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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意外來的訪客.黑暗中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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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意外來的訪客.黑暗中的黑暗
「雪歌、冰織,吃完東西之後要不要到我那邊去喝茶,有新的伯爵紅茶。」
「嗯,我去。」坐在右邊的雪歌將長湯匙放回聖代杯子裡,抽起一旁的紙巾沾沾嘴唇,「有沒有鹹蛋糕。」
「呵呵,就知道妳會問,也一併準備了。」對面的霧戀笑了笑,「冰織,來嗎?」
「好,今天沒有安排修行時間,就一起去。」坐在斜對面的冰織端起桌上白開水,往我瞧了過來,「已經吃掉兩杯巧克力聖代的你,還吃得下東西嗎?」
「你好奇怪。」身邊的雪歌皺眉,看著桌上的空杯,「這種東西吃一客就已經很滿足,沒想到你竟然有辦法連吃三客,你的肚子是專門用來裝巧克力的啊。」
「蒼,庭院有新開的花。」
面對霧戀的邀請,我笑了笑並放下湯匙,接著在手機上寫字。
『我會去,不過沒辦法待太久,因為我還得到超市去買晚餐材料。』
「晚餐材料...」雪歌突然把身子移開,整個人靠在玻璃窗上,還以懷疑的表情看著我,「你的意思,是指晚餐...你會煮東西啊?」
「!!」
我點點頭,接著又寫下一行字。
『嗯,只是簡單的家庭料理。今天晚餐要弄義大利肉醬麵,這是媽媽指定要吃的。』
「呃...難不成現在家裡的三餐都是你在處理的吧!」
啊啦,冰織的眼睛睜得好大,有那麼驚訝嗎?
「我是知道紫姨生活一向低調,沒想到連三餐都是自己準備。」
家裡的生活的確是簡單,可以媽媽的跑車卻不是那回事,太高調了。
「霧戀,妳思考錯方向了吧。」冰織抽起一張紙巾,將其捲成棒狀之後,竟然起身往我頭頂敲了一下,「要覺得奇怪的應該是他才對!」
「有著比我們還漂亮的外表加上又會煮菜,想氣死我們啊!」
呵呵,見到冰織高舉紙巾棒的嘔氣模樣,禁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三個妹妹,稍早前終於和她們化解掉不快,雖然暫時還不會叫哥哥,但我曉得已經試著想把我當成是自己人,現在能和我輕鬆對談,有點不思議,也感到很高興。
我們共同達成一個協議,決定以朋友相待,因為不想讓家族裡的階級觀念給束縛,於是就決定暫時不以兄妹相稱,也拋下彼此間的居位,開始試著好好相處。
『呵呵,先別生氣。我的外表雖然像女性,但可沒妳們那麼有氣質喔。』
「氣質?」
面對冰織不解之情,我頭微點,以手機表達出心中的感受。
『儘管我們相處的時間還很短,不過我能體會出妳們身上的特質,外貌與言行不能全代表一個人,一切存在心裡面。』
「唔,好玄妙的回答。」冰織坐回座位,躺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微妙,「我才覺得你比較特殊,高中生就表達出這種讓人不太懂的心理學問題,你真的是已經睡了十七年嗎?」
「對啊,我總覺得好奇怪。」霧戀將雙手擺在桌面,傾身仔細盯著我看,「我不懂一位長期都在睡覺的人,才醒來不久竟然有著超出年齡的心理。蒼,我想問一個很失禮的事情,你可以不回答,好嗎?」
「!!」
我大概猜得出她想問什麼,而且冰織和雪歌似乎也很在意,三人的表情都很困惑。
「你...你到底是誰?」
既簡單又直接,可惜我不能正面回答。
『建御雷家的孩子,妳們的朋友。』
「就知道會是這種回應。」雪歌對著霧戀點頭,接著盯著桌上空杯,「算了,反正是甚麼都無所謂,我只要確定你是紫姨的兒子就好了。」
「嗯,我認同雪歌的看法。」冰織以右手食指在不停在杯口抹圈圈,輕輕地笑著,「會幫助夜晚未歸的女孩子,一定是個好人。」
「喂!妳們好狡猾!」霧戀鼓起腮幫子,狠狠地瞪著冰織和雪歌,「那我問他這種事,豈不是就變成惡役了嗎!」
啊哈哈,原來這個問題是她們先前就談好要問的啊。
「好可惡...」
霧戀嘟起嘴唇的賭氣模樣,看了令人發笑,這時候擺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數次,靠近一瞧,原來是麟姐寄來的郵件通知。
打開信件之後,內容很簡單,寫著她要到下午四點半才能離開學校,沒辦法幫忙準備晚餐,還附上道歉的文字。
「誰寄給你的信件...啊,是神無月麟瞳。」
雪歌瞄到手機內容並冷冷地說出是麟姐之後,霧戀和冰織的神情隨即變了樣,紛紛拿出自己的手機,擺到桌子上。
啊,要交換手機號碼呀。
我開啟手機的紅外線裝置,很快就跟三支手機連接上,之後她們分別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終於是又恢復回原來的表情。
「嗯...名字設定成櫻花樹下的變態。」
霧戀,你不記名字也就算了,竟然還搞這套。
「那我要設定成...寂寞的三片叉燒,這個絕對好記。」
雪歌,叉燒是跟你有仇嗎?老是提叉燒!
「我的是...對自動販賣機嘮叨的痴漢,呵呵──」
哪,我說冰織,會不會過分了點啊。
也罷,既然妳們這麼對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我快速地記上特殊名稱之後,把手機放入外套口袋,以免被她們偷看到──啊!還是慢了一步,因為手機被雪歌從口袋給摸走了。
「收起手機一定有問題,看看你把我們取成甚麼樣的綽號。」
不消多時,只見雪歌臉一紅,將手機擺到桌面,轉頭面向窗戶,還用眼睛餘光偷瞄起我來,笑死人了。
「雪歌,妳怎麼啦...」
冰織好奇地湊近手機,結果很快地也變得跟雪歌一樣,頭低低,表情相當害羞。
「哪,難不成是把我們取成很糟糕的稱呼嗎?」
霧戀直接拿起手機,低頭瞧了之後立即小愣一下,接著緩緩地把手機放回桌上,呆呆地直盯著我看。
『未來的妹妹.霧戀:090-4568-5685』
『未來的妹妹.冰織:090-4568-3712』
『未來的妹妹.雪歌:090-4568-7625』
這是她們在手機上的號碼名稱,身為哥哥總不能也跟愛鬧的妹妹一樣吧,所以我很正經地記下她們的名字。
就這樣,她們三人沉默了好一陣子,雖然不曉得她們心裡在想甚麼,但我猜應該是有點感動到吧。
呵呵,我不是笨蛋,早就想到雪歌一定會把手機拿去,所以才會任認真地記下名字,反將了她們一軍。
不過呢,自己心裡並不排斥成為她們的哥哥,這可是真心話。
『好了,已經快過中午用餐時間,還想吃甚麼東西嗎?未來的哥哥請客喔。』
「蒼,上次給我們巧克力時也是說出類似的話,你很會對付女孩子嗎?」
這是霧戀撥開我遞到面前的手機之後,所問的話。
「!──」
我搖搖頭,又寫下一行字。
『霧戀,女孩子不是用來對付,應該解釋成喜歡跟人相處吧。』
過個性大轉變之後,又遇上那群神族子孫,變得如此自己並不感到驚訝,因為後來跟女性接觸的次數頻繁,漸漸懂得女性心理,不過也只限於「妹妹」,要是其他屬性的女孩,我恐怕就沒這種能耐了。
總歸一句,我果然是個妹控啊。
「唔...」霧戀拎起左手衣袖,看了一下手錶,「待會我們就要離開,不用了。」
咦,氣氛不太對,她們好像有點不高興,我看還是把話題轉開好了。
『對了,我有點好奇,妳們身上穿的黑色西裝款式都一樣,這是有甚麼原因嗎?』
這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她們三人皆穿著相同款式的女性長褲西裝,很帥氣又成熟,感覺好像有某種典故的樣子。
「這是身為高中部筆頭的正式服裝,開學日一定要穿,是學園規定的。」
霧戀的話讓我想起前幾天的事情,英姐說高中部目前的支配者是這三位,而今早麟姐穿的也是黑色西裝,看來她們應該都是強者吧。
「好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霧戀話說完伸手欲拿餐點傳票,結果被我搶先一步拿了起來。
『我吃了三杯,讓我來。』
收回手機,我對霧戀點頭示意,接著起身走向櫃台,結帳完要回原座位時,她們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啊啦啦,看來我的表達方式要收殮一點,這裡可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啊。
最後,為了不破壞她們喝下午茶的情緒,我臨時編了一個理由抽身,還好她們也沒有勉強我一定要跟去,與三人道別後,我動身走回南區,準備到超市去購買晚餐要用的食材。
因為徒步的關係,回到南區已經是接近午後兩點半鐘,總共約花了近一個小時才走到超市。
進入超市,因為已經想好要買甚麼,快速逛了一下生鮮區,很快地就將要買的食材拿齊,這個時段裡面客人並不太多,沒排到隊就順利結帳完並離開超市。
看了看左手上的塑膠提袋,我在心裡面苦笑了起來。
進入超市直到出來不到十五分鐘,在裡面幾乎全程被注視著,於生鮮區挑牛後腿絞肉時,一旁的婦人們緊盯著我猛瞧,有位好奇的年輕婦人竟然問我是不是女孩子,我當然是搖頭苦笑否認掉,結果卻引來眾人傻眼,害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匆忙選取兩盒絞肉便快速離開。
重點是,我所拿取的絞肉並不是後腿肉,而是最高級的松阪牛絞肉,難怪會那麼貴,都快被自己給打敗了。
無妨,要弄給家人吃的東西高級點也不錯,雖然媽媽她們可能早已吃得很習慣,但我可是第一次啊,呵呵...嗯?
眼見前方路邊停了一輛鐵灰色重型機車,而自家庭院裡的長椅坐了一個人,特殊髮型加上熟悉的面孔,讓我停下腳步並繃緊神經起來。
那位女子不是之前在大樓遇到的人嗎?怎麼會出現在庭院裡?
由於有些緊張的關係,我巡視了居家周圍,現在鄰居應該都在休息,希望別又跟她起衝突才好,她的破壞力可是相當驚人...咦,她身上的衣服怎麼跟霧戀她們一樣都是黑色西裝,難不成是...算了,先不管,過去搞清楚她來此的目的是甚麼。
走到自家前,女子當然是見到了我,當我推開籬笆時,女子輕笑一聲便立即起身,讓我驚訝的是她臉上的笑容,跟某個人好像...
「少年,沒想到你竟然就是建御雷的少主。」
嗯?
或許是我現在的表情為警戒狀態,只見她皺起眉頭,苦苦地看著我。
「我可不是特地跑來找你麻煩,我的名字叫神無月瓏芽,是來這裡等姐姐的。」
姐姐...神無月...啊,我記起來了,當初就覺得她跟麟姐長得很像,原來是姐妹。
「少主。」神無月瓏芽對我伸伸舌頭,還擺出尷尬的表情,「上次的事情,抱歉了。」
啊,是上次無端襲擊我的事情,都快忘掉了。
「!──」
「嗯,搖頭是表示不介意嗎?」
「!!」
「跟姐姐形容的一樣,是位很和善的人。」神無月瓏芽走到我面前,順手便把我手上的提袋拿去,「少主,我可以跟姐姐一樣稱呼你為蒼嗎?」
看來麟姐似乎對她說了許多關於我的事情,既然是麟姐的妹妹,讓她直呼名字也沒甚麼,答應她好了。
「!!」
「哇啊!」她突然跳離開一步,驚訝地看著我:「沒想到你竟然答應得這麼乾脆,嚇我一跳。」
啥?
搞不懂她為何會反應得如此大,於是我由口袋取出手機,寫下文字之後遞到她面前。
『麟姐就像是我的親姐姐一樣,而妳是她的妹妹,當然也可以嘍。況且,少主這個身份對我而言跟人相處起來會有隔閡,所以直呼名字我並不在意。』
「哦...原來如此,所以姐姐才會那麼喜歡你吧。」
呃...嘛啊...
「對了,重新介紹一次,我跟你一樣是櫻阪學園的學生,剛升三年級,請多指教。」
「!!」
「而我的另一個身份,是建御雷朱雀館特殊退魔團的第一大隊隊長,上次在烏丸相遇時,就是在進行上級所交付的退魔工作。」
忽變的凜冽眼神,看來她對於另一個身份相當自豪,會成為所謂的大隊長,實力肯定是不錯...當然,她可是能用腳就將水泥地面給掃破的人啊。
『嗯,我都清楚了。既然妳比我年長,那以後我就以瓏姐來稱呼妳,可以嗎?』
「噗──」她突然噗嗤一笑,還伸手搔弄起我頭頂上的頭髮,「哈哈哈...嗯!就這麼叫,我也跟姐姐一樣有位弟弟了,開心開心!」
啊哈哈...這位姿色跟麟姐相當的瓏姐,總感覺好像是位大哥一樣,真是豪氣啊。
『瓏姐,麟姐大約五點才會回到家,我們先進去裡面。』
「嗯,也好。」
就在我於口袋拿出大門鑰匙時,瓏姐打開塑膠袋看了一下,接著忽然竊笑起來,不過當她發現我正盯著她瞧,竟然抬起手臂用手肘輕推了我一把。
「哪,原本以為姐姐是在誇張你的事情,沒想到還真的會煮菜,好厲害的弟弟啊。」
啊啦,看來她應該不會煮菜,否則也不說會出這種話,果然是現代女性,跟媽媽她們一樣的超現代女性。
無所謂,反正家裡有我會煮就行,而且又是自己的興趣,呵呵。
不過...瓏芽這個名字的讀音...感覺...嗯...算了,想不起來!
拿出鑰匙打開大門後,我們在玄關換穿室內拖鞋,這時瓏姐把塑膠提袋交回給我便走到客廳去,很快地就坐到沙發上。
「蒼,不用招呼我,去忙你的就好了。」
呵,心想她應該曉得接下來我要在廚房裡忙,所以才會這麼說的吧。
走進廚房,先將袋子放到料理台上,接著由廚櫃拿出茶杯和即沖式紅茶包,簡單沖泡好之後,擺到端盤裡,最後把昨天媽媽買回家的手工小餅乾用盤子盛了一些,連同紅茶一併端到客廳去。
「啊,都說不用客氣了,呵呵,謝謝嘍。」
「!!」
那可不行,來到這裡就是客人,這個習慣我很難改過來。
對瓏姐點頭示意之後,我再度回廚房去處理食材,剛進家門時有看了一下時鐘,雖然時間上還蠻充裕,但還是決定提早處理,如此一來肉醬的最後一道程序可以慢火燉煮,風味會更加甜美。
花了約半個小時之後,我把加入洋蔥、紅蘿蔔、大蒜、芹菜碎丁等等,以及西式天然香料炒好的半成品牛肉醬倒進在平底湯鍋裡,最後加入少許紅酒並把爐火關小,以原先設定開始溫火燉煮,時間約為二十五分鐘。
整個牛肉醬煮好之時,也是媽媽和麟姐平常會回家的時刻,現在就先到客廳去休息,陪瓏姐一起等待。
「好香的味道,這就是你們晚餐要準備吃的東西啊。」
「!!」
我走到右邊沙發,坐下去之後拿出手機寫下一行字。
『晚餐是媽媽指定的義大利肉醬麵,瓏姐待會也留下來一起用餐。』
「嗯...」瓏姐將手中的雜誌放回桌子底下,接著抬頭看了一下壁上時鐘,「好的,我也想吃你做的東西,多謝招待。」
看來這位姐姐平常應該是很和善,之前夜晚相遇時可是好兇狠,出招完全不留餘地,強悍的很。像現在文靜的時候,跟麟姐的氣質就很像,眼睛也是一樣深邃漂亮,無庸置疑是位美人,而且是屬於帥氣的美人。
「蒼。」
嗯?
「你盯著我瞧那麼久,是在想甚麼?」
啊!糟糕!剛才看得太入神了!
怕被誤解,於是我趕緊在手機上寫字,並很快將手機擺到她面前的桌面去。
『我是在想妳那天晚上所使用的體術,請問那就是建御雷之神舞嗎?』
「哦...」瓏姐點點頭,「就是建御雷之神舞,那天沒嚇著你吧。」
「!──」
雖然搖頭,但是當時的確是有點小驚嚇,因為那種速度非常之快,快到讓我差點反應不過來。
「其實呢,跟你相遇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經把事情告訴姐姐,只是當時她要我別回報,並且要我守住跟你碰面的秘密,直到昨天晚上跟她聯絡要來看她時,才把關於你的整個事情告訴我。」
「蒼,姐姐說你會影舞,要是當晚你認真起來的話,我的勝算可能很低吧。」
嗯...雖然沒直接對戰,不過以她的速度應該是能接個幾招打擊技,至於奧義的話...她的身體應該是擋不下,因為那太暴力了。
『千萬別這麼說,那天晚上妳並無惡意,我曉得的。』
「哼嗯──」瓏姐瞇起眼睛,往我所坐方向靠了過來,「你話中的意思,已經明顯表示我一定會輸,沒錯吧。」
啊咧,瓏姐的眼神有變,看來我用錯方式回應了。
「!──」
「還搖頭啊。」瓏姐靠在沙發扶手,傾身並比出右手食指往我額頭戳了一下,「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答案,老實告訴我,快說!」
哇啊,威脅我啊。
哎呀,我看還是據實回答吧。
『如果只是單純的體術對戰,我一定會勝,但如果妳使用弓術,戰果會如何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我的說明沒錯,不過也是暫時性,在我體內兩大能量未恢復之前,對方若採取遠距離應對,我的勝算會降低很多,甚至可能處於極為不利的狀態,這點自己有所認知,錯不了的。
「啊哈,這個答案我接受,要在我的弓下逃離,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因為那是靈弓與靈箭,具有尾追性喔。」
尾追性,這應該是在說能夠自動鎖敵並且追蹤的功能吧。
可是瓏姐還是太過自滿,若是我恢復到能使用神舞時,就算是有尾追也無用,空域是神舞最能發揮的區域,要追到那種廣域型的快速移動方式並不簡單,更何況又是從銀小妹身上學來的蛇行,我想很困難。
「我總覺得好不可思議,你的身體那麼瘦,是怎麼學會那種極端體術,跟總本家典籍所記載的條件根本不符。」
呃,我是不知道總本家的典籍如何,但我曉得其實跟身體並無絕大關係,一切都在於自身能量的調節。再來,我現在所使用的影舞,除了打擊技之外,基本上已經跟當初爺爺所教不同,全都是進化過的版本,而且還分「改」跟「真」這兩種。剎那之所以能使用,也只限於沒改變過的影舞,目前我所用的版本她學不來,因為得具有能將能量做精準調節的能力,除了我之外,別人辦不到的。
『瓏姐,我曉得妳很好奇,可是我現在不能說話,無法清楚解釋給妳聽,可以暫時把這個問題保留起來嗎?』
「啊!」瓏姐一臉尷尬地立起身子坐好,「對不起,我太超過了。」
「!──」
『曉得妳跟麟姐一樣關心,我不會介意這種事情的。』
瓏姐看完手機上的文字後,淺淺地微笑,「呵,好懂事的孩子,難怪姐姐會在電話裡面誇讚你了。」
啊啦,是這樣子啊。
「姐姐她...嗯嗯──沒事。」
嗯?話沒說清楚又搖頭,難道麟姐有甚麼...啊!不能去探討別人的隱私!
「兒子,你最愛的媽媽回來嘍!」
大門才被打開就聽見媽媽的聲音,轉眼過去,麟姐跟在媽媽後面,兩人在玄關換好鞋子之後,走往客廳過來。
「瓏芽,來家裡玩啊。」
「是的,紫苑大人,我來看姐姐的。」
「啊啦、啊啦──」媽媽快步走來,坐到我身邊後一把抱住了我,「如何,我的兒子漂亮吧。」
媽...怎麼又...
「嗯,很漂亮。」瓏姐見到麟姐走來,眼睛隨之一亮立即離開沙發,也學著媽媽抱起麟姐,還在她的臉頰蹭呀蹭地,「姐姐!我來看妳了!」
「都已經十八歲還跟小孩子一樣,不怕讓少主見笑嗎?」麟姐輕拍瓏姐的額頭,接著轉頭面向我,依然是那不變的溫柔笑容,「少主,我回來了。」
「!!」
見到我點頭回應,麟姐高興地笑得好開,這時候瓏姐看看我,接著又瞧瞧麟姐,忽然噗嗤一笑,表情變得十分開心。
「紫苑大人,妳有沒有覺得他們倆的回應好像夫妻一樣,態度自然得好可怕喔。」
「可不是。」媽媽捏起我的臉頰,還嘟起嘴唇表現出在吃醋的樣子,「他們姐弟倆的感情好的不得了,連我這個媽媽看了都好羨慕。」
哪有這回事,媽媽妳想太多了吧。
「嘻嘻,瓏芽妳別胡說,我和少主是純粹的姐弟之情,不可能成為夫妻的。」
唔...雖然很感動,不過好像有點...嗚...我受傷了。
「呵呵,瓏芽,妳太不了解麟瞳了。」媽媽放開我,探頭看往廚房去,「兒子,我從進門就聞到一股香味,這是晚餐嗎?」
『嗯,算算時間也已經差不多,我去把義大利麵煮過之後就可以用餐。對了,媽媽,牛肉醬是用松阪牛肉做成的喔。』
「哇哇!兒子,用那麼好的食材,是特地買來孝順媽媽的呀。」
「!!」
「哇啊!好開心!」
這個時候當然得點頭,總不能說是在著急之下拿錯盒了吧,啊哈哈...
由於今晚又多了位一同吃飯的瓏姐,廚房外的餐桌格外歡樂,媽媽她們聊了很多往事,也談到我回到家裡一個月期間所發生的事情。
儘管我無法加入她們的談話,可是聽著聽著心情自然就愉快了起來,尤其是自己所煮的義大利肉醬麵被吃得精光,這才是我高興的最主要原因。
吃過晚餐瓏姐很快就跟我們道別,經她說明原來是還有任務在身得回總本家,有基於此媽媽就不便多留,叮嚀要小心騎車之後就送她出門了。
由於尋遍京都所有地區都沒發現兩位小可愛,於是我就暫時停止夜間外出搜索,想等到自身能量完全恢復之後再行尋找。到時候只要我釋放出全身能量,其範圍能擴散至整個行星,以白的探知能力應當能立即察覺,所以先暫時按捺住自己,相信不久後一定能尋回她們。
坐在床上,我舉起左手凝聚身上的凍氣,成功蓄出一根二十公分左右的冰晶,這是目前冰屬能力恢復到百分之十五的成果,已具有斬切屬性,但還達不到展葉,要到那種程度的話,冰屬能量至少要有百分之四十才辦得到。
至於等離子能量,現在約只有百分之十,還無法凝聚成等離子電球,但我不急,慢慢等,總有一天會恢復過來的。
浮在手掌上的銀色冰晶,緩緩地散發出細微冰霜,這種專屬於我的技巧,藏於體內絕冬系統之下的付屬品,想起來還真是不可思議。初次發動時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只不過當時極不穩定,後來經由琉璃的指導,才讓我完全能掌握住。
呼──
吐了口凍氣,左手一翻把冰晶給化解掉,之後放鬆身體往後躺下,靜靜地盯著天花板。
離開那個次元前,『母親』提點讓三魂融合的方法,明顯表示關鍵在於我身上,可是怎麼想都想不透,一點靈感都沒有。
初始的三種光...接下來的三位姐姐...最後的三位妹妹...
腦海裡浮現出三個光源體,這是她們最原始的形態,為了能與我接觸,才化成跟我一樣的人形。
儘管她們化成人形之後的外表都很美麗,可是我重視的不是這個,那只是個虛象,自己最在意的還是她們無限度的包容之心與愛。這種感覺跟『母親』很像,卻又有那麼一點點不同,很難能具體形容出來,只覺得很難跟她們分離,希望永遠都能在一起。
在異次元遇到的那位金髮小女孩,有著跟我很相像的臉孔,一樣的異色瞳,吃的冰淇淋也是自己喜歡的巧克力口味,當初誤以為是自己未來的女兒,但現在仔細想起來,總感覺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個不經意的親吻,既熟悉又懷念,好像已經跟我認識很久的感覺...
『不是一個人,也不只是兩個人,要三人一起。還有,人家的名字,等著你來取唷,呵呵。』
離去前用著可愛聲音所說的話語,至今依然迴盪在腦海中,就因為這些話讓我意識到了琉璃,間接喚醒我沉睡已久的大部份記憶。
金髮小女孩說名字等著我幫她取,之前的談話又說到了爸爸,而且頭髮上還綁著三條白色髮帶,這種種事情明顯都與我有關,難道她會是...真魂頂座?
是的話,那又是如何融合,還有那大約只有十歲左右的年齡,三魂融合之後的形態是小女孩嗎?
唔,愈想愈深,腦筋還真是有點打結,無法解釋的問題太多了。
呵呵──
不過呢,要是她就是未來的真魂頂座,心裡倒是覺得很高興,因為她長得好可愛,說話的聲音就跟貓咪一樣好聽,加上那小小個子,抱起來一定很舒服。
呃...糟糕,身體似乎有種不明開關被啟動了。
啊哈哈...嘛啊...唉...那應該會構成犯罪吧。
南無...
◇◇◇◇◇◇
深夜裡,京都市西邊的久世橋下,空蕩蕩的河堤岸邊,兩條黑影面對著鴨川,凝望著不停流動的河水,許久之後,各有心思的兩人,開始談話了。
「妳還是決定動手嗎?」
「哼,我身為家族長女,背負一族被滅的血恨,若是不動手,那將來要以何顏面下去面對父母以及族人...還有我最深愛的弟弟!」
「可是父母親臨終前所交待的事情並不是復仇,而且造成家族幾近滅亡的也不是建御雷,妳當真決定這麼做的話,不怕會...」
「就算主兇不是建御雷,但他們也是間接造成父母親死亡的最大加害者,我潛伏這十多年來,每天過著心如刀割的日子,弒親仇人就在身邊卻無法下手復仇,妳知道這是多大的痛苦嗎!」
「原本我計劃殺盡所有的建御雷,但是在一個月前出了變化,現在我改變主意,要慢慢地折磨這個家族,讓他們曉得失去重要之人是件多麼痛苦的事,絕對要他們嘗到生不如死的感覺!」
「妳的目標...是他吧。」
「哼,除了他還會有誰!」
「他沉睡了十七年,跟我們一族並無直接關係,他是無辜──」
「夠了!」
站在右邊的女子轉頭怒視著另一名女子,眼神之中的恨意有如熊熊烈火般無法被澆息,只想著復仇,根本無法接受任何悲憫之意,哪怕面對的是位幼兒,心早已被仇恨填滿的她,也會毫不留情地快下殺手。
「妳才不過只跟他見過二次面,我可是天天都得忍痛跟他一起生活,每天面對那種毫無意義的笑臉,看了就想吐!」
「他那麼喜歡妳...」
「喜歡...是的,我就是要讓他喜歡,等到將來刀子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割下他手臂的時候,挖出他心臟的時候...哈...哈哈!──那種絕望的表情一定很棒!哈哈哈!──」
幾近狂暴化的女子,眼神變得有如惡鬼般,十分地兇狠。
「她將我們帶回建御雷,把又我們當成是自己親生女兒,妳忍心奪走她最重要的寶物嗎?」
「......」
女子無語,緩緩地走近河流,直到雙足沒入水裡面才停止走動,她低著頭,望著水中鏡射的倒影,輕輕嘆息了一聲。
「她是給予我無數的關愛,但是對於失去生命的族人而言,這又算得了甚麼。而且,我的心,就跟底下的河流一樣,永遠只會往同一方向而去。」
「妖族,真的沒辦法跟人類一起生存嗎?姐。」
「早已封死無數妖鬼同類的妳,還有資格說這種話嗎?妹。」
河流對面刮來一道冷風,快速地撫過這對姐妹,揚起的短髮,搖擺的髮瓣,兩人失落的眼神,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裡,揭開了即將到來的黑暗面。
而在鴨川另一頭遠處的高樓頂處,一名白色法衣女子站立在電梯塔的避雷針之上,身邊伴隨著一顆白色雷球,她們觀察那對姐妹的時間,早已許久。
法衣女子面帶愁容,她抬頭望著前方南區方向,口中喃喃低語。
「避不開的事情,終究還是會發生,無奈啊──」
『主人,接下來妳打算如何應對,少主的安危...』
「我不擔心他的安危,只擔心自己的女兒,要是讓她知道那女孩的真面目,肯定會心碎。」
『我能理解主人所想的事情,可是無法接受不擔心少主,太奇怪了。』
「妳別裝了。」法衣女子伸手撫著電球,並將目光移回鴨川河岸,「明明知道那孩子身懷兩種異於常人的龐大力量,還有那建御雷早已失傳的極限體術,更別說是天降御命的超神命格,當今世上有誰動得了他?就算是你父親親臨地界,我看也不可能傷得到那孩子,因為他可是不感電的呀。」
『哼,父親要是敢欺負少主,我絕對會臭罵他一頓!』
「啊啦,妳當真喜歡上他啦。」
『嗯...我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他給我的感覺很特殊,不該被欺負而已。』
「哎呀,心口不一。」
『我是位純神,不可能只單愛一個人類。不過,那條紫龍的話...』
「紫龍...嗯,聽女兒描述過,沒想到如此孤高的龍皇之女,竟然會對我的孫子有好感,真是不可思議。」
『是啊,捨棄繼承龍皇而降臨地界,甚至是親自挑選主人而來到建御雷,這到底是為了甚麼呢?』
「妳這問題問錯對象,我又不是神族。」
『嗯,是我笨了。』
「唉,接下來的事情肯定會是個大風波,希望那位孩子能夠再發揮神奇,以他的能耐,應該能夠化解掉她的仇恨才對。」
『我對少主有信心,他一定能辦到!』
「啊啦啦,所以我才說妳喜歡上他了吧。」
『呵呵...』
「還傻笑啊。算了,這孩子天生媚力十足,連我這個老太婆都心動了呢。」
『主人...請別說出那個字眼,我的實際年齡可是...』
「哈哈,對不起,忘記了。」
『嗯...話說回來,他沉睡的那十七年,魂魄究竟是飄流到何處去。我曾經向西方眾神尋問過,連感知神力最強的雅典娜也是探察不出,真是件怪事。』
「那孩子...嗯...」
法衣女子自然是無法回答,除非等到他能開口,加上願意說出實情,否則一切都只是個無解的空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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