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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隻身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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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裡向武器舖老闆交了小隊任務,季若鷹的等級也升到了五等,而其他小隊成員除了貓咪不吃魚四等外都仍在三等的地方徘迴。
季若鷹這生中還是首次覺得一個遊戲被自己玩得這麼失敗,遊戲日都過了快一天了,等級卻還卡在十級之內。
「阿鷹,晚上視線昏暗不適合打怪,我們還是去找客棧住宿吧。」
打完鬥雞王時間也接近了太陽下山的傍晚時分,而「狩魔者」這款遊戲也同樣有疲憊值的設定,假使晚上不休息的話疲憊值便會直線飆升,到時候就算是在遊戲中也會出現頭暈的感冒現象。
「嗯,就這麼辦吧。」
或許連擔任隊長的吃素的獅子都沒有發現,這支隊伍的決策權在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季若鷹的手上,而隱約察覺到這點的季若鷹則感到了少許的不安,也差不多是時候該脫離這隻隊伍了。
客棧的登記手續並不繁雜,只是今天的新人玩家湧入太多,以致於在排隊時浪費了不少的時間,雖然城裡也有西方區的「旅館」提供住宿,但多數人還是習慣性的優先選擇客棧來當過夜地點。
向客棧老闆交了十銅幣的住宿費,隊伍裡的每個人都各自開了一個房間,客棧的住房統一分在二樓,經過二樓的住房大廳後,每個人可以用客棧老闆給的鑰匙開闢一個獨立的住宿空間,因此就算住宿玩家再多也不會有房間爆滿的問題。
「那就明早見啦。」
「晚安。」
「貝貝晚上小心不要踢被子喔。」
粽子、貓咪不吃魚,還有天使貝貝三人率先進到住宿空間,正當吃素的獅子也打算用鑰匙開闢出房間時,季若鷹突然出聲叫住了了他。
「怎麼了嗎?」吃素的獅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納悶的詢問。
「能不能讓我先退出隊伍呢,明天早上我打算先一步離開。」季若鷹抓了抓他那一頭亂髮,向吃素的獅子坦承了脫離隊伍的打算。
和同伴說這話果然是會讓人尷尬不已,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得說一聲會比較好,否則不告而別,等下次見面的話恐怕連朋友都做不下去了。
看吃素的獅子一臉吞了黃蓮果的苦澀表情,季若鷹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自己離隊的原因,於是只好再次開口補充說明。
「總之理由不是現在你想的那樣啦,我接下來必須要去找一個人才行。」季若鷹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吃素的獅子解釋自己和李筱芸的關係,也不能直接對他公開說自己是某個大小姐的管家,會玩這款遊戲只是出於工作職責的緣故。
季若鷹所說的話大概是觸了了吃素的獅子心中的某條弦,只見這爽朗的粗獷男一下子沉寂了下來,而看著窗外的他腦中思緒此時已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你要找的……是女人嗎?」吃素的獅子伸手摸了摸胸膛,看來是習慣性的想從那裡拿出什麼東西,可是隨即他便想起了現在是身在遊戲當中。
「算是吧。」沒意外的話季若鷹敢說吃素的獅子又再次誤會了他想說的話,看來這外表粗獷的傢伙實際上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那你就去吧,不要做出以後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就好。」吃素的獅子板著張臉對季若鷹揮了揮手:「其他人那裡我會負責替你解釋的,放心去吧。」
誤會可大了啊。可是這時候辯解卻只會出現欲蓋彌彰的反效果,這下季若鷹也不好再次開口更正剛才所說的話。
「之後就麻煩你了。」
算了,乾脆將錯就錯吧,船到橋頭自然會直的。
帶著這樂觀的光棍想法,季若鷹拿鑰匙打開了住宿空間的門,在「狩魔者」中一時間接觸了太多的新資訊,就算是有受過管家訓練的他也被累得夠嗆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若鷹沒等天亮便先行起床,在和吃素的獅子留下他離開了的訊息後便下了樓,準備和客棧老闆申辦退房手續。
看來就算是在遊戲中,現在的人們也沒有早起的習慣,整個客棧一樓空蕩蕩的,只有極少數的兩三隻小貓頂著個黑眼圈圍成一桌啃著燒餅油條,看來不是昨完熬夜就是強撐著身子起了個大早,只想比其他人多打會兒的怪。
「阿鷹你要走也不說一聲,這太過分了吧!」
只是當季若鷹的退房手續才完成一半,一隻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死死的開始縮緊。
完了,晚一步起床,刺頭就上門來了。
季若鷹膽顫心驚的回頭。還好,在一樓堵他的就貓咪不吃魚一人而已。
「要不是我進房後突然改變主意想去貝貝那裡睡,還真讓你一個人趁清早偷偷給溜了。」貓咪不吃魚火氣很大,她從以前就有很嚴重的起床低血壓,要她早起簡直就是要她的命。
可是這暱稱叫沙漠之鷹的混蛋偏偏就選了個最糟的時機開溜,難道就不能等早上十點以後再跑嗎?
貓咪不吃魚完全忘記了若季若鷹真等日上三竿才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那樣他的行為恐怕就不能算是所謂的偷溜了。
一旁前幾秒還死氣沉沉的玩家們一看這似乎有戲,紛紛豎起了耳朵朝這邊多關注了幾分,不管是劈腿被抓還是要談分手通通都好,反正不看白不看,還可以順便替自己紓解幾分睡眠不足的倦怠感。
「嗯,有事嗎?」季若鷹知道現在不能和對方講理,女人生起氣來可不會願意和你先坐下喝碗濃湯等冷靜點再談,還是開門見山的亮牌才是正道。
「當然有事,你好友名單殺來先。」貓咪不吃魚單手叉腰,另一隻手則直直伸到季若鷹的身前。
「就這樣?」季若鷹苦笑,貓咪不吃魚只是為了弄個好友名單而特地起床抓人?
「就這樣。」貓咪不吃魚點頭,看她的眼神似乎是認真的。
看貓咪不吃魚這麼堅持,季若鷹只好發了個好友邀請的訊息過去,在互相加過好友後貓咪不吃魚那緊繃的臉才鬆懈了下來,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著貓咪不吃魚塞了一個袋口還冒著熱氣的紙袋到季若鷹的懷中,如老媽子一樣耳提面命的交代:「來,你上路前也該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這個是我幫你剛才買好的包子,等等在路上你可以邊走邊吃。」
「謝謝。」說不感動當然是騙人的,季若鷹的這聲謝謝說得異常真誠。
「謝什麼,朋友之間談這個傷感情。」貓咪不吃魚輕輕一拳捶在季若鷹的胸膛上,這個像大姐一樣的隊友待人一貫都是這麼熱心。
「上路吧,下次還有機會再見面的。」
「嗯,告辭了。」季若鷹也不再婆婆媽媽的玩個十八淚相送,在揮了揮手便從容的轉身,頂著那些原以為還有戲可看的閒人們在背後的罵聲,大步踏出了客棧。
看著季若鷹抬頭挺胸逐漸走遠的背影,剛才還躲在二樓觀戰的天使貝貝一溜煙的竄到了貓咪不吃魚的身邊,扯著貓咪不吃魚的衣袖發嗔:「貓咪姊姊,幹麻讓阿鷹哥哥走掉啊,我們今天再一起出去打怪難道不好嗎?」
這個把年齡上調的小女孩顯然是個習慣早起的好孩子,早睡早起的她現今一點疲態都沒有,和靠著意志力才爬起床的貓咪不吃魚渾然成了個對比。
「人家阿鷹哥哥有事情要去辦,貝貝不能去妨礙他喔。」
「喔。」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天使貝貝還是乖巧的點了頭。
看她那聽話的模樣,貓咪不吃魚寵溺的揉了揉天使貝貝漂亮的捲髮,不過視線卻依然停留在季若鷹離去的方向。
這叫沙漠之鷹的人,她總覺得有股神秘感。
漫步在一個名為「奇岩城」的街道上感受著四周商店傳來的熱鬧氣息,在遊戲中化名為蒼雨扉的張雨雨皺著細眉,恨不得立刻找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在那好好睡上一段時間。
原以為離開新手城後那群喧鬧的玩家們一開始的新鮮感自然會跟著消退,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不是蒼雨扉所認為的這麼一回事。
想當初拼命打怪為的還不就是能早日脫離那數量多到爆炸的人群,誰知道蒼雨扉最終不僅是高估了自己的練功速度,也連帶低估了國內練功魔人堅忍不拔的毅力,區區一、兩天不睡覺對那些練功魔人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的小事,更何況蒼雨扉的練功速度真的說不上快速……
身為遊戲玩家出新手城外第一個接觸到的大城,每個新玩家進到奇岩城,首先迎接著他們的絕不是站崗的衛兵,而是一大片從上方看去有些噁心的人頭攢動。
「……不行,我會死。」蒼雨扉很想像現實中一樣用長長的瀏海蓋住眼睛,至少這麼做會讓有輕微人群恐懼症傾向的她好過一些,儘管這樣有點類似於鴕鳥心態,但此刻她是不會在意這麼多的。
基本上「狩魔者」是蒼雨扉這輩子第一款玩的角色扮演遊戲,本身就不喜歡和人相處的她玩潛行遊戲可以說是種另類的折磨,若不是經營公司的父親特別提醒她「狩魔者」是背後有著國家支持的潛行游戲,蒼雨扉還寧可直接上床睡覺。
有人潮的地方就會有商人,「狩魔者」這遊戲雖然政府嚴禁各公司大量注資,但規則這東西的存在意義便是讓人找漏洞鑽的,於是蒼雨扉便在父親的指示下被迫接受了要她玩遊戲的命令。
蒼雨扉步伐不穩的在街道上行走,目前她也沒了出城打怪的動力,奇岩城比較偏向遊戲中的西方勢力,這附近出的怪不是地精就是哥布林,看這些面目猙獰的醜怪物看久了,說不定最後連審美觀都會被牠們給影響。
蒼雨扉心不在焉的在街上亂逛著,一些玩家看她長相還算不錯還會紛紛讓路,只是並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會吃長相這一套,這下她倒是真的撞上人了。
「喂,小心點!」初來乍到奇岩城的少年被蒼雨扉從後方重重一撞,毫無防備的他險些和地面來了個近距離親密接觸。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我再想事情沒注意到……咦?你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蒼雨扉急忙伸出手想拉差點被她撞倒的衰鬼起來,但手伸到一半就發現了這被撞的少年似乎長得有點面善。
這被撞倒的衰鬼玩家自然就是季若鷹本人了,與貓咪不吃魚等人告別足足過了三天,季若鷹才在今天上午成功抵達了奇岩城,當初離開新手城時就因為忘了買張地圖在身上備用,導致了季若鷹這幾天來多走了不少的冤枉路。
「不,我們應該是首次見面。」季若鷹好不容易才抵達了奇岩城後,撞到他的罪魁禍首卻劈頭第一句就是帶了攀關係意味的問話,這讓季若鷹在回話時多了幾分的警惕。
若不是被對方盯著,季若鷹甚至還想要打開道具欄去確定裡面的錢幣是不是有變少。
記得前天經過的猴子區就是這樣,那些猴子雖然攻擊力不強,可是你每被牠們碰到一下身上就會少掉數量不等的銅幣,這也使得季若鷹多了種類似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警戒心態。
「我們肯定在哪裡見過。」蒼雨扉一口咬定見過季若鷹,她是有人群恐懼症沒錯,但她有自信說被她瞄過一眼的人,那個人的長相就絕不會被她給忘記。
「小姐,我們無冤無仇的,加上我身上也沒幾個錢,妳要認親找別個人去吧。」季若鷹如今更是打定了這漂亮少女是金光黨派來的手下,為了避免她繼續糾纏,季若鷹隨手在街上指了幾個看起來身有「王八之氣」的玩家,試圖讓這金光黨女轉移下手目標。
蒼雨扉這下恍然大悟,還想說好歹自個兒也算是個美女,怎麼這個人還避之不急的想將她往外推,原來是把她當成金光黨玩仙人跳的特派員了。
「妳看看那個,身上背的三把武器都鑲了水晶,一看就知道身價不斐……還有這個,全身穿的都是商店裡賣的黑心高檔貨,典型最好騙的凱子一哥……」季若鷹一連瞄準了數人,憑藉著管家訓練培養出的「識人目光」竭盡全力的替被當成金光黨的蒼雨扉挑選下手對象,只是看最後蒼雨扉還是不為所動,季若鷹只好向她哀求:「麻煩妳行行好去找其他人麻煩,我這人看上去窮酸得要命,沒多少錢能給妳坑的。」
蒼雨扉這下可想起他到底是誰了,這不正是草包公主的隨身管家嗎?就是早上戴著鬍子眼鏡走進教室的那個。
「別鬧了,我想起你是誰了。」
「嗯嗯,我也知道妳是誰了。」
「咦?你知道?」蒼雨扉自認在班上要比沒存在感,她說第二的話,絕沒有其他人敢稱第一,結果這只來一天的陪讀管家居然說記得她。
「我當然知道。」季若鷹說到這裡,先前還算正經的臉立即垮了下來:「妳是我姑奶奶行嗎?麻煩妳去騙別人吧,我這裡真的沒錢。」
蒼雨扉覺得好像已經很久沒這麼生氣過了,就算是自家的老哥整天白目耍低能都沒能成功激起蒼雨扉的真火,可是季若鷹卻僅在這極短的時間之中,便辦到了蒼雨扉的白癡老哥數年來都未曾達成的目標。
「看好了,我全身上下的總資產有十銀三十三銅,怎麼看都比你這還在穿新手布衣的髒鬼有錢!」蒼雨扉主動打開了交易面板,然後將全身上下的金錢放到了金錢欄位上好讓季若鷹看個清楚。
「妳要送我錢啊?」季若鷹一臉驚喜,難怪這女的一直堅持說她不是金光黨,原來是出門找小白臉的。
「沒有!你這個人沒有尊嚴嗎?」蒼雨扉沒好氣的關掉了交易視窗,難怪這個人敢戴鬍子眼鏡走進教室,他簡直沒有男人該具備的羞恥心。
「說真的,有時候我也這麼認為。」季若鷹的表情很是嚴肅。
錦上添花還有牆倒眾人推一向都是在形容中國人的美德還有精明之處,這說明了中國人懂得視實務去辦事,而不是像某個朋友才剛被女人甩,你就白癡的邀他去逛專賣情侶裝的服飾店。
季若鷹也認為他大概繼承了這中國流傳千年的特質,至少好高騖遠的事情他是從不去做的,比如說不會明知口袋空空還跑去泡妞,玩遊戲時也不和比自己技術高超的高手正面對決,而是用各種陰謀或陷阱去坑殺對方……
這些零零總總的事情算起來,季若鷹還真不算什麼「有尊嚴」的男子漢,要知道正港的男子漢都死得早,而且有錢照顧女友的也不怎麼多,因為這類男子漢賺來的錢大多都花在「義氣」朋友上了,哪個朋友有困難錢就立刻朝那朋友輸送,這樣長期下來這個人又怎麼會有錢呢。
「我真搞不懂你。」蒼雨扉嘆了口氣,草包公主的管家就跟她本人一樣不正常,也難為了李氏企業董事長能在世界上找到這麼「有才」的管家。
蒼雨扉並不知道季若鷹就是李筱芸本人找來的,因此李董就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替女兒白背了一次黑鍋。
既然摸清了季若鷹的身分,蒼雨扉也對這陪讀管家失去了興趣,她本來就是習慣了單獨行動的類型,況且她和季若鷹的關係更說不上是熟人,連道別禮節都可以免了。
蒼雨扉低頭快步行走了一小段路,回過頭,發現到身上裹了件披風的季若鷹仍跟在她的身後,不管她怎麼樣加快步伐都甩不掉那跟在後方的尾巴。
「幹麻跟上來啊。」蒼雨扉小小聲的埋怨了聲,接著一個轉身便走進了女用內衣的專賣店之中,相信就算是那不要臉的隨身管家也沒膽大搖大擺的跟進這店裡。
不出其然,季若鷹僅跟到女用內衣專賣店的門口就停下了腳步,之後將背靠在透明的牆上,就在那邊扮演起了門神的角色。
眨眼間十幾分鐘就過去了,在門外的季若鷹非但沒有出現無聊的神情主動離開,還開始和內衣店外的女性接客員有聲有色的聊起了天來。
蒼雨扉咬了咬牙,她也沒真的打算在外面有男性跟著的狀態下挑要用的內衣,於是她在反覆做了個深呼吸後恢復了平靜的表情,推開了店門逕自走到了季若鷹的面前,冷冷的說道:「你跟著我那麼久了,到底是想做什麼?」
在蒼雨扉上前攤牌後,估計是沒猜到她會有如此大反應的季若鷹呆愣的張大了嘴。
「我還以為妳打算請我吃飯呢。」隔了良久,季若鷹才憂鬱的補上了這句話,相信換作是任何一個以為能吃白食的人,在突然從侍者手上接到了買單帳目後也會和季若鷹露出一樣的表情。
「……就只是因為這樣?」蒼雨扉無言以對。
季若鷹認真的點頭。
「好吧,你想吃什麼我請客。」蒼雨扉肩膀整個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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