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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第一舞 塔蘭達之愛

維蘭丁之舞
Valentine's Dance
作 者
SilentPen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5.31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99999999999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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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蘭丁之舞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1.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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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小節
“沒想到你能聯系上狼群的‘隼人’!”
看著下方被拋棄的黑色SUV越來越小,佩特洛頂著頭頂轟鳴的螺旋槳聲向對面的若苗喊道。
“月薔薇不僅僅是你們維蘭丁的偶像,狼群里至少有一半的家伙都愛著她。”駕駛艙里的黑大漢咧著嘴笑道,他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系統讓機艙里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聽到是月小姐的吩咐,我直接丟掉正在做的活,從孟菲斯沒做任何停歇就趕過來了!回頭在網站里寫句,包管氣死那只正在意大利度假的野貓!”
“隼人,我們該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吧?”若苗向對方道歉道,“惹火了那個獨q裁者,別說高價違約金,以後你在北非的信譽也會受到影響的。回去我一定全額賠償你的損失,至于部落酋長那里,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月,你這就太見外了!”黑漢子豪爽的拍拍胸脯,“你們的事就是我老隼的事!那個肥胖的獨q裁者兒子還嫌棄我的孩子不夠豪華,草他奶奶的,居然還想把那些腐臭的皮草、金銀餐具和比基尼女人塞進來!就算沒有你們這檔子事,我也會一腳把他踢下去!”
“不過……我說小瘋子,為什麼你一直不說話?以往你可不是這樣的。”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席正在生悶氣的歌德,大聲的質詢著。
“少理我,沒看到小爺正在煩著麼?”歌德一臉陰鬱的回答。
“哈哈,因為平時一直護著你的月小姐,今天把注意力都轉向後面那個小不點了,所以,我們的小歌德覺得寂寞嫉妒了?”黑大漢擠擠眼睛,陰陽怪氣的說道。
“誰說我寂寞嫉妒了?”歌德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十六度,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貓,拔出一柄狼牙抵在了黑大漢的太陽穴上,“禿毛鳥,給我收回你的話!”
“喂喂,這里可不是突尼斯的酒吧,小瘋子,如果你不想全機人都跟你陪葬的話,就別張著你的牙齒到處亂咬。”被伯萊塔的冰冷槍口對著,黑大漢卻絲毫不懼,“你的動作,可是被後面看得一清二楚呢。”
“你!”歌德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卻不想就此服軟,“別以為我開不來這破爛!”
“沒錯,我的孩子在你眼里是破爛;整個世界,除了月小姐,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破爛。”關掉了內部通訊系統,在螺旋槳的轟鳴下,黑大漢的聲音只有歌德一個人聽得到,一下子冷了下來,回頭淡淡的掃了歌德一眼,嘴上的香煙後面吐出毫不留情的話語,“你的世界里只有她一個人;但是你想過沒有,在她的世界里,你的地位又是在什麼地方呢?”
“小瘋子,不要用你的任性將她對你的耐心和關心完全消磨。”
“槍、暴力和小孩子氣,是不可能將那樣完美的女人永遠栓在你的身邊的。”
“你也該是成長起來的時候了。”
歌德沒有說話,也沒有收回槍,只是用同樣冰冷的眼神瞪著黑大漢。
直到隔板上傳來若苗的敲擊聲,他才慢慢的將狼牙插回腋下的槍套。
“歌德,記住我告訴你的話;不要隨便用你的槍對准別人。”拉開隔板,若苗淡淡的話傳入駕駛艙,“傍晚的警告,依然有效。”
“若苗姐,你誤會了……”歌德扭過去的笑容有些勉強,“我只是在和隼哥開玩笑。”
“沒錯沒錯,小瘋子的身手還是和以前一樣快捷,我剛還在說,在他拔槍抵上我頭的時候,我至少能夠眨一下眼。沒想到……”黑大漢也綻放出了笑容,空著的右手哈哈拍著大腿。
“對了,月小姐,你們准備去哪里?”黑大漢問道,“前陣子不是還在布拉格那邊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就來到了意大利,難道說是秘密任務?”
“恩。”佣兵界的很多人看上去粗魯豪爽腦子里沒幾根筋,但是真正那樣的家伙不是剛剛入行的菜鳥,就是永遠爬不上去的炮灰。面前這個男人可是狼群十三頭狼之一,能坐穩這個位置的人,平時絕對不可能將自己卷入不知底細的事件中去。
若苗很感謝對方能夠事先什麼都沒問直接趕來相助。但是盡管大家私交很好,這種事關佣兵團行事原則上的問題還是不能含糊。因此在對方很直接的詢問下,若苗並沒有做詳細的說明,含糊應了一句,便認真的回答道:“隼人,這次的任務是上頭直接派下來的任務,我不希望你真的被卷入進來。稍後我會以個人名義在狼群的網站上填寫對你的委托申請,也希望你不要打聽太多。”
“你將我們放在羅馬西面的菲烏米奇諾就好,在那里我已經安排了維蘭丁的接應人員。”
“了解。”黑大漢點點頭,既然對方已經明確的表態,自然不會再做任何追問。將香煙掐滅,將引擎開至最大。
隱形黑鷹一個急速盤旋,在夜色的掩護下,向西南方迅速飛去。
……
晚上十點,菲烏米奇諾鎮外海十公里處,黑鷹將他們送到鎮西海上的一艘標記著意大利國籍的漁船上,代號“隼人”的黑大漢便瀟灑的揮揮手向南繼續飛去。
雖然若苗已經好幾年沒有在鬱金香里露面,不過歐洲片區的外交事務最初便是由她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曾經直轄于她的支隊勤務和諜報人員在歐洲各大城市均有駐扎。接到前任上司的緊急聯絡後,五名鬱金香的外勤成員直接用厚厚一疊鈔票包下了這艘港口停泊著的最大的漁船。
“若苗姐,時間緊迫,而且按您的吩咐不能太過引人注意,我們只能找到這艘漁船,沒有時間做清理工作,真是對不起。”為首的年輕女性早年曾經是若苗的三名副官之一,此時見到她,難掩激動的神情。只是聞到甲板上那股用高壓水槍也衝洗不掉的腥味,感到自己工作失職的意大利女性誠惶誠恐的彎腰道歉道。
若苗左臂抱著已經昏沉沉睡去的孩子,右手將自己曾經的副官拉起來,溫和的笑道:“卡蓮,你現在也是獨當一面的意大利方面主管,從品秩上和我同級,沒必要還以當年的身份如此行禮。而且這麼晚,又只有這麼短的時間里要你准備好船只,真是為難你們了。”
“我們今晚要在菲烏米奇諾待上一晚,還麻煩你們為我們准備三個房間。”
“是,屬下知道了。”雖然若苗先前那樣交代,卡蓮還是堅持自己的下官身份;她向若苗身後的佩特洛隊長打了聲招呼,在走到最後的歌德面前時,她不由得一愣。
即便在維蘭丁佣兵團里,知道歌德身份的人也僅有幾個高層;先前鬱金香調派前往協助的三個人也被下了最嚴密的封口令。以卡蓮當年在若苗身邊擔當貼身副官的身份,她也不知道長官當時為什麼會突然撇下一切職務離去。
因此,看到一個背著巨大背囊的亞洲少年時,她並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和若苗與佩特洛兩個佣兵團里的實權人物同行;看幾人表情,他應該還是這一行人中身份非常重要的一位。
“佩特洛隊長,這位是……”她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只好低聲向前方的長官求助。
“本隊派下來的戰斗員,這次任務帶出來考察一下他的真正本事。”佩特洛將氣鼓鼓的歌德拉到自己身邊,笑道,“這孩子有點自閉症,你不用在意他。”
“原來是這樣……”長官已經如此發話,卡蓮只得將滿肚子疑問吞了回去,“那麼請諸位現在船艙里休整一下,大約半個小時後便可以靠岸。我們已經在鎮上的家庭酒店准備了豐盛的晚餐。”
臨走時,卡蓮不自覺的瞟了歌德一眼,卻正好發現歌德饒有興趣的盯著自己。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啊。
雖然對方是比自己小上許多歲的男孩,在雙目對上的一瞬間,卡蓮卻覺得自己如同赤身裸體一般,被對方完全看了個通透。
渾身打了個寒戰,她急急扭頭離開了船艙。
幾乎一秒鐘也不想在這個男孩身邊多呆。
……
“很有意思的女人。”
在她離開後,歌德做出了如此的評價。
“有意思?歌德,能夠從你嘴里聽到這樣的話,我真是覺得萬分驚訝。”
若苗此刻正在另外一間房中照顧那個女孩,偌大一個船艙里,只有佩特洛和歌德兩人。正在發愁怎麼才能打開兩人之間的沉默,歌德倒先開了口,這樣佩特洛心里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氣。
“她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歌德偏著腦袋想了一下,“我應該在哪里聞到過,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應該不是去年的事情。”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種氣味不應該是她那樣身份的女人擁有的。”
這引起了佩特洛的興趣。據她所知,維蘭丁外圍支持組織在意大利方面的主管卡蓮.斯托姆是一個私生活極為檢點樸素的工作狂,在性、酒精和毒品方面極為混亂的佣兵世界里,她幾乎可以和有“苦修士”之稱的神邸佣兵團同列為禁欲主義的奇葩。
就算曾經是海豹的一員、現在更領導著維蘭丁歐洲支隊,作為女人的天性依然潛藏在她的體內。
“那是什麼氣味?香水、熏香、還是男人的體味?”(*1)
“不是……如果是那些讓人惡心的味道,我只會強行壓住拔槍的衝動。”歌德站起身來,想要跟上去,“我去確認一下。”
“歌德,等等。”佩特洛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准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歌德抽出了槍,“我自有辦法讓她自己老實交代。”
“……你這樣做,會讓若苗討厭你的。”
“現在這種情況,任何出乎意料的狀況都可能導致計劃外的危險。”歌德有些詫異的回道,“我是為了咱們的安全著想;若苗姐肯定能夠理解我的。”
“但是你現在一點証據也沒有;你甚至不知道那種氣味究竟出自何處。”知道歌德的驚訝並非做作,佩特洛耐心的解釋道,“而且卡蓮在你之前就跟隨若苗、協助她工作整整三年,對她推崇備至,可以說是若苗的狂熱擁簇。換做是你,如果若苗用激烈手段來審訊和你關系親密的人,你會怎麼想?”
“和我關系親密的人只有若苗姐,你的這種假設前提就不成立。”歌德微微瞇起了眼,“不過,我似乎能夠體會這種感受……”
“好吧,暫時放過那個女人。不過佩特洛阿姨,還請你不要把我的懷疑告訴若苗姐。”他將狼牙塞回槍套,低聲請求道,“我不希望若苗姐因此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你能聽話那是最好不過了。”佩特洛松了一口氣,刻意將“阿姨”這個詞自動帶過,“歌德,晚上對那個女孩友善一點,如果可以的話,去向她道個歉。”
“道歉?向那個骯髒的小崽子道歉?”剛剛有些松懈下來、准備坐上沙發的歌德一下子跳了起來,“這不可能!”
“難道你就不想若苗原諒你?”
“我根本就沒做錯什麼!”歌德想到因為那個女孩的緣故,自己居然被若苗狠狠的扇了兩個耳光,眼睛里噴出熊熊的怒火,“是小爺我從威尼斯把她救了出來!身為‘外快’,她不僅分文未付,還給我惹了這麼多麻煩,最後還讓若苗姐生我的氣!這個小畜生,我遲早要讓她好看!”
“夠了!”
“外快”兩個字衝擊著佩特洛的鼓膜,而歌德的態度更讓她莫名的煩躁起來。
佩特洛從來都不是一個脾氣溫和的女人──在下屬面前冷靜堅韌、賞罰分明、鐵面無私;在敵人面前冷漠辣手無情;即使在少數朋友面前,她也表現出難以接近的凜然氣質。只是在歌德身邊,她才如同一個溫和的鄰家大姐一般。
因為他是將她從將被凌虐至死的絕望中拯救出來的天使。
時隔兩年,這種完美的形象逐漸在她心中升華到一種神聖特殊的地位。然而再次重逢之後,歌德的任性和小孩子氣不斷的破壞著她心中的天使形象,讓佩特洛只覺得心里最柔軟的那片聖地在被創造者無情的踐踏成泥。于是她猛的抽出腰後的M2000,狠狠的拍在面前的茶幾上。
能夠抵擋小口徑子彈的強化玻璃也出現了絲絲裂痕。
“回答我!你究竟喜歡不喜歡若苗!”她第一次,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面前驚愕轉頭過來的歌德。
“什麼?”歌德雙眼猛的放大了一下。
“……喜歡。”也是第一次,面對著曾經的“外快”,歌德居然沒有暴跳起來,反而莫名的平靜了下去,思索了一下後,有些臉紅的,低聲吐出兩個字。
“既然你喜歡她,為什麼還要惹她生氣?”
“我……我沒有!是那個小丫頭……!”歌德漲紅了臉,“那個小丫頭尿濕了若苗姐的座位!偏偏是只有我在一旁的時候發生的,這都是我的錯!我是不希望她……”
“你甚至會關心若苗的位置幹淨與否,但是你怎麼就沒有想過,若苗她到底關心的是什麼麼?”佩特洛的手指幾乎點到歌德的額頭上。
“她真正關心的是你!歌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夠變成一個稍微正常一點的人!”
“她關心那個女孩,並不是將她放在比你更重要的位置!而是因為,她看到你居然為了一點點小事,就要將那個剛剛脫離險境、因為信賴著你而只在你面前伸出腦袋的小女孩親手送進地獄!”
“什……什麼?”
“她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因為她更關心那個孩子;而是因為她對你的行為太失望了!”佩特洛並沒有因為歌德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而停下來,“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四年來,在一個女人最為光耀奪目的年齡,若苗一直跟隨著你、默默在身後支持著你,她究竟對你說過些什麼,要求過什麼?”
“說過……什麼?要求過……什麼?”因為佩特洛那過于前傾緊逼的追問,追問的問題又觸及了歌德內心唯一柔軟的地方;她完全從氣勢上壓倒了歌德,讓他後仰的同時,嘴里喃喃的複述著佩特洛的問話。
……
四年前,北非直布羅陀海峽畔,從那只被釘死在地上的毒蠍開始的緣分。自己當時真的只是下意識的揚了下手,而以若苗的身手,她根本不需要自己自作多情的幫助。
原本轉身便要離去,從此便是路人;沒想到若苗在微微驚訝之後,居然跟了上來,想要和歌德同行。
然後,一走一跟、一躲一尋、一逃一追,幾近跨越整個歐洲的距離。
最後是若苗紫宛將因患瘧疾寒熱交迫而失去行動能力的自己從那片荒漠上救了回來。
“少年,在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是能夠用金錢簡單衡量的。”
“哼。”聽到若苗紫宛這樣輕輕的述說的時候,虛弱的自己已經無力反駁,只是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我知道,你經歷過的、你看到的事情,還有那些在你手下斃命的邪q惡者所犯下的罪行,已經在你腦中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執念,讓你悲痛憤怒乃至麻木,最終堵塞了你的耳目,封閉了你的心靈,也讓他們嘗到了死亡的苦果。”
“但是世界並不是這樣的;你的世界本來應該充滿了親人的關愛、同齡的友誼和師長的教誨,是能夠讓你痛了能哭、高興了會笑、委屈的時候會生氣、寂寞的時候會發呆的五彩的世界。”
“我並不清楚為什麼你的世界是冷漠的灰色,是如此之久,讓你甚至刻意去猜疑、回避來自他人的關心。”
“我只希望,從這一刻開始,你能夠慢慢用帶著感情的雙眼來看這個世界。為你自己,也為他人,帶去足以溫暖心房的感情。”
四年前,在那片廣袤的荒漠之中,當虛弱的自己已經放棄求生的掙扎、打算就此認命的時候,是若苗割開了她自己的手腕,用溫暖的鮮血挽回了歌德的生命。
他的身體里,混入了她的血液。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歌德的生命中,再次出現了一個值得自己托付一切的人。
……
眼睛從微微瞇起到逐漸放大,雖然是在和佩特洛的目光對視,然而佩特洛卻能夠感受到,那雙黑色瞳孔的焦點延伸至腦後無窮遠的地方,正在回憶著過往的點點滴滴。
因為吐出了前面那番話,佩特洛雖然保持著最後居高臨下的俯視姿勢,但是內心中的情感卻是異常複雜的。
雖然有一種將不吐不快的話語全部傾瀉而出的快感,然而心中卻有些空蕩蕩的。
而那雙黑色瞳孔的焦點也漸漸回攏。
歌德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徑直朝若苗和小女孩在的艙室跑去。
而當歌德握住門的把手的時候,佩特洛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正要長長的舒一口氣,突然看到歌德的動作停了下來,低聲說道:“謝謝你,佩特洛阿姨。”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好的結果。
我這是頭一次聽到歌德對若苗之外的人說謝謝。
佩特洛這樣想著,將M2000插回腰後,嘴角略帶一絲苦澀的彎起。
“我今年底才滿三十歲啊……”

1. 香水代表女性愛美的天性,熏香代表宗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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