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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這不是普通的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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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不吃魚掛了,在被超巨型黑毛蜘蛛給活吞後毫無懸念的陣亡,雖然季若鷹沒有看到代表角色死亡的白光,但不管發密語還是小隊訊息,系統都說因為貓咪不吃魚處於特別地點無法通訊,所以季若鷹決定還是先將貓咪不吃魚暫時劃歸為死亡人口。
逃離了被巨型黑毛蜘蛛霸佔了的宅邸,季若鷹選定了一個方位後便一路採直線行進,同時襄陽城內也闖入了不少像巨型黑毛蜘蛛一般的不速之客,部分沒來得及反應的倒楣玩家在妖怪的襲擊下紛紛化為了白光,無數的玩家像季若鷹一樣的四處逃命去,目前為止仍未有人帶頭去組織慌亂中的玩家,好朝闖入城內的妖怪們進行有效的反擊。
「牠居然有特殊攻擊!」一玩家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一隻只有小貓大小的有翼白虎振動翅膀,在有翼小白虎搧出的罡風之中化成了白光。
看來想跑是跑不掉了,一眼看去城中的妖怪十個裡居然有五個是有翅膀的,行!跑不過我還可以找地方躲!放棄了在妖怪群中逃跑的計畫,季若鷹一腳踹開路旁的民宅大門,就地找掩蔽。
「唧!」季若鷹破門而入,隨即民宅內原本擺放在書桌上的一隻毛筆突然騰空飛起,朝季若鷹射了過來。
「付喪神。」季若鷹啟動骨魔爪直接將飛來的毛筆捏成白光。付喪神為日本的妖怪傳說概念,指器物放置不理100年,吸收天地精華、積聚怨念或感受佛性,而得到靈魂化成妖怪,就如中國說的物久成精。
好垃圾的毛筆。搖頭替這毛筆付喪神的強度默哀完畢,季若鷹隨即鑽進了床鋪底下開始了他的隱蔽行動。
再順便看了下任務欄裡頭的現有殺怪積分,掛了毛筆付喪神後季若鷹的殺怪積分破了鴨蛋變成了三,距離兌換殘缺版九陰真經還差上了兩百九十七點積分。
妖怪大軍的第一輪襲擊近乎摧毀掉了城內半數的重要建築,襄陽城內的玩家死傷數目也不計其數,當前所能確定被摧毀掉的建築為城主宅邸、郭靖和他一家所暫居的宅邸、防具鋪。至於眾多玩家所居住的客棧暫時還得以完好,不過客棧外頭現在已經有了不少妖怪在那蹲點,客棧內部的玩家曾經多次想突圍卻全數以失敗告終,這不禁讓人回想起平時組隊在野外打怪時,守著刷新點等待野生怪重生的那副畫面,儘管目前人與妖怪的立場相互顛倒了就是。
「阿鷹,你還醒著的話記得喊一聲。」第一輪妖怪攻擊後的短暫空檔,蒼雨扉發了密語過來。
「正躲著呢。」季若鷹回密,現在季若鷹正拿著從民宅內未經同意就取用的被單搭建著他在床底下的秘密基地,好讓待會兒能躲得更加舒適。
客棧看來是不能住的了,反正城裡的普通NPC全都逃得沒半個影子,於是季若鷹乾脆便鳩佔鵲巢的將這棟民宅納為了活動期間的臨時住所。
躲你頭!蒼雨扉好不容易按耐下想直接開罵的心情反覆做了兩回深呼吸,再發:「你躲在哪裡?」
「民宅。」
蒼雨扉怒火全開,遊戲裡的密語系統可是要收錢的:「我是問你躲在哪個座標,我過去找你!」
「不早說。」季若鷹記錄了下目前的座標發了過去,這個臨時住所季若鷹還是相當滿意的,至少在湊齊具有反抗力量的小隊之前是不打算再出門了。
在布置房舍的期間屋子裡又先後闖入了兩隻小型妖怪,但這兩隻妖怪在戰鬥力上卻渾然沒辦法與在大街上遊盪而不進房的妖怪相比。第一隻被骨魔爪捏掛,後來季若鷹又挑戰只使用飛刀射死了另一隻,最後得到結論:系統似乎規定強度在一定以上的妖怪只得破壞部分的指定房屋,但並不可進入到一般路邊的屋舍。
「然後可以進入屋舍的妖怪全都是只靠一人就可以應付的。」季若鷹的左手指縫間夾著飛刀,從床鋪底下探頭探腦的盯著屋舍的入口維持著戒備姿勢。單人的獨處的狀況下是不得放鬆精神的,或許一個閃神就會有妖怪闖進屋來。
然後就像是應證季若鷹所擔心的事情一樣,門板由外往內緩緩的被推了開來,而其開啟速度之慢甚至讓季若鷹聯想到了恐怖影片中開門時的門板特寫畫面,至於門開的速度到底有多慢呢?那就是慢到季若鷹腦中都已經浮現到第五種聯想了,門才打開到足以讓人頭通過的大小。
「阿鷹?」從門縫中探出頭來的正是順著座標找了過來的蒼雨扉,她轉動著目光窺探著光線有些昏暗的民宅內部,不過似乎並未發現到躲在床鋪底下的季若鷹。
「不要把身體的一半放在門外,很容易被攻擊的。」看蒼雨扉沒發現自己,季若鷹把頭從床鋪底下探了出來,埋怨道:「妳又不是鴕鳥,門開那麼慢讓人心理壓力很大的。」
季若鷹與蒼雨扉四目相交,再次申明一下房舍內光線昏暗,所以當一個人在懷有害怕情緒的狀態下,又看到黑暗的床鋪底下探出了一顆會說話的圓型不明物體,那個人最後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相信並不難預料。
時間的流逝就像是被撥慢了一般,看著蒼雨扉在相對速度下緩慢張開的嘴,季若鷹一瞬間感覺到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聲音在其中醞釀著。但麻煩似乎並不止是一名少女即將發出高分貝的尖叫,季若鷹還同時注意到蒼雨扉的身旁似乎有著一隻乾涸到呈灰青色的手,朝注意力完全渙散的她抓去。
「呀啊啊啊啊!」
「嘎喔喔喔喔喔!」
彷彿在比照先前貓咪不吃魚VS超巨型黑毛蜘蛛的場景一樣,蒼雨扉和殭屍在同一時間發出了聲音。前者代表的是被驚嚇的下意識慘叫,後者則是意義不明的嘶吼。
身為男性,並且是一名分析現況後得知聲音會引來附近遊蕩小怪的男性,季若鷹在第一時間便從床鋪底下翻身而出,採取了立即行動。
爆發力加上古墓派內功所強化的移動能力讓季若鷹在蹬地後產生了強勁的跳躍力,一舉從蒼雨扉的身旁擦身而過,接著化為了骨魔爪的左手緊緊握拳命中了蒼雨扉後頭的脫水妖怪臉部,只聽到清脆的「喀」一聲,正面挨上了骨魔爪一拳的殭屍像顆被擊發的砲彈似的飛了出去。
「安靜。」接著季若鷹的腳步一個急轉向,身體在旋轉的同時左手手刀就這樣狠狠的砍在了蒼雨扉的咽喉上,蒼雨扉才剛起頭的叫聲頓時呀然而止。
「咳咳!咳咳咳!」危機暫且解除,季若鷹將民宅的房門關上後,房間內的音源便只剩下了因呼吸困難而跪坐在地上不斷咳嗽的蒼雨扉。
「……你、你打我……」咽喉遭到重創使得蒼雨扉的聲音有些沙啞。在經過了季若鷹的薰陶以及幾次的組隊經驗,遊戲中蒼雨扉並不像在現實的張雨雨那樣明顯排斥人群和無口,在腦中想到了什麼大多都會脫口而出,但季若鷹突如其來的重手似乎讓蒼雨扉的思維運作呈現怠工的趨勢。
「嗯,我打妳。」季若鷹認真的點頭:「不打的話妳的叫聲就會把附近的小怪都引來了。」
蒼雨扉一時語塞,總的來說她個性上的理智層面佔據了較大的部分,在剛才失聲慘叫後蒼雨扉也立刻察覺了此行為的錯誤,儘管情感上無法諒解季若鷹毫不猶豫就對她使出咽喉斬的行為,但理智上卻是已經原諒了對方。
「今天晚上就在這邊過夜吧,等等採輪流守夜制。能進屋子的小怪很弱,單獨一人就可以輕鬆對付。」季若鷹並不瞭解蒼雨扉內心中的矛盾,解釋完畢便退回了作為根據地的床鋪底下,當然在鑽床之前還不忘朝蒼雨扉送了個隊伍邀請。
「……你除了這些難道就沒有其他好說的了嗎?」蒼雨扉顯得有些無力,這混蛋管家動手打人這點也就算了,結果打完了人連句道歉都沒有,再怎麼說自己的長相在女性平均值裡也還算是偏上啊……
「說得也是,妳不說我倒是差點忘了。」季若鷹的頭毫無預兆的從床鋪底下再次鑽出:「記得密語給無盡狂想叫他來這裡集合。」
蒼雨扉怒。這就是李家笨蛋大小姐的管家,完全就是人不要臉無敵的最佳現實例子。
「大不了密語費我出就是了。」季若鷹見蒼雨扉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知道剛才下手似乎有點太重,連忙朝她露出了管家式的營業用諂媚笑容。
「自然是你出。」見季若鷹臉上那給人有些違和感的陪笑,蒼雨扉心情略有好轉,隨即像是在驅趕什麼的擺了擺手將季若鷹趕回床鋪底下,認命的幹起了聯絡人轉接站的工作。
蒼雨扉小綿羊太過善良,輕易的便過放了季若鷹這條大灰狼,得證其思想仍尚待教育。
「嘎啊?」一個小孩的模樣,頭上戴著大圓盤斗笠的妖怪推開了門,先是賊頭鼠目的查看了下屋內後發現到屋內並無玩家或是其他妖怪的存在,因此放下心的小妖怪便大大方方推開了門,走入了屋中席地而坐。
但不待小妖怪坐下來喘口氣,床鋪底下就突然射出了一把飛刀刺中了牠的頭部,可憐的小妖怪就連吱一聲都還沒來得及,便化為了玩家們的等級經驗。
「垃圾怪。」季若鷹從床鋪底下的秘密小窩翻身而出收拾了這隻小妖怪所掉落的道具。這怪他丫的才兩積分,居然比原先民宅裡頭那隻會飛的毛筆分數還少,而且這妖怪掉落的東西竟然是一盤飯館頭售價最低廉的豆腐。
「那並不是普通的豆腐。」學著忍者一樣用暗色系被單遮住自己身體的蒼雨扉從牆的角落現身,觀看這詭異小妖怪掉落的豆腐數秒後驗明了豆腐的真身:「這是一盤紅葉豆腐。」
季若鷹蹲下身戳了戳豆腐,指尖傳來的觸感告訴了他這東西就和普通的豆腐沒有兩樣。
「我建議你不要去吃它。」見季若鷹似乎有拿這豆腐當消夜的打算,蒼雨扉連忙警告:「剛才那隻妖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牠真正的名字叫作豆腐小僧。書上的對豆腐小僧的描述是『小孩模樣、頭部異常的大、戴大圓盤的斗笠,身著和服但腳卻只有兩趾。』據說豆腐小僧是由狐狸變成,不過出現時並不會有任何壞事發生。」
「妳這不會是從論壇上查來的吧?」季若鷹對蒼雨扉的博學抱持懷疑,這孩子若不是和現實中某個話少的無口少女個性差異太大,兩人的分析能力及雜學知識都讓季若鷹快把這兩女當成同一人了。
「……豆腐小僧端在手上的豆腐千萬不能吃,吃了體內會長黴。」蒼雨扉啟動裝聾技能忽略掉季若鷹的疑問,把後半段的介紹補完。
時間近似凌晨兩點,據蒼雨扉發訊給無盡狂想後已經過了五個多小時,但在傳訊後的第一時間無盡狂想表示說目前他被困在了客棧內,並正在組織身邊的玩家朝店外突圍。但根據季若鷹適才上官方論壇查看了訊息所獲得的情報,客棧中的玩家聯盟至今仍未能攻破蹲點妖怪群的包圍網,對此季若鷹及蒼雨扉深感遺憾。
額外一提的是貓咪不吃魚詐屍復活後傳了句密語給季若鷹,其中內容包括了長達一百五十字且不算標點符號的抗議及抱怨,對此季若鷹則直接回發了超巨型黑毛大蜘蛛的臉部特寫圖片,並在發完後把貓咪不吃魚拉入黑名單當中。
季若鷹和蒼雨扉輪流睡了兩個小時,達到了系統規定不會得到風寒的最低標準後便不睡了。季若鷹沒進入深眠是因為擔心蒼雨扉做不好守夜的工作,蒼雨扉那裡則是因為季若鷹占據了房內唯一適合入眠的床鋪,導致只能裹著被子縮牆角的她睡得極不適應,於是索性就學季若鷹一樣只保持最低限度的睡眠狀態便起床了。
「你覺得現在該怎麼辦?」蒼雨扉湊近了窗邊朝外頭瞄了一眼,外頭在街上遊蕩的妖怪非但沒有變少,反而有逐步增加的趨勢。
「等!」季若鷹老神在在的盤腿坐著:「若沒猜錯現在就是系統給我們的一記下馬威,若我沒猜錯的話這些妖怪只要等到白天就會自動退去,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先熬過這個晚上。」
「知道了。」兩個思緒靈活的人湊在一起互相交換自己所想到的情報是對雙方都有益的,於是蒼雨扉很直率的點頭接納季若鷹的推測。不過頓了一會兒,蒼雨扉忽然間想到了一個新問題。
「假若這些妖怪到白天沒有退走該怎麼辦?」蒼雨扉問。
季若鷹沒有回答,只是裝作深沉的撥了下瀏海,望著窗外一名被妖怪追上後殺成白光的玩家沉默了數妙,蒼雨扉屏氣凝神的等待著季若鷹即將要出口的話。
「佛曰:不可說。」
蒼雨扉今夜第三度肝火指數破錶。
「隊伍缺人,全真二十八級陣修,要的喊加加!」
「二七級巨劍門主坦,隊伍現缺遠攻手兩名!」
「神兵利器賤價拋售,其中包括龍泉劍、淑女劍等小說中名人使用過的著名武器,另付三個月保固證明書!」
接近了早晨,初升的太陽劃破了清晨的薄霧揮灑在了經過了一夜妖怪屠城的襄陽城內,儘管和季若鷹凌晨時所做的預測有些出入,但妖怪的密集度與強度的確是比夜晚時少上了許多。而獲得了喘息機會的玩家們,在這個時後也終於成功組成了戰線,紛紛組起了隊伍向仍待在著城內的妖怪進行了反攻。
「瞬血藥!僅限古墓派玩家才可能入手的玉峰漿限量出售,手上存貨只剩下二十瓶!」屬於成功躲過了夜晚屠殺事件的幸運人士,季若鷹學著那些喊組玩家一樣的在街上大喊。
「你瞎喊些什麼?」走在一旁的蒼雨扉倒是被季若鷹毫無預兆的喊聲嚇了一跳。和這人在一起你總是無法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這部分似乎是季若鷹和李筱芸這對主僕都擁有的特徵。
「湊個熱鬧嘛。」季若鷹轉了轉雙眼,表示無辜的攤了攤手。季若鷹現在並不缺錢,何況玉峰漿先前也已經賣掉了不少,剩下的量都是季若鷹預存起來,打算之後自己用的。
「無聊。」蒼雨扉皺了下眉頭,這動作倒是現實與遊戲中都通用的。
官方論壇上的屠殺之夜(玩家共同命名)情報終於又有了新的進展,聽說在半個小時前客棧裡居住的玩家們終於打破了僵局。由高手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梅登楓、無盡狂想、影武不二這三人為首,在黎明到來之刻在客棧包圍網的勢力減弱之時,趁隙殺出了一條血路來。
該發文者的回覆中還附上了一段影片,其內容是梅登楓在突圍前手握長劍腳踩於客棧桌面上的激昂演講。
「各位夥伴們,反擊的時後終於到了!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難道你們大家就願意這麼樣讓那些系統擬造出的虛擬資料大剌剌的踩在我們頭上嗎?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各位!讓我們升起反擊的狼煙吧,以我高手榜單上的名號宣示,血戰到底!」
季若鷹看完影片後不禁搖了搖頭,這傢伙果然不管在哪裡都是那麼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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