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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手十三》前傳•夢迴前塵 - 試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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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前敘一•悲歡離合(一)
倚著牆欄,他吹著夜風、手持已開瓶的啤酒,在這夜深人靜之時眺望著都市夜景,這個城市睡的時間極晚,眼看現下已是深夜一點,站在頂樓眺望卻仍有五光十色的燈光閃滅,唯有站在這頂樓時只聽得見風拂面而來的聲響,才讓人確切感受到已是深夜之事。
地面上倒了少說十多瓶空啤酒罐,袋中所餘啤酒數量寥寥無幾,但站在這裡觀看城市之景的男人似乎還無下樓睡大頭覺的打算。
他半瞇起迷人而微醺的紅眸,笑看這一切。
這回,由身後傳來一道既輕且緩的腳步聲,對方由袋中隨意抽出一瓶啤酒,拉開拉環走至他的身邊,同樣倚著牆欄眺望遠景。
視線沒對上,他腦袋微微向後仰,將手中啤酒灌入喉中,擱在外頭許久的啤酒不再沁涼,但他也未因此皺了眉心。
「這麼見外,一個人待在頂樓喝悶酒還不叫上我。」
聞言,男人勾起唇角輕笑:「呵,我的乖兒子工作繁重、日理萬機,怎能再耽誤你的休息時間?」
他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你這是在挖苦我嗎?你這個當老爸的要是還有點良心,麻煩去告訴你的好損友,讓他下令減少我的工作量!」
「既然知道他是損友,你覺得他可能聽我請求?」
「呿,你也不是吃素的吧,友情攻勢不通,威脅利誘總行吧?」
「他的弱點只有他的寶貝女兒,不然你要我怎麼威脅他?要是不乖乖減少乖兒子的工作量,我就要追求他的寶貝閨女,讓她當我乖兒子的繼母?」
聽了這番話的雷馮斯打了個寒顫,顫著眼角低聲說道:「別、別說了……不等老闆下跪求你,我就要先求你別這麼做了。」
「哈哈,我也不可能這麼做,如果要我再娶別的女人……我真是完全無法想像。」
言及此,奧德瓦又瞇起眼眸,嘴角滲出略顯苦澀的微笑望向遠方。
雷馮斯輕嘆口氣,將啤酒罐輕輕撞向奧德瓦手中的啤酒罐說:「喝吧,今天破例陪你喝個過癮。」
奧德瓦抬起酒瓶,與雷馮斯兩人一同乾了手中的啤酒。
獨自待在這裡喝悶酒,無非是想起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人了。
這種時候總會怨嘆……為什麼自己是不容易醉酒的體質?
苦酒入喉,又思及苦澀的回憶。
※※※※※※※※※※※※
入了夜,屋內卻未開燈,男人坐在床沿垂首沉思,只任憑屋外皎潔月光灑了一地,這樣無助的背影,望上去格外冷清而無助,一個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大男人的背影看上去竟是如此渺小,她站在房門外躲在門後,就這麼偷偷覷著他的背影,緊緊抓著胸口、抿緊了唇。
……是該作決定了,若是再這麼猶豫不決,事情會變得無法挽回吧?
若說,為了丈夫與孩子,她得背負著拋夫棄子的惡婦之名,聽來實在可笑。
但是……
顫抖著唇瓣,她趕緊摀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悄悄挪步離開了寢室門口,她走至孩子正待著的遊戲室中。
推開遊戲室的門板,鋪著橡膠的地板上堆滿了凌亂不堪的玩具,在那玩具堆之中,有個小小的身影抱著父親剛買給他的機器人玩具睡得又香又甜,見到孩子的可愛睡顏,心裡頭就算有再多的苦楚與酸澀,她還是不自覺地勾起淺笑,走上前輕輕抱起躺在地板上熟睡的孩子。
當她抱著孩子走回寢室,站在門口還在猶豫著該以什麼樣的臉孔來面對丈夫時,坐在床沿沉思的丈夫察覺了身後門外的腳步聲而打斷了思緒,他轉過身,看著妻子流露出了微笑。
與他對上了眼,於是,她也不再有顧忌而走入寢室之中。
孩子一向睡在父親與母親中間,所以她將這個熟睡中的男孩放在床中央,輕柔地為他蓋上被子,坐在身邊撫摸著他一頭柔順的金色髮絲。
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背覆上了溫暖的大掌,所以她轉過頭凝視著她的丈夫,他便開口問:「怎麼了?為什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的訝異僅有一瞬,隨即換上了笑顏,半瞇起眼眸答道:「也不算是什麼心事,過幾天就是雷馮斯的生日了,我在想……該怎麼慶祝這孩子的四歲生日才好。」
這不過是為了搪塞丈夫奧德瓦的謊言,要怎麼慶祝孩子的生日,她心裡早有盤算,只是……也許,再也沒有為他過生日的機會罷了,但是為了不讓奧德瓦察覺她的異狀,所以她隨意編了個藉口。
奧德瓦雖然感覺到妻子莎塔嫚在隱約之中有股違和感,但是他卻說不上來,也無法明確指出她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也許,是他自己胡思亂想、疑神疑鬼吧?
所以,他露出了更加溫柔的微笑,伸出手撫著莎塔嫚的左頰說:「原來如此,妳看我,真是個不稱職的父親,我竟然忘了乖兒子的生日就快到了,嗯……該挑什麼樣的禮物給他呢?」
「現在時間不早了,你明天再想吧,一早還得到組織去不是嗎?」
「……嗯。」
如此答道的奧德瓦在站起身後,背過身子沉靜半晌,隨後,他卻轉回身彎下腰,輕撫著莎塔嫚的臉頰,在她的唇上烙下了深情的一吻。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莎塔嫚瞬間瞠圓了眼眸、霎紅了雙頰,就算他們交往許久、也結婚了近五年,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她所深愛著的男人,他的一舉一動還是能牽動著她的視線及思緒,只要看著他,自己仍像是戀愛中的少女。
但是,個性倔強的莎塔嫚還是推開了奧德瓦,帶著慌亂的神色顰著眉說:「你、你、你幹嘛?嚇、嚇到我了……」
如果是平時的奧德瓦,他肯定會揚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語不發,靜靜欣賞莎塔嫚這個可愛極了的反應,但是此時的他卻異常嚴肅認真,他一對眸子似是望進了莎塔嫚的內心深處似的,瞧得瞞有秘密決定的莎塔嫚惴惴不安,她同樣無聲直視著奧德瓦,等待著他開口。
這回,奧德瓦的右膝支在床沿,他像是對待易碎品似地將莎塔嫚擁入懷中:「我、我也不清楚,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有股感覺……如果現在我放開妳,妳就會消失不見……」
正要張開自己雙臂反抱著奧德瓦的莎塔嫚在聽了這番話後硬生生地停了手,思考片刻,她推開了奧德瓦,佯裝成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對他說:「喂,你胡思亂想些什麼?找機會吃我豆腐就大方承認,少跟我裝可憐。」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丈夫會如此懂她、明白她?
明明只是個剛萌芽的決定,為什麼……他會如此敏銳地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呢?
如此一來……要她怎麼走得乾淨、走得乾脆呢?
聽了這番話的奧德瓦受了滿腹委屈似地蹲下身子,埋入了莎塔嫚的胸口,結實的雙臂環繞著莎塔嫚纖細的腰低語:「才沒有,妳有見過我這麼認真吃妳豆腐嗎?吶……嫚,妳不會離開我吧?在結婚的那日我說過了,我一輩子都不會給妳反悔的機會,難道現在的妳……反悔了嗎?如果是我哪裡做得不好,直接告訴我,我會改進。」
聞言,莎塔嫚感受著奧德瓦這番話語中的甜蜜與苦澀,她淡淡帶上眸子,揉著他的髮絲,現在的奧德瓦就像個孩子般無助,即便他沒做錯什麼,但他卻選擇向自己最深愛的妻子低頭。
對莎塔嫚而言,她的丈夫是再理想不過了,就算沒能達到完美的滿分,那肯定也有九十九分,那一分,就扣在他太過愛她,讓此時需要設法離開的莎塔嫚不知所措。
就算如此,為了讓奧德瓦能安下心,她還是得表現出往常的態度來嫌棄他:「我看你很難改哦,因為你就愛欺負我、就愛看我慌張的模樣,而且……該笨的時候卻又過於聰明,你……簡直可惡。」
是的,莎塔嫚想,為什麼在這種希望他能放手的時候,他又過於聰明而緊緊抓住了她呢?
「那還真的很難改,唉……那只好請妳忍耐點了,嫚。」
奧德瓦笑嘻嘻地抬起頭直視著莎塔嫚,後者伸手彈了他得額間,鎖起眉心說:「放開啦,我要抱著我的小雷馮斯,才不抱你。」
奧德瓦瞇起眼眸,依戀不捨地輕輕鬆開雙臂且站起身,莎塔嫚躺在小雷馮斯的右側,奧德瓦也隨後躺在左側,側著身子,今夜,夫妻倆輕擁著愛子入睡。
但是,莎塔嫚卻一夜未眠。
人家說,長夜漫漫,但是這對即將離開的莎塔嫚而言卻……
不過只是轉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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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殺手》前傳•夢迴前塵∼資訊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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