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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大小姐與管家的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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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身亡,幫會駐地任務的任務標示也從了0卅13變為了1卅13,象徵著在任務時間倒數開始的第三小時,「愛」這一關卡的通關消息,同時也是闇月幫會裡第一個通過的關卡。
以一個高出玩家群平均等級五級以上的BOSS來說,林黛玉的死法不得不稱上一個冤字。林黛玉本身血量就是不多,在之後的任務談判過程中又被季若鷹氣昏了頭,血量再次像百貨公司周年慶的二度下殺。
聰明人大多自負,而自負將會使人失去處理事情時該有的理性,林黛玉在紅樓夢一書中的確是名副其實的才女,文采甚至不下於當時立志科舉的文人,但她在此同時卻擁有著更勝一般男性的傲氣。在談判破裂後,就如先前曾說過的,要是林黛玉打從頭就與玩家群正面開戰,即便璀璨太陽帶隊的玩家們能獲得勝利,也將會是一場慘烈的險勝,但因為自身的驕傲被汙衊的林黛玉卻是只顧著追著季若鷹屁股後頭跑,這一行為毫無疑問成為了她整場戰鬥中最大的敗筆。
「大隊原地休整,等休息完畢後跟著我去支援其他幫眾。」璀璨太陽並未參與戰鬥,因此他也省下了掏道具欄察看的行為及時間,直接舉著幫會骨幹成員遞來的大旗傳達指令。
璀璨太陽是得意的,他可是第一個打下駐地任務關卡的幹事啊!雖然在幫會裡的職務位置無法提升,但遊戲的分成收益提高顯然是少不了的了。
自政府正式承認潛行遊戲的貨幣可兌換現實貨幣後,各類遊戲工作室乘著這遊戲風潮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闇月幫會的前身也是工作室之一,諸如會長以及幫會的各幹事靠的也都是遊戲裡的幫會經營分成來養家餬口,是屬於營利向在進行遊戲的職業玩家,如今也是「狩魔者」這首款國營遊戲的大餅實在太過誘人,闇月工作室這才將原本位在其他遊戲的本部轉移到這來,試圖在這尋求商機。
「太陽,我想先退出大隊。」璀璨太陽的笑容並沒有持續的太久,因為他很快便收到了季若鷹發來了密語。
璀璨太陽看了下時間,難不成是上線時間用完了?
不過好奇歸好奇,璀璨太陽還是立刻燒了銀幣給系統回密關切:「怎麼了?現實裡有事情要忙嗎?」
「也不是這麼說,只是手上剛好有一個任務是有限時的。」璀璨太陽的關心讓季若鷹顯得有些尷尬,不過季若鷹本來就不指望要拿闇月幫會事後給的分成,因此沒有心理負擔的他在接觸過駐地任務滿足了好奇心後,便準備打算離開。
「我瞭解了,你先不要急著退幫,我先把這次你來幫忙的酬勞金給你。」
璀璨太陽也是明白人,聽季若鷹這麼說也就知道了他已經無心於這次的駐地任務,說了幾句表面上的應酬話後便派了骨幹成員要去找季若鷹。
不過璀璨太陽要發放的酬勞卻是被季若鷹給婉拒了,畢竟季若鷹一開始就不打算留在闇月幫會,只是人家怎麼說也算是個工作室出身的大幫,璀璨太陽既然這麼乾脆的就允許季若鷹脫隊,季若鷹也不好拍拍屁股走人掃他的臉面。
大幫重要的便是氣度和面子,幫眾在外惹事最後人家帶大隊過來也只會問:為什麼殺我們的人?然後問完後直接當場開砍。也許受害者會和大幫幫眾鬧起來為的也不過是件屁大的小事,然而最後結果卻是受害者掉經驗這種倒楣下場作為收尾。
會不甘願嗎?相信很多人都會有如此的念頭,只是若這麼樣做人實在是太累了,若是季若鷹的話他會很慶幸自己惹到的人不是那大幫幫主正在追的女人,真是那樣你就算被砍回一級都不是不可能。
做人白目一些沒關係,但不長眼的話就是真的沒救了。
最後得提一下,季若鷹不收分成並不是因為收了錢卻退幫跑路會讓他有罪惡感。會在這裡申明代表這件事非常重要,抱著罪惡感跑路的人往往會被人抓到送回去原本他落跑的地方,然後迎接著他的便是慘無人道的拷打……大家都知道,因為電視上都這麼演的。
「阿鷹鷹鷹鷹鷹鷹!你又騙我!」房門被用力踹開,但門板在重重撞到了牆壁後卻因力道過猛而反彈,於是沒來得及進到房間裡的李筱芸在踹門後,依然被關在了門外。
在門關上時季若鷹還聽見了碰的一聲重響,想來是李筱芸反應不及給反彈的門板給撞上了,季若鷹光聽聲音就覺得這一下肯定是非常的痛。
「……今天比平時早了五分鐘啊。」咬著牙刷的季若鷹看了下牆上的時鐘一眼,意外的發現到李筱芸維持了數年之久的生理時鐘今天似乎出現了點誤差。
李筱芸的生命值非常低,但她復活速度相對之下也快,梅格個幾秒就見她一邊揉著通紅的鼻子一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然後淚眼汪汪的再次重申:「阿鷹,你又騙我。」
「好吧,這次又怎麼了?」季若鷹漱完了口,拿起了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嘴,轉身改去替李筱芸整理起她的衣領和服裝整齊。與李筱芸說話務必直奔重點,否則按以往的慣例,絕對會在哭訴的過程中繞了個大圈子,而且最後李筱芸本人還會在繞圈子的過程中忘記了原本想說的話。
季若鷹看完時鐘又望了下牆上的日曆。唉,好好的一個周末早晨,卻又是和平日沒兩樣的開頭。
「就是阿鷹以前不是說過,用蛋白洗頭可以讓頭髮保濕和更亮麗嗎?」高舉雙手讓季若鷹將她身上的衣服位置都調整過一遍,李筱芸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沸點低但熱度消散速度也快,李筱芸剛才破門而入的猙獰表情在季若鷹整理完她的服儀後已經消失,換回了那平常一貫帶點傻氣的開朗笑容,現場氣氛反而變得像是在閒聊偶然在路上看到的趣事。
季若鷹聽李筱芸這麼說,倒是先發愣了幾秒來進行回想,費了好段功夫才終於在腦中的記憶之海的角落,挖掘出了說出這段話的記憶。
「這句話我是說過沒錯……但那最少是三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李筱芸的跳躍性思考模式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季若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季若鷹依稀還記得,這個豆知識其實是李筱芸本人在網路上搜尋到後再和他分享的,結果在李筱芸的記憶裡卻是反了過來。
「啊,是這樣喔?」得知了這個意外事實李筱芸先是大吃了一驚,不過隨即她又把那吃驚的情感扔進了垃圾桶,開始拉扯著季若鷹的衣袖活像是個想買糖的小小孩似的問道:「結果你知道後來怎麼了嗎?你知道嗎?阿鷹你知道嗎?」
季若鷹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噗,想起來就覺得好好笑。」李筱芸這時渾然忘記了這件事的受害者是自己本人,反而露出了比先前更加燦爛的活力笑容:「就是我請廚房阿姨幫我把蛋黃和蛋白分開後,就把那一盆的蛋白端去了浴室啊,結果把蛋白淋上去用熱水一沖……哇!蛋白熟了變成了黏呼呼的一團,想弄都弄不掉!」
聽到李筱芸滿面笑容的把實際經過交代完畢,季若鷹很是沉痛的用雙手搭上了李筱的芸的肩膀:「這件事和家裡的人說說就好了,千萬別像以前妳在宴會上時一樣大庭廣眾宣布妳到十歲還會尿床一樣,雖然我知道妳不會介意,但李董會很頭疼的。」
「喔,我知道了。」李筱芸乖巧的點了頭,儘管她還搞不明白為什麼季若鷹會這樣交代,但撇除掉季若鷹刻意整她,季若鷹說的話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出錯過。
「還有,用蛋白洗頭的確會有保絲和護法的效果,不過前提是妳得用冷水來洗頭。」
「原來還有這招,我都沒想到!」
「董事長說公司臨時有急事,今天就不與小姐一起用午餐了,若您今天想在外用餐,董事長說已經將今天的飯錢放在了餐桌。」
早上的時間過去了一半,李筱芸看季若鷹開始坐在書桌前開始用功,於是效法季若鷹的從自己的房間裡搬了厚厚一疊的漫畫過來後,就趴在季若鷹的床上開始了她大小姐的漫畫之旅,若不是有傭人過來提醒,或許兩人會就這麼樣的度過一個很不健康的假日。
「嗯∼用功好累!」李筱芸坐在季若鷹的床舖上伸了個懶腰,在遊戲時間結束以後李筱芸大多會選擇直接在遊戲艙裡過夜,床鋪對她而言也不過就是柔軟了些的沙發椅,這樣一個早上下來,可以說是差不多她半年以來與床鋪所接觸時間的最長紀錄。
「能長時間保持閱讀,也算是有進步了。」吐槽李筱芸的行為顯然是浪費力氣,因此季若鷹索性就隨口誇獎了下李筱芸,並乾脆的闔上了桌面上的參考書,將之順手扔到了另一邊去。
由於李筱芸偷懶,因此在當階段的學習知識自然就得由擔任管家的季若鷹來補齊,算是種非自願的學習。
「那麼今天午餐想要吃什麼?」性子野的李筱芸不喜歡在家吃東西,於是季若鷹轉頭直接問說想要吃些什麼,並準備按著李筱芸的答案替她篩選出門要穿的。
實際上穿衣服也是一門很大的學問,例如說去高檔餐廳就必須衣著筆挺,否則就算你身上帶再多錢還是會被門前的人給趕出來,這是規矩。同樣的,你若衣著筆挺的去路邊點蚵仔麵線,就是連穿藍白拖的吊衫大叔都會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你。
「那麼我們今天去吃滿漢大餐?」聽到可以到外頭吃飯,李筱芸興奮的學季若鷹把手上的書給扔了出去,若是李筱芸後頭有條尾巴的話,季若鷹肯定能看見此時她的尾巴正大幅度的左右搖擺。
「又是滿漢大餐?上次不是已經吃過了?」季若鷹搖了搖頭:「換下一個選項。」李家大宅裡也就是季若鷹敢這樣直接打李筱芸回票了,不過李筱芸若使起性子來還真只有季若鷹制得住,當然,李筱芸這裡指的滿漢大餐並不是高檔餐廳裡的那種滿漢大餐。
「那麼吃……四O遊龍的煎餃?」滿漢大餐被季若鷹否決,於是李筱芸很認真的偏頭思考,最後出現了一個以千金小姐來說,還頗為微妙的用餐地點。
季若鷹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決定作罷,只是向李筱芸問了是打算在一般的鍋貼店用餐,亦或是大型商場的地下美食街用餐。
「二零二百貨公司!上次和阿雨逛街時我有看到四O遊龍在那邊開的分店。」李筱芸舉手,發言也決定了這次的移動位置為季若鷹剛才所問的後者,去那裡的服飾雖不能穿得太隨便,但也算得上是輕鬆等級的穿著了。
李筱芸是懶散慣了,於是季若鷹就繼續任由她在房間的床上躺著,準備起身去李筱芸房間幫忙將衣物拿了過來:「所以,想穿褲子還是裙子?」
「褲子!」李筱芸只花上了一秒便做了回應,隨即還露出了一副厭惡的表情:「裙子穿起來輕飄飄的感覺好不舒服,而且天氣這麼熱,穿出門悶都悶死了,我認為發明裙子的創始人真應該下到地獄去。」
「喔,褲子是吧?」季若鷹離開前沒忘了從房裡的衣櫃中拿了自己要換得出門服裝走,要清楚李筱芸很懶,懶到不可能會乖乖回她閨房換衣服,於是季若鷹只好把自己的房間借給她當換衣室,自個兒則到李筱芸的原本房間去更衣。
「阿鷹加油∼」李筱芸對出了房門的季若鷹揮了揮手,然後正如季若鷹所預料的如廢人一般的倒回了床上,雖然說平時很少真的躺上床鋪,但顯然李筱芸非常中意床鋪給人帶來的柔軟觸感,在出門前看來是都不想離開它了。
在進二零二百貨公司的大門前,季若鷹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下在短時間內變得無比豐滿的皮夾,搔了搔頭後才將皮夾再次貼身收好。
李董既然讓自己的女兒出外用餐,在餐錢這方面自然是不會有所吝嗇,餐桌上的千元鈔票整整放了一綑,季若鷹粗略數過發現了共有二十張,也就是李董給女兒的餐飯是整整的兩萬元,只差上了一些就超越了政府所規定的員工最低月薪。
「走啦,吃煎餃囉∼」勾著季若鷹的手腕,興沖沖的拉著季若鷹直往美食街走的李筱芸絲毫沒注意到季若鷹的怪異表情,或該說李筱芸壓根兒沒打算去紀錄老爸今天給了她多少零用錢這件事。
事實上李筱芸身上的現金從她撿到季若鷹這個管家後就從未超過兩千,明白自己有亂花錢習慣的李筱芸,早在很久以前就把可運用的金錢全丟給了季若鷹管理。
一向對昂貴飾品沒興趣的李筱芸只要不被騙去買愛心筆,兩千元也足夠她買一百份雞蛋糕,或兩百件十元商店裡的怪東西了,何況若是花錢花過了頭被店家給扣留,李筱芸還能打電話呼叫陳姨去接她,那樣季若鷹自然會被陳姨一同載過來幫忙收拾爛攤子。
額外一提的是雞蛋糕事件乃真人真事,當時為了因應李董的節約政策,季若鷹及李家宅邸除了李筱芸以外的所有人(包含李董在內),整整吃了一整天的雞蛋糕才將這雞蛋糕山消化完畢,從此以後李家的家規裡也因此多出了一條新規定:「寵物可以入內,但雞蛋糕不行。」
「大概也沒人會想得到拿了兩萬塊餐費,卻有人會選鍋貼店當午餐吧。」季若鷹算了算,李筱芸的食量和他的食量加起來頂多也就吃個三十個煎餃,就算近期煎餃的物料費用上漲,也不過是兩張一百塊便能搞定這一餐,只花掉了餐錢的百分之一。
「有什麼不對嗎?煎餃很好吃啊。」聽了季若鷹的碎碎念,李筱芸還一臉莫名其妙的回頭看著他。
「嗯,至少比滿漢大餐營養一些。」季若鷹認真的點頭,李筱芸在外面用餐的菜單一直是:滿漢大餐、煎餃、牛肉麵、蔥油餅……等外用小吃的無盡輪迴,這次的煎餃在排行榜中已經算是很營養的了。
或許是想到了些什麼,李筱芸突然打了個顫抖:「對喔,蔬菜吃太少會便秘。」
「在外面別說這樣的話。」季若鷹的右手從李筱芸的後腦勺巴了下去,不過看李筱芸露出了一副哀怨的模樣,隔了幾秒季若鷹才又小聲的補充:「在家裡的話沒關係。」這才讓李筱芸重新露出了笑容。
看李筱芸如此露骨的情緒反應,季若鷹只能表示無奈,怪人的思維總不是正常人所能了解的,除非你願意被怪人同化。像季若鷹如今就已經算是身處於怪人及正常人之間的模糊地帶,比方說詭異的自娛自樂能力,以及人前人後的迥異性格。
「對了阿鷹,等等我們點五十顆煎餃好不好?」
「為什麼?」
「吃一顆扔一顆啊,我看很多有錢人都這麼做的,剛好你又在擔心說餐錢花太少。」
「……別這麼做,那是暴發戶才會有的炫耀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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