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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逢魔時刻.逢魔之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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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逢魔時刻.逢魔之年
今天是星期六,也是開學後的第三天。
放學前的第三節課,藤田老師在講臺教授近代史,他的授課方式就像是在說故事一樣既生動又有趣,讓我這個已經讀三次高中二年級的人還不至於太過枯燥。
看了一下手錶,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左右,待會要在校門口等麟姐,她要帶我去下京區一家好吃的可麗餅專賣店,是我們早上一起上學時就已經約好的事情。
自己愛吃西式食物,加上已經很久沒吃可麗餅,麟姐提議後我便馬上點頭答應,還因此讓她十分開心。
原本我還想約朧姐,可是麟姐說她已經跟同學約定下午要去逛書店,結果就我和麟姐兩人,只好等下次再約她一起去吃了。
這三天與霧戀她們相處還算平靜,雖然無太多進展,但也還不至於到沒話說的地步,她們很喜歡談論關於流行時尚和美食的話題,可是我只能在美食上能稍微插上嘴,流行事物的話,就只有不停被雪歌調侃的份了。
雪歌自身很喜歡漂亮的衣服,這點我從跟她初遇時就已經看出來,她搭配衣裝的眼光很不錯,對於我這個只穿單色系衣服的人而言,是位非常厲害的人物,因為她對顏色的敏感度太高了。
『你每天都穿白色衣服,難道不覺得煩嗎?』
這是冰織的話。
『他對白色絕對有某種程度的迷戀,感覺好變態。』
這是霧戀的話。
『不知道你每天都穿白色衣服的用意是甚麼,但我曉得在白色衣服之下,你的眼瞳色顯得特別明亮,這種搭配看似樸素卻是很大膽,不過我不討厭,還蠻適合你的。』
這是雪歌所說的話,完全料中我心裡所想,只不過這種搭配並非自己原先的喜好,而是以前那位小小伊莉雅給我的建議。
『哥,你跟伊莉雅不一樣,你穿黑色衣服時眼神看起來很兇,換穿白色好了,這樣比較溫柔一點...』
就因她的一句話,後來我就只穿白色衣服,跟蟲師謝特認識之後還拜託他幫忙製作武鬥衣,也就是我經常穿在身上的白色裝束。
謝特所製作給我的衣服,相同的白色長褲和白色鞋子有三件,長短型外套各有三款。我最常穿的是白色連帽短外套,另外兩款分別是白色連帽大衣與白色連帽斗篷。衣服很特別,除了能抵擋一定程度力量的衝擊以外,還具有自我修復功能。衣服若是破損,只要暫時放回時光銀行,一定時間之後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據他說明,這是他們蟲族特殊的織衣技術,詳細原因不能對外說明,所以我自然也就不清楚。
先前剎那的白色短裙裝束,伊莉雅的白色短褲裝束,這都是依照自己身上的裝束略作設計修改而成,然後委託謝特所特別製作。至於後來琉璃身上所穿的白色裝束,是她拷貝剎那的裝束,再設定成她自己所喜歡的款式,回到這裡前,她把衣服交給我,要我見到她時再...
「噹──」
下課鈴聲響起,隨著委員長口令起身,與老師行禮之後便結束今天的課程。
很快地,班上同學已經走了大半,我整理好書本文具,拎上背包離開座位。
「蒼,你下午有空嗎?」
後座的雪歌拉住我的背包後,問了我這麼一句,於是我拿出手機,跟回頭她說明午後的行程安排。
『抱歉,我已經跟人有約了。』
「有約?是誰?」
『麟姐,中午我要跟她去吃東西。』
「啊,是她。」
奇怪,雪歌的表情明顯地有些不悅...
「甚麼有約?我也要看!」霧戀離開座位到我身邊,看了看我的手機,竟也皺起眉頭來:「原來是你家的神無月麟瞳。」
冷冷的語氣方落,只見在收拾書本的冰織轉頭過來,她盯著我的眼睛,凝視了我好一陣子。
「蒼,我不認為你跟她走近是件好事,小心一點。」
那看似關心的叮嚀,讓我覺得有點疑惑,冰織的話語之意代表為何,為甚麼跟麟姐走近不好,還要我小心,不解。
「紫姨決定的事情,我們無權過問。」雪歌提起掛在書桌側面的提袋,立起身子之後面對另外兩人,「冰織、霧戀,今天換到我家裡來喝茶,走吧。」
「我正好也有事要跟妳談。」冰織跟著起身,接著目光移到霧戀身上,「我知道妳在想甚麼,勸妳還是放棄的好。」
「唔...」霧戀看著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唉──」
咦,這個意義不明的嘆息是...啊,這麼快三人就走啦。
望著三人離開教室前的背影,說了這些讓人搞不懂的話又不說明,這是怎麼一回事。
算了,暫時不想這些,反正我也不會去在意冰織的叮嚀,還是先趕快到校門口去等麟姐吧。
「都已經是第三天了,還那麼引人注目。」
『對啊,看得我怪不好意思。』
「我看再過幾天,你的置鞋櫃肯定會開始有人放情書了。」
『麟姐,別調侃我好不好,回信可是件很累的事情喔。』
「嗯?你還真的考慮要回信呀,嘻嘻...」
麟姐笑了笑,再度拿起草莓可麗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呵呵。
在這熱鬧的商店徒步專區,我和麟姐兩人坐在可麗餅專賣店外的露天座位,圓桌擺著購買可麗餅套餐的杯裝飲料,還有我為了寫字所放下的火腿沙拉可麗餅。
週六的中午,徒步區裡大多是剛下課的學生,來往於路上的年輕人,至少已經見到五種不同款式的校服。有趣的事是,無論是男是女,都會將目光放在我身上,畢竟我的外表不同一般人,避免不了會遭來奇怪眼光,可是我不在意,反正以後也是會如此。
這家店的東西還不錯,可麗餅製作的相當功夫,三角餅皮裡面的餡料也很飽實,難怪前來購買的客人會這麼多,現在我們能坐在這裡吃東西,可是已經等候半個小時後的成果。
「對了。」麟姐用紙巾沾沾嘴唇之後,看著我手中的可麗餅,「蒼,你怎麼不點巧克力的口味呢?」
「!──」
才剛拿起的可麗餅,又再度擺放到紙巾上,我在手機上回應,『我對巧克力很挑,為了避免對這家店產生錯誤觀念,所以決定吃其他口味就好。』
「你都只吃法爾柔納,我了解。」麟姐看了我一眼,由桌子中央的紙盒子抽起一張紙巾,沾沾我的臉頰後,笑了笑,「不過呢,雖然這家店沒使用那麼高級的巧克力,但是味道調整的還不錯,下次你試吃看看,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
「呵,這麼聽話。」
『麟姐的建議一定有道理,我下次會點來吃,到時候絕對要拉瓏姐一起來。』
「好,我們下次就三人一起過來。」
見到麟姐臉上的溫柔笑容,心裡真的好愉快,這一個月以來,她對我的照顧不亞於媽媽,能有位這麼好的大姐,實在是件幸福的事情。
「神無月、蒼...」
左邊傳來熟悉的聲調,轉頭過去見到的是八雲,身上穿的深咖啡色牛仔裝,表情很僵硬,感覺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安倍八雲...」
咦,麟姐的口氣好怪,她望著八雲時的眼神,感覺到有一絲絲的哀傷,再看看八雲,竟發現他的眼神也跟麟姐相同,這兩人是?
「我方便跟你們一起坐嗎?」
「!!」
當然可以,都是認識之人。
我點頭答應,卻是不見麟姐出聲,於是我轉頭看著她想詢問,只見她起身坐到我右邊椅子上,並把對面的飲料杯給拿了過來。
「你坐對面。」
啊,原來是把座位讓給八雲。
「謝謝,那我就失禮了。」
八雲就位之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是笑容滿面的麟姐突然變了樣,她低著頭,沉靜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而八雲凝視麟姐的眼神更怪,總感覺帶著十分期待的意思,氣氛頓時讓人有點難受,跟我當時尋不著妹妹時的感覺很像,似乎又有著更深層的意義。
糟糕,現在我無法開口說話,寫字恐怕也難把這個氣氛給改變過來,該如何才好啊...
「半年...不,八個月,我們有八個多月沒見面了吧。」
「嗯...」
「雖然有點太遲,但我還是要恭喜妳成為建御雷的首席守護者。」
「嗯...」
「一切...都還好吧。」
「日子跟往常一樣,沒甚麼變化。」
「是啊,是這樣子啊。」
不對,我完全聽不懂這兩人的對話,內容雖然普通,可是氣氛太古怪了吧。
「我還有一年就要畢業,到時候──」
「少主!」
呃?
麟姐立起身子,拿起背包後,轉頭面對著我時,竟見到她眼眶紅了起來。
「對不起,我忘記在學校還有學生會的事情要處理,我先離開了。」
啥?
麟姐沒等我回應,直接就快步走離,我面對著目送他離開的八雲,心中萬分不解。
「哈啊...唉──」
失落的嘆息,在一位充滿陽光氣息年輕人身上極為不協調,那種有些失焦的眼神,感受到非常強烈的不甘心,他們兩人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蒼,抱歉,我打壞了你們的時間。」
「!──」
我搖搖頭,在手機上寫下一行字。
『別這麼說。不過我很在意麟姐的異常反應,方便請問你們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唔...這件事情在她未允許之下,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對不起了。」
『沒關係,我也問得太過直接,你不需要道歉。』
「謝謝。」
各人有各人的隱私,縱使是在意麟姐,我也不該如此詢問,但是這兩人的關係肯定是不尋常,若料想沒錯的話,他們一定是已經認識很久的朋友。
「那天你離開之後,母親對我說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現在身體都還好吧。」
『嗯,多謝八雲哥的關心,除了還無法說話,一切都很正常。』
「那就好。」八雲轉頭望著店門口上的招牌,忽然搖了搖頭,「我還有事不能久留,下次有機會到陰陽寮時,我們再聊。」
『好的,再見。』
「嗯,兄弟,再見了。」
落寞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人群之中,兩人所留下的謎團究竟是甚麼,頗讓人在意。
桌上留著麟姐未吃完的半個可麗餅,而手上這份也還有三分之一,該怎麼辦才好,沒心情吃下去了。
算了,不行浪費食物,一口氣吃光。
就這樣,我把兩個可麗餅給吃個精光並將兩杯飲料喝完,離店時銷售小姐對我行禮致意,想必是感謝我吃完他們店裡的東西吧。
呼,雖然心情有點被麟姐影響到,但這難得的週六下午,不急著回家,心想暫時在外面逗留一下,順便熟悉現今年輕人的生活形態,當作是在上社會學好了。
時間過得很快,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鐘,在下京區一路往北晃了半個小時之後,來到了中京區的烏丸。這裡是京都市最熱鬧的地區,上次來是夜晚,還遇到瓏姐,雖然相遇過程有些驚險,不過倒是很有趣。
一腳劃破水泥地,真是夠猛,讓我大開眼界。
因為,這裡可是地球啊...嗯,已經二十分鐘了,還再跟嗎?
經過一家古董店,我停止行走,轉身看面對櫥窗裡的老式黑膠唱盤,眼睛餘光瞄到右邊十公尺外有三位身穿黑色直條紋西裝之人,他們頭上戴很不搭調的鴨舌帽,遮掩住了面容,但由那纖細的體型判斷,應該是女性才對。
嗯...那個動作...啊,啊啦啦,原來是她們。
在心裡頭偷笑之後,我拿出手機寫下一行字,然後信件發送出去。
『冰織,還在雪歌家裡喝茶嗎?我有事情想跟妳談。』
不消多時,只見那三人突然手忙腳亂,其中一人由口袋拿出手機之後,身體還顫抖了一下。
約過二分鐘,手機傳回信件。『我們還在喝茶,有甚麼事情嗎?』冰織信上寫著。
呵,果然是這種回應。
我再度寫下要回的信件,然後發送出去。
『不是甚麼大事,只是想說...妳們頭上的黑色帽子,那抖大的金色雙C標誌,似乎太明顯了。』
三十秒後,三人同時發出尖叫,很快地把帽子給脫掉,然後快步往我所在位置走了過來。
「蒼!」
發聲的是雪歌,於是我轉頭過去,還做出嚇了一大跳的動作,往後退了一步。
「還裝!是甚麼時候發現的!」這話是霧戀所問。
我回應,『二十分鐘前。』
「唔...那不就是一開始嗎...」
霧戀咬著下嘴唇,不甘心的表情看來真是可愛,這時冰織擠身通過兩人,還把她的手機遞到我面前。
「你是如何判斷就是我們,還特地寄信給我。」
面對冰織的質疑,我快速寫下回應,『很簡單,妳有個習慣動作,無意識下總喜歡點點右腳尖,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呃...」
冰織驚訝的表情出乎意料之,似乎並不曉得自己有此習慣,於是我寫出心裡的感受,再度遞到她面前。
『我喜歡這個動作,因為很可愛。』
「嗯...咦?」
見到冰織漲紅滿臉並呆望我的神情,心裡有說不出的愉快,因為這個可愛動作讓我想起銀櫻,想起剎那,想起櫻雪鳴泣,想起在這個輪轉時期跟我接觸最頻繁的妹妹。
「......」
啊啦啦,平常日子總是有些強氣的冰織竟然也會愣住,這可有趣了。
「哼,既然被發現,那我們也沒繼續待在這裡的理由了。」雪歌一把拉住冰織的手,「回去了。」
「哇啊!雪歌!」
冰織似乎不太願意被拉著走,回頭看了我一下,接著便點點頭隨著雪歌而去。
「哎呀,出主意要跟蹤的人要回去,那我也只有走了。」霧戀對我伸伸舌頭,離去前竟湊近過來,「帽子是雪歌挑選的,你害她生氣了,呵呵。」
「掰掰──」
啊...
確定她們已經走遠之後,我無奈地搖搖頭,身體轉向東北方,面對著前方街道口,輕吐了一口凍氣,自然地往前走去。
真正的跟蹤者是兩個人,他們隱沒在人群之中,氣息壓制得非常低,可是那異於常人的能量反應使得我很難不會察覺到,和另一側地球遇到的人頗像,跟了我快一個小時,究竟是想幹甚麼。
在異次元被通緝的初期,同時間裡面至少有十多組獵手在跟蹤我,於是就練就了一身敏銳的危機反應,有效範圍之內,任何異常能量都能感應到。
當然,我也只能感應出不懷好意或能量異常之人,並非如那三位妹妹般,全知全能。
現在,該不該主動去確認那兩人的意圖呢?
不,這裡人太多,萬一對方不如另一側地球的人,而是惡徒,無端惹出事情來可就不好。
也罷,愛跟就跟,反正我也沒在怕,隨他們了。
也許是太過空閒,我竟然由中京區一路走回南區鴨川,現在已是黃昏的傍晚五點半鐘,每一天都會經過的逢魔時刻。
一個小時前媽媽寄信給我,說是晚上要待在總本家開會,而麟姐也已經趕回總本家,晚餐不能陪我,要我一個人獨自用餐,所以我才在外面閒晃了這麼長的時間。
但是,我並不無聊,因為那兩人始終都跟在我後方,而且距離愈拉愈大,從剛開始的十步到現在的二十公尺,已經快接近四個小時了。
眼見前方已是久世橋下的鴨川河提,於是我拎著剛才由便利商店買來的簡便食物,準備坐在草皮上享受這難得的露天晚餐。
選定了一處有景觀夜燈的草叢旁,我彎身盤座在草皮上,將背包取下先擺一旁,接著打開塑膠帶取出了三瓶罐裝咖啡,三個已微波好的牛丼便當,分別放好在草皮之後,舉起左手指往西方道路,對著那兩人招招手。
一分鐘過去,兩人終於是出現在我面前,他們正座在草皮後,分別脫掉帽子,不出所料,是兩名外表約十四五歲的矮個子少女。
她們的長相很特殊,白色短髮,皮膚黝黑,細長尖耳,而且皆為紅色眼瞳。
「見到我們的長相,不怕我們嗎?」
嗯...我怎麼可能會怕這種可愛外貌,她們是蝦夷族嗎?
左邊的少女開口之後,右邊少女面露緊張之神色,感覺似乎很害怕,因為才剛拿下的帽子,已經被她雙手緊握成一團了。
「!──」
我搖搖頭,接著把早已在手機上寫好的內容,遞給她們看。
『我不能開口說話。不過,在曉得妳們跟蹤的意圖之前,我們先吃晚餐吧。』
「我知道你不能發出聲音,可是要我們吃晚餐,難道你一點警戒之心都沒有嗎?」
我不理會左邊少女的問話,分別將兩份晚餐推至她們面前之後,於手機寫下一段文字。
『起先我的確是感到不耐,但久了之後就發現妳們並無惡意,而且現在已經是晚餐時間,要是不休息吃飯的話,旁邊這位小妹妹可是會累倒的喔。』
「姐...對不起...」
「唔...」
眼見兩名少女面帶愁容,為了哄她們,我由口袋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巧克力,分別塞到她們手中。
『這是晚餐後的甜點,趁牛丼還熱著,先吃飯。』
「謝謝。」
見兩人拿起牛丼與筷子開始吃飯,我雙手合十,於心中默唸每次吃飯前都會說的話。
『我要開動了。』
進食當中,我邊吃東西邊想,據以前自己在書本上對蝦夷族的了解,他們是北海道的先住民,也是大和民族以外的唯一少數民族,後來被幕府陣壓同化之後,擁有蝦夷純正血統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而眼前這兩位少女的特徵竟跟書本上介紹的一樣,難道還有長年隱居於深山的純正蝦夷族?可能嗎?
有一點我感覺很奇怪,就算是蝦夷族有自己獨特的宗教信仰,吃飯前免不了會說出道謝詞,由其是面對我這位初次見面之人,可是並沒有。
道謝詞通常是指感謝辛苦耕作或提供食料之人,更深一層的意義是在感激天上神明賜予食物,如此堅守傳統的一族竟然沒說那句「我要開動了」,很不合理,除非...啊!
無意間,我瞄到左邊少女眉心中央比膚色要淺的圓形印記,轉眼看往右邊,另一位少女則是下弦勾月,忽然心裡有種感覺,該不會是媽媽先前所說的那兩個人呢?
如果是的話,特地跑到京都來跟蹤我,還有這古時蝦夷外貌,怎麼想都覺得非常可疑。
「唔...好難喝的飲料。」
呃,左邊少女吃這麼快啊,都已經在喝飲料了。
「姐,我的草莓汁給妳,我比較想喝蘋果汁。」
「好的,給妳。」
啊啦,右邊羞怯少女也是吃得好快,我的牛丼還吃不到一半呢。
為了不讓她們等待,我趕緊加快動作,大口大口地把飯給吃進嘴巴,當既將吃完之時,只見左邊少女立起身子,接著右邊少女也跟著站起來。
「建御雷蒼,多謝你的招待,我們要走了。」
啥?
抬頭看著走離的左邊少女,她竟然曉得我的名字,這到底是...
「謝謝。」
右邊少女對我微點頭後也跟著離開,有些愣住的我,眼睜睜地望著走遠的兩人背影,心中充滿疑問,無原無故跟了我那麼久,見面後又不說理由,而且還吃了我兩客晚餐...沒道理只是過來吃飯的吧!神經啊!
◇◇◇◇◇◇
銀髮男子離開不久之後,鴨川河堤出現兩位紅瞳女子,她們有著深紅色及肩長髮,身著時髦衣裝,五官長得非常漂亮的兩位二十歲女子。
「月讀,妳對這天降御命時刻出生的人,有沒有想法?」
「他給人的感覺很特別,行動大膽卻是心思沉穩,完全看不出是位才剛醒過來的人。而且,我確定是具有神體質,但身上竟連一點點靈力都沒有,非常古怪。」月讀望著蒼所離去的方向,又說,「姐,妳剛才斷然決定離開,為的是?」
「我們被他看穿身份了。」
「嗯?」
月讀非常不解地看著天照,稍早前那種完美無缺的化貌會被看穿,怎麼想都想不透。
「月讀,在現今日本裡,也只有妳和我吃飯時不會說那句話,因為沒必要感謝自己,此點讓他起了疑心,加上看見就算變幻也不可能消失的刻印,使得他判斷出我們的身份大有問題。」天照由衣服口袋取出一條巧克力,看了看之後,轉頭望向剛才吃東西的草皮去,「賀茂信吾所給的情報無誤,看來是位正直的年輕人,只不過...」
「那種異於所有物種的外貌特徵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同的眼瞳色,不可能會有的銀色頭髮,明明是個男孩子卻比我還漂亮!簡直是莫名其妙嘛!」
月讀清楚天照的個性,立於日本最高位之神,美貌竟輸會給了地界凡人,而且還是個男孩子,自識甚高的她,心情難免大受影響。
「姐,妳的氣度也未免太小了。」月讀無奈地搖搖頭,「男孩子有那種外貌可是會交不到女朋友,因為那會損及女孩子的自尊心,更別說是將來想討老婆了。」
「嗯...經妳這麼一說,心裡總算是平衡了過來。」天照拉開巧克力封口,推出一小截之後扳斷巧克力,接著送進嘴巴裡面,「唔,好吃,這是高級巧克力嗎?」
「法國進口的莊園巧克力,剛才我已經把自己的給吃光了。」月讀發現天照的神色有點奇怪,於是問,「我們每年都會收到三次巧克力,而且裡面也有過這個牌子,妳都沒吃過嗎?」
「沒有。」天照拎起巧克力,看了一下包裝袋,「我討厭沒見過面的人所送的禮物,更討厭堆在置物櫃旁邊的東西,而且還擺在地面,一點誠意都沒有。」
「喔,那妳吃下他所給的巧克力,這是...」
「月讀,就如他所說,這是飯後甜點,別多想了。」
「是喔。」月讀並未追問下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天降御命出生之人,真的能鎮壓住那個封印嗎?」
「這是父親所交待的事,應該沒錯。」天照把未吃完的巧克力收回口袋,抬頭望著已是昏暗的夜空,在心裡頭輕嘆了一下,「若是情況不如預期,也只好依母親吩咐,將他當成人柱鎮住封印。在這逢魔之年,若是七枷封印衰弱到一定程度,可是會竄出數量非常龐大的妖魔,不單單只是如此,要是被那連菊理媛命都管不住的『三獄』來到人間,後果將不堪設想。我們姐妹雖是頂點神,可是並非戰鬥之神啊。」
「唉──」月讀禁不住地嘆息了一聲,「弟弟要是在的話,一切都好解決。」
「最好不要,妳忘記他可是個荒暴之神,就算平定封印也會造成人間極大損害,幸好他沒跟我們一同大隔世到現代,否則肯定是個大麻煩。」
※素盞嗚尊的個性多變難測,開始像孩童般哭鬧要見母親,到高天原時卻顯露出凶暴的一面,而流落出雲時又展露英雄氣息,而這也許和該神祇的起源有關。在《古事記》中,素盞嗚尊被稱為建速須佐之男命,而「須佐」本身即有荒暴之義,這意味著該神作為暴風雨神的特質。因此他在高天原的破壞行為即有暴風雨破壞耕織,毀壞房舍,並遮蔽陽光,還迫使天照大神躲入山洞隱居。
「唔,那麼問題回歸原點,人柱之事勢在必行了。」
天照並未回應,她再度拿出口袋裡未吃完的巧克力,此刻心裡面竟湧出非常不自在的感覺。而月讀看在眼裡,發覺天照的眼神帶著憂鬱,這種表情從未見過,迫使她立即開口叮嚀天照。
「姐,妳的反應跟剛才所說不同,我們可是不能對地界的人動情啊。」
「動情...嗎?」天照搖搖頭,「呵呵,見他不過半天,這種事哪可能,絕對不會發生。」
「喔...」
面對天照盯著巧克力的樣子,月讀心裡已經有底,只是她不願多作警告,因為這是天照首次出現的異常反應,長久以來不曾有過對異性的溫柔表情。
「他好奇怪,明明曉得我們在跟蹤,竟然還特地幫我們準備晚餐,而且看出妳已經有些疲憊,好不可思議的一個人。」
「啊...」月讀驚覺不妙,不由自主地嚥下口水,「天照,妳對他一見鍾情了嗎?」
「啥?甚麼一見鍾情?」天照皺起眉頭看著月讀,「他何德何能,妳想太多了。」
「唉...算了,算我瞎扯好了。」
「就是嘛,誰會喜歡那個像女孩子的建御雷蒼。」天照心裡頭突然想起一件事,面露歡喜之神情,「說到喜歡,應該也是他先喜歡上我才對。」
「呃!」月讀不敢相信親耳所聞,她面對著表情雀躍的天照,心裡大冒冷汗,「姐...妳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哼嗯。」天照抿嘴思考了一會,不消多時,她開口回應月讀的話,「八月十五高野山要舉行秋祭大典,身為建御雷靜流繼承者的他一定會到場,到時候...嘻嘻──」
此刻,月讀整個人的思緒如波濤洶湧般地混亂。這位跟自己共處數千年的姐姐竟然也會有這種表情,而且還是情竇初開懷春少女的神情,要是被母親曉得的話,肯定會大發雷霆。
「建御雷蒼...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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