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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刮目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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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擇和眼中,並沒有因為林泉被關進這死囚而對他有另眼相看的感覺,更多的是巧合或說運氣不好。這位青年人很普通,普通到自己去外面溜達一圈可以都可以找出兩位數來。張擇和想起了自己青年時,想起了家中那個如花似玉的好妻子和活潑可愛的女兒。回想自己從教師崗位下海近二十年來,最有愧無疑是自己的老婆徐菁。作為當年所教的那間高中赫赫有名的大美人,自己從眾多富公子和才子中抱得美人歸顯然是一生中的代表作。當然了,張擇和也有其他紈褲子弟沒有的先天條件。當時,他很巧的是徐菁的班主任!
那個年代的少女是純潔的代名詞,而老師更是她們心中白馬王子的另一代名詞。長得風度翩翩且才華橫溢的張擇和一擊即中,利用一次私人輔導良機趁機摘得美人花心。當時徐菁才十七歲!更因此珠胎暗結,為此徐菁也錯過了第二年的高考!從此在家做她的賢妻良母!!
而為了給自己老婆及即將出生的女兒過上更舒適的生活,他辭去了教師一職,走了另一條對他來說還頗為輝煌的政客之道!
時光飛逝,直到現在張擇和才感覺到那段時光是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後來,憑著自己的努力和與生俱來的天賦,權是有了,錢也有了,女人更是如過江之鯽,每晚都過著燈紅酒綠的生活。可是利令昏智,即便像他這種大智若愚的也不例外。最終使他走入了一條萬劫不複的死胡同!
世上往往是奇妙、因果循環的。張擇和自認為足夠聰明,已裝飾得水土不入了,但卻栽在一個女人手中,真是紅顏禍水。不過這女人不是他的情婦,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而是他老婆。不是他老婆出賣了他,因為他老婆對男人太有吸引力了。當日,如果他能忍辱負重,或許就不會成為今天的階下囚。
這件事也使張擇和真正明白自己的弱點是什麼,就是自己的家人。直到那一刻,他才發現他老婆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那麼的重要。從那一刻,張擇和才真正明白幸福是什麼,並不是什麼權力和金錢,而是身邊的家人。幾十年來一直追尋的幸福回過頭一看,溘然發覺──就在身邊!可惜上天是殘酷的,當他明白這一點時已經太遲了。
“哎!”張擇和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輕輕地嘆了口氣。此時,他想起了不知住在何處的妻女。自他逮捕後,他所有的家產都被封了,連同他妻女的銀行帳號都不例外。
林泉哪知道張擇和這一聲嘆息包含著幾十年來的感悟和緬懷,他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里重回到校園的懷抱中。
“大叔,明天早上我真的會放出去?”對林泉來說,啥都不重要,自由才是正道。
張擇和瞥了林泉一眼,淡淡道:“明天十二點前!”
林泉還是不怎麼相信,問道:“你不會哄我開心吧?”
張擇和搖了搖頭,道:“人生自古誰無死!兄弟,何必把生死地得那麼重呢。”當死亡是必須時,張擇和倒沒覺得可怕了。
“我爸就我這個兒子,我死了他怎麼辦?而且我還要娶媳婦呢?”林泉又感到一陣莫名的哀傷。
林泉的話使張擇和很有感觸,是啊,自己是解脫了,但老婆怎麼辦,沒錯,她還很年輕更有女性的資本,嫁個富翁沒問題。知她莫如己,張擇和知道她絕不會改嫁,而且還是那種不受嗟來之食的女人。沒錯,自己在她的銀行戶口里存了不少錢,但問題是現在都充公了,已經和一窮二白沒什麼區別了。
一個又一個朋友和親戚像幻燈片從張擇和腦中閃過,但都打了否認。張擇和最擔心的不是他老婆的經濟問題,那麼多朋友總會有幾個會仗義的,即便自力更生在這個社會也不會餓著。他最擔心的是家人的安全問題,雖然以前處事很圓滑,基本兩頭都不得罪,但他畢竟是人不是神,而且人家心理怎麼想你能猜得著嗎?張擇和甚至眼前浮幻出一個情境──自己的老婆不甘被侮辱,跳樓自殺了!
張擇和突然從床邊跳了起來,猛然向牆邊一衝然後狠狠地向牆上砸了一拳,並大聲道:“馮瑾!”
林泉就不解了,這位年輕的大叔不是看得很開的,怎麼突然生這麼大的氣,但卻不敢問,只能呆呆地看著張擇和。
張擇和發洩了一下心中的悶恨後,又恢複了原先的冷靜,他視線轉向林泉,這一次他以從沒有的認真打量著林泉。他也很快給林泉下了一個定義──優點是老實,缺點也是老實。一句話總結是:不堪大用!
老實不是說你差,但你得有才呀。顯然,在張擇和心目中,林泉是位很平庸的人。而現實的林泉確實很普通,普通到要複讀二年才考上大學。
“你叫什麼名字?”張擇和淡然問道。
“林泉,你叫我阿泉就可以了。”張擇和對林泉印象不怎麼樣,可林泉對他的印象卻很好,只因為說了一句自己明天就可以出獄。
“嗯!阿泉,出去後得好好讀書,不要讓你父親失望了。”
“嗯!”除了他爸爸,沒有第二個人和他說這樣的話了。所以林泉很感動!
說了這句後,張擇和再也沒有說其他了,他曾在某一時段想把希望寄托于林泉身上,但實在于心不忍,這小子只能跳一米的沙坑,幹嘛非要他跳十米的火坑,這不是把他往死里送嘛。直到──
“開門,開門!”外面啪啪的敲門聲傳入里面。
此時已經是深夜三點多了,張擇和就奇怪了,這里又不是他張擇和的家,怎麼那些獄警還要這麼客氣,這不是和脫褲放屁一樣嘛。
“什麼事?”張擇和好不容易才睡去,卻讓這幾聲吵醒,可見此時他是有多憤怒的了。
“查房!”進來的是兩位高大穿著警服的男子。
張擇和見兩位男子的眼睛都望向林泉,一下子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裝糊塗道:“兩位大哥,我們這沒有私藏女人。”
其中一位男子瞪了張擇和一眼,喝道:“沒你的事!”一把推開張擇和徑直走到林泉身前,問道:“你就是林泉?”
林泉不驚反喜,問道:“是不是我可以出去了?”
“哼!打傷了人還想出去!明天中午十二點正式槍訣,我進來驗身的。”這位囂張的男子目中無人說道。
他身邊的那位男子湊過頭,對他小聲道:“阿星,這樣是不是過份了點?”
“沒事。”這位囂張男子回了一句又轉對林泉道:“脫衣服,我要驗一下你的性別!”
一聽到那句說明天處訣,林泉心就涼了百分之九十九了,眼神呆滯無比,哪還聽得進其他話。直到背部頓感一陣刺痛才回過神,迎面而來的就是那位囂張男子的醜臉。
“我叫你脫衣服,聽到沒有?”囂張男子把警棒搭在肩膀上喝道,開始他還以為林泉真是長個三頭六臂,現在一看林泉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身材也不由越顯囂張,覺得自己一只手都可以把林泉從巷頭提到巷尾了。
“幹什麼脫衣服?”林泉萬念俱灰,怎麼打傷個人就罪如滔天呢?
“檢查性別!”
靠!老子都快是將死之人了,你還要侮辱我一下?林泉向來都不是軟柿子,雖然看起來有點像。“不脫會怎樣?”林泉一副茫然問道。
囂張男子倒真被問住了,但他也不管其他了,把流氓進行到底,大聲道:“不脫?老子就打到你脫為止!”
‘啪’一聲,這次沒打著林泉,因為林泉閃了,而且速度很快,快到連囂張男子都以為眼花了。“再打我可不客氣了!”林泉一手抓住第三次揮向自己的警棒。
喀?還不客氣?囂張男子也怒了,一腳就向林泉身上踹去,不過這次他仍是踢了個空,林泉的身手可不是他想象中那麼水的。
進攻是最佳的防守。林泉可不是被欺負的主,雖然他沒怎麼欺負人,但以前的經驗告訴他,他不會主動去惹別人,但別人欺負到他頭上就不行。
林泉反擊了,僅僅兩拳,還不到十秒就把這個貌似高大的囂張男子打趴在地上。而且林泉的終極武器雙腿還在地上放著呢。也不是林泉沒從關守明學到教訓,他是這麼想的,快死的人還有啥好怕的呢!
“阿星,你沒事吧?”另一男子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呆了好一會才發覺自己的拍檔已讓人打倒在地上作無病呻吟了,而且似乎不輕。
“阿寧,好像肋骨斷了。叫阿情他們來,我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不可。”
“我先扶你出去!”叫阿寧的那位可是聰明人,這煞星還是遠離為妙,免得到時把自己拖下就不好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違法的,可見光不得。
送走了兩位鬧事的家伙,囚牢又恢複了原來的清靜。可經這一鬧,兩位主人卻再也睡不覺了。林泉的神情無比悲觀,甚至有點後悔沒把那鬧事的家伙再打重一點。
“阿泉,身手不錯嘛!”張擇和對林泉完全換了一種看法,也微微有點同情那個關守明,這家伙確實是不好惹的。
“我明天真的會被那個嗎?”林泉雙目無光向張擇和問道。
“哈!剛才那家伙只不過是你那位好同學叫來嚇唬嚇唬你的,不但你沒事,而且剛才被你打的那位男子也不敢告你毆打他。”
“真的?”林泉又生出一絲希望。
張擇和微笑道:“比千足純金還要真!打傷個人就判死刑的話人類早就滅絕了。”
林泉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也不是笨人,慢慢細想,也越來越覺得一切都是關守明搞出來的把戲了。想通後,林泉心情好多了,連臉色也紅潤多了,他知道再過十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出去了。
“大叔,謝謝你。”在死與生邊線走了一趟後,林泉對世事又有了一種新的認識。
“阿泉,將來有什麼打算?”
林泉剛才的英勇讓張擇和開始真正注意起這個看起來並不招眼的青年人了。既然上天要把林泉這件禮物送給他,他也不想辜負老天給予他的期望。與林泉的交談中,張擇和也了解到林泉確實很普通,沒有當國家總理的大志,也沒有當總經理的欲望,只想安安靜靜地活下去,給自己忙碌了大半輩子的老爸一個舒適的後半生。
如果沒有遇到張擇和,林泉或許會按一個普通人的軌跡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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