她!她不要他用生命來保護她,不要他有事,她不要!她緊握著他的手,驚訝地發現剛才溫暖的手,現在竟然變得無比冰冷?含淚看向他,這一刻,她覺得好無助,好痛心!有誰能告訴她,她到底應該怎麼辦?她快要失去他嗎?不!她愛他!她真的愛他!
「為了我,求求你一定要撐下去。英維!拜託你不要有事!」她不斷在他身邊呢喃。
大家把柯瑜的苦澀看在眼底,聽見她的哭泣聲也為之心酸。
趙欣海臉色發白,萬萬想不到她的愚蠢會造成這樣的結局。她真的沒有料到會弄出人命來的。她沉下臉...只對導遊交代了聲,就靜靜地走出這地方。沒有人知道她在什麼時候走了,也沒有人看見她眼眶中的眼淚,更沒有人發現她眼底的黯淡與心傷。她真的錯了!她心中再沒有恨意,也不再有妒忌,在她的心田只餘下濃濃的內疚感。對不起。
☆ ☆ ☆
病房裡。
李英維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他打量四周的環境,白白的天花,白白的地板,這裡是醫院吧!同時,他也瞧見柯瑜伏在床沿上熟睡,他的手,被她緊緊握著。他原本抿緊的嘴角,輕輕上揚著。他半躺在床上,輕輕動了一下受傷的腳踝,疼痛的感覺立刻遍及全身,讓他不得不緊皺眉頭!他心裡暗暗發誓,若給他再看見那條蛇,他一定要打扁牠,煎牠的皮,再折牠的骨!
他輕觸了柯瑜的臉頰一下,心疼她紅腫的雙眼,瞧見她眼角還餘下的淚光,他想,她一定很害怕吧!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揉了揉她的長髮,剛才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真的很愛柯瑜!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為了保護一個人,而不顧一切,包括失去自己性命。當時,他的腦海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柯瑜不能有事!
他輕輕地笑了,笑自己竟然成為新一代「情聖」,還要是一個「痴心情聖」。不過,他喜歡這種感覺!人的一生中,很難找到自己的真愛,更難找到一個你想跟他過一輩的人吧。他幸福地想著,柯瑜就是他的真愛。
「對不起,剛才我太兇了!那是因為我太愛妳...」李英維小聲說,語氣盡是愛憐。
他用手指輕輕撫順她微擰起的眉心,好笑地搖頭,怎麼這小妮子睡覺也皺眉頭?他溫柔的舉動,像是怕把她吵醒。
「不,不要!!」柯瑜在夢境中,看見李英維給大蛇咬著,他、他快要死了嗎?
「嗚,不要,不要離開我!」哇一聲,她就大哭起來。
李英維見狀,立刻拍了拍她臉龐,「小瑜,怎麼了?醒醒。」
臉上傳來的痛楚,讓柯瑜從夢魘中驚醒來。她猛然張開眸子,看到的是一臉擔憂的李英維。她呆呆地看著他,似乎還搞不清楚現實與夢境的分別。再次看見他的黑眸子,讓她鼻子一酸,蓄積在眼眶的淚水突然無聲滑落。
柯瑜坐在椅子上,雙手仍舊緊握住李英維的手,深怕放手他就會離開她。自從聽見醫生說他沒有生命危險,她繃緊了的神經才鬆了下來。醫生說,肯好有人及時替他把毒液吸出來,否則,他可能早已經命在旦夕了。她真的很感謝凌學長,如果不是他,她真不敢想像李英維會變成怎樣!若他有什麼閃失,那麼她一定會崩潰!現在無事了,真的謝天謝地!
他的臉色很蒼白,不過還是十分英俊迷人,想著他今天為了她而捨身相救,她就有股暖意流入心中,那是一種講不出的感動。
李英維還來不及反應,柯瑜就忽然摟緊他,像要用盡全身的力氣般。「嗚,我...我剛才夢見你快要死去了!嗚...蛇..好、好恐怖!對不起!剛才..我太任性了!我不要分手...」她泣不成聲地大哭著,情緒十分激動,音調也不自覺地揚高了。
佳人在懷,李英維本來是暗暗自喜,不過,看見她哭得那麼傷心,他的心口也緊縮了。呃!他會心疼喔!為了不再讓她歇斯底里下去,李英維想到一個更好的方法。
柯瑜的聲音全部被他堵住了,因為───他吻著她。
吻彷彿溶化了她所有的驚恐,她生澀的嘗試回吻他,卻令李英維全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內心起了騷動。他的心又起了當初的悸動。
久久,他離開了她的唇,捧起她的臉,注視她的眼睛,「我這一生都不會離開妳!放心!」他溺愛地呢喃。他愛她,在心裡,在夢裡。
「哇∼」柯瑜因為太感動,哇一聲又哭了起來。眼淚落在他的手上...她從來也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愛哭的人。她一直也給人很堅強的感覺,其實,她的內心也很脆弱。
「乖乖∼別哭!」李英維輕聲哄她。他的手被她的淚燒痛了!怎麼又哭了?難怪別人都說女人是用「水」造。
「你不要騙我!」她抽抽噎噎地說,拿起他的衣袖毫不客氣地拭淚。
「好了,妳不要哭了!這是一生一世的承諾,好嗎?」哎呀,李英維的衣袖這下全是小瑜的鼻水、眼淚水。
「承諾...一生一世?」柯瑜吸吸鼻子,停止了哭泣。他用他的衣袖細心為她擦拭眼淚,溫柔的動作彷彿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貴寶物。
李英維的俊臉展現了一個微笑,「我們打勾勾?」
柯瑜勾著李英維的尾指,驀然,心理不再有恐懼,只餘下濃濃的幸福感覺充斥著她全身。
「『對不起』這句說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剛才是我太兇了!對不起!我是因為太擔心妳...」他難過地說。
柯瑜搖搖頭,「別說了!都怪我太衝動了!」她把臉依偎進他的懷裡,貪戀他的味道,感覺他的氣息。經過今次事件後,柯瑜發覺自己愈來愈喜歡他了,而且,她愛他更甚於自己。
李英維輕擁抱著她。這一刻無需言語...
「今日不能為妳寫情書了!」
「我不要你寫情書了!」她沉默了一會,「我只要你身體健康就好了。」
他沒有說什麼。其實心裡暗爽,不過,他不會在柯瑜面前表現得太開心。
「醫生說你要住院三日,需要我幫你通知你的家人嗎?」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差點忘記自己隱暪了身世。如果給她知道他老爸是千萬富豪,她會有啥反應呢?
「我...」李英維決定對她坦白。
這個時候,柯瑜忽然緊緊抱著他,打斷了他的「坦白」。「幸好只是住院三日...剛才我真的好害怕!」
相擁片刻後,李英維輕撫她的頭髮,「謝謝妳!」
「為什麼?」李英維溫柔的撫觸,令她的心湖起了陣陣漣漪。
「謝謝妳帶給我『愛情』的滋味。這種感覺既陌生又令人興奮,是我前所未遇過的,因為妳,我終於體會到愛與被愛的感覺。」
柯瑜紅著臉,忍不住嬌笑起來,「好壞的!說得那麼肉麻...」其實她心裡樂極了!她很喜歡聽這些,來!再說多些,再多一些...
李英維被她的笑容撩得心蕩神馳......呆呆地看著她的笑臉。喜歡她,不是沒有理由。他雙眸直直看著她,再也離不開視線。
柯瑜被他熾熱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她垂下臉,「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每當對上他的黑眸,她的心總會不自覺地加速加速。難道...
「小瑜...」他的聲音突然有點沙啞...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又再一次沸騰起來,內心起了更大的騷動。「我可以嗎?」
小瑜深深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把他的樣貌牢記在心上,愛他,永遠,永遠。───愛永不後悔。
她紅著臉,輕輕點頭。此刻,她的大腦沒法思考,唇齒沒法言語,手足更是沒法移動。
她閉上眼,等待著他落下的吻───
等了很久,也等不到他的吻,一雙明眸不解地張開,卻瞧見他可惡的笑容,「你很期待吧?也對!我也知道妳很想!」
她漲紅了臉頰,抑制怒氣,「你這傢伙太可惡了!」氣憤地把他一推,站了起來轉身就走,「我不要理你了!」
他馬上拉她回來,扳著她的後腦,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唔...」柯瑜被他吻到頭昏腦脹...她覺得自己彷彿飄浮在雲端,再也沒法思考!
去他的什麼禮節!這晚,他們決定把所有的矜持拋到腦後...
呵,這是他們第二個不能說的秘密。
☆ ☆ ☆
兩個星期後,
籃球場上傳來了一對情侶的吵鬧聲───
「李、英、維!你很可惡啊!」柯瑜拿起籃球不斷往他的身上k。
「小瑜,我也不想的!別嬲嘛!」哇!好險,差點被她k中。
「你騙我!」柯瑜氣呼呼地指控。
「哪有?我之前也想跟妳說!真的!」李英維陪笑道。
「你很討厭!明明身家過千萬,還做什麼便利店兼職?哼!還敢跟我裝什麼窮書生!」柯瑜心中怒氣翻騰。
「對不起,以後不會再暪妳任何事了,別生氣,好不好?」李英維柔聲說。看,紙還是包不住火的。
「不好!」她還是不悅地板起臉。
他沈吟了一會,天!怎麼心愛的女朋友那麼小氣?他轉轉眼珠,忽然想到好辦法!
他蹲在地上抱著肚子,一副很痛的樣子。「啊!」
柯瑜瞧見他全身上下發抖得厲害,冷汗冒出,嚇得不知如何是好,「英維,怎麼了?」該不會是上次被蛇咬的傷口在痛吧?她靠近他,在他身旁蹲下,拿起紙巾幫他細心擦臉,一顆心焦急得不能再焦急。
突然,李英維猛地將她擁入懷裡,低頭吻住她..
「唔...」她原先拼命掙扎,他竟然又騙她...不過,她的抗議聲及所有的怒氣,最後也被他的吻化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唇終於離開她。
柯瑜小臉暈紅,「你很可惡啊!」只要接觸到他的唇,她的心也慌了,腦神經更是亂成一團。
「不是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他一臉玩世不恭,揚起一個魅力十足的燦爛笑容。
她被這笑容撩得心湖起了波濤,心跳聲「咚咚」的響個不停。柯瑜轉身,背對著他,故意不看他,強逼自己要冷靜點,怎可能每次接吻後都是這樣子臉紅心跳?不!再是這樣下去,她不患心臟病就奇怪了!
他從身後圍住她的腰,嗅著她秀髮上的淡淡香氣,「傻瓜,在想什麼?」
感受到他身體上傳來的體溫,她心跳得更加劇烈,不能控制。
她悶悶不樂地問,「喂,你跟我『那個』之後會心跳嗎?」
李英維又是一陣輕笑,「我當然會心跳。」
「真的?」小瑜雙眼發亮,那份悸動...原來不只是她感受到。
「哈,如果我沒有心跳早就死了!」
「不是啦!我是說那種心跳啊!」
「那種啊?心跳也有分種類的嗎?」他嘴角上揚,故意扮作不知道。
「就是那種...那個...」她支支吾吾,不知怎樣形容內心那份心跳的悸動。「算了!你當我沒有說過吧!」她不說了...
突然,李英維將她整個人拉到自己的面前,一手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糾結肌肉的胸膛,柯瑜臉上好不容易退下的紅潮又紅了起來,「怎麼了?」他的肌肉很結實,平日果然有做運動。
「你感受到嗎?」
「什麼?」糾結的肌肉嗎?
「我的心跳聲。」
「咚,咚,咚。」柯瑜感覺到他的呼吸平穩,心跳有力,非常正常,全沒異樣。她點點頭,「那又怎樣?」摸摸自己的心兒,相形之下,她的心跳似乎比他的快了兩拍。哎,真不公平。
李英維眼中湧著滿滿的感情,「有妳在,我的心才會感覺踏實。」他牢牢把她柔軟的手包覆在溫暖的掌中,貼近他的胸膛,「感受到嗎?因為妳,我感覺很有安全感...」
他平穩的心跳聲,是因為她嗎?這個認知令她感到很高興。
他輕點她的鼻尖,語氣極為寵溺,「妳這個女人也不知向我灌了什麼迷湯?害我再也離不開妳!」
「哈哈,當然是───『愛的迷湯』。」她笑得合不嚨嘴巴,傻傻的笑著,心房暖洋洋地蕩漾出一絲甜蜜。她知道她傻笑的樣子真的很傻瓜,不過,她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傻子。
她悄悄許下一個願望,希望所有美好的回憶都能長埋心田,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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