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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上課開小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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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實際上是一件相當無聊的事情,相信絕大多數的學生在認同這句話的同時,又偏偏不得不乖乖將心神放在講台上老師所講的授課內容上。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聽課,無聊的轉著筆或是信手在課本上塗鴉來打發時間。
在課本上所介紹的詩人圖案上撇上了八字鬍以及海盜刀疤,閒得用手撐住臉頰的季若鷹終於放棄了繼續折騰課本裡頭的那舊時代偉大詩人,動腦思索起了要用什麼樣的新方法才能有效地打發時間。
從後方座位朝前看去,李筱芸不出所料的已經趴在桌上睡死了,張雨雨埋頭認真的抄著老師在黑板上書寫內容的筆記,只是從對方那面無表情的表情中,季若鷹勉強能夠判定出張雨雨實際上也對這有些乏善的內容感到無趣。
男性朋友方面的話則是能見到陳麟掛著悠閒的笑容,以靈活的指上動作讓原子筆在手中做出各種高超的轉筆技巧,而張雷恩和李筱芸同樣沒有在聽課,不知為何露出了一種緬懷的笑容看著窗外那飛舞的蝴蝶。
觀察行為結束,上課時間這下又少掉了三分鐘,放棄了腦內劇場和打瞌睡兩種最為常見學生選項的季若鷹開始翻找起了自己的書包,尋找著是否有能夠充作打發時間的可利用器材。一般陪讀生的位置大多都是在班級的大後方,基本上只要不干擾上課或是太過明顯直接把撲克牌拿出來打的行為,台上的講師大多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季若鷹這樣的行為也算是鑽了個潛規則的空子。
將手上抄寫的筆記告了一段落,張雨雨趁著講台上老師喝水的時間動了下因為不間斷的快速抄寫而有些發酸的手腕,從小她便被指正過握筆的姿勢並不正確,雖然並不至於說會使寫出來的字難看,但在抄寫的過程卻會因此而加重手腕關節的負擔。
朝旁轉了下頭,結果卻一不小心見到了超出了張雨雨常識裡頭完全無法理解的驚人畫面,儘管剛才在眼角餘光裡頭便發現到坐在另一邊的季若鷹好像在忙著些什麼,可是實際上清晰目睹帶給人的震撼往往更為強烈。
季若鷹正在疊骨牌,而且還是正大光明在課桌上排起了一疊疊的骨牌來。
骨牌的得名是來自於它的製作材料,起源於12世紀的中國。由於骨牌大多是用牛骨製成的故稱骨牌。當然其中也有適用象牙製成的,不過這麼一來名稱就變成了牙牌,在用法上也和骰子相當類似,加上骨牌產生的時間大約在中國北宋宣和年間,因此也有著「宣和牌」的別名……以上通通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骨牌實際上是一種相當佔據空間的器材,雖然適合在室內用靜態的方式來遊玩,但就算退上了十幾步來說,在課堂中玩骨牌依然是比玩撲克牌更過份了十倍的行為。
沒有人注意到嗎?張雨雨腦中出現了如此的疑惑,照道理排骨牌時那麼明顯的動作應該會被他身邊的人發覺才對,只是在左右環顧後張雨雨發現實際上的情況並不如自己所料想的一般。陪讀生本來心神大多都不會放在課堂上,在這樣各做各事情的設定下,季若鷹那危險到可說是不遵正台上老師的行為除了張雨雨外,愣是沒有被半個人給發現到。
忙著排骨牌的本人自然是不會知道有人正盯著自己看,季若鷹小心翼翼的將鉛筆盒作為支架後再於上頭放上了兩隻鐵尺充當橋板,一連調整了數次角度後總算成功的將骨牌立於鐵尺上頭而不會倒下。
從起點開始的蜿蜒蛇行到中繼點的螺旋,再那之後等著的則是利用了鉛筆盒及尺做出的鐵尺大橋,如今季若鷹腦裡頭的骨牌設計圖也已經完成了二分之一。原本還算在認真上課的張雨雨此時也終於淪陷,開始把注意力放到了季若鷹正展開的骨牌大業上頭。
「張雨雨同學,能請妳唸一下這段課文嗎?」輕咳了兩聲,台上的講師抄完了第二段的筆記,本課的課文主旨是在講一名爬火車站台去買橘子的老先生故事,由於篇幅太長的關係而採用了點名同學讓他們分段朗讀的方法。
措不及防的被講師點到了名,注意力從剛才就顯得有些渙散的張雨雨轉頭後反射性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見張雨雨那相當罕見的大動作,有些年紀的講師不禁好奇地推了推臉上戴著的老花眼鏡,可是從張雨雨那冰塊一樣的死人臉上並沒辦法看出什麼樣的端倪,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道:「沒關係,坐著唸就可以了。」
聽見了周圍響起的斷斷續續竊笑聲,張雨雨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滾燙起來,特別是張雨雨目光還撇見了造成她分心元凶的季若鷹還停下了排骨牌的動作,朝她的方向投來了不解的目光。
罪魁禍首是你本人啦!在內心中抗議的喊了一聲,但表面上張雨雨還是不動聲色的捧起了課本開始朗讀課文,表面上的功夫本來就是得做足的,在商業的應酬或是行銷過程中隱藏內心的真實情緒本來就是必修課程之一。
張雨雨在快速的將課文以毫無起伏的語調念了一段,那毫無抑揚頓挫的語調不禁讓台上的講師急忙喊停,改點了另一名的倒楣學生將張雨雨沒唸完的部分給接下去,而恢復了自由的張雨雨則再被講師無罪釋放後再度將視線移往了季若鷹那裡。
由於本次被點名的學生正好是在季若鷹左側方向,張雨雨也因為角度問題得以不用再特別掩飾眼睛的目光,而除了張雨雨的另外幾名學生似乎也同樣發現了季若鷹那不自然外加顯眼的行徑,隨著骨牌陣勢的逐漸成形也提起了一顆懸起的心。
大家都知道排骨牌的時候最怕的就是快排列完成時不小心將其中一塊給弄倒,在環環相扣的效應下,一張骨牌的倒下往往就象徵著後續骨牌將會跟著其一齊倒塌。
看著季若鷹嚴肅且小心排著骨牌的表情,張雨雨一時之間也不禁替季若鷹擔心了起來,只是在過了幾秒後連忙又用力甩了甩頭將這想法扔出腦海,顯然是在即將落海之前緊急懸崖勒馬。就算情況在緊張或危急,季若鷹的行為都是不值得效法的上課不專心,張雨雨暗自慶幸險些被這刺激的氣氛給誤導之前找回了理智。
「……要訣是冷眼旁觀。」反覆做了幾次深呼吸平靜心情,張雨雨等待重新調整好心態後再朝忙碌的季若鷹方向看去,不過再次低估了了季若鷹那跳脫常理思維的張雨雨很快地便在無形當中受到了反擊,驚人的畫面投射在視網膜之上,張雨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以證明這次在眼前上演的並不是幻覺。
季若鷹居然把骨牌排到鄰座睡著了的同學桌上去了,在兩人座位空格的走道搭起機關,季若鷹把位於自己桌面最邊緣處的骨牌換成了以膠帶綑綁強化了長度的四枝鉛筆,雖然在製造的過程中需要衡量走道的距離以及底部的平衡反覆重製了幾次,但終究還是讓季若鷹完成了在某些角度上不得不心生佩服的道具。
抵達鄰座同學的桌面後,骨牌繼續開枝散葉排出了煙火盛開造型的三連環,接著用和身邊同學借來的三個鉛筆盒搭成了簡易型的拱橋讓骨牌從ㄇ字型的下方空間穿越而過,最後抵達至那趴在桌上睡著了同學的耳邊。
結果骨牌的目的是想把同學給叫醒嗎?看著骨牌最終所抵達的目的地,張雨與腦中不由得浮現了小小的疑惑,既然是想把對方叫醒不是單純用手搖更為方便快捷?只是為了這樣而搭起了大量的骨牌似乎讓人覺得在哪個地方本末倒置了,但若真問起張雨雨來她卻也沒辦法明確的說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當張雨雨在思索著這問題時,完成了一切佈置的季若鷹已經用食指推了起始點的骨牌。
啪刷刷刷刷!細小的骨牌倒下聲在學生的朗誦之下影響程度被降低到了最小,在張雨雨短暫的分神之際骨牌便已經通過了連續S型的部份朝螺旋邁進,彷彿漩渦一樣的螺旋在瞬間彷彿讓人產生了看見了舊時代電視節目裡催眠效果的專用特效,接著在眾人被螺旋引開注意時繼續朝鐵尺大橋邁進。
鐵尺橋可說是除了橫跨走道外第二困難的地點,其中包括了擺脫骨牌平面型進宿命的上坡及下坡兩大階段,在季若鷹附近座位的幾名同學的注視之下骨牌成功通過鐵尺大橋,用難以想像的高速推進至難度最高的橫跨走道關卡。
「啪!」季若鷹桌面上最後一張的骨牌倒下,碰撞了那樹立在課桌上異常顯眼,卻又沒被講師所發現的長度強化版鉛筆,於是鉛筆在幾名學生緊張及興奮的目光之下緩緩朝那名睡著學生的桌面上倒去……成功著陸,加長版鉛筆的筆尖宛如情人愛撫搬的拂過對桌骨牌的側面,在這外力之下骨牌前後晃動兩下後總算朝正確的方向倒下,於是骨牌大陣再度啟動。
接下來骨牌進入到了在鄰桌同學桌面上所牌出的煙火區……順利倒下了,在桌面上的煙火如花朵一樣大大的綻放開來,雖然使用的骨牌全是黑色但依然沒能掩蓋得過連環煙火的華麗,最後依然沒停下腳步的黑色骨牌踏入了鉛筆盒設計的拱門,以鐵製鉛筆何作為小型的共鳴箱讓通過拱門的骨牌聲音須臾間加大了一聲,直至最後依然沒有出現失誤的骨牌進入了最終的衝刺階段,直朝睡著的同學耳邊倒去。
「接下來的課文我們請趙同學來唸吧。」放下了手上的教師專用講義,台上的講師習慣性的又推了下老花眼鏡,將下段課文的朗誦權交到了那名坐在季若鷹隔壁,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同學身上,於此同時在他桌上的最後骨牌也跟著倒下。
人體相當敏感的耳朵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骨牌給觸碰,那名被點名的張姓同學立刻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就和張雨雨在無預兆之下被點名時一樣的站了起來,反射性的喊道:「是!」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一些。」張雨雨一連眨了兩下眼,自坐下後便再也沒放過季若鷹那骨牌作戰的她可以說是目睹了絕大部分的奇蹟。先不提說竟然有人能更在課堂上大玩創意骨牌而不被發現的這件事,最後趙姓同學被叫醒的時機也讓人覺得巧合到有些可疑。
「坐著唸就可以了。」台上的講師理所當然的沒能理解到其中的內幕真相,只是納悶著今天課堂上的學生怎麼特別喜歡站起來,記得以往應該沒有這類似的規定才對。
「好、好的。」趙姓同學摸了摸鼻子,在其餘人的哄堂大笑之中默默坐下拿起了課本來,同時也在內心中好奇起那散了滿桌的骨牌由來。
望著季若鷹握拳暗中叫好的行為,張雨雨轉回頭決定不再去看季若鷹後在不自覺間嘆了口氣,明明沒有在聽課卻還是搞得精神上如此疲累,好像還是張雨雨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假使說李筱芸是無俚頭的話,分明擁有正常思維,卻老幹一些超脫常理怪事的季若鷹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放棄了追究季若鷹行為由來,張雨雨抬頭看了下教室牆上所掛著的電子鐘,剛才那一連串壯闊的超展開不過僅佔據了課堂裡頭短短的十五分鐘。
「話說回來,基本上大家這幾天角色都會待在襄陽城吧?」午餐時間,無聊到把鐵筷當原子筆轉的張雷恩整個人垮在了學生餐廳的餐桌上,突然之間開口說出了這句話來。
整天純粹去探索遊戲裡可能的商機是很累人的,張雷恩如今也差不多把這方面的任務當成了可有可無,玩「狩魔者」也變成了純粹的休閒和放鬆,在替未來籌備能力的認真程度上原本就是張雨雨這妹妹比身為哥哥的他優秀許多。
「總的來說是這樣沒錯,不過我的角色已經撤離襄陽城了喔?」用筷子將炒飯連同蛋皮的送入嘴中,陳麟在張雷恩話說完後舉起了手來:「我的主線任務很快就完成了,接下來幾天都打算跟野團在郊區打游擊賺積分。」
「不要一開始就打槍我啊!」話才說完沒幾秒張雷恩的力量就被陳麟騰空飛來的一句話給抽空了,既然已經友人表態說接下幾天都會待在城外,那麼接下來拉人組隊的議題自然也是跟著胎死腹中。
「我在西方城喔,我們那邊是聽說七元罪之中的傲慢路西法被放出來了,主線任務則要玩家去殲滅他。」李筱芸從旁探出了頭來,而她所點的午餐確實如她不久前所宣言的一樣,是淋上了一大匙咖哩醬的白飯,簡稱咖哩飯。
似乎是對李筱芸話中的某兩個字產生了反應,張雨雨不解的側過頭看向了李筱芸:「聽說?」最終她還是沒能像張雷恩那樣灑脫的將從家裡帶來的飯盒給扔掉,因此現在吃的仍是自家帶來的便當。
「喔,因為我沒參加活動啊!」李筱芸聽到張雨雨的疑惑,立即挺起了那在旁人看來有些遺憾的胸部,無法讓旁人在理解到底有什麼地方能夠驕傲的開了口:「我迷路了,到現在都還是在郊區外亂繞喔!」
「這樣啊。」張雨雨開始後悔為什麼她要問這個問題了,儘管說話的本人好像並沒有注意到,但正因為如此旁人才更能感受到李筱芸的處境究竟有多麼的心酸,這孩子居然連遊戲裡有傳送點的事都不知道。
「試著買地圖如何?」季若鷹開口說出了他的建議,不過讓張雨雨訝異的是季若鷹彷彿像刻意忽略了傳送點存在的一樣,提出了與他在遊戲中最常出的餿主意來。
「不愧是阿鷹,我都沒想到呢!今天我上線就自殺回城去買地圖重走!」
「過獎了。」
聽著兩者沒有意義的言論交談,張雨雨決定還是暫時間先別管這對問題主僕了。李筱芸的問題目前看來已經不是天然呆一詞便可代過,至於季若鷹則是根本被張雨雨判定為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狀態。
「對了,你們知道這次校慶運動會的事情嗎?」將餐盤裡的蛋包飯給分成了數塊,陳麟突然間沒頭沒腦的拋出了有關於運動會的話題來。
「運動會怎麼了嗎?」張雷恩很快的便跟上了陳麟話題的節奏,運動會本身就是學校學生相當關注的話題,特別是遇到周年的時候有名的學校往往會舉辦一些比起往年相較下更為盛大的活動,比如說請來大牌的XX議員或是OO主席來當運動會特別來賓什麼的。
「用一句話總結,這次校方想搞一次大的。」陳麟撫摸著下巴,裝出了電視劇裡頭某些高位人士特有的深沉表情:「或許是因為校長改選的日子快到了,本次運動會的企劃是由學務主任所提出的,看來對校長位置誓在必得的他想藉這次活動多少爭取些董事會那些人眼裡的評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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