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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芭樂柳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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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聖劍士之路 (1)
又是和以往一樣的一天,小布利茲一大早就去找王室大法師貝瑟道頓學習魔法;不過,在一整個早上的努力之後,小布利茲仍然什麼法術都施展不出來……。
「貝瑟道頓,我真的能夠施展魔法嗎?」小布利茲垂頭喪氣地問著。「我這樣練習魔法也練習了整整一百年了,為什麼我卻連最基礎的法術都施展不出來呢?」
「王子殿下,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有著金髮金眼、讓眾多仰慕的美女們形容成『比太陽神下凡還要耀眼』、號稱卡恩第一美男子的貝瑟道頓緩緩說著。「我花了將近兩百年的時間,也還沒能完全領悟控制魔法的方法呢。」
「你騙人。」
小布利茲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貝瑟道頓,這位王室大法師雖然總是堅持他只會聖系法術,但是全北方大陸的人都知道貝瑟道頓還精通火雷二系魔法,曾經單槍匹馬一個人殲滅了數百名肆虐北方大陸的兇悍盜賊。
「神官是不能騙人的,我沒有騙你。」貝瑟道頓看著小布利茲的眼睛。
「貝瑟道頓,你到底幾歲了?」小布利茲突然發問。「我看你像是只有二十歲,但是你剛剛說你花了兩百年的時間在學習魔法上?」
「唔……這個……。」貝瑟道頓遲疑了一下,隨即岔開話題。「我的意思是,王子殿下不能對學魔法這種事情心急啊;再說,小銀鈴也會魔法,讓小銀鈴替王子殿下施展法術不就好了?」
「你說到小銀鈴,我就更傷心了。」小布利茲沮喪地說道。「連她那樣年輕的女孩子都精通水風兩系的魔法,我卻什麼都不會……。」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與不擅長的領域,小銀鈴只是剛好擅長魔法罷了。」貝瑟道頓安慰著小布利茲。「殿下在用劍方面的天賦就比我強得多,像是殿下的『雷龍剛劍斬』,那種威力強大的招式,我就無論如何學不會也使不出來。」
「威力強大?」小布利茲瞪著貝瑟道頓。「那種招式連小銀鈴都可以輕鬆接下來啊?還是說小銀鈴不但擅長魔法、連劍術也是她的專長?」
「呃,這個……。」貝瑟道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小布利茲正頹喪地在花園裡漫步時,正好看到娜塔麗在玩著烏鴉。
娜塔麗是卡恩軍的三軍總指揮,同時也是一名死靈法師;貝瑟道頓曾經這麼和小布利茲說過「由於死靈法術召喚出來的骷髏人威力不強,為了能夠發揮骷髏人的最大戰鬥力,必須精通如何指揮骷髏人進行戰鬥,所以死靈法師通常也是傑出的戰術專家」。
不過,小布利茲對於貝瑟道頓的這項說法持保留態度,因為小布利茲曾經親眼見到娜塔麗的骷髏『士兵』揮起雙手大劍、一劍就把入侵王宮的暗殺者連人帶著盔甲在半空中給劈成了兩截,那怎麼看都不太像是『威力不強的骷髏人』。
順帶一提,放眼全卡恩,有能力在一劍之下就將對手連人帶盔甲在空中砍成兩半的人,好像也只有震撼軍軍長艾爾諾那個怪力男才有辦法做到了。
和一般死靈法師給人死氣沈沈、有如行屍走肉的印象不同,娜塔麗是相當美麗的女子,黑色的及腰秀髮似乎能在陽光下反射出黑色的光彩,而白晰的肌膚也煥發著青春活力的色澤,和其他長期與屍體為伍、搞得自己也是皮乾肉粗的死靈法師那種蒼白是完全不同的。
不過,娜塔麗的美麗並不能否定她是一名死靈法師的事實;曾經有不少自認大膽的男人想追求娜塔麗,但是那些追求者進了娜塔麗的房間以後,一定都是蒼白著臉衝出來的,而且最長時間不超過五分鐘;大家都很好奇到底娜塔麗是對那些人們做了什麼事?竟然能把那些人給嚇得從此看到娜塔麗都會做惡夢的程度。
「怎麼了?殿下?」
正在玩烏鴉的娜塔麗注意到了小布利茲,微笑著轉身過來,從低胸衣領裡面露出來的兩座雪白高峰與一道深谷看得小布利茲一陣臉紅。
「不,沒什麼,沒事。」小布利茲連忙飾詞遮掩。
「沒事?我不相信。」娜塔麗微微搖著頭,有如黑色瀑布般的秀髮晃動著。「沒事殿下怎麼會沮喪著一張臉呢?必定是遭遇到什麼重大挫折了;嗯,我猜猜看,比劍比輸了菲莉亞?」
「不是,我輸她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布利茲搖頭。「早就輸到沒感覺了。」
「不是輸給菲莉亞的關係嗎?哦,那多半是小銀鈴把你從她床上踢下來了?」娜塔麗露出了曖昧的笑容。「或者是被小銀鈴給榨乾了?我這邊有很好用的壯陽藥喔,保證不傷身體。」
「沒那種事,昨天我才讓小銀鈴累到昏睡過去,今天早上我還比她早起呢。」布利茲搖頭的幅度更大了。
「也不是被小銀鈴給踢下床啊?那麼……。」娜塔麗伸出白玉般的手指點著自己的面頰。「學習法術失敗了?」
布利茲無力地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娜塔麗微笑不語。
「娜塔麗,妳花了多久的時間學習魔法呢?」布利茲問著。
「也沒多久,幾分鐘而已。」娜塔麗笑了笑。「又不是什麼很難的東西。」
「什麼?幾分鐘?!」布利茲嚇了一跳。「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娜塔麗依舊是保持著妖豔迷人的微笑。「貝瑟道頓那個
石頭自己是很傑出的法師,但是他可不像我這麼會教學生喲。」
「就算貝瑟道頓不太會教人,但是……。」布利茲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但是幾分鐘就可以學會魔法?這……。」
「不相信嗎?」娜塔麗輕移蓮步走到布利茲身邊。「要不要我現在教你?保證幾分鐘就學會了。」
「真的?」布利茲看著娜塔麗的眼睛。
「真的。」娜塔麗微微點頭。
「好,妳教我。」
「手伸出來。」
布利茲伸出了手,娜塔麗拔下了髮夾,在布利茲的中指上刺了一下;一粒鮮紅的血珠隨即從布利茲的手指頭上滲了出來。娜塔麗隨即用髮夾沾了一些鮮血,快速地在布利茲的手掌心裡畫了一個魔法圖案。
「來,現在跟著我念咒語。」
娜塔麗教了布利茲一段咒語,布利茲念完之後,隨即一陣紅霧從自己的手掌中射出,在自己身前凝聚成一團;當紅霧消散時,一隻長有翅膀的惡魔出現在當地。
「我是惡魔拉格斯底斯,在此向召喚我的主人誓以忠誠。」惡魔下跪在地,低頭向著布利茲說著。
「這個……?」布利茲一時慌了手腳。
「看,你不就成功施展法術了嗎?」娜塔麗微笑。
「妳確定這真的是我施展的嗎?」布利茲依舊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神色。「難道不是妳畫的那個召喚符咒的關係……?」
「你只要把召喚符咒學起來,你自己就可以施展這個法術了。」娜塔麗輕笑著。「我相信以你的天資,要記得那個符咒應該不困難才是。」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擊打在那隻由布利茲召喚出來的惡魔身上;白光擊中惡魔,在惡魔的尖叫聲中將惡魔炸成了四散紛飛的碎肉片。
布利茲嚇了一跳,因為他認得那道白光是聖系的高級法術「聖殺之咒」,而那麼強力的法術只有貝瑟道頓才發得出來。
果然,手持金色魔杖、一臉嚴肅的貝瑟道頓隨即出現在布利茲眼前。
「殿下,我有事情要和娜塔麗商量。」貝瑟道頓的聲音無比的冰冷。「請殿下迴避一下。」
「喔,好吧。」布利茲摸摸鼻子,乖乖轉身離去。
看著布利茲去遠之後,貝瑟道頓滿是殺氣的金色眼瞳轉向了娜塔麗。
「希爾薇亞要我們『好好』教導殿下不是嗎?」貝瑟道頓質問著娜塔麗。「妳怎麼能教殿下那種法術?」
「怎麼不行?」娜塔麗就像是沒看見貝瑟道頓的眼神一般,繼續低頭玩弄著自己手上的烏鴉。
「怎麼可以?那種死靈法術是以犧牲者的鮮血來獲取魔法力量的!」貝瑟道頓的語氣之中滿是怒意。「難道妳要教殿下去殺人嗎?!」
「又有何不可?」
娜塔麗也抬起頭來,有如黑曜石般光澤的瞳孔不帶感情地回視著貝瑟道頓。
「希爾薇亞是要我們好好教導殿下沒錯,但是希爾薇亞有說過『什麼標準』才算好好教導嗎?或許你以你們黃金龍認為好的方法在教殿下,但是以我們黑龍的標準來說,殿下簡直是被你給蹂躪摧殘到慘不忍睹啊!」
「殿下是青龍的後代,理當接受善龍一族的教育。」貝瑟道頓瞪視著娜塔麗。「我不會允許你教壞殿下。」
「怎麼?想打架不成?」娜塔麗輕蔑地笑了笑。「你打不過我的,你的毛都還沒長齊呢!以你的實力,你大概只能欺負小銀鈴而已。」
「我不會因為打不過妳、就放棄了守護殿下的職責。」貝瑟道頓的手上已經開始出現了火花與電光。
「嗨,有時候我真弄不懂希爾薇亞。」娜塔麗就像沒看見貝瑟道頓手中的火花與電光一般,自言自語著。「她怎麼會找上你這條沒有腦袋的笨蜥蜴來教殿下的?」
「你說什麼?!」貝瑟道頓的眉毛揚了起來。
「我說你是沒有腦袋的笨蜥蜴。」娜塔麗撇了撇嘴。「你怎麼不想想看,為什麼希爾薇亞要叫我和你『一起』教導殿下?」
貝瑟道頓一愣。
說真的,貝瑟道頓對於龍神希爾薇亞『找娜塔麗來一起擔任小布利茲導師』的這個決定相當地不能認同;布利茲的母親是青銅龍茉莉亞,布利茲身上流的是善龍一族的血,怎麼龍神竟然會找了條黑龍──即使這條黑龍是現在黑龍一族之中、實力最強橫的『黑龍女王』布蕾丹娣──來當布利茲的導師?難道龍神就不怕邪惡的黑龍會教壞布利茲嗎?
但是,既然龍神這麼決定了,貝瑟道頓也只好接受龍神的安排;不過,貝瑟道頓一直不遺餘力地去做好教導布利茲的工作,一來這是自己對龍神的承諾──黃金龍一族向來都非常重視自己所許下的承諾,貝瑟道頓也不例外;二來也可以避免布利茲跟著娜塔麗這條可以說是『究極邪惡化身』的黑龍女王學壞。
幸好的是,這些日子以來,布利茲一直沒有像貝瑟道頓所擔心的那樣、朝向邪惡之路走去,而且娜塔麗也幾乎不插手自己對布利茲的教導工作,只是每天和布利茲下個一兩盤棋,並美其名為『指導布利茲的軍事觀念』,其他就什麼都不管了。
因此,貝瑟道頓雖然也曾經好奇過,為什麼龍神會找來娜塔麗和自己一同擔任布利茲的導師?但是思索了幾次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釋之後,貝瑟道頓也沒有再繼續多想,『反正龍神做如此決定,必定有她的道理在,我只是無法瞭解龍神做此決定的著眼點而已』,貝瑟道頓是這麼想的。
但是現在被娜塔麗這麼一提,貝瑟道頓忍不住懷疑,自己沒有去徹底追究龍神做此決定的動機,也許並不是因為自己無法瞭解龍神做此決定的道理,而是因為『既然這個決定是高高在上的龍神所做的,所以自己只管遵守龍神的決定就是』的這種想法來當成偷懶的藉口了。
「我……是有想過,但是想不出來。」貝瑟道頓非常不情願地承認了這個事實。「為什麼龍神會做如此決定?」
「你剛剛說,布利茲是善龍一族的後代,理當接受善龍的教育,是嗎?」娜塔麗沒有直接回答貝瑟道頓的問題,反而將話題拉了開去。
「是。」
雖然娜塔麗並沒有回答貝瑟道頓的問題,但是貝瑟道頓已經隱隱感覺到,好歹娜塔麗也是黑龍一族的『黑龍女王』,在黑龍一族之中的地位之高、就像是黃金龍一族的大長老一般,竟然會『違反』邪龍族見到善龍向來都是『先打再說』的慣例而花上這麼多時間和自己辯論,娜塔麗會對自己說這些話,必定有某些理由在內。
「那我問你,所謂的『善龍』和『邪龍』的分類,是由誰分類的?」娜塔麗滿臉諷刺的微笑。「是龍神做的分類嗎?」
聽到娜塔麗這麼一問,貝瑟道頓又是一呆。
「不……不是……。」貝瑟道頓有些遲疑地回答著。「是……是人類,是人類對我們龍族的分類。」
「這不就對了嘛?『善龍』和『邪龍』其實是人類搞出來給我們龍族的分類,我們龍族之中向來都只有依照鱗片顏色來分類的『金屬龍』、『寶石龍』和『色彩龍』,並沒有依照善惡來分類的,不是嗎?」
娜塔麗冷笑了一聲,卻笑得貝瑟道頓一陣膽顫心驚。
「貝瑟道頓,你覺得人類是比我們龍族高等的種族嗎?」娜塔麗又問著。
「這……。」貝瑟道頓覺得自己冷汗直流。「……不,不比我們高等。」
「這不就是了嗎?既然人類不比我們龍族高等,你幹嘛拘泥在人類對我們龍族的分類上?也難怪你們金屬龍類的實力總是比我們色彩龍類要差上一大截。」
娜塔麗又是一聲冷笑。
「人類對我們龍族的分類,是看哪一種龍對人類比較友善,就說那種龍是『善龍』;而對人類不友善的,就說是『惡龍』;像我們色彩龍是以對待其他生物的標準、一視同仁地去對待人類,人類從我們色彩龍這邊撈不到好處,惹惱了我們還會惹來殺身之禍,就扣了一頂『惡龍』的帽子在我們頭上;你們金屬龍類總是喜歡和人類那種低等生物混在一起,也難怪人類會覺得你們很好利用,給了你們一個『善龍』的分類,就讓你們這些弱小蜥蜴高興得以為自己比龍神還了不起了?」
「不……當然不是……。」
娜塔麗的話有如大鐵鎚一般重擊著貝瑟道頓的胸口,讓貝瑟道頓呼吸困難;是啊,既然龍族是比人類更高等的生物,那麼龍族又何必拘泥於人類基於自私心對龍族所做的分類呢?
「所以,讓我們回到你之前的論點,就是布利茲是青銅龍後代的這點上來;沒錯,我同意布利茲是青銅龍的後代,所以布利茲應該接受正統的龍族教育。」彷彿沒看見貝瑟道頓的窘態,娜塔麗繼續說著。「布利茲是個青銅龍和人類雜交所生出來的後代──低等龍族和更低等的人類,低等加上低等,簡直就是無以復加的低等!」
停了一停,確定了貝瑟道頓正在專心傾聽自己的話,娜塔麗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雖然我不知道布利茲到底有什麼好、值得希爾薇亞這樣對他投以關愛的眼神?但是,既然希爾薇亞喜歡布利茲,並且要我們教導布利茲,那我們當然要以教育的方式、將布利茲『先天極端不良』的缺陷給改正過來;如果布利茲不是因為先天不良,他也不會因為沒有辦法控制青銅龍血統之中所帶有的強大雷電元素力量,導致希爾薇亞不得不在他身上施加一個元素封印、好把布利茲那總是失控的力量給侷限在安全範圍之內──說到這邊,你們金屬龍類的資質還真是夠糟糕的,你看布利茲的妹妹菲莉亞是紅龍和人類雜交的後代,身上流有紅龍血統的菲莉亞就沒有力量失控的這種問題──所以希爾薇亞才會找我來,看看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改善布利茲先天不良的缺陷。」
「不過,話說回來;布利茲雖然身上有著青銅龍的血液,但是布利茲仍然有著人類的外型,將來只怕也是要在人類社會中生活的──除非我能讓布利茲脫離人類的型態而回復龍的型態,不然只怕我們龍族都會把布利茲當成異類看待。」
「所以希爾薇亞才會找你來,為的就是要你教導布利茲關於人類社會的行為模式;畢竟我們色彩龍類對人類沒有興趣,你們金屬龍類和人類的接觸比較多,要教導布利茲關於人類社會的行為模式,也只有你們金屬龍類才懂了。」
貝瑟道頓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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