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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放開那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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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行符,道士系玩家們在近期所挖掘出的一種新符術。製作時所需材料零散且繁雜,其中內容包括有:新手村外優良品質的鬥雞血、亡者沼澤的骷髏所磨成的粉末,任意一名山賊或是野盜的鼻毛……以下省略。
儘管不明白究竟是哪個無聊人士在這偶然到驚人的機率下用上述素材創造出了此符,但相信這人肯定不是一般的無聊或是腦袋裡頭根本少了好幾根螺絲,不過這名為土行符的符咒效果也是相當的簡潔實用。
使用後無論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立即傳送回記錄重生點的城市。光憑這一點便讓無數的玩家趨之若鶩的想和道士玩家購買此種符咒,哪怕使用後它擁有長達一天的冷卻時間,哪怕它在使用後所傳送的地點其實是系統從城內座標亂數抽取……
季若鷹和護衛人員C所說的說自然不是瞎扯,土行符的相關情報還是練道士的陳麟在學校時親口說出來的。扯謊自然是不能全無根據,半真半假的才是說謊的真正王道,在透露出土行符的消息後再裝作搞不清楚那符實際上的效果,畢竟整款遊戲也就只有系統、季若鷹,蒼雨扉三人才知道季若鷹他自己所說的話是否屬實。
土行符之所以名為土行,那便是其發動後的效果好巧不巧的便是將使用符咒該玩家身邊三公尺所在的人、怪物統一進行傳送,不過其傳送過程卻是將在此符傳送範圍內的玩家變成一顆巨大的飛石後進行發射,和季若鷹的巨石飛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對,我要問的東西不是這個!」這次護衛人員C開竅了,季若鷹才岔開話頭沒多久當即便反應了過來,幼稚的直跳起腳來:「我要問的是梅登楓大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喔,原來你想知道的東西是這個啊,既然如此就早說啊。」季若鷹一臉無辜樣的攤了攤手,接著又正色道:「這是一個有點長的故事,你確定你真的有信心把這件事的真相全部聽完嗎?」
「Yes!I can!」看季若鷹那嚴肅的表情並不像是裝出來的,護衛人員C聽到這也跟著板起了面孔。
「很好,故事的過程其實是這樣的。」季若鷹點了點頭,然後隨手從道具欄中拿出了張白紙與鉛筆即席開始了圖畫故事:「當時我和我的隊友在逃跑時,它塞給了我一張符咒,結果我在使用後卻是由我為圓心出現了一道光圈,而這光圈又是將我、女隊員,外加正在追殺我們的怪物容納在其中。」
說著的同時季若鷹還不忘動手繪圖,於是三名頭上分別標註「我、女A、怪物」的火柴棒棒人活靈活現的出現在了紙上,季若鷹會特別挑火柴人來代表人物的原因當然是在於火柴人線條簡單,省時省力。
「接著我使用了那個怪符咒。」換到了第二張白紙,季若鷹高速畫出了一道光圈將這三個火柴人給包裹起來的畫面,接著用筆勾勒出了一個帶有弧度的箭頭向前延伸:「於是等我再次睜開眼時,面前的景象就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客棧內部了。」
「原來如此,可是這又和梅登楓大哥有什麼關聯性?」護位人員C像個好學的乖孩子,遇到不懂之處還知道要舉手發問。
將第二張紙給扔掉,季若鷹乾咳了兩聲:「這正是接著我要說的。當睜開眼時我發現竟然跑到了客棧內部,相信你也能明白我當下的詫異,很顯然那個萬惡系統並沒有好心到留些時間讓我發表內心中的感言,因為那隻追殺我們的怪物竟然也一起被傳送到客棧裡來,更糟糕的是牠還舉爪準備給我那女同伴最後一擊!」
「結果怎麼樣了?!」季若鷹在白紙上所畫出的人物活靈活現,這當下也吊起了護衛人員C的好奇心,反射性的追問接下來所發生的劇情。
「沒錯,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了!他的名字叫做梅登楓,傳說中高手榜上長期名列前茅的大英雄,他不但每週會扶老太太過馬路,當碰到國定假日時還會連扶兩次,他每個月的零用錢也全省下來捐給孤兒院,甚至他朋友還看到她在下雨天替被遺棄的可憐小狗撐傘。」雖然語氣慷慨激昂,但實際上梅登楓的長相在季若鷹腦海的印象卻相當薄弱,於是季若鷹大筆一揮在梅登楓的火柴人頭上補了英雄兩字,還附帶了一個光圈。
「大哥……」護衛人員C一臉感動,渾然沒懷疑為什麼季若鷹會知道這麼多的小道消息,而且每條的內容全都這麼樣鉅細靡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只見梅登楓大俠使出一記七傷拳,不顧生死的猛然朝怪物的頭上招呼,而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反應僅是出於不忍心一個妙齡女子在他面前就這麼樣的凋零,絕對不是為了什麼好名聲或是大眾讚賞這些虛無飄渺的東西。」季若鷹說到這裡還不忘損了一下在地獄等待重生的梅登楓,只是看護衛人員C竟然聽得津津有味,於是季若鷹也就乾脆繼續扯下去:「那怪物見到面前居然有如此俊朗的男子朝自身襲來,牠在感受到梅登楓大俠身上所散發的那股王霸之氣之時,怪物牠忽然瞭解到眼前的對手肯定是自牠被系統創建出以來最為強大的敵人,於是怪物便拋下了我的那名女隊友,雙掌一錯朝梅登楓大俠的臉部拍出!」
說到這季若鷹的作畫速度也跟不上口說了,於是在從道具欄撈出杯水潤喉解渴的當下也放棄了圖畫故事的敘述方法。
「砂鍋大的拳頭你有看過嗎?」演講的重點便是千萬不能忘記要和台下的人進行互動,季若鷹在這裡還特別中斷這一長串胡扯的故事,朝護衛人員C發問。
護衛人員C很老實的搖了搖頭:「沒看過。」
「那就是了,因為在剛剛之前我也沒看過。」季若鷹彈了個響指繼續唬爛:「那頭怪物的手光是掌心部分就足足有一個人的臉那麼大,若是真的挨上那記重擊恐怕連人的頭也會像西瓜一樣的被打爛掉……我的隊友當初就是這麼樣掛掉的,可是在空中滯留的梅登楓大俠看到這一招卻是露出了早已預料會如此的微笑,唰一聲的從道具欄中抓出了一把長劍將怪物的右掌直接給砍落了下來!」
故事說到這裡季若鷹有瞬間還產生了自己正在朗誦奇幻武俠小說的錯覺,因此意識到故事已經太過胡扯時當下便準備急流勇退的進行收尾:「然而那怪物看似並不干就此落敗,在倒地的當下翻身一滾,那隻殘存的手爪就這樣搭到了我那名女隊友的脖頸上。」
護衛人員C緊張的嚥下了口水,一開始對季若鷹所說故事投以冷笑的其他護衛隊員也偷偷豎起了耳朵。
「『放開那女孩!』在那一瞬間,留在現場的我腦裡被梅登楓大俠突然所喊出的一句話所震懾,而怪物顯然也是被這充滿了正氣的一句給嚇到了,動作產生了幾毫秒的破綻,梅登楓大俠憑藉著過人的眼力以及行動力將手中長劍朝怪物的脖頸刺出……長劍貫穿了怪物的頸子打出了紅色的暴擊傷害,但怪物的巨爪也趁機貫穿了梅登楓大俠的腹部。」季若鷹在這裡換上了哀傷的語調默哀了三秒,隨後又恢復了開朗的語氣:「不過梅登楓大俠的犧牲並沒有白費,女隊員A她活下來了!就在我們面前活生生的站著!」
說到這季若鷹一腳踢開封閉著的指揮室木門,完好的蒼雨扉在裡頭正露出僵硬商店營業式笑容的朝門外眾人揮著手。
「這是奇蹟!」護衛人員C愴然淚下,還不斷用袖口拭去眼眶當中的眼淚:「我要和你們道歉,我剛才居然懷疑你們是刺客,對不起……」
「人在世間亦非佛祖或耶穌,誰能無過呢。」季若鷹拍了拍護衛人員C的肩膀後搭住了蒼雨扉伸過來的手,牽著她神情坦然的朝前方被護衛人員所佔據的樓梯間走去。
眼前的畫面如同摩西分紅海,當季若鷹和蒼雨扉兩人路過時護衛人員全都朝後方自動退了一步,讓出可供兩人行走的走道,直至這二人組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最後一名護衛人員的視線裡頭為止。
「你覺得剛才那個玩家說的可能性有多少?」看著入侵客棧指揮室的兩人就這樣溜了,隱隱約約還覺得有幾分不對勁的護衛人員這才朝身邊的夥伴詢問。
「雖然所說的內容中多出了不少加油添醋,不過以梅登楓大哥的為人應該是真的會這麼做沒錯,何況……」
「何況什麼?」
「你認為憑一個說書的和另一個若不禁風的女玩家有可能殺得掉梅登楓大哥?」
「啊,聽你這麼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一開始搭話的護衛人員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讚嘆身邊的同伴道:「你真聰明。」
「不客氣。」
「他們真的會相信這樣的蠢話?」當腳步踏上了介於二樓與一樓交界部分的樓梯間,確認護衛人員真的不會追上來後,蒼雨扉這才收回了搭在季若鷹掌心上的手,狐疑的問道。
「絕對不會追上來,畢竟這樣的說法讓雙方都有台階可下,就算梅登楓事後回來別人特別問起,他也只會根據我們剛才所編的謊言扯下去。」拍了拍手,季若鷹一副無所謂模樣的打了個呵欠:「梅登楓那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還要重要,想想看被兩個不有名的未知玩家輕鬆暗殺掉的消息傳出去,梅登楓的臉恐怕到時候會變得比有人在廁所裡猛拉肚子的味道還臭。」
「所以你才特別安了這個故事來安撫他情緒?」季若鷹的話也算回答了蒼雨扉內心中的猜測,默默的點了下頭終止了關於梅登楓的話題。
實際上這樣的手段早在一般的公司或是舊時代的皇朝便已經層出不窮,很多上位者發火時往往並非是因為忍無可忍,僅是為了營造出一種他非常生氣,然後接下來有哪個人不識相就得倒大楣的形象。
像是拍電影的導演會拿擴聲筒朝拍戲明星大吼,甚至扔玻璃水杯來表示對那些人表現的不滿。皇帝假裝憤怒可能也是為了測試底下大臣們是什麼派系,以及那些大臣對於皇權的尊重度。適當的發怒能方便身邊的人瞭解到對於發怒的那人來說什麼地方是不可碰觸的地雷,使得以後不至於再發生踩雷自爆的事件。
梅登楓這人好面子,季若鷹賭的就是梅登楓重生後絕對不會和身邊的人老實說他是被偷襲給掛掉的,這麼一來事先埋下的伏筆自然便發揮了功效,只要那些護衛人員其中一人提起季若鷹先前所說的故事,梅登楓只得乖乖順著那條路走下去。
記恨?季若鷹可不認為梅登楓會記得他這個小人物的臉,雖然說在終南山上曾有幾面之緣,不過看梅登楓每天要握手的人數可說是多到一個難以言喻的境界,只要季若鷹不白目到當面對梅登楓喊自己是古墓派出來的,梅登楓就算想破頭也不會記起季若鷹究竟是誰。
「……人類有時還真好懂。」蒼雨扉並不確定季若鷹如今的腦中又是在想著些什麼無關痛癢的瑣事,只是有些意外季若鷹居然會這麼明白這類似帝王學的心理手法。
「書看得多,別人在你眼裡自然就變得好懂了。」耳朵捕捉到了蒼雨扉的碎碎唸,季若鷹的懶人個性裡頭也沒有老實解釋這個選項,只是依然故我的直行下了階梯。
「是你!」當季若鷹出現在一樓的當下,一名原本孤僻坐在牆角的男子卻是忽然用手猛然拍了下桌面,憤然站起。
「是我!」季若鷹朝發聲處看去,當場反退了一步並從道具欄中直接抓出墨鏡戴上。
「誰?」蒼雨扉被季若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視線不明就理的反覆在季若鷹及牆角孤僻男身上轉換,這反應就和一樓現場被孤僻男大吼而吸引注意力的大多數人一樣。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你。」冷笑了兩聲,孤僻男子-獨孤劍抓起了放在桌面上的金刀,嘴角掛起了嘲諷的微笑。
「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你。」季若鷹推了下臉上的墨鏡,不少原本站在兩人直線通道之間的旁觀者頓時明白過來的移開了腳步,將通路讓給等等說不定馬上就要打起來的季若鷹和獨孤劍二人。
「俗話說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獨孤劍反手提刀朝季若鷹所站的樓梯口走去,同時嘴裡還不忘唸道:「你有什麼遺言就趁現在趕快說一說吧,上次是因為小鬼的關係而不能出手,這次一定要把當初在奇岩城的帳收回來才行。」
「你這人心眼還真小。」季若鷹厭惡的咬了咬牙,同樣裝備上了商店貨的廉價飛刀以及長刀朝獨孤劍走去。
「廢話少說,自從上次和你分開後我打怪和接的任務沒一次能夠全身而退的,少說都得去地獄報到一趟。」獨孤劍將金刀比向季若鷹的臉,咬牙道:「於是我明白了,若是我不打倒你就無法繼續向前!」
「你這一直慘死的怨恨會扔在我身上是可以理解,不過你打倒我之後又是要走到哪裡?」
「這……」獨孤劍聽季若鷹的反問後一時語塞,只是獨孤劍很快就從這問題跳脫了出來,助跑幾步後便朝季若鷹的方向高高躍起,口中還不忘大喊了一聲:「光芒萬丈!」頓時金刀上的光芒大漲,由刀鋒為圓心的強光一瞬間在整個客棧當中閃耀。
「天羅地網式!」在強光遮蔽視線的當下,季若鷹手中飛刀全數展開,破鋒投擲、三連擊、廣域投擲等一連串投擲系技能統一齊進入冷卻。
當手中飛刀射光,季若鷹毫不戀戰的傾斜身體朝後方跳躍。
「什麼?我靠!」獨孤劍與季若鷹上次相遇時雙方都尚未加入門派,沒料到季若鷹多了這一招早洩技能的獨孤劍直接便撞上了飛刀網,儘管飛刀品質偏差而沒對獨孤劍造成致命傷害,但衝過飛刀雨的獨孤劍也被弄得渾身狼狽。
一刀砍在原先季若鷹所在的位置,獨孤劍卻發現人家已經反躍出一段距離了,當即故技重施放出強光再次衝去。
「天羅地網式!」只見季若鷹這時又再次大喊了一聲,剛才領教過飛刀陣的獨孤劍當場大驚,連忙朝右方跳出金光的籠罩範圍,可是待金光散去後卻沒出現獨孤劍所擔心的刀雨。
「你騙我!」獨孤劍大怒,一刀將附近的客桌直接披成了兩半。
「不騙你騙誰啊。」隔著獨孤劍有一段距離的季若鷹攤了攤手,此時季若鷹手上可是一把飛刀都沒有。
「繼續。」獨孤劍牙疼的哼了一聲,再次擺出架式預備衝鋒時卻是一隻厚實的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將他作勢跳起的身子壓了下來。
獨孤劍反射性地回頭,映入眼中的竟是一個頭上戴著白色廚師帽的肌肉男子咧嘴對他一笑,在室內的燈光照明下肌肉男子的牙齒還反白的亮了一下:「年輕人有活力是好事,不過劈壞桌子的費用你應該會負責吧?」
「什麼?」獨孤劍一時間錯愕,只是在轉頭後便看見了被他拿來宣洩內心煩悶的客桌,只得先汗一把小心翼翼的回廚師說道:「這是誤會,不關我的事。」獨孤劍這時才發現季若鷹早在廚師登場的前一秒便拉著蒼雨扉開溜了,僅留下了他給廚師抓個正著。
「誤會?你人在我店裡手上還拿著把刀,桌子裂開前你還很明確的朝它狠砍了一下,難不成桌子會無緣無故裂成兩半?」肌肉廚師拗了拗手指,指關節處發出了喀拉喀拉的聲響:「你是要乖乖付錢,還是想要等等變成廚房狗吃的廚餘?」
「我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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