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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妹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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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就是那兩個女的,她們說話的嘴巴就像是吃了大蒜一樣臭。」就向季若鷹還有張雷恩以跟蹤的方式作為護花使者,那名推銷被拒絕甚至還和張雨雨起了小口角的推銷女也選擇了尾行兩女。
長達數分鐘的跟蹤行動過程,推銷女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提高警覺以免跟丟兩女。沒有人買自己的推銷物品對推銷女來說也是習以為常的事了,但張雨雨那拒絕時高人一等的態度和不屑的眼神就如哽在推銷女喉間的一根魚刺,所以她才會選擇用手機聯絡負責「罩」她的街頭老大,希望能搏回個理字來。
「小陳啊,看那兩女的長相素質還不錯嘛。」被稱為安哥的混混視線色瞇瞇的在作為目標的李筱芸和張雨雨身材之間遊走,看上去像很滿意兩女的素質,於是安哥回過頭對推銷女道:「妳的要求是討回個公道對吧,那之後就隨便我囉。」
「是。」推銷女低頭,以掩飾眼中對這位安哥所露出的鄙夷,她僅是某個部份的自尊特別強烈才會對張雨雨心生不滿,但就女性角度來看,這位安哥給她的不適感反而更甚前者。
推銷員他們是怕麻煩沒錯,但若觸動到他們的底限,他們仍是會選擇起身反擊,就像推銷女現在會找來安哥一樣。
推銷女她會喜歡安哥嗎?答案是否定的,但除了找安哥來為她找場子外無能為力。就像先前曾經說過的,這些愛心推銷員背後都有一定的門路,但為了賺錢他們最終還是不得不走上街頭,可能他們在一般人眼裡很煩、很欠扁,但這終究是他們按下內心的高傲,靠著動嘴所賺來的錢。
但是混混卻和這些人不一樣,他們是靠著勒索以及壓榨他人為樂,並在其中賺取金錢,他們口中所說的收保護費充其量也只是個藉口,這位安哥之所以會接到推銷女的電話就趕來,為的也不是平時他老掛在嘴上的街頭義氣,真正吸引他的是推銷女先前在電話裡提過的兩位美女。
貪財好色是人類的本性,古代的宋神宗也曾有「人間無色路人稀,民為富財才發奮」兩句詩詞,但若不約束反而完全放任本性無限制的成長,那將會把人帶往墮落,成為如豺狼一般見利便想撲上去啃一口的人型野獸。
「她們就在前面,走吧。」推銷女將內心的種種心思放下,朝目標張雨雨邁出步伐。
「阿鷹,我覺得我好像想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在推銷女還有安哥會經過的路徑上埋伏,張雷恩收起了適才打鬧的呆傻笑容,板起了張嚴肅的面孔。
「什麼事情?」季若鷹的管家服在路過某男士休閒服店時就換掉了,以免那身顯眼的衣服會吸引來沒必要的注意力,像之前走在街上時,還有些行人或路邊商家以為等會而是有劇組要來這拍戲,還引起了陣小小的騷動。
「我們等等在這裡殺人會不會被警察抓走啊?」張雷恩捏了捏拳頭:「那混混看我妹的眼神讓我好不舒服。」
「……是『你』會被抓走,而不是『我們』會被抓走。」季若鷹認真的挑出出張雷恩話中有問題之處,但全然沒有去吐槽他話中危險內容的打算,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瞄了雙瞳中燃起怒火的張雷恩一眼後道:「你這傢伙果然是個妹控啊。」
妹控是在舊時代所產生的諸多專門語之一,又稱「妹萌」,指的是哥哥對自己的妹妹過於溺愛,遠超過對其他家人、友人,甚至是戀人的情況。不過該用語除了親妹妹外,亦可用於堂妹、表妹和沒完全血緣關係的義妹、繼妹等,能使用的場合相當廣泛。
「妹控什麼的都是虛幻的,那都是些沒有妹妹的人忌妒之下才創造出來的辭彙,我不過只是想讓小妹一輩子幸福快樂而已啊!」提到妹控兩個字,張雷恩就險些當場暴走,口氣也變得無比激動:「你這膚淺的傢伙永遠無法理解什麼才是哥哥的愛,哥哥之於妹妹就如同聖母瑪利亞之於耶穌。藉著聖母的慈愛,我會保護妳遠離這充滿垃圾的大地,You don,t know love style(翻譯:你不明白愛的風格)!」
「好吧,我確實是不懂。」季若鷹老實的搖頭,插話打斷了張雷恩的妹控辯駁宣言:「不過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我非常清楚,就是你的耶穌快要被大地上的垃圾碰上了。」季若鷹說完還為了證實,強行抓住張雷恩的頭將他硬轉往某個方向,而那裡的推銷女和安哥距離李筱芸、張雨雨兩人也只剩下不到幾步的路了。
「我靠,阿鷹你看到了怎麼都不早說!」張雷恩擺脫了季若鷹抓著他頭部的手,發揮了體內的腎上腺素舉腳就是飛奔而出,直直將來不及反應的季若鷹一人扔在原地。
二零二百貨公司的內部商場設計是圓環型的,季若鷹與張雷恩離他們的守護目標一直是維持在一百八十度的半個商場距離,而張雷恩的這句話還是邊跑邊說,等最後的「不早說」三字話尾落下,張雷恩他的背影就已經衝過了商場的圓弧彎道,消失在了季若鷹的視線當中。
「在這裡打起來可是會被保安抓走的。」無力的補上了一句,雖然季若鷹也清楚張雷恩不可能聽得到這句話,但還是補充這麼一句會比較安心。等到時候張雷恩真的因鬧事而被抓走,季若鷹也方便找藉口釐清說這一切皆是犯人一時衝動,與犯人同行的自己則為勸阻未果的良好市民……季若鷹一個不小心又走神了。
安哥認為今天的他非常幸運,原先接到推銷女小陳打來的電話,頂多也就想說是天上掉下來了個撈錢的好機會,這個小陳長相和什麼的先不說,整個人就是心傲得可以頂天,時不時就會找安哥出來幫她解決「麻煩」,每幫她處理好後小陳也都會按照街頭規矩,上繳今天賣愛心包包賺來的一半金錢作為安哥的酬勞,對有錢入帳這點安哥是很滿意沒錯,但小陳能給他帶來的也就僅止於金錢而已。
安哥非常的貪婪,就是他本人都點頭承認了他貪婪的特點。安哥喜歡的不止是金錢,就連漂亮的女人他也不願放過,當小陳和他說這次惹上的對頭是身邊沒跟人的漂亮少女時,安哥心中的小算盤便開始劈啪作響。
漂亮但又沒後臺的人是最好得手的了,稍加威脅和強迫便能輕鬆弄上床,然後等完事後再隨便拍幾張照片便算持有了對方的把柄,從此以後安哥便能將女方當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隸。
然而雖然安哥他在街上的風評不好,但這麼久以來卻未曾惹出過真正要讓他上警局的大事,這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安哥他擁有一雙非常會看人的眼睛,只要見到目標第一眼,他便能判斷出那個人到底能不能下手。
而當安哥看到推銷女小陳所指的兩女後,儘管其中一名因為角度還有她瀏海過長看不清面孔,不過這不打緊,在她身邊的同伴也具有同樣的辨識效果。長相上等,身邊沒有跟著男性或是一般的保鏢,最重要的是這女的看上去有些笨笨的。
見此安哥很明顯的放鬆了下來,基本上那些不能惹的人也就是兩種特徵會最明顯,一種是那幾乎要用斜眼四十五度角看人的內斂囂張,另一種則是連肉眼都能看見對方從身上散發出的精明,儘管這用言語說明起來相當抽象,但安哥就是一直抱持著惹事時務必先避開身上帶有這兩種特質的人,才能安全在街上小打小鬧到如今。
「最重要的是,看起來笨笨的人絕對不在不能招惹的行列中。」從口中吐露出話語來,安哥興奮的舔了舔下嘴唇,既然另一個少女會和這種笨笨的人混在一起,想必背後也不會有什麼後臺,因此安哥這也才會認為今天是屬於他的幸運日。
「麻煩你了,安哥。」推銷女小陳不動聲色的站到了安哥後方,不想再看見安哥露出的那猥褻嘴臉。
在二零二百貨公司裡打架是會被保安轟出去的,想必安哥也就打算先把這兩女拐出百貨公司後再動手,至於要將這身上還穿著高中制服的年輕女孩給拐走,難度想來也不會高到哪去,像填寫問卷或是模特兒公司的星探看見妳們素質不錯,想請你們出去附近面談。諸如此類的說法都能輕鬆矇騙過那些少女薄薄一層的防備心,被安哥「罩」的久了,小陳現在也能揣測出安哥他內心七成的想法。
「這次就用最老套的搭訕法做開頭吧。」打定了作戰計畫,安哥首先讓臉上擺出張溫和的笑臉,在確定沒有出現破綻後這才加快腳步,舉起手朝李筱芸和張雨雨兩人開口招呼道:「嘿,前面的兩位小姐……嗚喔噗!」
安哥的話說到一半便轉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哀號,從旁而來的一記鐵拳硬是截斷了他後續要說的話,並將安哥狠狠的揍倒在了地上。
「剛才想叫我妹妹的是那張骯髒的嘴啊?」對剛才打了安哥一拳的拳頭吹了口氣,花了半分鐘繞了這層樓商城半圈的張雷恩背後似乎冒出了熊熊烈焰,假使眼神能夠化為實質傷害,剛才那記重拳肯定能在張雷恩的眼神加持下,升級成帶有灼燒效果的火焰之拳。
「你、你這小子怎麼打人啊?!」莫名奇妙挨了一拳,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的安哥仍未反應過來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況。
「蠢貨!我打的不是人,而是垃圾啊!」張雷恩轉瞬間化身成了佛教中的怒目金剛,全身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強大氣勢所壟罩,說不定現下給張雷恩一把神劍,他便能靠著這股氣勢以等級一的狀態持劍上山屠掉九十級以上的巨龍。
疼痛感消退,安哥恰逢當機的大腦總算恢復了運轉,發現到自己居然被一個突然闖出的小鬼打了一拳,安哥這下怒了:「你小子算哪根蔥,竟然敢打老子?想當年老子在街上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的搖籃裡喝奶呢!」
「我呸,想當年我在搖籃裡喝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條街上閒混呢。」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張雷恩咬牙將安哥的話反過來後回嗆。
「我X,你小子找碴是吧?」
「我O,你混混吃飽撐著是吧?」
張雷恩和安哥吵架音量逐步調升,連帶引來了附近路過行人的圍觀,就是走在前頭的張雨雨都不禁被這後方的騷動吸引而轉頭,卻赫然見到自家哥哥竟屬於騷動引發的中心點,臉色大變的張雨雨回過頭後便緊拉住李筱芸的手,加快腳步的試圖盡速離場。
「怎麼啦?」李筱芸的遲鈍在這裡派上了用場,渾然沒發覺後方起了大混亂的她只是一臉不解的朝張雨雨尋求答案。
「前面那間店我看到了不錯的衣服,我擔心被人先一步買下。」張雨雨思緒猛轉,情急之下只想出了這般劣質的謊言。
「什麼?!那樣可不好啊,我們用跑的吧。」世界上恐怕也就李筱芸會上這個當了,將張雨雨說的話信以為真的她一臉心急的問道:「快走太慢了,要不要我們改用跑的?」
「……」張雨雨無話可說,李筱芸這孩子太純也太容易去相信別人了,欺騙這麼純真的人反而讓張雨雨湧現出了少許的罪惡感。可是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張雨雨這下只好假裝前方的服飾店真的有她所想買的衣服,然後輕聲的向身旁急行軍的李筱芸溫言招呼道:「慢點,我想通了,若真買不到就當我和它之間無緣吧。」
李筱芸拖著張雨雨快步離開了,雖然引導者的位置產生了顛倒,但就結果來說,張雨雨仍達成了盡可能先行遠離騷動區的原始目標,不過就算這作為引起紛爭起始點的兩女脫離了戰圈,張雷恩及安哥兩者間的戰鬥卻並未因此而停止,相反的,兩人這時已經停止了口頭對罵,改為了個人肌肉、爆發力,以及格鬥技巧之間的相互碰撞……也就是一般俗稱的「互毆」。
「臭小子,看拳!」
「死流氓,看踢!」
安哥先是一記右拳命中張雷恩的左臉,挨拳的張雷恩則在一個踉蹌後重新站穩腳步,不甘示弱的抬膝朝安哥的腹部返還了一下膝撞,並趁安哥因痛覺而反射性蜷縮起身體時趁機朝安哥鼻頭再追加上了一拳。
「嗚喔!」安哥用左手捂著鼻子一連退了兩步,剛才的那拳把他鼻黏膜中的微血管都給打裂了,兩行鼻血就這麼樣的流淌而下。
「安哥,目標逃走了。」
「囉唆,沒看到老子正在忙嗎?」安哥用手將鼻血抹去,側頭朝小陳回吼了一聲,但在他分心說話而無力閃躲的期間,張雷恩趁虛而入的朝安哥身體揮出兩下刺拳,雖然張雷恩這輪攻擊沒有像先前那樣出現顯著的成效,但毫無疑問的加快了安哥身體上疲勞的累積速度。
安哥這下也不敢再分心說話,暫時遺忘了是來幫小陳「討公道」的事情,全神投入到了和張雷恩的對決當中,儘管安哥依然沒搞清楚張雷恩為什麼會上前找他的碴。
推銷女小陳看李筱芸、張雨雨兩人進到了有段距離的服飾店之中,她原本想想追上那兩女,但看安哥現在的樣子卻像是滿腦子只剩下把對手打倒的念頭,小陳幾經猶豫是否該單身一人追上兩女,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留在安哥與張雷恩上演的商城快打現場。
張雷恩勝在曾學過有系統的格鬥技巧,還有自身那靈活的步伐,而安哥則是在體能和力道上佔了優勢,若打到最後的勝負結果大約是六四波,但就現實情形來看,似乎無法擁有那麼多的時間讓兩人打到終場。
「嗶嗶嗶!那邊的,你們在做什麼?!」哨聲傳來,數名身著警衛服的百貨公司保安人員持著特殊警棍堂堂豋場,如今的法律保障保安或警衛們能夠在一定的狀況下對管理區域裡的鬧事者施加反擊而不觸法,所以聰明者大多不會選擇在有請警備人員的場合惹事,自該項法律頒布後,今天這樣的公然互毆反倒罕見。
聽到保安人員的哨聲,安哥和張雷恩同時脫離了呈現膠著狀態的纏鬥,各自退到了離對方有段安全距離的兩側喘氣。他們也明白若再不停手就不止是被百貨公司保安請出商場這麼簡單,說不定鬧大了還得被送上警察局等人保釋。
「你!看你身上的制服應該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吧,怎麼會在這邊打架鬧事?」保安人員定睛一看,卻發現身為打架者之一的張雷恩身上竟然還穿著高中的學生制服。
「對不起,因為我聽到那個人說想要對我妹妹『下手』,我一時氣不過就……」張雷恩咬了咬牙,用滿是血絲的眼神瞪向了另一邊的安哥,看不出來他也是演技派的成員之一,脫起罪來毫不馬虎。
「唔……!」被小陳扶著的安哥本想出口辯解,但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辯,他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原本就是為了來找小陳所說的那兩女麻煩,想及此處,安哥伸手甩脫了撐著他身體的小陳。
都怪這女的情報也提供得不清楚,什麼人家沒有男人跟著,這不是她哥哥主動找上門來翻臉了嗎?
「蠢小孩,他不也說說而已嗎?難不成每個街上的人看你妹妹一眼,你就要上去和他打上一架不成?」帶頭的保安人員繼續對張雷恩訓斥,但從張雷恩的激動反應還有安哥那混混長相來看,帶頭保安已經對張雷恩所說的證言信了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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