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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話 Afternon(下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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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佳羽有事離開,羅楓麟與秋芙兩人要坐下一節的情況下,秋原與李小鈴兩人就一起搭上了摩天輪。
摩天輪跟園區內的遊樂設施相同,都是秋原第一次搭乘,不過他卻對這個只有固定在原地,從低到高,再由高到低緩慢地轉動一圈的設施,特別感到有興趣。
當然,其中絕大部分的理由就是,坐在上面身體不會覺得難受。
「好……好大喔。」
秋原靠在摩天輪車廂的窗戶邊,一直注視著窗外,從平地逐漸升高的景像,那是夕陽正在要落下的彩霞,還有被染上一層黃昏之色的核心首都,除此之外就是更加遙遠,看不到盡頭,與地面連成一線的天邊。
「這個世界就好像看不到盡頭一般,比我的世界都還要大。」
「你的世界?」
李小鈴雖然不明白秋原所說地話,但是卻很高興能夠跟他一起搭乘自己每次來到首都樂園都一定要坐的摩天輪。
「秋原,你看那裡,是除了飛機與直升機之外,只有坐上摩天輪才看得到全景喔!」
沿著李小鈴所指示的方向望過去,秋原看到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可是卻與他能夠從『開創』中存在有著息息相關的東西。
核心首都是在一年戰爭之後,以成為全球連結中心做為前提所建構的國際性大城市,外觀設計都是最為美麗又繁華。更重要的是,在都市外緣就是建築在兩座山之間,宛如聳天巨柱般遠遠超越了現今科技,負責供應全球能源的巨大科學結晶建築──「再生爐」。
第一次親眼看到人類所建構出來地龐大建築,秋原心中可是充滿了驚訝,以及對於人類發展地不可思議。
都市與再生爐所在的山,兩方的景像就宛如某人刻意設計來進行建造,彼此組合構成美麗的藝術造景,首都樂園的摩天輪則是整個世界唯一可以觀看到這份特有景象的地方。
這也多虧是再生爐負責人平先生,毫無節制地從世界政府那裡獲取大量地金額,更是拼命地做出必要與不必要的花費。
即使這樣揮霍鉅額建設地行為讓世界政府非常地不滿,可是世界政府卻也沒有任何辦法來拒絕平先生的做法,因為能夠無限地供應整個世界能源的再生爐,只唯有他能夠完成,並且控制。
眼前廣大又奇特地都市,馬路街道因為在高空地距離而變地細小,在街道上行走的人類更是如同螞蟻一般。
看著在這座聚集了無數人類所存在生活,一條條街道網羅交錯的城市,秋原突然之間發覺到了一件事情。
「這座城市……」
「嗯?──秋原你也發現了嗎。」
一旁的李小鈴伸起手來指了指窗外,沿著再生爐一直到達世界政府所在地與中天集團大樓兩者的正中央。
「從這座摩天輪的最高點往下看,再生爐跟核心首都合在一起的畫面,是不是很像一顆有複雜樹脈環繞蔓延的綠色大樹呢。」
就如同李小鈴所說的,再生爐與城市的設計組合就像是一顆立體的大樹與分枝脈絡。
在夕陽的照耀之下,再生爐爐身上每一塊接縫之處,泛起了淡淡地螢綠色的光芒,那些都是從爐心經過特殊提煉之後,透過了上千條透明管道向各部機關所輸出的再生能源,就好像是綠色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環繞於爐身之上。
除此之外,再生爐的爐身上端更是搭配上為了維持自然環境所刻意向四周發散的多餘再生能源,提煉剩餘的能源光芒比起一般更加顯得翠綠,就像是一顆發散著光之葉的巨樹,許多見到再生爐這樣美麗景緻的人往往都會在私底下,把它暗喻為小說遊戲中,代表珍貴、稀有、特別的名稱──「世界樹」。
「……人類真的很不可思議。」
秋原語氣依舊是不帶任何感情地冷淡,不過這同時也是對於人類所構築的這座巨大城市的讚嘆。
雖然不懂得秋原所說地話,李小鈴還是很高興地站在他的身邊,一同看著窗外地餘暉落日。
當車廂從最高點再次啟動,往下緩緩移動旋轉之際,本來一直看著窗外景色的秋原轉過頭來,看著李小鈴說道。
「小鈴兒小姐,有件事我必須告訴妳。」
「嗯,有什麼事情呢?」
李小鈴轉過頭來望著秋原。夕陽地淡紅色的光照映在秋原地臉上,讓李小鈴有種似曾相識地記憶,那是很小時曾經見過的熟悉身影。
「小鈴兒小姐,我必須要跟妳道謝,即將要被永夜飛揚先生消滅時,妳來幫助了我,拯救了我的存在。有妳在我身邊,真的太好了。」
秋原低頭道謝,這是他依照自己所遵循地規則動作,也是完全出於內心誠意的真心話。
「……不,我只是……」
對於秋原的話,李小鈴顯得有點不知所措,白皙地臉蛋上也浮現了一層紅暈。
「沒有必要道謝啦,只是依照楓麟哥的吩咐,我也只能夠做這些事來幫忙你而已。真正厲害的是秋原你,一個人打倒了永夜飛揚那個大壞人。」
李小鈴回想起了在之前那段與秋原分開練等的時間,當時是多虧了哥哥紅月、紅緋、哥哥的朋友狂傲天,以及狂傲天所帶來的一個全身被漆黑斗篷給蓋住的玩家的協力幫助之下,順利轉職。
但是隨著秋原打倒永夜飛揚,生氣地永夜飛揚就遷怒於手下,狂傲天就是其中一人。只是永夜飛揚部下的手下的他,處於失勢的一派,更是被上頭不同派系的人給刻意欺壓,連上線都不敢。
派系鬥爭,這也是大組織的壞處,當然也能當作狂傲天總是仗勢欺人地報應。而李小鈴雖然知道他被永夜飛揚欺壓這一小部份而已,關於狂傲天對於秋原所做的事情卻是一概都不知。
「……我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永夜飛揚先生那種不管怎麼做都不能理解的人類呢?」
聽到了李小鈴提起了永夜飛揚,秋原坐回了摩天輪車廂的位置上,陷入了低頭沉思。
「秋原……」
李小鈴也坐到了他的身邊,看著眼前神色落寞的秋原,那是比起平常時更加像是有人類感覺的秋原。
秋原依舊是低著頭,繼續說:「不光是他,這個世界,還有像人造人先生那樣的人類,也有像是小鈴兒小姐妳一樣的人類,像是秋梅小姐與冬雪小姐那樣的人類,人類是一個一個都不一樣。」
「這樣啊。」李小鈴先是愣了一會,跟著才給了一個笑容,回答說道:「正因為大家都不一樣,所以世界才會這麼好,不過還是希望壞人可以少一點。」
「因為不一樣,所以世界才會好嗎?為什麼?」秋原疑問地說道。
「嗯∼,就是因為在這世界上有著與自己不一樣的人,每個人一點點的差異,讓大家都成為了無可取代地唯一。不過也因為這一點差異,造成了每個人彼此都會對某人產生羨慕,忌妒,想要追求,想要對抗,或是不喜歡某人……」
李小鈴將十指交叉,雙眼望著秋原,繼續開口說:「……所以也才會愛上某人。」
「就是因為人類的不一樣……,所以才會有永夜飛揚先生跟紫曜星先生那樣對於我自己所做的一切。」秋原說。
「紫曜星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並不清楚,可是永夜飛揚可能真的是因為討厭你,認為你是阻礙,所以才會對你這樣厭惡,但是這並不是秋原你的錯,而是你做的是你應該要做的,無法理解的話也沒有關係,只是彼此地想法與立場不同而已。」李小鈴也大概明白秋原煩惱地事情。
「……想法與立場的不同?」
秋原這時也想起了自己在之前所突然發生的奇異改變,那是自己一直以來都無法理解的行動。
「小鈴兒小姐,妳在我的記憶之中是一位很奇特的人,妳離開我的身邊的那段時間,我不時會想到之前妳被傷害時,我的思考破壞了我自身原先預設地規則,也只優先想要為了妳而行動,這也是我對妳的想法。」
秋原看著眼前臉蛋被夕陽染紅的李小鈴,他所說地話都是出自於自己的真實想法。
「……可是我的一切對於妳來說,明明沒有任何地存在必要,可是妳卻一直一直地在我身邊幫助我,甚至不顧自己地危險拯救了我的存在。──可以告訴我嗎,為什麼妳願意一直幫助我呢?」
「那是……」
李小鈴握緊了放在胸前的雙手,就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將自己輕抿的雙唇緩緩地張開。
「因為…,我喜歡……」
※
摩天輪旋轉一圈之後,秋原與李小鈴,以及在後面一台的羅楓麟與秋芙四人都回到了地面上。
在地面上,先前去打電話的雷佳羽已經和準時來會合的羅玉姬等人一起到了摩天輪的前面等秋原等人從摩天輪上下來。
所有的人也都如羅玉姬的要求,集合在摩天輪前準備拍照,負責拍照的人就是陪李小鈴來這裡,卻不是在『開創』的同伴的李月與小霏兩人。
「那站在一起的兩位小姐再靠過去一點吧!」、「平秋原你跑到出了照像範圍外了!」、「男生通通站到後面去啦,不然會擋到女生!」、「如果有中意的人,就摟著他拍照吧!」、「小鈴不要客氣,趕快靠近他啊!」……負責指揮位置,這對於愛熱鬧的小霏來說,可是最為適合不過。
就在小霏的指揮之下,秋原站到了最中間,左右兩端分別是李小鈴與雷佳羽,接下來是站在他們後面的羅楓麟與秋芙,關子龍與胡蝶、以及關羽馨等人,一一的排排站於已經點亮夜間七色彩燈的絢麗摩天輪前。
「準備好了嗎?我要數到三!」
小霏確認好李月架好相機,也準備好要拍攝之後,隨即就對秋原等人說道。
「三!」
聽到小霏的倒數,雷佳羽迅速地摟著秋原的左手,瞇著眼的可愛笑容與緊抱住的雙手,讓秋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二!」
站在李小鈴身後的羅玉姬對旁邊的羅楓麟使了個眼色,換來的是羅楓麟點點頭,即使不開口,姐弟兩人還是知道彼此的想法。
「大家笑一個!」
就在快門閃過的前一刻,”啪”的一聲,羅楓麟從後方用力推了秋原一把,而被推了一把的秋原,就朝著一旁側倒而去!
「哇─!」
大家的驚呼聲之中,相片拍好了。
那是一張所有的人驚訝地看著秋原親吻了李小鈴臉頰的相片,罪魁禍首的兩人則是在後面竊笑著。
※
下午五點整,首都樂園全天票的時間已經結束,接下來是半個小時的園區清潔與準備星光票時段的服務。
秋原等人離開首都樂園後,接下來就是要搭上早已等待在大門口要前往羅玉姬餐廳的禮車。就僅只有一趟接送的禮車的費用,不管再昂貴依舊還是要羅楓麟要負責,即使是親姐姐,也毫無半點客氣之意。
在所有人紛紛上車之後,唯獨只有秋原沒有上車,搖了搖頭婉拒了羅玉姬的好意。
站在禮車門口的羅楓麟,特別詢問說:「秋原,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不是我自誇,我老姐的餐廳可是核心首都裡面唯一一家不預約就吃不到的喔!」
「嗯,謝謝人造人先生你的邀約,可是我還有與人邀約,所以不能一同前去。」秋原說。
「這樣啊,雖然不知道什麼事情,不過既然有約了,那也只好作罷。」
羅楓麟本來很想問秋原是與誰有約,但是他也大概有了個底,所以也沒說出口,反而是從自己帶著的相機中取出了一小片隨身碟,交給了秋原。
「這是我用來拍秋芙的,出園區前我就全部洗出來了,現在裡面只有一張我臨時拍的照片,不過我想你應該會想要,也當作先前害你失去藍迪斯鎮的賠償,收下吧。」
「嗯,喔。」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秋原還是答應了,並且收下了那片隨身碟。
就在與眾人道別之後,秋原站在原地看著坐著眾人的豪華禮車開離。透過了後車窗玻璃,隱約還可以看見李小鈴回頭望向著自己的臉。
隨著禮車的遠離,逐漸掩沒在隨著繁華都市來臨的黑夜與熱鬧人潮,秋原地身旁也緩緩走來手上拿著棉花糖的平先生與米亞兩人。
「同伴、朋友……,就是這樣的感覺嗎?」秋原開口說道。
「……這要看你自己的認定。」
米亞也將眼光望向禮車離去之處,說道:「誰是敵,誰是友,這些都要自己去想,只有自己所決定的,才是正確的。」
「人類,難以理解。」秋原說。
「慢慢想吧,人類有歷史開始的數千年來,人與人間就是一連串的交流衝突憎恨喜愛,直至今日,人類還是必須要不斷探索,不斷思考,不斷嘗試理解他人,接下來還是要延伸到幾千年,還是幾萬年,到世界毀滅都不可能真正的理解人類吧。」
平先生說到這裡,吃下最後一口棉花糖,然後對秋原與米亞揮了揮手意示說道。
「走吧,那兩個小姑娘還在等你。我記得永夜大樓的餐廳有賣很好吃的義大利麵,嘿嘿∼,可惜今天不是聖誕節,那家蛋糕店沒有做限量的草莓蛋糕,當時拿來配義大利麵很不錯的。」
雖然不知道平先生自言自語的在說什麼,但是秋原與米亞兩人還是跟上了他的腳步,一同走向不遠處的永夜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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