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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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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答應請吃飯的蒼雨扉拉上了樹,季若鷹相當滿意這樁堪稱是謀取暴利的買賣,像是之前餐館老闆跑兩條街買回來的牛肉麵販售價就是整整兩銀,雖然季若鷹手上有了白狼任務賺來的一金,但是面對「狩魔者」遊戲中那坑人的物價,季若鷹還是得量入為出的能省則省。
「那麼妳可以和我仔細交代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了嗎?」季若鷹挪了挪屁股,讓出了能讓蒼雨扉容身的空間。
「嗯,你的老朋友他們要來這裡解任務,我是順路被拉來的。」
「老朋友?」季若鷹奇道,他在遊戲裡記得的朋友也就是吃素的獅子那群人,難不成獅子和貓魚那些人也都到亡者沼澤來了?
「對啊。」蒼雨扉朝某個方向努了努嘴。那裡站了一群手持武器的玩家,隔著一段安全距離觀望著季若鷹及蒼雨扉兩人。
「他們是誰啊?」季若鷹頭上浮出了一個大問號,他對蒼雨扉說的這些人是真的全無印象。
蒼雨扉大驚:「不是吧?你在專心點看一看。」
「嗯,那個賊頭鼠目拿著匕首的似乎在那看過。」季若鷹瞇起了眼,竭盡全力的從腦海中找尋有關這些人的記憶,可是依然毫無收穫。
「那站在最前面拿大刀的那個呢?」蒼雨扉抹了把冷汗,原來這隨身管家是真的不擅長記人,連被他打劫過的人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那拿大刀的看起來就是個高手,而季若鷹認識裡的人稍稍有點高手樣的也就吃素的獅子一人,但人家拿的是木製傢俱而非兵器,對蒼雨扉的這個問題,季若鷹仍只能搖頭。
「那你在想想最近有沒有和人結下恩怨。」蒼雨扉偏頭想了想,選了比較婉轉的說法來作為提示:「例如說搶人家的Boss之類的。」
聽蒼雨扉這麼一說,季若鷹總算是回想起來了,接著他用手指向了無盡狂想幾人所站立的方向:「那時在打白狼王的人?」
蒼雨扉感動的點頭,這傻管家也不是那麼不可救藥嘛。
「等等,妳怎麼又會知道我搶了Boss這件事?」季若鷹搖了搖頭,改用懷疑的眼神掃視著身邊坐著的蒼雨扉。
他去搶王可是和蒼雨扉分手後的事情,就是上傳到論壇上的影片也都沒拍攝到無盡狂想和他隊友的人影啊。
「你豬啊,我可是跟他們一路走過來的,加上他們這幾天還在城裡大貼通緝你的公告,就是用肚臍想也知道和你有仇。」其實蒼雨扉也知道無盡狂要找季若鷹為的也僅是他手上的白狼水晶,不過看現在也不是什麼適合的解釋時機,於是蒼雨扉姑且也就不和季若鷹說明這點了。
「所以說妳從另外一棵樹特別跳過來,就是為了通知我快點跑路?」季若鷹這時經由蒼雨扉的提醒,他也想起了不遠處那隊伍裡拿匕首的正是之前被他飛刀射死的兩名倒楣玩家之一。
「你不會試著和人家打啊?」蒼雨扉翻了翻白眼。別人少說也都是會先考慮打不打得過,結果這人第一個想的卻是怎麼逃跑。
季若鷹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妳的意思是我搶了人家Boss還欲求不滿的覺得不夠癮,特別掉頭把剛才那些Boss被我搶了的人再殺個落花流水,最後心滿意足了才發聲大笑離去嗎?」
先不說季若鷹一個人打不打得贏對方這樣一群,像這種不但把雞宰掉取卵,最後還把雞窩給拆掉賣錢的行為也太令人髮指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看季若鷹想歪了,蒼雨扉慌忙的擺了擺手問道:「你就沒想著和他們和好嗎?」
「你是他們派來勸降的?」季若鷹反問。合著他還想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魅力了,能引美女偷跑來報消息要他快閃,原來人家是對方派來送和解消息的信使。
「不是,這是出於我個人的意見。」蒼雨扉很鎮靜的回答道。
「喔,那就好。」既然不是對方來騙自己投降的,那看來這勸降意味倒是有幾分真心。季若鷹悄悄把白狼之刃收回,還好還好,差一點就要辣手摧美女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要下去?」蒼雨扉低頭望了一眼下方數量減了又增,增了又減的死靈怪,心想他這樣到底要打到猴年馬月才會告個段落?
「喔,這簡單啊。」
季若鷹從道具欄裡掏出了從奇岩城裡買來的汽油以及火柴,先是在背後的大樹上潑灑了大量的汽油,接著一把將所有火柴同時點燃。
「咦?你點燃了這棵樹那我們要怎麼逃?」看季若鷹的解決方法居然是放火燒樹,蒼雨扉很不淑女的張大了嘴。
「妳怎麼過來就怎麼回去啊。」季若鷹隨手將火柴扔下,接著在樹著火時搶先一步跳到了鄰近的另一棵樹上。
「我現在沒勇氣跳回去啊!」蒼雨扉氣得想跳腳,她在現實可是個文學少女,就算到遊戲裡性格開放了許多,但要她一連兩次像猴子似的在樹上蹦來躍去也實在是挑戰到了她的底限,最重要的是蒼雨扉她怕極了在空中墜落時的失重感。
「那妳就安心的走吧,在地獄待個半小時就可以重生了。」季若鷹雙手合十,對蒼雨扉小聲的唸了句:「阿彌陀佛。」
看季若鷹是真的打算看自己葬身火窟,蒼雨扉差點就急哭了,看樹下那些骷髏還殭屍什麼的都已經被火苗點著,她明白若再不跳就得跟那些不死生物去一起上路到地獄作伴了。
跳吧,蒼雨扉可不想要再嘗試次身體滯空的恐懼感。
不跳吧,那樣卻又得面臨火焰紋身的痛苦加上前往地獄的火車票。
無盡狂想一行也在季若鷹燒樹後圍了過來,但既使他們趕到也不可能變出張梯子讓蒼雨扉安然的爬下,人家所在的這棵樹可燒得正轟轟烈烈呢,於是蒼雨扉在逼迫她做出選擇的罪魁禍首已經逃亡的現在,面臨了攸關生死的重要選擇。
「跳啊!」無盡狂想朝蒼雨扉喊。
「快跳!」曾被季若鷹飛刀射死的匕首男隨著無盡狂想一起呼喊。
「讓我想一下啦。」蒼雨扉怒,在樹上的人又不是他們,幹麻一個個都喊得像是像死了娘似的,哭天喊地的攪亂她心神。
「大姐,妳再不決定都要火燒屁股了。」從另一棵樹安然逃生的季若鷹無力的對樹上的蒼雨扉說道。他很擔心蒼雨扉若等等被燒死了,這殺人數究竟會不會被系統算在他頭上。
「好啦,跳就跳!」蒼雨扉一個跺腳,想起地獄重生以後是會被傳送到鄰近城市的重生點,不想再多跑一趟到亡者沼澤來的她狠心一閉眼,跳了!
蒼雨扉這一跳,下方的無盡狂想等人立刻亂成了一團。這女的剛才不是還在樹上磨蹭了半天嗎?這會怎麼連個跡象都沒有,說跳就跳了。
蒼雨扉跳的快,浮空的速度自然也簡短了些,在一頭撞上了鄰近的樹後蒼雨扉嗤溜一聲的順著樹幹快速滑下,不到短短幾秒的過程中,蒼雨扉便逃離了著火的樹安全著地。
「喔喔,做得好。」無盡狂想比出了大拇指,能做出如此犀利且流暢的動作,這叫蒼雨扉的少女想必是名女中豪傑。
不過落地後蒼雨扉卻是看也不看無盡狂想一眼,筆直走到了季若鷹身前便是雙手一叉腰,咬牙切齒的憤恨問道:「你怎麼沒先問我一聲就放火燒樹?」
聽蒼雨扉這麼一說,全體男性目光頓時唰的集中到了季若鷹身上,後者則光棍的兩手一攤:「是她要我把這些死靈怪快速解決的。」說完後季若鷹還擺出一臉自己才是真正受害者的模樣。
「你……無恥!」蒼雨扉沒想到季若鷹也擺了張苦瓜臉,既好氣又好笑的說道。
「嗯,我也這麼認為。而且這好像之前也和妳提過了。」季若鷹說完後才想起這句話怎麼那麼耳熟,原來是以前自己就說過了。
蒼雨扉偏頭想了想。是啊,那隨身管家以前確實是承認過無恥這點了,可是這麼一來自己難道就得乖乖吃下這個悶虧?
從樹上跳下來,蒼雨扉再一次面臨了兩個不同選擇的岔路,到底是該放下氣質和季若鷹當面爭論呢?還是要裝矜持的原諒他?
「嗯,她怎麼了?」無盡狂想看了像當機一樣站著不動的蒼雨扉一眼,最後決定朝與蒼雨扉看上去有點關係的季若鷹尋求答案。
「可能是那個來了,痛得說不出話吧。」季若鷹很不厚道的說出了推測,不過回答完後又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呵呵,我是無盡狂想,就是你搶完白狼Boss逃跑後追你的那個。」很有高手樣的無盡狂想握住季若鷹的手上下揮了揮,隨後問道:「你那白狼Boss爆的水晶用掉了沒?」
看無盡狂像這麼動作,季若鷹也想起了因為被蒼雨扉糾纏,害他失去了最好的開溜時機,可是看無盡狂想這態度也不像是特地上門報仇的,看來蒼雨扉在樹上所說的和解真實性並沒有摻水。
「幸會幸會,要不我給你砍一刀我們算扯平好嗎?」季若鷹的態度良好,看無盡狂想那身上的重型鎧甲,季若鷹也知道就算對方站著給他用白狼之刃砍,要砍死無盡狂想少說也要半分鐘,但這半分鐘可足夠讓季若鷹被無盡狂想的隊友殺上好幾次了。
「不用不用,在遊戲裡Boss被搶也是常有的事。」無盡狂想是個忠厚老實之人,季若鷹那腦中複雜的想法可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只是誠懇的繼續緊握季若鷹的手,開口把季若鷹沒聽清楚的話再重申了一次:「我只是想買你手上的白狼水晶,沒有想殺你來報復。」
「行,麻煩你大哥把城裡的那些通緝廣告通通撤掉,那樣我這水晶白送你也可以。」季若鷹從道具欄掏出了白光閃閃的白狼水晶,用交易將它給了無盡狂想,反正當初他搶王為的是金幣,水晶什麼的只是偶然得之的贈品。
「通緝?我貼的明明是尋人啟事啊。」無盡狂想茫然說道,這件事他是真的不明白。
「隊長,尋人啟事一張十銅,但通緝令一張只要一銅,所以……」一旁的隊員湊到無盡狂想耳邊,壓低音量的解釋。
知道這件事的緣由,無盡狂想立刻汗流滿背,他還在想不過是尋個人而已,那叫沙漠之鷹的玩家怎麼就跑得不見人影,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若有天在街上散步時突然一張印著自己面孔的通緝單飛來,說不定無盡狂想會跑得比季若鷹更快、更遠。
「其實我們也沒什麼恩怨,不如化敵為友吧。」尋人單不小心弄成通緝單是絕對不可說出去的,無盡狂想只能一邊傻笑一邊和季若鷹打著哈哈。
「嗯,化敵為友好。」季若鷹又和無盡狂想握了次手,既然雙方都沒有怨恨自然是這樣的解決方法最好。
打完架後雙方再惺惺相惜的結為了生死與共的夥伴,像這種劇情只會存在於小說和漫畫當中,想想現實裡欠債人常常會被高利貸的請的討債人追打,但又何時見到等討債人打完後,欠債人便與討債人肩搭著肩一起去唱歌喝酒的?
水晶交換完了,和解也和解得差不多了,一時間場面陷入了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尷尬窘況。
「隊長,阿海說他有事情要先下線了。」這時打破僵局的是無盡狂想隊伍裡一名叫做鐵拳山豬的成員,他扯開大嗓門在無盡狂想回報時也連帶驚動了週遭已經重生了的骷髏,只見骷髏空洞瞳孔中的鬼火跳動了兩下,便挪動身軀朝發聲處衝來。
「掰掰,我要出門買晚餐了!」那名被鐵拳山豬指出有事要忙的隊員這時發揮了驚人的反射能力,骷髏還沒能讓他進入戰鬥狀態他就先一步閃人下線了。
「靠,就是這種時候他才會跑最快。」鐵拳山豬只來得及對落跑隊員下線方向比出了根中指,便不得不拔武器和衝到他面前的骷髏纏鬥起來。
骷髏的攻擊力普普,防禦不高且行動也說不上靈活,但麻煩卻在於亡者沼澤是屬於主動怪區,若是和一隻骷髏打起來又沒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打鬥聲就會引來更多的主動怪,可說是最糟糕的惡性循環。
「山豬,不要和它們打!」一路上從入口打進來,無盡狂想都是用快攻解決掉骷髏兵和殭屍,但錯過了最佳攻擊時機的現在,還是先暫時撤退才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季若鷹和必須先呼喊隊友集合的無盡狂想不同,本身就是孤家寡人的他是說撤就撤,憑藉著在亡者沼澤住了數天的地形優勢,季若鷹抽出白狼之刃對擋在他逃跑路徑上的灰白骷髏快速的砍了兩刀,將骷髏的右肩以及右腿骨砍裂後便從骷髏右方露出的破綻衝了出去。
至於拋棄無盡狂想會不會心理不安?答案是否定的,季若鷹和他也才認識沒多久,交情什麼的當然是談不上,於是季若鷹開溜可說是心安理得。
「沙漠之鷹,你給我站住!」一顆石頭從後方擦過季若鷹的臉頰,季若鷹回頭一看,原來是從發呆中復活的蒼雨扉追了上來。
「妳的隊伍在後面,不該是跟著我跑吧?」季若鷹大驚,這貨怎麼看上去像是跟定自己了?
「你一看就知道對這裡瞭若指掌,不跟你跑還站在那送死啊。」蒼雨扉沒好氣的喊了一聲。她開始意識到一碰上季若鷹,自己想要維持形象似乎總是特別困難,於是在幾經掙扎過後蒼雨扉就乾脆在遊戲裡將大小姐的形象完全放棄了。
「那妳的隊友呢?」季若鷹回頭再次確認了次無盡狂想等人的位置,卻赫然發現無盡狂想正率領著身邊的幾個同伴從骷髏群中突圍,並尾隨著季若鷹的後方追來。
無盡狂想穿著重鎧默默奔跑著,這並不成問題,然而那叫鐵拳山豬的玩家卻是跑步過程中還不時朝季若鷹喊道:「你是要帶我們去安全的地方嗎?太感謝了!」諸如此類的感謝話語。
聽鐵拳山豬這麼喊,季若鷹險些從嘴裡吐出口血來,你這樣邊跑邊喊,就是安全的地方都因為你這大嗓門把怪引來而變危險了。
「停下,先把怪清掉。」逃跑未果,季若鷹發現這樣下去只會像拖火車的把怪越拉越多,於是雙手抽刀主動停下了腳步,準備迎擊灰白骷髏兵。
最靠近季若鷹的蒼雨扉也認為這樣下去不行,也跟著抽出了作為武器的短弓及箭矢,擺出了備戰姿勢。接著跟上的無盡狂想幾人也各自拿出了武器來,好在骷髏兵移動速度比起人類奔跑還慢上幾分,不至於一下就得面臨骷髏的全力總攻。
靠在無盡狂想身邊的隊友這時也少掉了一個,只剩下鐵拳山豬及之前被季若鷹飛刀射掉的猥瑣匕首男。而蒼雨扉嘛,從目前的行為來看她好像也僅是在無盡狂想開的隊伍裡掛個名,以隊友來說她的所作所為完全是不及格。
「你知道該怎麼脫離這險境嗎?」無盡狂想乾咳了兩聲,把希望全數寄託在季若鷹的身上。
「殺光它們衝出去。」季若鷹隨口回答。
無盡狂想聽了季若鷹的回答活像吞了隻青蛙,但還是不肯放棄的催促季若鷹道:「不是吧,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
「有!」季若鷹用白狼之刃指了路旁的枯木:「上樹,然後你們等我用石頭把這些骷髏兵通通扔死。」
「那火柴和汽油呢?再把骷髏兵燒光一次總可以了吧。」蒼雨扉也加入了討論之中。
「不好意思,剛才用掉的是最後一份。」
「好,那就上樹。」看真的是沒有法子了,無盡狂想在動身爬樹前忽然靈機一動的問了個問題:「石頭的攻擊力不是很低嗎?你要多久能扔死一隻骷髏兵啊?」
「投擲技能這幾天來又升了五級,有學到加投擲攻擊力的技能。」季若鷹掐指算了算,回覆道:「只要五分鐘就能扔死一隻了。」
無盡狂想停止了爬樹的動作,轉頭掃過了後方追來的骷髏兵大軍。
這群骷髏少說也有三十多隻,再加上這些怪在樹下發出的嘶吼大概又會額外引來數十隻路過來湊熱鬧的骷髏兵。
無盡狂想在內心裡稍微用心算算了下所需時間,假使等季若鷹用石頭把骷髏兵都扔死,那最少也是三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
「寧死也不要賴活著,大家舉起武器跟我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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