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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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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始玄•冥機篇》:
帝引
太一初現湧混眼,
天地盤古分七限,
冥疆界域十一苑,
神影億載隱蹤間。
冥中參定人傑現,
探幽訪境順坤乾,
方戈百擊意亂源,
平迷龍行遨九天。
這是純粹的「源」,無邊無際的源。沒有空間,沒有聲音,沒有影像,也沒有顏色,更沒有生命。幾乎什麼都沒有,有的僅是最純粹的源。為什麼要取名「源」?這個名子就是為源而命名,是與生俱來的。就像世界為什麼要叫做「世界」,不是每一個名字,都有命名的原因或是由來。源的外貌,只能看到永恆的寂寥與單調。時間在這純粹的源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無法計算,無法利用。源的來源,無從知曉。如何形成?無處可考。彷彿亙古以來,這虛無之中,就只存在著源。
不知道過了多久,純粹的源裡面,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光點。光點散發出一絲絲的光芒,透著微弱的微弱的灰色光暈。細微的灰色光點浮現在源的裡面,一個、二個、三個……越來越多的灰色光點浮現出來。隨著產生的光點不斷生成,一個個的灰色光點如星火燎原般,星羅棋佈的分佈在源的裡面。
密密麻麻的光點,透射出的灰色光芒,漸漸的連成一片。原本微弱的灰色光暈,連結在一起後,形成了一道道刺眼的灰色強光,擴散出一圈圈明亮的灰色光暈。耀目的灰色充斥在源之中,恍若一顆一顆灰色的星星,在源的裡面不停閃爍。此時,灰色已經是源的主色調,放眼望去源不再是純粹的。雖然仍是無邊無際,依舊是沒有空間、沒有聲音、沒有生命,但是源已經有了影像,那就是-「光」;已經有了顏色,那就是-「灰色」。
源,不再寂寥,不再單調。一絲絲微弱的灰色光點、一道道刺眼的灰色強光、一圈圈明亮的灰色光暈,永無止盡的「形成-連結-擴散」…「形成-連結-擴散」,不間斷的重覆著這個過程,有如一個光之迴路,首尾相連的運行著。這個過程重覆了許久許久,灰色光暈一片片結成光幕,逐漸蠶食著源。一片一片的灰色光幕,合在一起,連成一大片一望無際的光幕。
一望無際的灰色光幕,取代了源。灰色光幕上暈光流動,閃爍著一圈一圈光之漣漪。光幕的表面,一條一條灰色的光流流過,光幕的亮度慢慢增強。光幕裡面,灰色的光點依然不斷在生成,密密麻麻的光點開始互相吞噬融合,融合後的光點呈現出深灰的顏色。光點的數量越來越少,光幕的顏色也跟著越來越深。忽然,灰色的光幕轉變成了深黑色。
深黑色的光幕,開始以飛快的速度向外擴張,原本就是一望無際的光幕,居然越變越大。光幕擴張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光點的形成。於是,「砰」的一聲,深黑色的光幕整個爆裂開來,光幕破碎成一道道黑色的流光,向外四處飛散。
暮然,一股巨大的引力憑空出現,將一道道黑色的流光吸引在一起,匯流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灰黑色光團。這團灰黑色光團,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名字,光團的名字是「混沌」,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無極」。
過了一段時間,巨大的引力如同出現的時候一樣,突然憑空消失了。沒有了引力的吸引,未被吸引到的黑色流光很快的飛走,流光匯流成的灰黑色光團「混沌」緩緩的靜止,最後完全停止不動。又過了許久的時間,靜止不動的混沌開始自動的旋轉起來,先是順著逆時針方向旋轉,然後變為順時針方向旋轉,接著改變成不固定方向隨意旋轉。
混沌不規則旋轉的速度迅速增快,最後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灰黑色殘影。旋轉中的混沌溢出一縷縷銀色的輕煙,銀色的輕煙飄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成數不清數量的大小不一的透明正方體。這些透明正方體每個都獨自往外擴大,擴大的過程中各自都擁有了無法想像的寬廣體積。寬廣的體積,可以讓這些透明正方體把一切包容進去。透明的正方體,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名字,叫「空間」。每一個透明正方體,就是一個空間。至此,「空間」終於在「混沌」之後形成了。
空間的形成,讓世界有了骨架。每一個透明正方體,就如同一塊積木,一塊堆著一塊,疊起來的空間就構成了整個世界。「世界」,其實只是一個概念的名詞,它不是一個名子,簡單來說是形容萬事萬物所在之處的名詞。你可以稱呼「世界」為「宇宙」,還可以叫它的別名「穹蒼」。
旋轉中的混一邊沌溢出一縷縷銀色的輕煙,一邊繼續飛速的旋轉。模糊的灰黑色殘影,隨著高速的轉動,逐漸改變形態。在旋轉了無數次之後,「混沌」變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圓形光盤。光盤呈現黑白兩色,黑光跟白光共同組成了光盤,兩種顏色的光涇渭分明,各佔了光盤的一半。黑光跟白光的中間,有一條彎曲的分割線,將兩種顏色的光劃分成相同面積大小。
黑光的那半邊區域裡面,有一小塊圓形的白光。白光的那半邊區域裡面,也有一小塊圓形的黑光。這個時候,從外觀來看整個巨大的正圓形光盤的造型,好像是由一條通體黑色卻有著白眼睛的魚與一條通體白色卻有著黑眼睛的魚互相彎曲,二條魚纏繞在一起而組合成光盤。
黑色的魚,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名字,名為「陰」;白色的魚,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名字,名為「陽」。因此,「混沌」變化成的這個巨大的正圓形光盤,它與生俱來的名字,命名為「陰陽魚」,還可以稱呼它另外的一個名子「太極」。
名為「太極」的巨大光盤,慢慢向上昇起,正圓形光盤一再的昇高昇高再昇高。最終,太極撞到了空間的頂端,太極順著彎曲的分割線斷開成兩半。兩邊不同色的光魚,彷彿忽然有了生命,純粹由光線凝聚形成的光魚,居然開始在半空中緩緩游動。游動中,不可思議的,黑色的光魚竟然化為一縷黑色的輕煙,白色的光魚則是化為白色的輕煙。黑色的輕煙,與生俱來的名字,名為「陰氣」。白色的輕煙,與生俱來的名字是「陽氣」。黑、白兩種顏色的輕煙,合在一起時,並稱為「兩儀」。白色的那縷輕煙「陽氣」,緩緩向上伸起,穿入了「世界」的上方,在上方形成了一個廣茂無邊的獨立透明空間;黑色的那縷輕煙「陰氣」,緩緩往下飄去,穿入了「世界」的下方,在下方形成了一個廣茂無邊的獨立透明空間。
「太極」化為黑煙跟白煙消散之後,在太極消散的位置,出現了一枚彩色的光蛋。光蛋微微顫抖後突然裂開,飛出紅色、白色、藍色、黑色四顆光球。光球散發的光芒黯淡下來,顯現出四隻由光凝聚而成的光獸。這四隻光獸,分別是紅光凝成的光鳥、白光凝成的光虎、藍光凝成的光龍、黑光凝成的光龜。紅光凝成的光鳥向南方飛去,白光凝成的光虎往西方跑去,藍光凝成的光龍朝東方飛去,黑光凝成的光龜對著北方爬過去。四隻光獸的移動速度都是似緩實快,不到片刻,往四個方向移動的光獸,皆不見了身影。
四色光獸消失在視線中的那一瞬間,「世界」這個萬事萬物所在的處所,形成了「天空」,打起了「雷」,隆起了「山脈」,擁有了「沼澤」,吹起了「風」,出現了「大地」,燒起了「火」,流出了「水」。從此以後,世界就有天空、雷、山脈、沼澤、風、大地、火、水。這個世界,自此才算是正式的「起源」了。
時光攸攸,億載歲月流逝,世界上方的獨立透明空間,終於開始誕生第一個「真實」的「生命體」。世界上方的空間內,天空中降下一道金黃色的巨大雷霆,劈在一座乳白色的山峰上,山峰峰頂呈現尖銳的三尖戟形狀,金黃色的雷霆恰巧劈在山峰最中央戟尖的位置。被雷霆劈中的地方,地面上浮現出一環金黃色的光環,光環的面積約有九丈左右。
此時,乳白色的山峰峰底開始劇烈的震動,山峰峰頂逐漸冒出一陣陣的白煙。突然,一道紫紅色的岩漿從山峰內部噴出,迅猛的衝破山頂噴發流出,岩漿流出的地方正好是金黃色光環的位置。紫紅色的岩漿湧出,高熱的岩漿覆蓋了整個山頂,把金黃色的光環吞沒在其中。
光環在岩漿流過的時候,併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光環裡面開始浮現一條一條紫紅色的線條,線條呈不規則狀排列,在光環中組成了紫紅色的紋路。這時,山峰的地面上形成一個外圈金黃色,內部紫紅色紋路的奇異圖紋,整體看來就像是一個雙色的法陣。
在法陣成型的瞬間,天邊刮起了無數道銀白色的旋風,每道旋風的中心都卷動著無數粒透明的菱形冰雹,冰雹的中央位置都有一顆海藍色的微小冰粒。銀白色的旋風如同一道道銀白色的閃電,猶如被雙色的法陣所吸引,延途將地表刮起無數條深豁,聲勢浩大的向著乳白色的山峰襲卷而來。
一道一道的旋風,呼嘯而至,匯卷朝著山峰撞去。「呼蹦」之聲不絕於耳,乳白色的山峰在這一道道銀白色旋風的撞擊之下,山體開始崩落零碎的土石,整座山體急劇的搖晃起來。眾多道銀白色旋風中帶動旋轉的透明菱形冰雹,恍若受到莫名力量的吸引,紛紛如冰雹雨一般,不偏不倚的砸向乳白色山峰峰頂的金紅雙色法陣。
當透明的冰雹雨打中法陣的時候,整個金紅雙色的圓形法陣耀發出奪目的白色光芒,法陣上紫紅色的圖紋紋路裡頭,多出了一個個散發白色亮光的符號。這些白色的光符按照一定的次序排列,如果此刻從高空中向下眺望,就會赫然發現,所有法陣內的白色光符居然排出了太極的形狀,宛如一個白色光點組成的太極圖案放在紫紅色的圖紋紋路正中央。
就在白色光點組成的太極圖案形成在法陣內部的時候,整體的金紅雙色法陣猶如突然有了生命一樣,彷彿像是活了過來,開始吸收天地間流動的「陽氣」。天地間流動的陽氣朝著金紅雙色法陣的方向流動,伴隨著天地間陽氣如江流入海的飛速灌注進入法陣內,金紅雙色法陣最外圍一圈的金黃色光環變化成了白色的光環,整個金紅雙色法陣也逐步慢慢的變成了白色,法陣裡紫紅色的圖紋紋路跟白色光點組成的太極,也逐漸的消失不見。
「磅!」隨著這聲巨響的傳出,乳白色的山峰終於抵抗不了無數道銀白色旋風的撞擊,整座山開始崩塌,一塊塊巨大的山石紛紛向下墜落,乳白色的山峰漸漸的越來越矮…越來越矮…最終夷為了平地。在山峰夷為平地的那一剎那間,本來位於山頂的法陣,也是開始崩坍,白色的法陣在崩坍的瞬間,化為一道貫通天地的巨大白色光柱。
貫通天地的巨大白色光柱,散發著朦朧的光芒,白色光柱裡面好像有著一道影子,但是因為被朦朧的光芒屏蔽而看不清楚。朦朧的光芒慢慢的消散,巨大白色光柱也快速的縮小,最後整道貫通天地的白色光柱憑空消失掉,光柱裡面顯現出一個身影,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女子渾身一絲不掛,赤裸的身體上包裹著一層淡淡的白光,臉部也有著一層白光遮掩,因此無法看見女子的長相。
女子緩緩的舒展了一下身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一皺,伸出右手的食指,轉了一下手指。隨著她食指的轉動,一套畫著花鳥山川圖案的雪白色紗裙出現在她的身體上。她身體上淡淡的白光也收進了體內,不過臉部依然有著一層白光遮掩長相。「我是誰?這裡又是那裡?」
女子像是在發問,又像是在喃喃自語。她說完這句話後,沉思了須臾時間,突然笑出了聲:「我沒有名字,那以後我就名叫源天;這裡沒有名字,那以後這裡就叫做神界。」這個位於世界上方的獨立透明空間,自此才算是正式的誕生了第一個「真實」的「生命體」。
韶光荏苒,又過了億載的歲月。這時候的神界,已經不像是億載前的荒涼。數以百計的山峰出現在神界裡面,每座山峰高矮不一,大小也不相同,但有個相同之處,那就是山峰的峰頂上都有一個圓形的法陣。在眾山環繞之間,有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宮殿的外牆發出藍白色的螢光,牆上鑲嵌著各種形狀的彩色玉石。
宮殿的正殿裡面,分列著二排藍白色的玉椅,每排各有九張。十八張玉椅上,都坐著人,有男有女,每個人表情嚴肅的安靜坐著,手上都握有一顆藍白色的玉球。在二排玉椅的前方,有一長列玉石做成的階梯,階梯上方連著一個菱形的藍白色玉台,台面之上有著一張巨大的玉座。巨大的玉座上此時沒人坐著,椅背上刻著一面雕工精細的玉盤浮雕。
「神帝陛下怎麼還沒來?」右排第三張玉椅上一位穿著白色麻衣的老者忍不住開口問道。聽到麻衣老者的話,正殿裡開始響起一陣輕聲的交談聲。
「神帝陛下最近都在忙著創造神界的生命,應該正在查看源光神陣,再等等吧。」
「源光神陣需要龐大的神頻,神帝陛下應該是去吸納天地間的本源頻力了。」
「真搞不懂神帝陛下在想什麼,神界的頻力雖然龐大,但也不足以支撐上百個源光神陣。」
「最近盤魔軍數量大增,神帝陛下也許是想增加我們神界源神軍的數量,來抗衡魔界的盤魔軍。」
眾人正在熱烈的交談著,坐在左邊那排第一張玉椅上,身穿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手中的玉球突然發出巨大的爆炸聲,打斷了眾人的交談。「神帝陛下行事自有分寸,豈容我們十八神者妄加議論!」中年男子聲如洪鐘的怒吼,嚇得眾人噤若寒蟬的停止了交談。
正殿再度恢復安靜,十八神者都面無表情的正襟危坐著。忽然間,菱形玉台上的玉座傳出清柔的女聲:「孤神正在檢視神護結界,十八神者你們有事直接呈奏。」坐在右邊那排第一張玉椅上,頭戴花環的秀麗女子輕聲開口道:「神帝陛下,最近盤魔軍動作頻頻,不斷騷擾我們神界邊護,請陛下指示如何應對。」
玉座上再次傳出清柔的女聲:「盤古被神之心劫蒙蔽了本心,他現在只想消滅孤神,成為整個世界唯一的主宰。若是任由他恣意妄為,世界將永無寧日。傳孤神神帝令,所有源神軍開赴神界邊護戒備,任何魔者只要踏入神界,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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