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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送劍者與護衛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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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內衣的李筱芸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雖然不知為何店員及客人們在她要離開前總是對自己露出善意笑容的這點感到困惑,但最後李筱芸還是決定置之不管,並順便回以對方更燦爛的微笑。
「有時候笨一點果然會活得比較輕鬆啊。」負責提裝內衣的百貨公司紙袋的是季若鷹這個隨身管家。不過每當季若鷹的目光瞄到紙袋裡裝的內容物,還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從身體裡生出。
百貨公司紙袋內容物:運動式汗衫內衣x3(純白色,毫無任何花樣及裝飾)。
是的,李筱芸所買的既不是豹紋內衣,也不是那個什麼粉紅色圓點,當然更說不上是最後一次詢問時多冒出來的水藍色花樣,李筱芸不過是拿去更衣間試穿完後便將它們放回了架上,接著毫不猶豫的選了三件如今已經躺在袋中的汗衫式內衣去結帳。
「阿鷹你又把我當笨蛋看了。」聽見了季若鷹的碎碎唸,李筱芸立即鼓起了腮幫子以示抗議,這樣子從後面看上去就彷彿就像是隻求偶中的青蛙式的,原本還算是相當不錯的相貌在這動作之下直接被扣到了負分。
秉持著好玩的心理,季若鷹用空著的那隻手從側後方朝李筱芸鼓起的臉頰戳了下去。
「噗……」多餘的空氣從李筱芸閉緊的嘴中擠了出去,發出了一長串疑似放屁的聲音。
很蠢的主僕相處模式,但從別人的眼裡看去卻是很自然的融洽關係,沒有牽涉到男女之間的曖昧,只是最純粹的友誼。
看著前方朝上方樓層電扶梯走去的兩人,張雨雨為了掩飾尷尬的抿了抿嘴,由於在學校時季若鷹和李筱芸之間一點主從關係都沒有,甚至有時候李筱芸還會跟在季若鷹的後頭跑,久而久之下來就算是季若鷹身上穿著管家服,班上的人也時常會忘記季若鷹是李筱芸的陪讀學生這個設定。
「管家陪主人買東西,很合理。」張雨雨在內心反省了一下自己剛才居然懷疑了季若鷹的人格,甚至還把他當成了未來犯罪者的預備軍的在內衣店門外埋伏了這麼久。
現在回頭想張雨雨不禁為自己當時的粗淺行為感到心驚,鬼鬼祟祟的盯著內衣店裡這麼久了還沒被保安人員或其他櫃台小姐前來關切,這可說是幸運至極的事情。
「買書吧。」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張雨雨購書的心情也打了個折扣,但若不買本書回去還挺不甘心的。
張雨雨這種心態和買了爛遊戲的人還頗為相似,就算沒有了遊戲的心情,但若不把遊戲破完就像是輸給了什麼似的,算是一種人類習性中頗為自虐的一種情感。
「叮咚叮咚!」
當張雨雨決定等著前面那對主僕走遠後再去電扶梯處時,百貨公司的廣播鈴聲突然響起。
「這是來自二零二百貨公司一樓服務台的廣播,顧客張雨雨小姐,您的哥哥正在服務櫃台這裡等您,請立刻至一樓服務櫃檯……」廣播並未結束,不過這時廣播小姐的甜美聲音消失了,改為出現的是一連串碰撞所發出的雜音。
就當所有百貨公司裡的顧客都覺得一頭霧水的時候,廣播內容不負眾望的再次響起,不過廣播小姐的女聲卻變成了男性的聲音,據聽覺判斷可以得知這名男性的年齡似乎不大。
「小妹妳在哪裡啊!妳怎麼可以丟下哥哥一個人跑掉呢?哥哥只是照顧了一下迷路的小女孩(九歲)而已,絕對沒有因為人家臉頰看起來軟軟很好捏而變心啊!妳不要忌妒了,快回到哥哥的懷抱裡吧!小妹Come back!」男性的聲音帶著哭音,同時在他身邊還不時傳出廣播小姐的制止話語,諸如「這位先生你冷靜一點」、「你的妹妹一定會回來的」的台詞不斷出現,最後廣播以一個尖銳的聲音劃下句點,看來是廣播器材在你爭我奪的過程中摔到了。
「阿鷹,廣播裡的張雨雨是我們班上的那個嗎?」
「大概只是剛好同名,別想太多。」同樣聽見了廣播的季若鷹隨口安慰了李筱芸一聲。
雖然季若鷹覺得名叫張雨雨,又有個極度妹控的哥哥這情報似乎已經很明確的指向了某個真相,只是若承認了這個真相對某個無口讀書女來說實在是太過殘酷,於是季若鷹決定還是裝作不知道這回事就好。
至於李筱芸後來在某次用餐的閒聊中說出「我告訴你們喔,我之前在二零二百貨公司買東西,結果剛好有一個和阿雨同名的人被廣播,然後她的哥哥超誇張……」的這個話題後,張雷恩第二天來上學時打了石膏的詭異事件成為了後話,在此略過不談。
「阿鷹,左翼的彈幕太薄了!」貓咪不吃魚看著漫天飛來的灰白色巨型蝙蝠朝左方的隊友鋪天蓋地的衝去,連忙對在大後方的遠程攻擊手季若鷹求援。
「天羅地網還在冷卻,自己想辦法!」用右手的單手刀劈開一隻衝過防線飛來的蝙蝠,季若鷹想也不想的朝貓咪不吃魚回喊,但還是朝攻擊隊友的蝙蝠群扔出了附加了廣域投擲的飛刀。
「多謝了,阿鷹!」主防的戰士在蝙蝠群被飛刀的攻擊造成延遲時抽空對季若鷹比出了拇指,再次揮動大劍開始絞殺起防禦力脆弱的異變蝙蝠。
「謝了,阿鷹!」貓咪不吃魚看季若鷹雖然嘴上說自己想辦法,但終究沒真的讓隊友去送死,在手上雙刀揮舞將異變蝙蝠切塊後還不忘轉頭對季若鷹露出了
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季若鷹隨手朝投入蝙蝠群的大前鋒揮了揮手,同時也開始感慨起這場送劍旅途的不順遂起來。
時間先往前拉一些,這是差不多季若鷹陪李筱芸買完衣服後,進入到「狩魔者」中的遊戲日第二天。
為了彌補先前因為好奇駐地任務而耽誤的時間,季若鷹在買了份非常昂貴但成品內容卻相當粗製濫造的地圖後,便直接按著地圖上所標示的襄陽城最近距離出發了。
所謂最近距離自然就是直線,只要途中沒有出現斷崖或是山坡等地形,直線行進毫無疑問是能最快抵達目標的路線。
另外季若鷹的骨魔之爪啟動時所需要的奪取值原本就少,這段時間所存下的奪取值也足夠讓古墓派內功再多升上一級,在內功的移動速度以及跳躍力的加成下,季若鷹假使真的只想著逃跑的話,基本上路邊絕大多數的小怪是追不上的,之前就連會「飄」的林黛玉在短時間裡都抓不到季若鷹,目前行動方式也就只有「跑」的小怪就更不用說了。
內功心法升級所需要的奪取值會隨著內功的不同而有所差距,但無一例外的是提高等級所需的奪取值只會增加而不會減少,像是季若鷹的古墓派內功升二級時也只需要三百奪取值,但二級要升三級時卻要一千,而三級想升四級所需的奪取值更是增加成了一千七……
古墓派內功只增加移動能力,最重要的回血速度增加的卻是微乎其微,因此只能說得上是三流頂尖到二流之間的內功,光是這樣升級所需要的奪取值都已經讓季若鷹有些頭疼了,至於九陰真經或是什麼寒玉功等一流功法季若鷹更是連想都不敢想。
事實上一開始季若鷹的直線計畫還算是相當順利,遇到反應遲緩的野生怪季若鷹甚至能直接踩著牠頭跳過去,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安慰了他在得知古墓派內功血量恢復速度只有同等級全真派內功的二分之一時,所受到的打擊。
儘管這打擊換算成血量大概也就是十點HP的程度……
俗話說樂極生悲,眼看再越過這座專出蝙蝠和各種病態小動物的森林,距離襄陽城便只剩下半個遊戲日的路程,於是正當季若鷹開始減低速度好欣賞風景兼呼吸森林芬多精時,悲劇發生了。
在經過森林的中心地帶時,季若鷹很偶然的看到一個隊伍正因為遠程攻擊手死亡而陷入險境,而心情好的季若鷹又很偶然的一時興起而扔了飛刀過去幫忙解圍,結果在該小隊暫時脫離險境後又偶然發現了這小隊裡有個叫貓咪不吃魚的是熟人,最後貓咪不吃魚很偶然的走過來用著她那大姊的拉人方式將季若鷹抓進隊伍……
又是一輪的戰鬥結束,在等待附近的怪群重生前小隊獲得了一段的休息時間,在閒暇之餘眾人還不忘拿出了各種可攜帶食物,圍成了一圈以野餐的方式來補充剛才因為戰鬥而加速消耗的飽食度。
「自作孽不可活啊。」季若鷹搖頭嘆了口氣,在發表感言後毫不客氣地拿起了貓咪不吃魚所提供的果汁灌了起來。
「什麼自作孽,說得那麼難聽。」貓咪不吃魚也不難猜到季若鷹在表示抗議了,新手村和野盜山寨那兩次的組隊經驗讓貓咪不吃魚大致摸清了季若鷹的本質。
基本上季若鷹這人要說的話就是一個懶字,在沒有引起他興趣的東西出現之前,季若鷹甚至會選擇從頭到尾的任務過程中全程裝死人的這個選項,把一般重要抉擇和戰鬥的工作都交給其他人,頂多也就是重要關頭時醒來一會兒,等難關過去後又回頭裝死。
「總之我會看好你,等等打怪時你別想偷懶。」如今貓咪不吃魚回想起來,當初季若鷹在新手村時就專撿石頭來扔史萊姆,卻把辛苦外加會弄得滿身黏液的近身戰工作推給她來做,想及此貓咪不吃魚不禁拿刀鞘重重戳了下季若鷹的腹部。
「阿鷹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啦,適當的時機他的飛刀絕對是準時到位的。」剛才被蝙蝠群圍攻的重鎧少年靦腆的笑了笑,算是跳出來幫季若鷹緩了頰,對剛才出手援救的季若鷹他還是挺有好感的。
「阿鷹等等噴果汁時記得要換方向,噴到食物的話很髒的。」在一旁溫柔出聲提醒的是季若鷹先前曾見過一次的星雨,言談中季若鷹也聽說了她和吃素的獅子的門派都在襄陽城,這次會出來也是陪著貓咪不吃魚來刷鑲嵌後DRS效果是吸血效果的蝙蝠水晶。
「那貓魚妳的門派呢?」襄陽城會有什麼著門派季若鷹是不清楚了,但看星雨手上的武器從盾劍換成了盾棍,身上還多了幾個作為裝飾品的小袋子,這些情報種種全指向了那個傳說裡一點都不名門的大派。
「都說了不要叫我貓魚啦。」貓咪不吃魚又是一記刀鞘攻擊戳了過來,不過被早已有防備的季若鷹側身閃過。
話說回來,季若鷹此時無意間注意到了這夥人中頗有趣的暱稱現象。吃素的獅子為獅,貓咪不吃魚為貓,至於星雨則為腥魚,在現實中若是把這三種生物同時關在籠子裡的話,一般來說貓會把魚給吃掉,而獅子餓了之後則會吃貓,但在這群人的暱稱裡卻因為獅子吃素,而貓咪又不吃魚的關係而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我沒有門派,是只有拜授藝師承的習藝者。」問到這裡貓咪不吃魚的臉不禁垮了下來的道:「師傅他把內功心法和入門技能一口氣全傳給我後就跑了,若我想學後續技能的話還得跑遍整個遊戲去找他。」
「節哀。」季若鷹替貓咪不吃魚獻上了由衷的祝福,聽貓咪不吃魚的口述中季若鷹終於發現了有不負責任程度直逼小龍女的師傅,像小龍女不練功、不教弟子整天只顧談戀愛的NPC,季若鷹原本還以為她已經是遊戲裡懶得最誇張的了。
「像阿鷹你這種有專門師傅和門派師傅的人不懂啦。」不知古墓派內部辛酸的貓咪不吃魚搖了搖頭,顯然是認為季若鷹的安慰純屬敷衍了。
季若鷹見了貓咪不吃魚的反應也沒刻意去解釋,只是苦笑的聳了聳肩便換了個話題:「主要活動的在襄陽的人就是好啊,妳們應該都有接到主線任務吧?」
之前認識影武不二時,季若鷹便知道了每個人主線任務的接獲時間會有所差異,像是最近官方論壇上也開始出現關於主線任務劇情的討論,而根據張雨雨在學校裡的分析,主線任務主要區分為兩大類,一種是保衛襄陽城並封鎖空間蟲洞,但另一種的卻只是單純的殺怪,甚至說空間蟲洞出來的怪越多他們的任務獎賞也越好。
季若鷹的任務是偏向於守城類型的,不過只要他把劍送到襄陽的郭靖手上便算是任務完成,所以對遊戲裡即將出現的劇情推進倒是並不是相當看重就是了,於是讓季若鷹較感興趣的東西自然也就變成了是別人的主線任務內容。
張雨雨是推理狂兼分析狂,季若鷹只需要把遊戲裡收集到的情報扔給她和陳麟便可以輕鬆的坐著等結果出爐,可以說是自從陪李筱芸轉到A班後,季若鷹也跟著變得越來越懶了。
「我拜師沒多久就接到了,說是要保護一個要送劍到襄陽城去的人。」貓咪不吃魚率先坦承公開任務訊息,但話才說完貓咪不吃魚的臉色馬上又變得難看了起來:「可是師傅沒跟我說到底是誰會去送劍就跑了……」
「時候到了那個人就會出現的,沒關係。」季若鷹偷偷看了下自己的任務內容以及道具欄裡不能用的玄鐵劍,決定待會若別人問起,就改說是楊過要他送一封書信給郭靖就好。
「我是要保衛襄陽,並在蟲洞開啟時保護郭靖和黃蓉不要陣亡。」在貓咪不吃魚之後的星雨也公開了自己的任務資訊,小隊裡有幾個玩家和星雨同樣身上配戴著小袋子裝飾,他們的主線任務自然也是比照星雨一般。
「收集異種生物•骨魔的骨頭殘骸。」穿著重鎧的靦腆男是來自巨劍門這個名稱極為大眾化的門派,也是少數劍走沉穩風格的門派,而靦腆男說完後還一臉困惑的問了一句:「骨魔又是什麼東西?聽起來像西方國家才會有的怪物。」
「別忘了人死掉都是會變成骷髏的啊,骨魔可能就是白骨精的一種。」星雨本來還想伸手去拿野餐布上的甜點,但快碰到時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將手抽了回來。
「喔,可能就是這樣吧?」儘管不懂為什麼星雨會突然做出怪異動作,但靦腆少年還是點頭附和了星雨的意見:「白骨精的可能性還滿高的,我記得西遊記裡它好像也有出現,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章節我小時候還重複看了很多遍。」
西遊記也算是舊時代的經典文學了,季若鷹想起他以前也陪李筱芸看過復古版的真人連續劇,劇中的白骨精大多是以女性樣貌出現,但季若鷹就是搞不懂明明白骨精知道她的變身術一定會被孫悟空的火眼金睛識破,但還是如此鍥而不捨的用相同的方法上門,如今想起來那白骨精好像每次被孫悟空痛打時都會露出了怪異的愉悅神情……還是不想了,季若鷹越想越覺得背後有股寒意。
「那阿鷹你的主線任務是什麼?」
「喔,送東西啊。」季若鷹還處於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震撼當中,想也沒多想的就把道具欄中的玄鐵劍抽出來晃了晃。
貓咪不吃魚看那把劍的特徵先是一呆,隨即便換上了怒容滿面的大吼:「……阿鷹,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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