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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大小姐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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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前,負責接送李筱芸的陳姨收到了季若鷹傳送過去的簡訊,內容也就短短的幾個字,大綱意思是在說:小姐今天下午和同學要去逛街,就不勞煩大媽妳來接人了。
陳姨在接到季若鷹的簡訊時還被那內容給震驚了下,小姐要和同學去逛街?這可是數年來都沒有發生過的大事啊,這究竟該不該和老爺報備一下呢?
服務李家多年的陳姨直挺挺的陷入了迷茫狀態,李筱雲這多年以來都是維持著所謂的三無,小姐要和人逛街的消息對李家大宅的人所帶來的震撼絕不下於美國XX兄弟破產的消息。至於什麼是三無?那當然就是沒學問、沒氣質、沒朋友,在現代來說此三無的悲慘程度可說是不下於古代的天煞孤星。
在經過好一段時間的思想掙扎後,陳姨終於回傳了封簡訊到季若鷹的隨身手機:此為A等級的重要任務,任務代號未定,任務內容為保護小姐和同學安全逛街,並適時遏止小姐買一些昂貴垃圾回家。
隨身手機傳來了收到訊息的通知鈴聲,季若鷹從管家服外套的內繡口袋抽出了手機,看了一眼便又將其放回了口袋之中,寄件人是陳姨,而提醒他需要注意的事項也和季若鷹預料中的沒有差上多少。
安全逛街這一點是沒有問題,不過後者季若鷹便沒有把握了。對於一般上留家庭來說,昂貴的垃圾指的並非是什麼珠寶首飾,畢竟這在一些社交場合上是真的有它存在的必要,因此陳姨簡訊中的昂貴自然指的是超出該物原有價值的商品,譬如說……
「小姐小姐,這是我們親手製作的手工包包,妳先拿著一下喔……嗯嗯,我們是XX高職的學生,我們賣這麼手工包包為的是捐獻外國貧困無法就學的學生……不是,妳千萬別誤會我們這其實是中飽私囊,我們每次的捐獻都會有明確的數據,怎麼樣?一個兩百塊的包包就能讓其他國家數個窮苦小孩有上學的錢喔,怎麼樣?買啦買啦買啦買啦∼」
前方有個穿著黃色背心的女孩纏著李筱芸,正向她推銷著那看起來宛如幼稚園等級的手工藝品,而李筱芸則一臉天人交戰的看著被推銷員硬塞到手中的包包。
「這個喔,讓我想一想。」這包包的拙劣程度就是擁有異於常人獨特審美觀的李筱芸都無法接受,但聽對方說能夠幫助貧困的學童上學,李筱芸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包包才好。
想想那貧困國家的孩子,多可憐啊,自己也曾經在某個英文字母拼成的什麼敵死咖粉驢頻道看過那些國家的介紹,他們的生活看節目上所播的也的確讓人同情。
「小姐,一個包包也就那麼兩百塊,妳就當作是被我騙了也好啊,就買下它來吧。」推銷員一看李筱芸沒有直接開口拒絕,連忙加緊了推銷包包的力度,說不準人家等等就真的花錢買下來了。
看著自己前方上演的戲碼,季若鷹明白陳姨所指的「昂貴垃圾」販售員又上門了,李筱芸就是這點容易受騙,李家別墅裡那些捐助外國兒童的愛心筆或愛心包包,幾乎是每次李筱芸上街回來就得成打成打的丟,這筆錢雖然也不是說花不起,但總歸是事後那股受騙上當的心裡感覺難受。
當季若鷹低下頭打算上前去打斷這推銷員的推銷時,眼前的戰況卻起了變化,一個瀏海長度險些完全遮住雙眼的陰沉少女在這時突然插進了推銷員及李筱芸之間的對話之間。
「不好意思,這東西我們不需要。」約了李筱芸逛街的張雨雨終於拔刀相助,將李筱芸接下的幼稚園包包推回到了推銷員懷中。
「嗯?這位小姐妳難道就沒點同情心想去幫助那些等待救助的孩童嗎?」推銷員抿了抿嘴,沒想到就差最後一步時從中殺出了個程咬金來,因此推銷員對於打斷兜售她計畫的張雨雨口氣就難免差了些。
「對於這些人適當的幫助是必須的,不過就怕打著援助名頭大賺暴力的人在外招搖撞騙。」張雨雨拉住了李筱芸的手,她是不喜歡和人群打交道還有清圍的人群恐懼症沒錯,但和這種擺明是上門敲詐的人說起話來也不會有所退縮,因為張雨雨知道現在若氣勢弱於對方,就會被那些敲詐者視為好欺負的對象。
「哎唷,妳這人怎麼這樣啊,沒緣沒故的就血口噴人,小心我等等去警察局告妳喔。」推銷女一看推銷是不成了,當場便是臉色一轉,大有當街翻臉的打算。
季若鷹眼看這下也不成了,終該是得讓他跳出來解決這場禍從天降的糾紛。
對於這類善後工作季若鷹也是做得習以為常了,但他就是暗自納悶是不是運氣真有這麼背,連預定去逛的百貨公司都還沒到,就那麼快惹上了麻煩。
午休時季若鷹看陳麟和張雨雨在那眉來眼去的,從那極其相似於抽筋的眼神交流中看出了張雨雨想約李筱芸逛街的打算,對此類好事身為隨身管家的季若鷹是不會反對的,不過他也是沒想到張雨雨是這麼說幹就幹的個性,等午休結束後張雨雨便抓了李筱芸提出了購物的邀約。
結局是明顯的,人來瘋的李筱芸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張雨雨,約定放學後一起前往鄰近學校的二零二百貨公司逛逛,好吧,這或許也不能稱之為逛街了,但總歸季若鷹也是為李筱芸能有朋友約出門這點感到開心,也因此儘管李筱芸在放學後仍是帶著他一起上街,但季若鷹還是刻意的和兩女拉開了了段距離,也間接造成了推銷員衝著目標只有女性而特別找上門的契機。
「我操!那女的算哪根蔥?居然敢這樣和我妹說話。」季若鷹身旁也站了個熱血一哥,看他挽起袖子額冒青筋的樣子居然還大有上前拼命的意思,然後熱血一哥搭住了季若鷹的肩膀,憤慨道:「阿鷹你也是這樣子認為吧?待會我上你下,等我扭住那女的脖子以後你從他腰間脊椎骨的地方反折,就讓她下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
那熱血哥理所當然便是張雨雨的哥哥張雷恩,此人的性命強韌度就如他的個性一樣如同不死鳥鳳凰一般,即便在午休時受了鳥撞大樹的殘酷刑罰,在經過一下午的時間後,如今也已恢復成了生龍活虎的模樣。且此人一聽妹妹下午要和李筱芸出門購物,便當機立斷的發下誓言,說自己將會成為這兩人身邊最盡責的護花使者,不請自來的跟了上來。
「……」季若鷹冷淡的看了張雷恩一眼,光他一身的管家服走在街上就夠顯眼了,沒想到還有個熱血男幫他額外提升路人的關注率和回頭率。
「喔喔,阿鷹你怎麼突然發起呆來了?」張雷恩見季若鷹沒回應,困惑的轉頭問道。
「沒,我就是在想為什麼最近每個人都特愛這麼叫我。」季若鷹算了算,光這兩天來就多了吃素的獅子一行,還有陳麟和張雷恩這現實的兩人開始用這綽號稱呼他。
「嘖嘖,用暱稱叫朋友可是感情好的證明,這不也就代表阿鷹你多了幾個朋友嗎?」張雷恩露出了那被崇拜者說為帥氣,鄙夷者則形容為蠢呆的笑容道:「不然這樣吧,做為交換我和你偷偷透露我和我妹的取名由來如何?你對這消息應該有興趣吧?」
「沒有,知道很多事情的人往往死得快,請讓我當個無知者吧。」
「我靠!你這小子也太不給面子了,這樣的話就算是殺了我,我也要說給你聽。」張雷恩一掌拍上了某M速食店門前的小丑叔叔模型,還把和小丑合照的小朋友全給嚇跑了。
「其實我和我妹出生時正巧在下暴雨,於是我那除了經商外一無所常的老爸就乾脆用天才來做為取名的根據,於是先出生的我被取名叫雷恩,也就是英文的rain,我妹則是在姓氏後重複了兩個雨字。所以記好啦!雖然我有染金髮,但這不代表我是外國人,我可是正港的純種小孩,沒有混血!」
「這樣喔。」季若鷹雙眼直視前方,明顯對張雷恩所說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兄弟,你就算不想聽也好歹看在我浪費了這麼多口水的份上,給我來點掌聲吧?」張雷恩吐了吐舌頭,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還真有點吃力,但他的好奇心又讓他忍不住想問季若鷹到底是在看什麼,能看得這麼入迷。
「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我主人還有你妹,她們擺脫推銷員後快走遠了。」季若鷹老實回答。
「不早說,我們追!」
當街推銷員畢竟目的是和路人推銷他的商品,頂多也就是你不買他東西時對你多酸個一兩句,但像是打架這之類的事情是絕不會幹的。
他們要的是錢,而不是麻煩。儘管這些能在街上公然兜售黑心商品的人們背後,多多少少會有些特殊的門路或手段。
在季若鷹還有張雷恩兩人追著兩女離去後,來到陰暗巷口死巷的推銷女從袋中掏出了掛著星型吊飾的粉紅色手機,在上面俐落的按下了幾個按鈕,用通訊錄中的快速連結給某個人撥打了通電話。
「喂,安哥嗎?我是小陳啦,我跟你說我在三街這裡碰到了點麻煩。什麼?對啦,是兩個很漂亮的女生啦,她們旁邊看起來也沒跟什麼男人,大概是純粹來逛街。好啦,我先跟著她們,等一等隨時用手機聯繫。」
二零二百貨公司,此為紀念舊世代某棟標高一百零一層的百貨大樓而特所建造的,儘管在目前世界上並不算是高度最高的建築物,但勝在它具有紀念價值的意義,可說是住在這縣市的人們引以為傲的地標設施。
「喔,這裡好大!」反應誇張的李筱芸進到百貨公司裡的第一個反應便是發傻,整個人被百貨公司這內部的裝潢給震懾的久久不能自得。
張雨雨一看李筱芸這反應,心中也就產生了疑問:「妳難道以前都沒來過這裡?」張雨雨有些吃驚,先是不說這二零二百貨公司建造在城鎮的市中心,不但交通方便,賣的東西也相當齊全,就是不喜歡出現在人多地方的她都來了不下數十次,然而李筱芸卻對這裡顯得無比陌生。
「嗯啊,以前想買東西都是阿鷹或家裡的傭人買的,頂多也就是上網路拍賣線上直購,像這樣實際出門上百貨公司好像還是第一次。」李筱芸偏頭想了想,如實回答。
「被禁止出門嗎?看來妳過得也很辛苦。」
在上流社會裡有很多有人都會禁止兒女任意出門,怕的也就是他們有一天碰上了綁架,要是單純勒索贖金也就算了,但假使綁架的主使者是在公司裡的對頭或是其他同業的競爭對手那就麻煩大了。
「不是這樣子啦,爸爸他沒有限制我的行動自由,這些都是我自己要求的。」李筱芸對張雨雨笑了笑,解釋道:「妳也知道我很容易被騙,小的時候雖然也沒碰上什麼蒙面壞人那樣的綁架,但也常常和那些賣筆或是包包什麼的人買下上萬塊的東西,其實我在事後也知道我是被騙了,但當下時就沒想那麼多,直接掏錢就是買下一整袋。」
張雨雨選擇沉默,沒有選擇應和李筱芸說的話,就這麼樣讓她繼續的說下去。
「不過那時我也還小,在之後阿鷹當上我的隨身管家後這種情況就少了很多,每次我又被那些人纏上的時候阿鷹就會負責替我解圍,但久而久之下來,那些把我當成大客戶的愛心推銷員就惦記上了阿鷹。後來有天我在外面的書店買漫畫時叫阿鷹幫我去便利商店買飲料,結果那些愛心推銷員就趁著阿鷹一個人落單的時候不知從哪找來了幾個混混,阿鷹那時也才十歲出頭,怎麼可能打得贏那些身強力壯的人,還好那些人也就是想教訓他而已,沒有真的朝死裡打的下狠手,但就算是這樣想必也是很難受吧。」
「妳之後就擔心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所以才主動提出不再上街的原因嗎?」根據李筱芸的話,張雨雨做出了這樣的推測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啦,其實那時的我也不清楚阿鷹他被人家打,因為他被混混打完後還是跑去商店把飲料買了回來,就是我問他身上怎麼會有擦傷,他都辯說是自己不小心跌倒,我會知道這件事也是回家之後偶然聽到爸爸對阿鷹的問話。」李筱芸邊走邊補充道:「這也是我這麼久以來都不想出門逛街的原因,我知道我這個人並不聰明,若再碰上那樣的推銷也得讓阿鷹出面拒絕,於是我才想出了這不再出門的笨方法。何況我本身就沒有什麼朋友,當然也不會有人會約我出門。」
聽李筱芸說了這一長串,張雨雨忽然發現到這草包公主並不是真正的草包,至少她會替別人著想,而不是一開始A班學生認為的那種唯我獨尊嬌嬌女,加上中午李筱芸還有參與將張雷恩扛去撞大樹的懲處活動,這更說明了她並非是耍孤僻高傲,不想與其他人交朋友。這麼一來,上流社會中所傳出關於李筱芸的謠言可說是不攻自破,但問題卻在於這謠言究竟是從何開始散播,非得要找李筱芸或李家的麻煩不可?
逛過了服飾店,張雨雨猶豫了會兒才開了口:「你們主僕之間的相處聽起來很不錯啊。」
原先張雨雨會約李筱芸逛街不過也是為了多加打聽季若鷹在遊戲裡的事情,張雨雨在「狩魔者」裡也能說是吃了幾次季若鷹的虧,於是才打著試探消息的心態來接近李筱芸,但這下張雨雨也對李筱芸這個人產生了些興趣,難怪之前陳麟會放下身段來接近這對剛轉進來的主僕,說不準事前他就從某些管道管道中獲得了什麼消息。
女生之間的友情產生的特別快,一起逛逛街瞎拼一番便能成為了好友。另外李筱芸的話一向很多,和沒辦法主動開話題而習慣聆聽的張雨雨相性良好,一說一聽的這一路逛下去,中途還不曾出現過冷場。
「我說你家主人根本不像傳言中的這麼討人厭嘛。」同樣和季若鷹維持著跟蹤模式的張雷恩舔了舔手中的香草口味冰淇淋,一臉困惑:「小妹她和人相處起來總是外冷內熱,和她不熟的人壓根與她不可能處得來,不過你家主人倒是厲害啊,這麼快就能和小妹打成一片了。」
季若鷹對此反而沒表現出什麼訝異的表情,略帶幾分玄機的道:「世界上或許會有人不習慣和真誠的人相處,但至少不會有誰打從心底的去討厭這種人。」
「啊哈哈,這種深奧的話要和小妹說,我可聽不懂。」張雷恩連同脆皮將只剩一口的冰淇淋一同塞入了口中:「看來我們差不多也有事要做了。」說完,張雷恩還朝某個方向撇了撇嘴。
「對此,我和你表同樣的意見。」張雷恩注意到的東西季若鷹想當然沒有忽略的道理,張雷恩暗喻的那個方向有著一穿著黃色背心的少女,正領著一名看上去就是混混長相的男人朝李筱芸及張雨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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