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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式神告白.朱雀迷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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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式神告白.朱雀迷流
「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先帶你去吃東西?」
「!──」
見到我搖搖頭,媽媽笑了笑,把右手從我頭上拿開,專心地駕駛車子。
今天是回密法醫院追蹤身體狀況的日子,也是我回家的第二個禮拜。
結束了兩個半小時的身體檢查,過程中所進行的檢查一切良好,驗血報告要等到明天才知道結果,所以在中午前我們就從醫院離開了。
現在媽媽並不是要載我回家,而是要去西京區的「陰陽寮」拜訪一位朋友,也是媽媽的大學同學,名字我不驚訝,就是安倍古美奈,現任的陰陽寮主。
轉頭望著車窗外,不停往後退去的街道旁,那一棟一棟並列連接起來的屋子大多屬古式和風建築,也就是只有一個樓面的房子。
這個地區在另外一側時自己也並不很熟悉,因為地屬偏僻,等於是京都市的市郊,一路下來,房子的風格很一致,而且還見得到田地。
不意地抓了抓右手,五指伸展所蓄出的力量已經有階段性的成長,也是兩個禮拜努力鍛鍊出的成果。
有件事情相當奇怪,那天晚上跟冰織相遇後的隔天,早上按照每天計劃到外面去健行時就覺得身體的肌力明顯提升不少,雖然還無法達到能夠使用影舞的力勁,但是移動速度已有接近原先的三分之一左右,相當於一百公尺能跑出約十秒鐘的成果,很讓人高興。
目前還達不到能夠防身,但至少已有逃命的本領,這種速度比普通人快很多,想追並不容易。
速度上的現況是如此,體能方面也改善不少,現在步行五公里的時間已縮短到四十五分鐘,比剛回來的一個小時又二十分鐘進步很多,而且身體不會出現疲憊的現象。
照這樣繼續鍛鍊下去,大約半年就能恢復到原來的體能狀態,要使用影舞的基本打擊技應該不是難事。
影舞的基礎技法不全在力道方面,主要是依靠移動跟自身體重的加速度來照成傷害輸出,而其中的奧義更是以速度為主,必須要以「影舞.絢爛」來起手,施以能夠迷惑敵手視覺的超高速移動體術,佯攻之後再行破敵,十足兇狠的暗殺技。
速度、技巧、崩壞,這是影舞打擊對手的三味線,缺少任何一弦就無法構成破敵的琴音,節奏非常重要,必須...嗯?車子停住了。
「到了。」
聽見媽媽的聲音,轉眼望向車子前窗,前面一扇暗褐色大門,大門左邊有塊黑色門板,上面刻著「安倍」,原來是已經到達陰陽寮了。
「小蒼,媽媽的朋友,是建御雷以外唯一曉得有你存在的人,在你昏睡的前期她幫了媽媽很多忙,今天帶你過來主要目的是想讓她高興一下,你應該不會在意吧。」
「!──」
我當然是搖頭表示不介意,那時候媽媽的心理一定很脆弱,家人以外還能有知心朋友幫忙分憂,這麼好的人,我怎麼可能會在意呢。
「呵,好乖。」
媽媽摸著我的臉頰,開心地笑了笑,接著她拔起車鑰,我也跟著下車了。
「紫龍。」
嗯?
才剛想媽媽說出這話的意思時,只見她的左手旋出一條紫色火燄包住手臂,接著把手掌貼在大門中央處,不到三秒,大門往前退去,紫燄化成龍形往前疾飛,以很快的速度飛進遠處的大屋子裡面。
「這裡設有結界,除了安倍一族能打開之外,整個日本退魔界就只有媽媽我能開了。」媽媽把右手往外一甩並迅即提起,轉身過來面對我時,一條燃著紫燄之龍盤繞住她的上半身,「呵呵,驚訝吧。不過別害怕,這是媽媽的式神,名叫紫龍。」
哇,好帥!
紫龍的體型很長,目測約近兩公尺長,除了那對英氣十足的綠色眼睛之外,全身上下包括鱗片都是深紫色,威風凜凜啊!
「對了,她雖然是女孩子,但是能力可不亞於四象守護神的青龍。」
唔,是啊,還真是首次聽到這種說法。
媽媽抬手撫著紫龍的下巴,見牠瞇起眼睛像似在享受的模樣,讓我想起了銀,若是現在身上有她在,絕對是個極端的對比,因為銀小妹太可愛了。
『主人,他就是您的兒子嗎?』
啊...成熟女性的聲音。
「嗯,妳不早就見過他了嗎?」
『是有,但那也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紫龍蹭著媽媽的手掌,目光轉到我身上,『少主,請多指教。』
「!!」
聽到牠在跟我說話,一時驚訝連忙點頭回應,這時候牠突然移動到我面前,閉上眼睛對著我點點頭。
『嗯...少主的身體恢復得很快,不過還無法發出聲音,請少主不用擔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紫龍話一說完,竟然飛離媽媽的身體,轉而盤繞住我的上半身,還把頭部靠到我的右肩之上。
『嗯,果然。主人,少主身體跟我的屬性很相近,都是偏冷。』
「哇啊!」媽媽睜大眼睛瞧了瞧我跟紫龍,面露相當驚訝的表情,「紫龍!」
『嗯?』
紫龍把頭抬起,面對著媽媽。
「妳說過沒神授契約不能隨意觸碰到凡人身軀,怎麼現在...」
『喔。』紫龍轉而面對我,一雙清澄綠眼盯著我看,『少主不是凡人身軀,他具有神體質,所以我才會安心待在他的身上。』
「甚麼!」
媽媽的驚呼聲讓我頓時感到非常不妙,因為我現在是本體,體質裡當然也包含另一個分身天之御中主神,現在被紫龍視破,這該如何是好!
『我以前就覺得少主很特別,現在更確定是神體質,可惜不具神魂屬性,否則一定是帝王命格,立於人族頂點的王。』
喂,有沒有搞錯,說得這麼誇張。不過,經紫龍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放鬆許多,因為牠的能力雖是讓人讚嘆,但還是無法將我整個看破,畢竟我是規格之外的生物。呵呵──
「唔...那麼他...」
咦,媽媽的神情有異,是怎麼啦?
『當然是主人的兒子,七月七日七時七分,天降御命時刻出生的少主。』
「嗯嗯!」媽媽突然開心地猛點頭,還對著我微笑,「我就知道我的兒子一定不是普通人,這下子有紫龍說明,更讓我確定了。」
嗯,媽媽話中的意思...嘛啊,算了。沒關係,會懷疑也是正常,誰叫我的存在太古怪了。
『但是...』
紫龍忽然蹭起我的臉頰,柔軟又冰涼的觸感,竟使得我一時之間愣住了。
『一般人至少還會有些許微弱的靈力,可是少主身上的靈力可以說是零,無法開發,更是不能學習,否則他一定會是位很厲害的式神師。』
「啊...果然。」媽媽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頻頻地點頭,「我和奶奶也察覺到此點,看來是真的無法讓你去學習建御雷的退魔術了。」
嗯,媽媽和奶奶原本有計劃讓我去學習退魔術啊,怎麼都沒聽她們說過呢?
『主人,關於這點請別擔心,少主雖然沒有靈力,但是身上有種能夠吸引式神的特質在,詳細原因我也說不上來,這是憑藉自己直覺所感應出的結論。』
「唔,原來除了神體質之外,能讓妳就這麼直接挨著小蒼,全都是他身體所散發出來的吸引力嘍。」
『是的,主人。』紫龍離開我,飛回到媽媽的面前去,很快地纏繞住媽媽的身體,『除了您之外,少主是第二位能夠這麼吸引我的人。』
「啊啦,想不到妳也會說出這種話。」媽媽摸著紫龍的下巴,忽然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妳的意思我明白。小蒼若是神龍一脈,妳會選擇他成為伴侶,對吧。」
『嗯,除了少主之外,我不會考慮其他龍族。』
啊咧,話題怎麼轉到奇怪的方向去啦。
「兒子!紫龍喜歡你!」
嗨嗨,我親愛的母親,拜託您別再說下去了。
『嘻嘻。』
唔,原本口氣正經的紫龍竟然笑了。
『少主。』紫龍把頭部移到我面前,突然以鼻子在我額頭上輕點了一下,『祈蓮煌,這是我在龍族裡的名字,人間界除了紫苑主人能這麼叫我之外,從現在開始允許你以這個名字稱呼我,請少主一定要記住喔。』
呃!
「嘛嘛嘛!──兒子!你成為退魔史上首次被式神告白的人了!」媽媽伸長脖子看著我,眼睛還發出意外不明的閃光,「祈蓮煌會把真名告訴你,肯定是非常喜歡你,媽媽好開心唷!」
啊...唉,原來紫龍是這裡的祈蓮煌,我曉得她為甚麼會喜歡我了。一切都是孽緣,想不到回到這裡還是一樣,傷腦筋。
「!!」
我對紫龍笑了笑,伸手準備摸摸她的頭。
「不可以!」
媽媽大呼一聲,但是我的手已經搭在紫龍的頭上,輕輕地撫著她,而她似乎能感受到些甚麼,閉上眼睛之後也開始蹭起我的手掌。
「唔...兒子,連我都不敢觸碰到她那神聖的頭頂,沒想到就這麼乖乖地讓你摸,太讓人驚訝了!」
呵呵,媽媽,這種事我很難跟您說明白,抱歉了。
「嗯,奇怪。通常我解開大門結界之後,權助都會上來迎接,怎麼這次耽擱了這麼久的時間呢?」
媽媽的話也讓我感到奇怪,解開大門封印也代表按下對方屋子的門鈴,大門被打開這麼久的時間都沒人出來,太不尋常了。
『主人!』紫龍快速將身體收回到媽媽身上,兩眼直盯著大門裡面,『屋子裡有大量靈力聚集現象,似乎有狀況發生了。』
「嗯,我也感應到了。」媽媽轉頭面對我,神情變得好嚴肅,「小蒼,以你的身體恐怕會承受不住這麼大的靈力波動,待會進去之後你要待在媽媽背後,曉得嗎?」
「!!」
見我點點頭,媽媽的神情平緩許多,這時候紫龍轉頭過來,左眼對我眨了一下。
『少主,別怕,祈蓮煌也會守護你。』
啊啦啦,在妳們眼中,我有弱到這種程度嗎?
那股能量我也已經感受到了。其實,現在我的確是弱到沒辦法使用武技和特技,以物理打擊很輕易就能讓我受到傷害,不過物質能量轉換之力卻不曾減弱,要以能量影響到我,恐怕至少得有超新星爆炸時所產生的規模。
「嗯,有紫龍保護就再好不過了,走吧。」
就這樣,我跟著媽媽的腳步踏進大門,「再度」進到陰陽寮裡面去。
通過大門,映入眼裡依然是庭院,不變的棧道和池塘以及許多草木花卉,格局跟另一側沒什麼不同,全都蘊涵著不尋常的能量。
「前面是大堂,也就是靈力聚集的地方。」
媽媽把左手擋在我的前面,我曉得是示意要我先別前進,確定好我站在原地之後,媽媽繼續往前走去,接著踩上階梯到大堂前的廊下,往裡面走了幾步,拉大堂開門板時,一陣肉眼可見的龐大白色能量由內急竄而出。
瞬時,只見媽媽前方出現一個弧狀的紫色半透明壁障,卸開了迎面而來的能量,不消多時,白色能量漸漸減弱,見到媽媽在招手,我立即舉步往前,走到媽媽的身後。
「紫龍,情況不妙,妳待在小蒼身上。」
『是的,主人。』
紫龍飛到我身上之後,媽媽牽住我的右手,皺起眉頭看往大堂裡面。
「式神迷流,這下子糟糕了。」
追著媽媽的目光,我見到裡面左右兩邊聚集著許多位身穿灰色陰陽道服之人,他們正座在深咖啡色的木質地板上,手捻法印並誦讀我聽不懂的話語。而正中央,正座著一位身穿黑色陰陽道服的女性,她的右手搭在...唔!這是甚麼駭人景象啊!
「喀嗚!──」
躺在地板上的是一位年輕男子,身穿酒紅色陰陽道服,上半身卡著一隻全身火燄的紅色大鳥,仔細一瞧,發現大鳥的外形有點像是朱雀,揮舞著翅膀感覺像在掙扎,而且叫聲非常淒厲。
不過有些奇怪,朱雀全身燃著火燄,可是躺在地板上的男子和那位婦人竟然沒跟著燒起來。
『的確不妙,看來應該是神授契約途中發生狀況,導致式神與宿主產生迷流現象。』
「嗯...是過程出了甚麼狀況嗎?」
媽媽的臉色相當難看,雖然自己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種慘狀一看就曉得絕對是很不妙。
「紫苑!」
啊,婦人終於是意識到我們了。
「古奈美,妳先別動,我過去就好。」
嗯,那個面容的確就是古姨沒錯,只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好憂傷,地板上那位年輕男子是?
「小蒼,從現在開始要緊握住媽媽的手,一刻都不能放鬆,知道嗎?」
「!!」
「那好,我們過去。」
被媽媽帶往大堂內,古姨像是鬆了一口氣,不過臉色立即變樣,盯著我看時嘴唇還顫抖著,直到我們站到她面前,我跟著媽媽正座下去,眼睛始終都沒從我身上移開過。
「小...這是小蒼!」
嗯,她也跟媽媽她們一樣這麼叫我呀。
「就是小蒼,兩個禮拜前醒過來的。」
「這!」古姨猛然把目光轉到媽媽身上,「紫苑,如此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唉,不止是沒告訴妳,除了麟瞳和父母親之外,建御雷家的人可都還沒見過喔。重要的是目前小蒼的身體才剛恢復,而且暫時無法說話,其中有些事妳曉得,我不多解釋了。」
「啊...嗯嗯,我明白了。」古姨將目光轉過來,瞧了我好一陣子之後,突然嘆氣,「唉,看到你活生生地在古姨面前,我應該是要高興,可是我的兒子現在正面臨生死關頭,原諒古姨沒辦法...」
「!──」
我連忙地搖搖頭,媽媽見到之後,微微地笑著面對古姨。
「古奈美,小蒼搖頭的意思是表示他不介意。目前最重要的是八雲,可以跟我說明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八雲!躺在地板上的是八雲!
驚訝之下,我轉頭看著媽媽口中的八雲,發現五官的確是像,不過跟另一個男裝時的八雲比較起來明顯帥了許多,而且身高也有一百七十四公分左右。
「唉,今天是讓八雲迎接式神朱雀的日子,原本儀式進行的很順利,誰知道在詠唱最後一句咒文時靈力推動不足,朱雀得不到足夠的供養靈力而迷流,反嗜之後的結果就變成這種情況了。」
「嗯...」媽媽看著八雲,接著目光略微移動到他的上方去,「白虎,在吧。」
『紫苑大人。』
咦,怎麼會有女性的聲音,而且語調很有個性,感覺好像很帥的樣子。
「唉。」古姨嘆息了一聲,目光也擺在八雲的上方,「現在白虎正以全力壓制住朱雀,否則我們也不能安然地待在這裡面了。」
「嗯...可是也不能壓制太久,朱雀屬火而白虎屬風,催化過度恐怕會引起反效果。」
「這我清楚。」古姨面露無奈之神情,搖了搖頭,看著地板上的八雲,「但是若不以白虎的神力去壓制,八雲的身子一定整個被反嗜掉,不得以之下,只好暫時這麼做了。」
「唉,擁有式神青龍的賀茂一族早已遠遷東京,可惜了。」
嗯,媽媽說賀茂一族在東京,那三位兄妹是否也在呢?
『主人,我可以代替青龍。』
「啊!」
媽媽和古姨發出驚訝,紛紛把目光轉到我身上的紫龍來。
「唔,我現在才發現紫龍在小蒼身上,這是怎麼一回事!」
「呵,我的紫龍喜歡上小蒼嘍。」
呃...
「咦...不對啊!」古姨猛然搖頭,「沒經過神授契約,加上他是男性,雌性式神不應該會待在他的身上啊!」
「神獸中的雌性式神的確只會選擇女性成為宿主,但是我的兒子例外,因為他太像女孩子了。」
媽...別當我是女孩子好嗎?
「啊,是很漂亮沒錯,但是這也能當成理由嗎?」
古姨當然抱持懷疑的態度,但是當見到紫龍蹭著我的臉頰之後,不但眼睛睜得有如雞蛋大,眉毛還不停地抽蓄著。
『嘻──』
「唔!一向成熟穩重的紫龍竟然笑了!」
或許是古姨的表情愈來愈誇張,媽媽苦笑了一下之後,摸摸我的頭並面對著古姨點頭。
「不瞞妳,這孩子具有神體質,是紫龍稍早時確認出來的。」
「啥!──神體質!小蒼是神族大隔世!」
「神族大隔世!」
這下子不只是古姨驚訝,連同媽媽也跟著嚇到,不但如此,後面那群道者全都停止誦咒並且沉默住了。
『主人,少主不是神族大隔世,剛才不是說明他並非神魂了嗎。』
『紫龍,讓我確認一次。』
咦?
才覺得奇怪,眼前突然出現一隻白色老虎,身上有著黑色不規則條紋,體型秀逸,跟現實中的虎類不太相同,苗條許多。
『妳對我的少主有興趣?』
『嗯,剛才進門就發現他的身體相當特殊,有種獨特媚力,很難讓我不去注意他。』
『喔,要確認可以,請吧。』
啊咧?
紫龍在我未許可之下竟然答應白虎,而這隻白虎還真是不客氣,馬上就湊到我面前嗅了起來,聞完之後還蹭著我的臉頰許久才離開。
『你的名字是蒼,對吧。』
「!!」
『我們結婚吧。』
『咦!──』
「甚麼!」
哇咧!有沒有搞錯啊!
『呵,開玩笑的啦。』
「呼──古奈美,妳的白虎還真是一點都沒變,總愛說出這種會讓人嚇出心臟病的話。」
「唔...」
『白虎,妳的話不像開玩笑,是認真的吧。』
呃,紫龍怎麼突然湊到白虎面前,而且語氣好嚴肅,難道剛才白虎說的不是玩笑話嗎?
『哼,還是被妳看穿了。』白虎往後一退,移動回八雲身上去,『不過呢,心裡雖是這麼想,但實際上不可能,因為有妳在,我沒說錯吧。』
『嗯,妳清楚就好。』紫龍回到我身上,在我臉頰蹭了蹭之後,轉頭面對著我瞧,眼神變得好溫柔,『少主,你要小心白虎,她總是喜歡欺負小男生喔。』
『誰會欺負他!別說壞話來降低我的媚力啊!』
哇,白虎的語氣好嬌羞,竟然還說自己有媚力,妳們這些式神也太神奇了吧。
「咳!」媽媽重咳一聲,以非常微妙的眼神看著我,「別再閒聊下去,現在先把朱雀的事情處理完好嗎?」
『是的,主人。我剛才提出的方案其實用意很單純,您知道我屬冰,跟青龍的水屬性同類,以我的力量壓制不會產生副作用,待朱雀能量降至最低時再施術剝離神授契約,如此一來就能解除八雲少主的危急狀況了。』
「嗯,跟我所想的方向一樣。」媽媽點點頭,接著面向著古姨,「如何,這是目前最沒風險的解救方法,妳認為呢?」
「可行,就依照紫龍的建議,待會由我施咒拔除朱雀,但是要麻煩妳幫忙結印了。」
嗯,她們話中意思似乎有些不單純,而且還要媽媽幫忙結印,看來要以人力控制失控中的式神並不容易,我得注意一點了。
『白虎,妳代替我守護少主。』
『好的,我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待白虎和紫龍交替位置之後,整間大堂氣氛開始凝重起來,後方誦咒之聲變得比之前急促,正座在八雲右側的古姨與媽媽,她們雙手十指結成一種極為特殊的手勢,口中還吟誦著比後面道者更加快速的咒文。
『開始了!』
紫龍語畢,長長的身軀在八雲上面旋轉一圈,帶出一道紫色火燄包圍住八雲和朱雀,依我感應後的結果發現竟是冷炎,而且冷度極低。
這時候,卡在八雲身上的朱雀開始不安起來,雙翅猛烈振舞,尖嘯聲也比之前更加淒楚,不知怎麼一回事,聽在心裡覺得好不忍心。
突然,朱雀整身硬直,哀號聲也停止住,紫龍低頭瞧著朱雀,只見那道紫燄燒得比剛才還猛烈,見狀後心頭整個揪結起來,有種非常不協調之感。
『嗚...好痛...我的身體好痛!』
咦,怎麼會有小男孩的聲音!
『救我...救救我...』
不對,這聲音是從朱雀身上發出,但是媽媽她們似乎完全聽不見,這是...
『嗚...為甚麼要欺負我...我又沒有不乖...好痛喔...』
『主人,可以結咒拔除了!』
不行!不可以!
瞬時,我撥開擋在面前的白虎,起身衝到八雲面前張開雙手將卡在他身上的朱雀給抱起來,不料突然一團猛炎由朱雀身上爆開,力道衝擊過大,把我連同懷裡的朱雀給震到後方,在撞擊牆壁之後,整個身體已經被熊熊火燄包住,但是好奇怪,竟然一點都沒灼熱感,而且還相當溫暖,好奇怪喔!
「兒子!」
『少主!』
「小蒼!」
『蒼!』
四種不同的聲音,全都代表著極度擔心之意,但是我伸出左手對她們搖了搖,示意自己沒事。
因為,我懷裡的小傢伙,竟然像是在撒嬌一樣蹭著我的身體,而且還發出可愛的咕咕聲。
『大哥哥,謝謝你。』
「咦!──」
『咦──』
啊啦,媽媽她們可以聽見朱雀的聲音啦。
這時候,朱雀所散出的火燄整個消失掉,而且體型變小許多,牠張開火紅雙翅奮力一振,飛到我的右肩上,就這麼蹭起我的臉頰。
呵呵,雖然有點癢,但是好可愛。
我笑了笑,立起身子走回媽媽面前,正座下去之後,面對的啞口無言的兩位長輩和兩隻神獸,拿出口袋裡的手機,寫下一段文字。
『這隻小朱雀剛才一直在我腦海裡面哭,不停地說身體好疼,還說妳們在欺負他,心生不忍之下,我就將他抱起來了。』
「啊...兒子,你沒事吧!」
「紫苑,你兒子不須禊祓就能直接觸碰未經神授過的神獸,這下子我完全相信他身具神體質了!」
『唔,少主,你的身體...』
『蒼,身體有沒有異狀。』
就在媽媽她們的關心之下,我點頭示意身體並沒異狀,而肩上的小朱雀也跟著發出咕咕聲,還用尖尖的鳥嘴輕點我的臉頰。
『大哥哥,幫我送回到主人的身上好嗎?』
啊啦,這小傢伙意識到我辦得到啦。
當然,我既能將他抱起,要讓他回去也不是難事,一切都是物質力量轉化之力的結果。
不過,接下來要做的事恐怕會讓媽媽她們更驚訝,因為包含兩大式神在內,現在她們已經整個嚇呆了。
「!!」
我點點頭伸出右手,小朱雀很快地飛到我的前方,待兩腳落在手掌上之後,我輕震一下手掌,小朱雀立即化成一團紅燄,接著我跪移到八雲面前,右手一翻,將紅燄貫入他的額頭中央,不消多時聽到呻吟聲,確定他已經有了意識,我便退移到原來位置,伸手緊握住早已顫抖不以的手,對著媽媽微笑。
「兒子...」媽媽舉起右手撫著我的臉頰,接著一把抱住我,「這種手法只存在於平安時代,史料記載上也只有大陰陽師安倍晴明會使用,是真正的神授之術,你從哪學來的呀。」
我無法回應媽媽,只能伸手抱住她,溫柔地在背後輕拍,希望能藉此幫她減少一些心理上的不安。
媽媽,相信小蒼,我不是甚麼怪物,就只是您的兒子而已。
突然間,媽媽身體微顫了一下,緊接著把我扶起,還直盯著我猛瞧。
「小蒼,你剛剛是不是叫了媽媽,要我相信你...還說就只是我的...我的兒子而已...」
啊!
瞬時,心如清水般清澈,也終於體會到那句「母子連心」的真意了。
「!!」
我才剛點完頭,又被媽媽給緊抱住,還不停地撫著我的後腦袋瓜。
「哇啊!我們果然是母子,我竟然能夠聽到你的心聲,太開心了!」
「小蒼,再叫一聲媽媽!」
媽媽。
「唔!──我的小蒼!媽媽聽見你的聲音了!」
啊哈哈,媽媽的情緒變得好激動,在這麼多人面前緊抱著我,好尷尬...但是,心裡好溫暖喔。
呵呵,在別人的眼光之下,或許認為我這個大孩子抱住母親有些超齡了點。但又如何,媽媽就是媽媽,而我跟「母親」撒嬌的機會可以說是沒有過,現在稍微甜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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