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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話 黑卅白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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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創』內的激烈戰爭持續在展開的同時,位於遊戲與現實之中的另外一層世界,也就是只有巫雲與平先生兩人存在的核心首都。
位於大型廣場中央的兩人,他們中間那一張長桌桌面上那些各式造型的棋子由原本的數十顆,增加到了上百顆,而且他們更是在彼此作戰,就好像宛如表演著『開創』內所進行的廝殺大戰。
巫雲看著桌面中央,正被六顆棋子所包圍住的模仿師棋子,他是與芙蘿拉一樣,最大的阻礙,也是計畫中必須要除去的意外機率。
「你是不是沒想到,自己做出來的程式竟然有朝一日會變的這麼強。」平先生很刻意地諷刺說道:「這樣算是「養虎為患」嗎?」
平先生的諷刺,巫雲並沒有多加在意,反倒是轉而詢問道:「平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你可以告訴我嗎?」
「喔∼,說說看啊,距離最後結局還有點時間。」平先生用著食指輕推了墨鏡。
巫雲說:「平先生你跟米亞姐兩人都只是「旁觀者」,身為「旁觀者」的你,為什麼你會出手將本該是等同於BUG程式的克勞德,轉變成為玩家呢?」
對於這個提問,平先生並沒有意外,反倒是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神色自若地說道:「唔……,這個問題如果我說因為覺得很有趣來當作回答的話,我想你應該不會接受吧。」
「……你明知道克勞德他變成玩家後,他會因為超越人類思考的運算擁有凌駕所有玩家的能力,光是這一點不管多有趣,以你的原則,你是絕對不會將他變成玩家的。」巫雲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平先生所戴著的墨鏡一般。
「你說的沒錯。」平先生停頓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才說道:「我的確很討厭無敵、強大、超越他人的那些事物,這樣會讓很多事情變的一點都不有趣。」
「那麼,你又為什麼選擇了克勞德?」巫雲問道。
「我想想啊……,真的要說的話,的確是有兩個原因。」平先生舉起手來指了巫雲,說道:「其中一個是你。」
「我?」巫雲不理解地說。
「唉呀唉呀,不了解嗎?……是你,身為創造者的你,封印了克勞德的真正力量。如果不是你刻意讓克勞德擊殺小鈴兒的話,他真正的力量永遠都不會”解放”」
平先生說出了含意深奧地話語同時,棋盤上代表著克勞德的模仿師棋子已經和其他六顆棋子展開了激戰!
※
以布恩為首的小虎仔等眾人紛紛包圍成為一個圓陣將克勞德包圍於其中,每個人手上的武器都準備就緒,甚至已經是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來嚴陣以待,就連周圍正在襲擊其他玩家的怪物大軍他們也絲毫不再理會,只因為眼前的克勞得更加地危險,也更加要早點解決。
眼見自己陷入布恩等人的包圍,還有站在一旁冷眼看著的遊俠,克勞德依舊沒有任何一絲動搖,甚至輕輕地擺動握在右手上的龍鱗劍,左手上的星屑劍更是微微發出璀璨的星光。
雙方已經不再有所轉圜餘地,只是在等待一個契機,或說是等待著一個開戰點。
帶頭的布恩一直沒有動手,反倒是已經因為克勞德擊殺了暖空三人而氣憤不已的廁所率先發動了強化技能,銳利無比的黑金長刀爆發出了夾雜著炙熱爆焰!
「克勞德,我無法原諒你,你竟然連同伴都毫不留情地擊殺!」廁所緊握住了黑金長刀。
克勞德沒有回話,而是直接輕移了腳步,這也瞬間讓原本緊張對峙的驚險情況順間爆發!
「居合•炎牙迅閃!」
這是廁所升級後最新習得的最強技能,一道紅色閃電來勢洶洶,那是凝聚了大量炙紅爆焰的超高級劍氣斬!
烈焰撲面而來,那是不管克勞德或是其他任何玩家都絕對無法擋下的貫穿攻擊!
對於擋不下的強力斬擊,克勞德隨即就將龍鱗劍一劃,發出了劍氣斬來做抵消,只是這也只不過是去除一半威力,另外一半就毫無阻礙地襲擊到來。
「快上去補位,別讓他躲開!」布恩見狀隨即下達了命令,這也是他累積了多次作戰經驗的準確判斷。
即使抵銷掉一半,來有一半的火焰劍氣斬,克勞德也是先打算向一旁逃開,可是小虎仔發動了武術加強化速度的技能「迷蹤幻步」衝刺上來,加上後面還有即刻補位上來的星空下與理爾兩個早已凝聚好最強攻擊法術來隨時發動,完全毫無死角的包圍之陣!
無法逃離的結果,讓那只抵銷了一半的火焰劍氣斬已經化成了一道燃燒的火焰路徑來到。
克勞德只能將星屑劍與龍鱗劍十字架擋在前,”轟隆”的一聲還是被火焰劍氣斬擊中,跳出了”377”的傷害值,雖然硬是擋下了這一擊,可是卻也造成了一瞬間的防禦被破解。
眼見火花四濺的景象,布恩原本就沒有指望廁所的一擊能夠擊殺克勞德,卻是相當意外地可以造成這麼進攻的絕佳機會!
見到了克勞德一時空隙大開,不光是布恩想到,最為靠近的小虎仔更是第一時間握緊了爆發出強烈鬥氣光芒的右拳。
這是武術家的特殊能力,也是可以將原本二十四小時才能夠發動一次的鬥氣技能的鬥氣給完全蓄集於拳套中,將原本的攻擊技能乘以十倍、甚至是十五倍的必殺機率強化!
「克勞德,雖然我很感謝你,因為有你,因為與你一同,這才讓我和暗號、烏龍茶重新聚首。但是為了大家,為了在現實中等待我們的人,我一定要打倒你!」
即使不願這麼做,但是為了朋友,為了家人,為了銀藍水月,能夠打倒將人物能力改寫到最頂點的克勞德也就只有這麼一瞬間的機會,咬著牙下定決心的小虎仔他要把握這個絕佳機會。
「必殺•拳震九州!」
凝聚了鬥氣,用盡了僅剩下來的所有魔力發動的武術家最強攻擊技能,這是小虎仔豁出全力地最強一擊,絕對不能讓克勞德有任何道具或是使用恢復藥水的機會!
爆發出強烈光芒的一拳,就像是流星一般,接上了克勞德還未來得及回防而露出空隙的時間差距,轟擊向了克勞德的胸口,這也是絕對無法擋下的致命一擊。
”15999”上萬點的致命傷害跳出了,這是小虎仔「拳震九州」藉由蓄集鬥氣將攻擊力乘以十倍的致命一擊!
先不論其他玩家沒有該過的人物數值,即使是克勞德將自己的人物數值改到最高,搭配上了全身上下裝備與武器的能力加乘,血量卻也不到一萬三,這也等同於跳出的傷害值將會是對所有玩家都會是致命的一擊。
「小虎仔──!」
布恩與廁所等人驚訝而大聲叫喚的人,並不是他們要圍攻的克勞德,反倒是揮拳攻擊的小虎仔。
是的,沒有錯!
跳出上萬點傷害值的並不是克勞德,而是已經將拳頭擊中到克勞德胸口的小虎仔。
「為、為什麼……?」小虎仔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瞬間清空的血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小虎仔一時還未能理解,但是克勞德左手上的星屑劍已經貫穿了他的胸口,不帶一絲血液的劍身上更是散發著光芒,像是靈魂般的微弱之光。
不到零點一秒的下一刻,小虎仔明白了,從螢幕上傳來的擊殺訊息:「你已經被玩家「克勞德•沃爾」使用「後向衝擊」擊殺死亡。」
光是想到自己可以趁著克勞德不能夠防禦的空隙給予他致命一擊,可是小虎仔卻也因為過於急迫地行動,一時之間疏忽了對手並不是有著固定技能的怪物,而是有著能夠獲得各式技能的玩家。
而克勞德的「後向衝擊」這一招被動技能,只能夠對上一擊,只能夠用在物理攻擊,只能夠對準單一方向,卻是可以將所有攻擊給完全反彈回去的特殊技能!
藉由優越的運算能力,克勞德抓準了發動「後向衝擊」地時機,這一個毫無差距的反擊瞬間,使得原本會倒扣使用者攻擊力的星屑劍變成了給予小虎仔致命一擊的奪命兇器。
「秋、秋原……」
小虎仔在還未說完的話語之中,整個人都被白光所包圍,接著就是與其他死亡的玩家相同,永遠的消失在『開創』之中。
只用了一擊就打倒了小虎仔,克勞德並沒有就此停手,而是從被動轉成了主動,目標就是剩下的布恩等四人,因為要趕緊解決他們才可以追上芙蘿拉,完成計畫。
「小虎仔──!」
見到小虎仔被擊殺,廁所雖然非常驚訝,可是他也在第一時間迅速地舉起長刀衝鋒而去,並且將手中的黑金長刀一橫,同時發動了破防與提高致命一擊機率的直擊技能「居合奧義•光刃閃」!
黑金色長刀刀身發出黃綠色的光芒,那有如太陽光穿透萬物的耀眼光輝,就算克勞德防禦也一樣,如果躲不開就只有一個下場,被瞬間消去大量地生命值。
面對廁所渾身的一擊,克勞德也將龍鱗劍正面揮出!
對於克勞德來說,與其處在三人包夾圍攻的不利狀態,加上要追上芙蘿拉來完成任務的急迫,不如反倒是直接進攻來突破缺口更加有利,所以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守,而且是目前唯一該做的!
「五連斬!」
克勞德率先發動了斬擊,雖然是基本的技能,可是配合上了發動時機,龍鱗劍就有如一分為五,五道閃光迎擊而上廁所的居合一閃,速度對上了力量,兩者也是雙方在此時能夠發揮出的最佳攻擊!
第一斬敲擊到了黑金長刀,”777”的傷害值隨即就從克勞德的頭上跳出!
第二斬再次敲擊到黑金長刀,”389”扣去一半威力的傷害值再次從克勞德的頭上跳出!
第三斬持續敲擊黑金長刀,已經只剩下”124”傷害值從克勞德的頭上跳出!
第四斬,又一次敲擊到黑金長刀,可是已經不再有傷害值,技能依舊還在持續發動,但是一瞬之間,雙方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攻擊技能與攻擊技能的互擊,武器與武器的撞擊,不管哪一方的力量強大,只要另一方能夠承受撞擊到一定程度,還是會出現一瞬間地停頓!
而這一瞬間可能只是一剎那,只是這一瞬間可能是人類無法立即反應的一閃,可是第五斬也就在這一個停頓的一瞬間到來了!
第五斬的閃光從黑金長刀前瞬間半繞了一圈,來到了下方,跟著就是克勞德的一揮!
人類反應可能無法來得及,但是克勞德可以,超越人類反應的超高速運算可以掌握這一瞬間!
廁所也注意到了,只是卻已經太遲了,”鏘!”的一聲金屬敲響,手中的黑金長刀已經被彈起,耗盡全部魔力的技能也被完全破解。
就在黑金長刀被彈開的當下,只不過是零點五秒內的這一刻,為什麼居合斬擊會被擋下不再重要,廁所的驚訝與反應更是以不再有任何意義。
或許該這麼說,……廁所也永別了『開創』。
「疾風之劍!」
龍鱗劍與星屑劍,兩者成為無數地閃光疾風在廁所的身上閃耀,”157”、”222”、”186”、……許許多多的傷害值不斷持續地跳出。
不到十秒的時間,同為小隊隊友的理爾與星空下兩人雖然想要上前幫忙,但是卻已經來不及,已經在廁所化為白光的情況下結束了。
眼見摯友廁所被克勞德擊殺,星空下可是憤怒地忘了自己職業是法師,舉起了金屬法杖就衝向克勞德!
「可惡啊!平秋原你竟然敢把廁所──!」
面對星空下憤怒地衝來,還有一樣想為廁所報仇而邁向前來的理爾,克勞德將龍鱗劍與星屑劍一橫,紅色與藍色的兩道閃光同時爆現閃耀!
「火焰之劍!(雷霆之劍!)」
同時發出的兩道閃光,這是南雅絲的隱藏職業「魔導騎士」的攻擊技能,而且是與「疾風之劍」相同,將眼前敵人給葬送的致命攻擊技能!
克勞德同時發動了兩種模仿「魔導騎士」的技能,「火焰之劍」的炙紅色灼熱火焰吞噬了星空下,「雷霆之劍」蒼藍色激烈電流疾走在理爾身上,兩人雖然遭受了不同的攻擊,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只有一個下場!
「哇啊──!」
已經分不出是誰的聲音,之後就是星空下與理爾兩人同樣化為白光,跟著就慢慢地消失,與摯友廁所相同,永遠消失於『開創』的世界。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僅僅不到三分鐘之內,就已經擊潰了小虎仔與廁所的三人小隊的克勞德,目前他的面前只剩下布恩,以及依舊在冷眼旁觀著的遊俠。
「克勞德……」
布恩已經不再用「秋原」來稱呼克勞德,無比的憤怒,那是絕對不能原諒的決意。
「剛剛我收到了人造人跟暗號的密語,再三十秒他們就到了,我與他們一起對付你的話,你就該有覺悟吧!」
一邊說話,布恩更是一邊拿起了龍首盾,更是發動了將盾牌在面前成為了一道水晶模樣的防護結界,這是他守護者專屬的鬥氣技能,近乎是絕對防禦的「星光水晶牆」!
將這個等同於最後手段的水晶牆給發動,這是代表布恩他肯定有人造人與暗號就能夠將克勞德給擊殺的認定。──但是,就如布恩所說的,以目前輕易就擊殺小虎仔與廁所等人的克勞德的能力,光是憑他一人是絕對無法勝獲,但是只要有人造人與暗號其中一人帶來,聯手作戰就絕對可以打倒克勞德。
對於布恩的話語與發動的水晶結界,雙手持劍的克勞德卻是緩緩地開口說道:「你,等不到三十秒的。」
突如其來地宣告,而且是從來都不曾開過任何玩笑的克勞德所說的話,布恩卻是感到十分的驚訝
這時,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動作出現了!
「嗚啊──!」
布恩的痛苦叫聲,那是他的胸口被一柄散發著紫色螢光的長劍從背後給貫穿,”3999”的傷害值也是給予他致命的最後一擊!
「為、為什麼……?」
轉過頭去的布恩,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偷襲他的玩家,也就是克勞德到來之後,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遊俠。
直到布恩化為白光,遊俠都還是一言不發,本該是最希望擊殺克勞德的人,結果卻反過來幫助克勞德,這不光是布恩腦中充滿了為什麼的疑惑,換成誰也都想不到是為什麼。
「阻礙的人都清除了。」
遊俠在布恩消失之後,雙眼望向了克勞德,他沒有收起武器,克勞德也是一樣,因為他們並不是一夥的,更不是同伴。
※
「看到了吧,雖然不算很完美,還有個意外的發展,但是還算是克勞德的能力,暫且……算是”解放”吧。」
平先生一指,被克勞德擊殺的小虎仔與廁所等人共四顆棋子同時彈飛出了桌面,跟著遊俠偷襲的布恩棋子也彈出了桌面。
「……像人類,經過一次次的作戰與玩家的接觸,不斷成長,不斷地變強嗎?」巫雲說道。
「唉呀唉呀,可惜你又猜錯了。」平先生再次搖搖頭,得意地說:「或許多少有一點學習,但是他展現的能力根本就不是成長。──這麼說吧,克勞德之前表現出來的那種半吊子的程度,就是學習與成長所產生的阻礙。」
「唔,難道是……。」巫雲突然間了解了平先生所說的話。
「用比喻來說吧,克勞德就像是一輛搭載著超高運算智能電腦的完美賽車,轉彎、加速、停車、甩尾、踩油門,一路上每一個動作都能夠完美準確的執行。」
平先生將雙手交叉在胸前,向後靠到椅背,墨鏡下的雙眼更是直盯著已經開始理解的巫雲。
「只是……,你這個笨蛋為了自己想出來的二流計畫將自己的「心」與「不能攻擊玩家」這兩項指示編入了克勞德的程式核心之中,造就了控制他行動的三流賽車手,至於其結果就是造成了本該是『開創』,……不對,是所有一切只要是人類所觸及的一切真實體驗的網遊遊戲中,最卓越、最強的……」
說到這裡,平先生將雙手一擺,露出了他那總是不知道是刻意或是真心的令人討厭的得意笑容。
「殺∼人∼機∼器∼∼,變成笨蛋NPC啊∼。」
雖然是惡劣至極揶揄語氣,還有惹人厭的戲謔話語,只是話語其中的真正含意,卻是沒有任何人會比身為創造者的巫雲更加的明白。
「所以就是因為如此,你才在將克勞德的人物資料轉換成玩家資料的當中,植入了你設計的木馬程式。」巫雲說。
「是啊,多加一層保險而已。」平先生還是很戲謔地說:「只是沒想到能順便幫那個笨蛋”解除詛咒”。」
「如果這是你所說願意讓克勞德變成玩家的第一個原因,那第二個原因是什麼?」巫雲依舊沒理會平先生的無聊玩笑。
對於巫雲的詢問,平先生收起了笑容,習慣性地輕推了有點下滑的墨鏡,跟著才緩緩開口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所擁有的「定理之律」這個力量吧,而你也因為靈魂被再生爐的核心機關吞噬融合其中,有了類似於「定理之律」的能力,但是不管是修真者、異能者、穿越者、甚至是神、魔、妖等所有,我們都是凌駕於他們之上的遙遠存在,──有覺得擁有這樣的能力很偉大,很了不起嗎?」
「……一點都不覺得。」如巫雲所說,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擁有的力量。
「擁有了「定理之律」,我可以解析古代的機關書,你也可以,我可以製造出再生爐,你也可以,我可以創造『開創』這款真實體驗的網路遊戲,你也可以,就連輪迴因果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樣。……不過你卻跟我一樣,永遠都無法成為任何故事的主角,永遠都只能是「旁觀者」,就因為我們擁有了「定理之律」。」
「你說這種事情又有甚麼意義?」巫雲問道。
「當然有,而且這才是我會聽從你們的意見,創造出『開創』的真正存在意義。」
平先生伸起手來托著腮,墨鏡下的雙眼視線凝望向了棋盤上正在對峙的兩顆棋子。
「力量,權力,金錢,比起這些更加重要的是……」
※
在背後偷襲擊殺了布恩之後,沒有收起紫色魔劍的遊俠用著難以捉摸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克勞德。
「我……,我喜歡秋梅。」
遊俠突如其來開口的話語,他雖然沒有展開攻擊的動作,克勞德卻是沒有打算聽下去,現在最重要的只有追上先走一步的芙蘿拉等人。
正當克勞德走到遊俠身邊,後者依舊沒有舉起手中不斷散發著幽暗光芒的紫色魔劍,取而代之的是從密語頻道傳送來了訊息──
「我曾經為了報仇宣誓效忠紫星教,發瘋般地想要為了我的家人報仇,直到我讓仇人與他家人都同歸於盡,然後我一步步走進火場想要跟著去死,回到我家人的身邊。」
「那時候是剛好路過的秋梅與冬雪的哥哥衝入了火場中拉住我,將吸入濃煙過多的我送去醫院急救,住院時更是幸虧有因為要治療脊椎受傷的冬雪的秋梅不時陪伴著我,我才有了活下去的意願。」
「秋梅對我來說就像是太陽一般,讓我能夠想要活下去的希望,為了她我可以脫離紫星教,為了她我成為了永夜集團總裁的助理,我去試著幫助『開創』的新手玩家,我也不得不聽從永夜集團總裁的話去假裝幫助永夜飛揚,一切一切都只是想要能夠更接近她,──我真的很喜歡她。」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秋梅她只喜歡你,偏偏她就只喜歡你這個用電腦程式創造出來,連生命都沒有的虛假NPC啊!為什麼──!」
…………
對於遊俠傳來的話語,克勞德連一句都沒有回應,只是離開了前者的身邊,有如疾風般的飛奔而去,追上芙蘿拉才是他真正該要做的,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有重要的。
隨著克勞德越來越遠離的身影,紫色魔劍的光芒雖然還在散發著幽暗光芒,身為劍之主人的遊俠並沒有追擊而去,就連轉身也沒有轉身地豎立於原地。
遊俠並不是幫助身為NPC的克勞德,更不可能幫助身為情敵的克勞德。
只是遊俠還是再次傳送了訊息,那也是他會在背後偷襲布恩的原因──
「我不打算幫助你。」
「這都是冬雪的請求,她在開戰前告訴我關於芙蘿拉與你的真正計劃,如果這是為了拯救秋梅所需要的唯一方法,我可以讓你去無限之塔。」
「你一定要完成你的計劃!否則我不會放過你,我絕對會咬死你!」
「……嗯喔。」克勞德給予了回應。
…………
得到了克勞德的回應,遊俠舉起了紫色魔劍,身後的克勞德早已遠去的看不到身影蹤跡,眼前到來的是成千上萬,突破了玩家防守網而到來的大量魔獸怪物。
排山倒海般襲擊到來的怪物大軍全部都是有著猙獰兇惡地面容,兇殘猛獸的飢渴貪食之姿,這是要將遊俠連同其他的玩家一起生吞活剝,分屍啃食來填入腹中,可怕至極的模樣,玩家就算明明知道牠們只不過是虛擬遊戲中的虛假之物,卻還是會不禁顫抖害怕。
「……現在的我,沒有辦法為了秋梅做什麼事,只有”你”可以,還是只有”你”可以!」
遊俠口中的”你”,其實就是自己放過,讓他前往無限之塔的”克勞德”。
紫色魔劍回應了遊俠的心思,劍身上幽暗的淒厲光芒更是不斷地湧現、擴散、瀰漫,甚至是吞噬了所有張牙舞爪的怪物所發出的殺意,宛如一頭更加兇惡,更加恐怖的紫色魔獸!
「我現在,現在能夠做的就只有、只有這樣!」
遊俠揮動了手中的紫色魔劍,強烈爆發出來的紫色鬥氣從張開血盆大口的魔獸,變化成了一對巨大的惡魔翅膀,揮揮張開的雙翼更是乘載著他飛躍而起。
「我要咬死你們──!」
隨著釋放出全部鬥氣地怒吼之聲,遊俠化為了一道閃耀紫色光輝的流星,以孤身一人之力衝向了不斷咆嘯嘶吼的怪物大軍之中,跟著就是爆炸與死鬥地閃光連續的在大軍中顯現。
數以萬計的怪物大軍有如潮水湧上,沒有任何人有餘力支援,只憑一己之力浴血奮戰的遊俠斬殺了多少頭怪物,沒有人會知曉,在這樣怪物魔獸殺也殺不完的戰場之上,喘一口氣已成了奢侈的時刻,能夠堅持奮戰到何時,更是沒有誰能夠知道。
左腳被鋼鐵地獄犬撕咬的應聲而斷,右眼更是躲不開的不死者將軍一劍刺入,右手上的紫色魔劍則是將雙頭巨人從中剖開,左手上凝聚地魔力更是像爆發地深入怪物群中”轟隆”的炸出無數傷害值!
失去了手腳,全身破爛不堪,明明就知道會是沒有任何回報的賭命死戰,遊俠還是選擇成為了本該是最大敵人的克勞德的斷後。
為什麼這麼做?
這個答案就留在最後吧。──因為這是在『開創』結束之前,誰也不應該知道的”真正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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