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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神牛呲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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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上官方論壇的玩家都疼頭了,明明只是想找些遊戲的相關資料,卻意外發現論壇上前兩頁的發文內容有半數全被闇月幫會及天下幫會成員的叫罵給佔據,甚至還有人上傳了邊境區兩幫成員鬥毆的影片來證明此事並非是子虛烏有。
在論壇及遊戲雙方的管理成員一時間全忙得不可開交。論壇上的管理員如今已經砍內含髒話或問候對方幫會家屬的挑釁文砍得手軟,幫會裡頭的各幹事也紛紛約束座下的成員,要他們遠離鬥毆事件,並澄清說這一切起因全是誤會一場。
但就在幫會幹事的約束好不容易終於起了些成效的時候,官方論壇上卻多出了一個標題名為「偷襲的人都是狗」的影片,至於這影片的內容則是一名胸前別著闇月幫會胸章的冷漠少年與持叉男子戰鬥的片段。
這影片的內容是直接從戰鬥中間插入的,只見冷漠少年一劍朝不知為何有些心不在焉的持叉男刺去時,鄰近持叉男的草叢忽然跳出了另一名少女持劍跳了出來,拔劍就朝冷漠少年身上刺去。
影片時間大概不到十幾秒,卻明確表達出了拍攝者對於偷襲者的不屑,同時比那更重要的是偷襲少女的胸前別著天下幫會的胸章……
什麼是指桑罵槐?這影片用短短的幾秒鐘成功闡述了這個歷史悠久的成語裡頭所內涵的意思。
偷襲者往往遭人不齒,一時間論壇上剛消沉的砲火再次點燃,而出於大多數幫眾的不滿及對對方幫會所屬玩家的敵意,兩幫會的幫主最終在無可奈何之下與對方幫會下達宣戰公告……殺非敵對勢力的一般玩家是會扣道德的,若再不下宣戰公告恐怕主線任務還沒結束,系統對道德值低下玩家的懲罰就先下來了。
人在做天在看,做壞事小心被雷劈。而遊戲裡頭玩家的一切行為皆在系統的掌握之下,道德值低下的結果就是被系統賜下的天雷給劈成爆炸頭,外加道具欄內所有道具的毀損。大家得知道現階段「狩魔者」裡頭還沒有倉庫系統,身上一切道具盡毀可是極重的懲罰,哪怕你在不久前才殺人搶寶,雷下來後可連銷贓問題都給省了,直接啪嚓連人帶贓物一起打成飛灰。
另外身上道具俱毀所含括的意思也就是普通道具、消耗道具、裝備道具、任務道具,除卻系統道具以外類物品通通銷毀,被懲罰者不僅得面臨當街裸奔而且沒衣服或裝備換的窘境(當然系統還是會替你重要部位打上馬賽克),還得隨之面臨某些任務物品消失的懲罰……
闇月幫會和天下幫會的成員開戰,在打妖怪時還不忘順便攻打對方幫會的玩家,最後兩方幫會的成員索性也不管幫會分配到的打怪區域是在哪裡,直接就是正大光明的侵入鄰近的打怪區域。
一時間邊境地帶的管制瞬間崩盤,無數的閒散玩家趁著兩幫會鬥毆期間溜入了兩幫會的領地趁機賺取積分。水混了,看準時機前來偷摸魚的人當然不僅止於一批。
短短一個早晨局勢就已經大變,人還待在飯館包廂裡頭的闇月及天下無道雖然也猜到了有人在幕後策畫整場事件,但在目前混亂的情勢下也無力回天,只能相視苦笑的將喝結盟酒的儀式改為了喝悶酒。
「計劃比預期順利太多了。」口中發出了不知是感慨還是慶幸的話語,身為引發這場大規模幫會糾紛的始作俑者如今正將雙臂當成了枕頭,帶著墨鏡仰躺在草原的大石頭上望著藍天。
然後就當季若鷹在與天地間進行著無聲的交流時,一根箭矢破空飛來插在了季若鷹的臂枕旁,身為弓箭手的蒼雨扉對季若鷹這樣無故罷工的行為表示了嚴重的抗議。
就在季若鷹躺著的大石頭旁不遠處,一支四人小隊正和一頭外貌疑似為水牛的不名生物奮戰著。位於郊區的妖怪在實力上顯然比那些大白天還留在城裡串門子的雜魚有著很大的一段差距,就是重防的無盡狂想被這頭怪異水牛的角戳到最少也得噴掉半血。
「牠的名字是呲鐵,記載於神異經。書中說呲鐵狀如水牛,但頭有巨角且皮毛漆黑,食物則以鐵為食,據說排泄物利如鋼,還可做成兵器使用。」對偷懶的季若鷹射了一箭,蒼雨扉轉回頭向頂在前線的鐵拳山豬、無盡狂想兩人提供了有關這頭變異水牛的情報。
呲鐵的皮膚堅硬程度和一般市面上的精鐵無疑,蒼雨扉的弓箭實際上也無法破開呲鐵的防禦,但她就是看不慣季若鷹那樣因為無法破防就正大光明在旁打瞌睡的偷懶行為。
「我不想明白牠的來歷,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牠的弱點在哪。」無盡狂想將大劍橫擺硬抗了下呲鐵的撞擊。丫的持劍的右手虎口整個麻了不說,連系統提示格擋成功血條都還是一口氣少掉了四分之一的強悍攻擊力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不知道。」蒼雨扉沉默了下,這些妖怪的來源都是不知道幾千年前的記錄了,想針對某隻古老典籍中的特定妖怪找出弱點……蒼雨扉學季若鷹一樣的到一旁的大石頭上看天空去了。
「阿鷹大哥,為什麼他們打得那麼開心?」毒術對呲鐵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影武不二雙手抱膝的蹲坐在草地上觀望著在前線奮戰的某二人,已經無聊到雙眼無神的他開口詢問。
「因為戰鬥時人類的的腎上腺素會急遽分泌,進而引發亢奮的心情,在加上遊戲世界裡並不需要擔心死亡,因此熱血沸騰的近身戰最受男性的喜愛。」季若鷹毫無感情的回覆,他現在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中午的陽光好刺眼。
離開了讓人受到打擊的前線區,蒼雨扉卻赫然發現自己反而自投羅網的跑進了十萬個為什麼的地獄裡頭,身為一開始就被排除戰力的二人組早在蒼雨扉轉換位置之前就在這玩起了一問一答的遊戲打發起了時間。
蒼雨扉呆望著在前頭呲鐵打得難分難捨的近戰二人組,看他們那大有先打個一天一夜再說的架勢,蒼雨扉放棄了觀戰的行為改去季若鷹鷹和影武不二的對話。
「阿鷹大哥,為什麼豆漿從容器裡頭倒出來的速度那麼慢?」
「因為豆漿濃啊!」
「阿鷹大哥,為什麼市面上賣的都是濃豆漿而沒有稀豆漿?」
「嗯,那是因為想喝稀豆漿你可以買濃豆漿回來再拿去摻水喝。」
「阿鷹大哥,為什麼鳥會飛……」
蒼雨扉吐了口血,先不談論這兩人的話題內容究竟有多麼沒營養,就特殊角度來說,能想出這種問題來打發時間的影武不二,還有能對這種打發時間的問題給予解答的季若鷹也能夠稱為無聊界裡頭能獨霸一方的領主了。
有些事情每個人難免都忍不住會去想,但真的會將之訴諸行動問出來的卻是少之又少。當然,也不是說這些問題不能問,主要是丟不起那個臉。
「你們能不能想點有建設性的對話?」蒼羽扉皺了下眉頭,季若鷹的個性和思維模式蒼羽扉認為那已經是根深蒂固改不了的了,但蒼羽扉眼前似乎有著一名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正朝著當年季若鷹曾經過的路上走去,這讓她不得不為那名青少年的將來感到擔憂。
「可以啊。」季若鷹頭也不抬的朝蒼雨扉比了個姆指,看得出來季若鷹事實上也並不是挺想說話,但就在蒼雨扉以為麻煩過去了的時候,季若鷹又補上了一句讓蒼雨扉二度吐血的話:「話題給妳想。」
蒼雨扉頭疼,想話題這個任務對她這個在現實中有著人群恐懼症的人明顯是相當的困難,幾經猶豫後蒼雨扉咬了咬下唇硬是擠出了一話題:「『現今社會的經濟發展與未來可能的經濟轉型』,這個你們覺得怎麼樣?」
影武不二呆滯兩秒,然後很含蓄的搖了搖頭。
「在那之前,我先和妳討論『女性在初夜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這個議題如何?」季若鷹從大石頭上坐了起來,摘下墨鏡一臉認真的盯著蒼雨扉的臉。
蒼雨扉紅著臉走到了季若鷹身旁一腳將季若鷹踹下石頭,怒罵:「你去死!」說完還呼哈呼哈的喘了兩口氣,看反應顯然是被這天外飛來的一句話給雷得不輕。
被踹倒在地的季若鷹攤手表示無辜:「我只是想表達說我的意思和妳剛才的反應一樣,妳不要臉紅的踢我好嗎?這讓我感覺好像回到了小學。」
蒼雨扉緩和了下情緒,等待心情平復才詢問道:「為什麼這麼說?」不管是現實還是遊戲,蒼雨扉覺得和這無賴管家待在一起的時間越長,自己的理性和克制力也會隨著和他相處的時間長度而跟著下滑,特別是最近還開始有人格分裂的跡象出現。
「我就覺得妳這樣好像在嬌嗔,妳也知道平時一個表現淡漠的人若突然出現大動作,給他人帶來的感覺會跟著相對的加大……我都說不要邊臉紅邊踢我了。」季若鷹被蒼雨扉踢倒,隨即蒼雨扉快速切位迎上前去朝季若鷹的背上狂踩。
再次聲明蒼雨扉───張雨雨是悶騷的個性,季若鷹欠打的話這次終於成功的讓她情緒失控外露,僅管這外露的情感究竟是惱羞成怒還是羞憤愈加這點並無從得知,反正在場者沒有半個人會在乎這件事情的真相……應該吧。
「大哥,為什麼我覺得我的眼眶中流出了溫熱的液體了呢?」手上握著三叉戟,和呲鐵戰鬥到一半的鐵拳山豬被後頭的打鬧聲引開了注意而挨上了呲鐵的一記猛撞,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勉強爬起身的道:「可惡,淚水害我的視線變得模糊了。」
「大概是年輕人之間的交流方法吧?」無盡狂想倒是相當平靜的抽空瞄了下鬧成一團的後方兩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記得我那個年紀時差不多也是這樣吧?」
「我、我的視線變成紅色的了!」出生經歷與沒有女性要好朋友成同時間的鐵拳山豬並未獲得隊長認同的話語,在扭曲面孔上的清淚在此終於徹底轉化成了赭紅的血水。
「哇!山豬大哥的臉好像美術課本上的某幅畫。」在後方觀察著全場狀態的影武不二連忙用遊戲的拍圖功能對準了鐵拳山豬的臉拍了一張擷圖,正好他學校裡剛上到了舊時代某個叫孟克的藝術家。
影武不二發現鐵拳山豬現在的臉就和那幅名叫「吶喊」的名畫相似度高達九成。
幾經兩個多小時的奮戰,呲鐵終於被無盡狂想和鐵拳山豬兩人的車輪戰耗盡了體力,但與之相對的新問題卻從而眼身而出,那就是無盡狂想一行五人中沒有能夠破開呲鐵外皮防禦的攻擊手段。
累得趴倒在地上的呲鐵眼帶無辜,牠也知道系統給牠的攻擊手段只有單純的橫衝直撞,想一擊幹掉體弱的玩家並不成問題,但人家隊伍裡偏偏就盡是兩個血厚的近戰繞著牠轉圈,真正體弱的卻是坐遠遠的看天空喝茶。這樣單純耗下去根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分得出勝負。
無盡狂想盯著累趴在地上的呲鐵也很是頭疼,都打了這麼久才放牠走顯然是不合乎利益法則,但現階段除了開DRS狀態施放必殺技外根本無法造成有效的傷害。
無盡狂想與呲鐵同時在內心嘆了口氣:你快逃吧,大不了我不顧隊長(BOSS)的尊嚴,睜隻眼放你離開就是了,我求求你快逃啊。
局面陷入了泥淖當中,雙方都在期待著對方快點趁機閃人,卻是沒料到兩方都是在等待著另一方率先動作。大家就這麼樣大眼瞪小眼的僵持著,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就連呲鐵的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這場瞪眼大賽依然繼續在進行著。
「我說啊,可以讓我來試試嗎?」撲克牌贏來的錢差不多都收到手軟了,連茶點都吃過兩輪的季若鷹總算是忍不住的舉起了手。
「OK,阿鷹你來吧。」無盡狂想完全是半放棄狀態,答應了季若鷹後便拉著鐵拳山豬到旁邊蹲著觀戲去了。
季若鷹的手段或處理方法的過程大多都是正常人難以揣摩的,也許他在旁邊觀天兼喝茶打撲克牌的途中獲得了什麼靈感也說不定。
無盡狂想對季若鷹寄予重望,假使季若鷹無法處理的問題,蒼雨扉一定有辦法解決。至於蒼雨扉無法解決的事情,那只需要交給季若鷹便能以另類的方法將其完成……
「那麼我真上了?」季若鷹從道具欄中摸出了已經扔得差不多空了的骨魔飛刀,這也要託了季若鷹在入手骨魔飛刀後還是習慣用次級飛刀和石頭扔怪的福,本該是快速消耗品的骨魔飛刀到現在愣是留下幾把下來。
「上!」無盡狂想退後至蒼雨扉所在的大石頭處,以確保不會有任何的突發狀況波及到自個兒身上,然後扯開嗓門朝季若鷹回喊。
無盡狂想話音剛落,季若鷹原本夾住刀鋒的右手食指及中指突然間朝上一揚,骨魔飛刀被兩指撥動的力量扔往半空,同時季若鷹左腿與右手呈連動的向前跨出一步,藉著腳步跨出的力量轉動腰部,順著貫性的力道季若鷹身體隨之騰空旋轉了一圈。
季若鷹的動作宛若是開了慢速撥放一樣的緩慢,這異常的緩慢理所當然
只是眾人視線當中的錯覺,因為不論是無盡狂想這一小隊觀戰的四人,還是那由系統資料所構築出的呲鐵都忽然理解到,接下來的畫面一定會深深的刻畫在自己腦中,就算過了一輩子的時間也難以忘卻。
季若鷹此刻就像化為了一隻不受重力所束縛的蒼鷹,骨魔飛刀就如預料之中的在這時耗盡了上升的力道開始下落,季若鷹緩慢且優美的伸出了右手彷彿就要將骨魔飛刀掌握在他的手中。
無盡狂想緊緊握拳,蒼雨扉緊張的擰住了在她旁邊站著的鐵拳山豬腋下,鐵拳山豬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疼痛而發出了吼聲,影武不二高舉右手準備為季若鷹歡呼,而呲鐵的澄澈眼瞳中則映照出了飛刀在太陽照射下所散出的銀色光輝。
然後在所有人萬分緊張等待著結果時,季若鷹的右手卻並未接到掉落的骨魔飛刀,銀色的刀刃從季若鷹的右手旁掠過後刀刃生生刺進了柔軟的泥土當中,直沒至刀柄。
見此驚人結果無盡狂想當場嘔出了口血,你前面都做出了那麼帥的準備姿勢和POSE了,卻在最後關頭突然間功虧一簣,這不是專門打擊在一旁觀戰的人嗎?
「阿鷹,你搞什麼東西!」蒼雨扉捏著鐵拳山豬腰部的手再次重重一擰,蒼雨扉絕不相信在現實裡頭接受過多年訓練(李筱芸透露)的季若鷹會犯下這種低級的手腳協調失誤,而鐵拳山豬被捏痛的慘叫也像是在替蒼雨扉助威似的響起。
「拿出飛刀也不一定要用啊!」季若鷹「漏接」的右手看似左投的棒球選手般的舉放置胸前位置再朝旁側拉開,接著季若鷹序勢已久的左臂爆出了黑色的死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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