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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閱】《異能殺手》Mission 5•自由的真諦 - 試閱(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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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記事三•慎防酒後胡言(二)
尤迦南導演湊至克里歐的耳畔低語,倏地,克里歐噗哧一笑說:「噗,好狠的招,不過我舉雙手贊同!」
聞言,尤迦南導演敲了克里歐的腦袋道:「還好意思說我……開始了。」
「是。」
待這對父子的陰謀密計商討結束,我仍不清楚他們到底想搞什麼樣的把戲,為什麼老是在重點處吊人胃口呢?這會讓我無法事先作好防範啊。
接著,尤迦南導演高舉手中的銀叉高聲說道:「好!既然我們三個大男人今天是來排憂解悶的,現在以我為起點順時針轉,每個人都得說出一件心事或苦悶的事,乾了一杯酒發洩解決以後才輪到下一個……但是!如果輪到的人十秒內什麼也說不出來的話,就必須多罰一杯!」
……但是要玩幾輪?哪有這麼多心事好說的,到最後只會落得三人相互灌酒、拼酒的下場吧?
話雖如此,我並不打算將心中的疑慮說出,只要想些無關緊要又出自杜撰的心事來搪塞就行了,就等著他們兩人先醉酒倒下。
尤迦南導演再由推車取來裝滿酒的杯子遞予我與克里歐,最後自己也拿了一杯在手上:「好了,由我先開始,最近讓我最苦惱的莫過於電影拍攝進度嚴重落後這件事,你們這些小夥子一個個三天兩頭就給我出包、掛彩,害得我沒辦法將電影如期推出……可惡!」
語畢,尤迦南導演豪快地將酒一飲而盡,他微舉空了的酒杯後,將空杯放在桌面上,接著我們便將視線投向排位第二的克里歐。
「在電視上播出不久的那部電視劇收視不如預期,讓我有點納悶,難得是我擺脫過去形象的嶄新演出,為什麼收視率會是這個樣子……為什麼!」
克里歐也隨著尤迦南導演的動作,將酒一口氣喝得精光,待他放下空杯後,我便向他說:「哦,那部啊,我想是劇本的關係吧,你的演繹其實很成功,但是劇情太老套,看了兩集就能猜出後面的劇情走向了,所以我也沒再繼續收看了,抱歉啦!」
「被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還挺安慰的……」
克里歐向我頷首致意,我也回敬表示不足掛齒。
爾後,尤迦南導演朝我投以異常燦爛的笑顏提醒道:「雷馮斯,計時已經開始了,你再不說,可就得先乾兩杯為敬了。」
「慢著慢著,我說就是了……自從被迫出道,我的生活忙碌得快要連私人時間都沒有了……乾。」
反正剛開始一定會先從雞毛蒜皮、甚至不痛不癢的小事說起,雖然我說的這所謂心事確實有所感慨,但是要說是苦悶或是煩惱,大概連邊也沾不上。
雖然說是要乾杯,但是我還是盡可能地放慢了飲用的速度,避免大量灌入酒精也承受不了酒的後勁……因為,這酒似乎挺烈的,沒想到尤迦南導演會用這種烈酒,但是若以相同的酒來比拼,以這種酒精濃度而言,他們應該一杯就能醉得不醒人事了。
我不禁輕蹙眉宇,糟糕……真的有點頭暈目眩了。
要是再來一杯恐怕……
為了緩衝酒精的效力,我連忙倒水、吃食物,盡可能避免空腹進食而使酒精效力發酵。
尤迦南導演再為我們各自上酒,接著他高舉酒杯說:「最近寶貝老婆的心情欠佳,可是我想不到什麼方法來逗她開心……乾。」
「乾媽前兩天也才向我抱怨你們之間的交談少了很多,總之,找個時間帶她出去散散心吧。」
尤迦南導演被剛灌入喉中的酒嗆著,他猛地咳了幾聲後,像是於汪洋中尋得一片浮木般的眼神說:「是、是嗎?太好了,我立刻安排浪漫約會行程!」
尤迦南導演效率極佳地隨即取出平板電腦規劃安排,克里歐則搶過他的平板電腦,一面動手一面說道:「這種小事我來安排就好,乾爹您應該不如我有經驗。」
……所以說克里歐的浪漫行程大概早有規劃好數種方案,隨著心情與交情決定約會地點吧?這種豐富經驗還真教人不敢恭維。
花了不過三分鐘的時間,克里歐自信十足地將平板電腦交還給尤迦南導演道:「這個行程走過一遍以後,保證乾媽心花怒放,夫妻倆感情加溫!」
「真的嗎?太感謝你了,我的好兒子!」
尤迦南導演滿心歡喜地拍了拍克里歐的肩,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看他的神情早已恨不得立刻飛奔回家收拾行李。
於是我揚起微笑道:「那麼,導演您要不要早點回家收拾行李,準備與夫人渡過甜蜜浪漫的約會之旅?」
眼見尤迦南導演有些心動,克里歐便勾起一抹淺笑說:「想開脫啊?雷馮斯,方才我可不只給乾爹規劃行程,連日期都排定好了,那是一星期後的事,所以我們現在大可放心喝酒!」
「呿……換你啦!快點。」
在我這聲催促過後,克里歐朝我投來一記哀怨的眼神,爾後他捧起酒杯說:「我愛的人她不愛我……乾杯。」
這下子,皮球又滾到我身上了,眼前這兩個大男人的煩惱從工作談及感情,但是我可沒有感情上的煩惱啊,要說什麼才好?我可不想杜撰自己身邊沒人陪伴,否則依克里歐熱心過頭的個性,很可能會替我塞了一堆女人,或是想盡辦法設計我與蒂莉亞──以滿足他看好戲的心態。
「十、九、八、七、六……」
尤迦南導演興致勃勃地高舉右臂倒數,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放大聲量道:「等等!我要說了!」
尤迦南導演這才停止了倒數計時的動作,我垂首望著酒杯,深吸了一口氣後說:「我想找到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但是我一點線索也沒有,我該怎麼做才能有關於他的消息?乾了。」
打從心底的苦悶一湧而上,我不作多想便舉起酒杯,一口氣將烈酒喝個精光,待我將空杯放置於桌面後,我便後悔了自己的不智之舉──我眼中的世界開始旋轉,我緊蹙眉心伸手敲了敲腦袋、又揉了揉眼,但是情況卻沒有絲毫改善。
「噢,醉了醉了。」
「別急,以前他老爸難應付得很,先試試再斷定。」
尤迦南導演走至我眼前問道:「雷馮斯,你……醉了?」
「好像是……所以我可以回家休息了嗎……?」
在我眼前的尤迦南導演模糊不清,分成了三個影子,我僅能以最後的神智如此問道,他將眼神朝旁邊一瞥後說:「真是……我看你喝點茶解解酒吧。」
於是,他走至推車處取來其中一杯酒蹲下身子,我狐疑地斜攲著腦袋道:「這不是酒嗎……?」
尤迦南導演笑得尷尬,搔了搔臉頰說:「其實只有你喝的是酒,我和克里歐喝的都只是普通的紅茶。」
「你們……」
我伸出軟弱無力的食指,尤迦南導演連忙將杯緣抵上我的唇道:「好啦,欺騙你是我們不對,你快把茶給喝了吧。」
導演說得沒錯,還是想辦法緩緩酒精的後勁力要緊,所以我順著他的動作慢慢將腦袋往後仰,喝下了……怪哉,紅茶是這味道嗎?
但是尤迦南導演的動作卻不由得我提出疑問或反抗,否則杯中的液體將會濺得我一身。
喝空了杯子,我一臉茫然地抬首望著已經站起身的尤迦南導演問道:「剛才那是紅茶嗎?我怎麼、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尤迦南導演卻以詭譎的笑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他聞了聞手中的空杯後,扯開一抹弧度說:「哎呀,真糟糕,我弄錯了呢,這杯居然是以伏特加、龍舌蘭、琴酒、白柑橘香甜酒、朗姆酒、檸檬汁及可樂調配而成的混酒──長島冰茶。」
克里歐則在一旁拍手擊掌:「真虧您想得到這種方法!」
「當然,別讓人家死得不明不白的嘛,以前也用過相同的手段來整奧德瓦,我可是特地請教酒保有沒有什麼酒品顏色與一般飲料無異、後勁又強的,正好長島冰茶的顏色與紅茶相似,而且又是烈酒,用來對付像他們這種酒量好到不可思議的傢伙最好用了!」
尤迦南導演的話語似乎在我的腦海中飄緲不定,我只感覺得到身子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腦袋快要停止運轉、無法思考,但是卻還不到能倒頭就睡的程度……也許還醉得不夠徹底。
我再伸手敲了敲腦袋,卻感覺越發暈眩,自己的最後一絲理智就要失守……
尤迦南導演坐至我的身旁,以輕柔的口吻低聲道:「你心裡頭有什麼迷惑就儘管說出來吧,無論說了什麼,都只在這個包廂內說了算,大家就把這些心裡話留在這,走出包廂以後,沒人記得。」
我真的能將心裡的迷惑說出來,讓自己稍微得到一丁點解脫嗎……?
反正……離開這裡以後,沒人會記得吧。
尤迦南導演的一席話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讓我無法抗拒這宛若來自惡魔的致命誘惑,於是我輕輕啟口:「到底……什麼是兄弟……我以我的、我的方式保護它……它卻選擇、選擇離我而去……為什麼……?」
我以一對模糊不清的眸子看著尤迦南導演與克里歐,他們兩人相視一眼後,尤迦南導演便搭著我的肩膀輕聲說道:「所謂的兄弟,就是站在相同的位置,看著相同的風景,卻不以自我犧牲為基準,為的是不給兄弟帶來過於沉重的心理負擔。」
克里歐閉上雙瞳,面帶微笑說著:「所以,學會為自己著想很重要,這並不是自私,因為他要的不是我們的保護,而是我們的笑容。」
兩人的一番話在我腦海之中繚繞迴盪,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希望托蒙能擁有徹底的自由,希望他能由衷感到快樂……
所以,托蒙也是站在相同的立場,與我有著相同的想法……嗎?
沉重的腦袋已不再容許我的千頭萬緒進行思考,身子就像失去支撐力般向後一傾,右頰滑落了一道冰涼的軌跡,我半覆如鉛塊般沉重的眼皮低語:「你是這麼想的嗎?托蒙……」
※※※※※※※※※※※※
這裡……是什麼地方?
光是看著她、待在這個地方,就有種莫名的安心感,一股暖流自然而然地籠罩在我的心頭,於是……我能露出自然而不做作的微笑。
我們坐在桌前相對而坐,她輕柔地握著我的雙手道:「你的雙手……不該是為了奪取他人性命而弄得傷痕累累的,這麼漂亮而修長的一雙手,應該能夠用來做讓他人感到幸福的事。」
「你看你,一臉疲憊又受傷的模樣,我想……現在的生活肯定不適合你,這樣吧,你閉上眼好好睡一覺,我唱首歌給你聽。」
我毫無顧慮地隨著她的話語趴在桌面上,緩緩閉上雙眼,她的手掌溫柔地觸摸我的頭,一道悠柔卻帶點哀傷的美麗旋律交織在我耳畔,我便緩緩睡去……
※※※※※※※※※※※※
我猛然睜開雙眼、坐起身子,但在這瞬間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身子又不爭氣地朝後仰躺而下……可惡,頭好痛。
我由被窩中伸出右手背壓著額際,半瞇起眼眸端望著眼前這座再熟悉不過的天花板。
看來是我昨天醉得不省人事被送了回來吧?糟透了,不曉得自己是否做了蠢事、說了蠢話……現在頭痛欲裂,連一丁點枝微末節都想不起來。
我閉上雙眼,讓仍然微暈的視線稍作休息,這個難得的休假注定得躺在床上一天渡過了。
我的意識隨著沉重的眼皮緩緩消失,在進入沉眠之際,腦海中又迴盪著一道旋律……我又下意識地睜開雙眼,感到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這個旋律……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
倏地,我想起了尤迦南導演的手機鈴聲,在昨日初聞之際,我也覺得這道旋律給我一種熟悉而懷念的情感。
我閉上雙眼,試著回想它的旋律音調,以充滿酒味而略帶沙啞的嗓音輕輕唱著:「So•La•So•So•Si•Si•Do•Mi•Re•Mi•Mi……」
這道旋律在唱出之際,在我腦中自然而然地轉換成樂譜,我帶著淺笑將音調轉化作方便記錄的數字……等等,這串數字,總覺得相當眼熟。
我緊鎖眉心努力回想著數字的關聯性,思忖了半晌,我不禁微瞠眼眸,難以置信地輕掩著嘴:「不會吧……是我記錯了嗎?」
為了求證內心的疑慮,我由床邊取過手機,撥了電話給阿爾多,鈴聲響了好一陣子,話筒的另一端終於傳來了阿爾多的嗓音:『早安,你今天不是休假嗎?這麼早打給我有事嗎?』
「阿爾多,上回我交給你的那張紙在身邊嗎?」
『在啊,怎麼了?』
「你……能唸出那串數字讓我聽聽嗎?」
『好,你等我一下。』
過了片刻,阿爾多便說:『嗯……56557,713233。』
我果然沒有記錯……但是,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串數字代表的正是這道旋律的樂譜,六哥是從何得知這份樂譜,又究竟想告訴我什麼樣的訊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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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就貼到這裡結束了,接下來的內容就麻煩各位支持實體書了,謝謝各位!(//艸//)
接下來還會更新番外篇,預計明後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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