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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半途插隊的約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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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半途插隊的約會
「請問...你是誰呀?為甚麼要撞我?」
這名女孩長相清靈,棕色頭後面紮著雙馬尾,黑色眼瞳,戴著紅框眼鏡,白色襯衫上繫有寬版綠色領帶,紅綠兩色相間的格子短裙搭配黑色褲襪,加上腳上那雙駝色短筒靴,整體感覺很有氣質。但是說話的態度,似乎...
「嗯?」
或許是我一直沒回話,她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耐,為了結束這個奇怪的偶遇趕快去上廁所,我連忙鞠躬並向她道歉。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喔。」女孩嘴角微揚,感覺似乎很滿意地微笑並點點頭,「挺有紳士的風度的嘛,BOY...」
「BOY?呃...算了。」
禮貌性的再度跟她點頭示意之後,我走往右邊想離開,可以她卻跟著移動過來,而且阻擋在面前。
「請問,還有甚麼事情嗎?」
我問這句話的同時,發現她緊盯著我的頭髮瞧,接著轉眼跟我四目對望,滿臉盡是疑問。
「銀色的頭髮,兩個眼睛還不同顏色,從來沒見過這種外國人...等等,說得一口標準的京都腔日語,難道是在此地出生的外國人嗎?」
哪,指著對方長相還問這種失禮的事情,我跟妳很熟嗎?
「不回答...」女孩突然回頭看了一下,轉頭過來之時竟然輕笑著,「你一定很急對吧。反正我還要等人,先到旁邊坐,等你出來再問話好了。」
啥!還要問?妳還真是閒啊!
不管了,先去上廁所,待會出來混在其他人當中避開她好了。
一會之後,因為廁所裡除了我之外並無他人,苦惱地走出男性廁所時,原本不想抬頭看,但是那個裝扮實在是很顯眼,她竟然真的坐在休息區的座位上等候,這下子該怎麼辦啊。
「原來男性上廁所的時間只要三分鐘,真是有效率。」
喂,這裡可是公共場所,如此大剌剌地說這種事情,妳這女孩還真是...
「你過來。」
女孩對我招手,但我卻不想跟她談話,更不想過去,於是撇開頭走往旁邊,只是才走沒幾步路,一股極大怨氣由她所在位置散發而來,驚覺怪異之時,突然有人拉住我的右手,發現是位很熟悉的人出現在身邊,轉過頭去確認,真的是她!
「別過去。」
「哼。」坐在休息區的女孩起身,擺出一副十分高傲的奇怪態度,慢步前來,「好久不見,建御雷霧戀...」
嗯!
「哼,的確有一年沒見面了。」霧戀將我拉得緊緊地,「黑崎惠梨依,妳不是在法國嗎?回來做甚麼。」
原來她們認識。可是不知怎麼一回事,現場氣氛變得很詭異,雙方面的眼神帶有敵意,十足的火藥味...呃!不對啊!霧戀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黑崎惠梨依搖搖頭,「嘖嘖,見到好久不見的朋友竟然是這種態度,真是一點都沒變。」
「目中無人的高傲姿態依然存在,妳也好不到哪裡去。」
唔!好恐怖!
輕鬆的語氣乍聽之下雖然沒甚麼,但是這兩人的表情卻是冷到不行,這麼敵視彼此,她們是以前有過不愉快嗎?
「霧戀,拉他拉得這麼緊,你們兩人是甚麼關係啊。」
黑崎惠梨依說出此話的同時,一雙大眼直打量著我們看,而霧戀的表現讓我大感意外,因為原本被拉住的手腕被放開之後,變為牽手了。
「惠梨依大小姐,我們可沒那麼熟,別叫得這麼親密。」霧戀轉頭對我微笑,「我跟他的關係沒必要告訴妳,反正他不會跟妳有任何關係就對了。」
不解。霧戀對我的態度怎麼會變得如此,心裡有種被保護著的感覺,她是怕黑崎惠梨依會對我做出甚麼奇怪的事情嗎?
「從剛才我就一直在想...」黑崎惠梨依舉起右手並勾著小指頭,「他是妳的男朋友?」
「不是!──」
哇哇!堅決的神情加上那種立即否認的口氣,突然覺得有點受傷,好失落喔...
「喔...」
黑崎惠梨依走到我們面前,左手插在腰間,臉上那淺淺的笑容,感覺似乎是在嘲笑似地,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我說這位在關西有名的冷面天女,若不是那種關係的話,那妳為何要牽他的手,這太不自然了吧。」
「他是我的!──唔...」
「嘿,是甚麼呀...」
我不是個笨蛋,曉得黑崎惠梨依是在刺激霧戀,看在眼裡十分不悅,於是我一把將霧戀給拉到背後。
「霧戀是我的妹妹,妳有甚麼意見嗎?」
「啊!」
背後傳來的驚訝之聲,讓我感覺到有種莫名的優越感冉冉升起,心想此刻霧戀一定是很感動才對。可是,從後腰部所傳達而來的激烈疼痛感...霧戀,妳怎麼捏我!好痛!
「......」
面前,靜靜地站在兩步之外的黑崎惠梨依,目不轉睛地直盯著我,她的神情顯得相當疑惑,感覺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
「哪...」黑崎惠梨依側過身子,看著被我拉到背後的霧戀,「沒聽說過妳還有位哥哥,建御雷家哪來的年輕男孩子啊。」
呃,對了!目前除了自個家族以及在校同學之外,外人還不曉得有我的存在。黑崎惠梨依和霧戀兩人關係看似並不好,但應該是舊識,會質疑也是正常的吧。
「我──」
「他從小就住在茨城縣的鹿島神宮,最近才回到京都來的!」
啊,這解釋不錯,霧戀的反應真是機敏。
「喔...記得那是你們供奉布都御魂神劍的神宮,原來如此。」黑崎惠梨依的神色終於轉變回來,她往前走了一步,更加地靠近我們,「那他是哪一位長輩的孩子呢?」
「喂!」這次換霧戀將我拉往後面,只不過比我剛才的動作還要粗魯,「妳問那麼多幹甚麼!」
「妳這麼緊張...」黑崎惠梨依探頭瞄著我瞧,還突然對眨眼,「哼哼,我曉得了。」
「建御雷裡的年輕男孩子,加上又是妳的哥哥,那肯定就是你們懸位已久的正統靜流繼承人,錯不了。」
「......」
霧戀無語,當然我也是一樣。
雖然不清楚黑崎惠梨依了解家族到哪種程度,但是能夠判斷出我的身份,這女孩很聰明,要注意。
「黑崎大人。」
成熟的男性聲音,一位身穿咖啡色西裝有點年紀的男子到來,打破了原本僵持中的氣氛。
「我來接您回行館了。」
「真不巧。」黑崎惠梨依皺起眉頭看著那名男子,「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嗎?」
「是的。」
男子的態度相當恭敬,儘管只是初見面,但其身上所散發的氣質,能感受到是位上品之人。
「那好吧。」黑崎惠梨依面顯無奈地嘆息,再次轉頭看過來的時候,臉上突然轉變,多了一抹微笑:「霧戀,我們還會見面,到時候再好好聊。先失禮了。」
「哼,不送了。」
就在霧戀不太高興的道別之下,黑崎惠梨依隨著那名男子離開,鬆了一口氣之後,想問話時,霧戀放開我的手,表情有些不耐地望著黑崎惠梨依離開的方向。
「以後見到她都必須迴避,知道嗎?」
「呃...」
迴避?這是在警告。
「還有,麻煩請別單方面的認為自己就是哥哥,這會讓我很困擾。」
「啊!」
轉頭看著霧戀,臉上依舊是那不太高興的神情,看來似乎不認同我剛才的表現,可是妳說出這麼無情的話,難道就不怕傷到我嗎?
「剛才...謝謝你...」
咦?
就在我驚訝的同時,霧戀低著頭快步走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餐廳裡,獨留我傻在現場,久久不能自已...嗯!對了!都沒問霧戀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算了,我想應該是跟叔父母過來用餐的吧。
唉,上個廁所也有事情,回座位去了。
週六,一早起床準備到樓下盥洗的時候,父親也正好走出房門,道過早安便聽見父親提議一起到外面去慢跑,有機會跟父親相處當然是要去,回房換穿運動服再到樓下簡單梳洗之後,我們就出門去了。
慢跑的路線是依循著整個南區外圍道路。一路下來,觀察前頭領位的父親,發覺他的體能相當不錯,持續跑步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他的呼吸一直保持在穩定的狀態,跑步時的動作也十分洗練,猜想他平常應該都有慢跑的習慣才對。
又過約了四十多分鐘,眼看已經即將回到家門前,這時後前方的父親回頭對我點頭示意,很快地便加快速度跑往左邊巷道,短時間過後,到達了之前我和麟姐發生事故的那座未完成的公園裡面。
「呼──先調整一下呼吸。」
現在是早上八點左右,雖然已經不早,太陽也已高掛在上空,但或許是因為假日睡晚的關係,公園裡面只有幾位中老年人在散步而已。
跟著父親在草皮上緩慢步行,原本以為這只是個劇烈運動過後的緩和動作,但是他每走一步之後身體蘊藏的能量就提升一些,而且愈走愈不對勁,因為步伐踩踏的方式十分奇特,很像是...
「四方無掛.岩槌煉氣術!」
唔!
極大無比的壓力突然由上頭急墜,當身體感受到的同時,方圓五公尺之內的空氣被壓縮而變得十分沉重,如重力般的奇特現象,讓人差點就無法喘息!
「看來我這天瀨家專屬的術式似乎對你有效。兒子,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身體很重,無法步行了呢?」
「是的...」
「呵呵,看來久未使用的本家之術並未退化。」
同樣處於重力之下,父親依然持續在緩步移動,身體似乎並未受到影響,因為是施術者的原故嗎?
我曉得父親是在測驗我的能力,不讓他失望,稍微將等離子轉化成超重力場看看好了。
緊握右拳的同時,我發動輝煌帝將附近的微量等離子凝聚過來,過了一會之後,感覺到能量已經足夠,於是我立即鬆開右拳,一氣將轉化而來的等離子全部釋放。
「嗯!」
驚訝的神情才起,只見父親停止移動,身體略微下沉,一副被重物壓得無法動彈的樣子,這下子我們父子倆同處於重力場之下,公平了吧。呵呵──
不曉得是否同為男性的關係,我和父親像是死要面子般地苦撐,轉眼望向遠處,那些原本在散步的中老年人們,已經紛紛轉頭看著我們了。
「哪...」父親轉頭望向那群人,接著很快地回過頭來,「兒子,為了不讓他們覺得我們父子倆在搞怪,我數到三之後,將術式給收回好嗎?」
「好的。」
「那麼...三...二...一!」
倒數完畢的那一瞬間,我立刻把能力給解除,但是!
「呼!──輕鬆了。」
「父親...」見到父親高舉雙手在做伸展動作,我心裡大冒冷汗,開口,「唔,您的術式為甚麼沒有解開啊?」
「我只說將術式給收回,並沒有說『我們將術式給收回』喔。兒子,你太大意了。」
「......」
「啊,你的表情看起來似乎相當不滿。這樣子好了...」父親摸著下巴,眼角閃過一道不明的光線之後,他笑了起來,「父親這個稱呼聽起來實在很生疏,若是你肯跟姐姐們一樣叫爸爸的話,我就馬上將術式給解開。」
「......」
「怎麼,不肯啊?」
面對著苦笑中的父親,不再多想,我瞬發輝煌帝之力,使出久未使用的特技!
「超重力斬!」
「哇啊!──」
比剛才還高三倍的空間重力特技一開,父親馬上被這突來的重力給壓制,整個人趴在草皮上,完全動彈不得。
「兒子!你在鬧彆扭啊!」
「啊哈哈,怎麼可能呀...爸爸。」
「咦?」
由驚訝轉為喜悅,父親的表情相當有趣,看在眼裡覺得好溫馨,早知如此一開始就應該叫「爸爸」了。
卸除重力場之後,我走到爸爸面前,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爸爸,對不起,您的笨蛋兒子失禮了。」
「哈哈──」爸爸連忙搖頭,還伸手抓了抓我的肩頭,「能聽見你叫爸爸,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
唔,這麼感人的話,心裡覺得好溫暖。
「話說回來。兒子,你剛才的術式...不,那應該不是術法之類的陣式吧。」
「嗯,我從來沒學過任何術法,那是特殊技巧,簡單說就是超能力。」我舉起右手腕,將輝煌帝手環展示到爸爸面前,「是透過這個手環做能力增幅而來的。」
「喔...」
爸爸拉住我的右手,仔細觀看了好一會。
「昨夜有聽你媽媽提到,這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神奇啊。」
「嗯...」
「呵呵,表情別這麼嚴肅。爸爸才不管你昏睡那段時間發生過甚麼事,只要以後能好好成長並孝順媽媽就好,了解嗎?」
「不會讓您失望的!」
這是真心話,也絕對是要做到的事情。
「呵,男人的堅決眼神,真不愧是我的兒子。」爸爸輕拍我的肩膀,收手回去之後,看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手錶,「好了,有機會再跟你一起跑步。待會我還要跟媽媽回總本家去開會,是時候該回去了。」
「好的。」
「那兩位寶貝女兒,會不會已經起床在幫我做早餐呢?想到就覺得很期待!」
「嗯,爸爸,怎麼不提媽媽,她做的...唔!」
見到爸爸搖頭以及那苦笑的神情,我立即點頭回應,表示曉得意思。
「呵呵,建御雷的女性,強項不在這裡,我們都知道的。」
「啊哈哈...」
爸爸說得沒錯,這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也罷...啊哈!
回到家的時候,果然是準備好早餐,只不過並非是兩位寶貝女兒準備,而是一位寶貝女兒,「瓏芽」姐姐。
因為,就在我們離家慢跑的當中,八雲已經過來接走麟姐,簡單說就是出去約會了。
吃過瓏姐親手做的雞蛋三明治和鮮奶之後,父親與媽媽便一同開著那部炫耀意味十足的紫色跑車前往總本家,離去前還交代瓏姐一定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沒錯,又過了兩個禮拜,得上密法醫院去檢查身體了。
「小蒼,我們走吧。」
眼前籬笆外,緊身紅色騎士裝的瓏姐,坐在鐵灰色重型機車上對我招手。
低頭看著手上捧住的安全帽...這...
「怎麼啦?」
我苦苦地望著瓏姐,「不能搭車去嗎?」
「嗯?」瓏姐一邊搖頭一邊揮手,「搭車太麻煩,我載你就好了。」
唔,是沒錯啦。但是瓏姐後面那小到不行的後座,若是坐上去,身體一定會跟她密實接觸,怪不好意思的。
「我...可以抵抗嗎?」
「抵抗...啊!」
瓏姐似乎已經會意到些甚麼,她起身停好機車後,走進籬笆裡面,一把拉住我的右手。
「我們是姐弟,抱在一起有甚麼不好意思,走啦。」
「嗚...我會害羞啊...嗯!」
完蛋,對面的鄰居走出來了。記得她是福田太太...哇哇!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剛才瓏姐說的話一定被聽到了!
「前天晚上在廚房抱在一起時就不會害羞。別多想了,快走!快走!」
唔!糟糕!
就在我心裡大冒冷汗的同時,瓏姐已經把我拉到機車旁,接著還幫我戴好安全帽,無奈之下,也只好跟著坐上車,而且雙手還被硬拉去環抱她的腰間!
「瓏芽,帶弟弟出門啊。」
「我要帶他到上京區。」
「哎呀,姐弟倆去約會呀。」
「嘻嘻──」
瓏姐!為甚麼要笑!反駁呀!怎麼不反駁啊!
「騎車要小心喔!」
「嗯,謝謝。我們走了。」
「嗚...」
隨著入檔加油門而發出的引擎咆吼聲,尷尬到不行的我,就這麼緊緊地貼在瓏姐背後,被載往密法醫院。
到了密法醫院,因為已經事先預約的關係,我很快就被安排到檢查室去,經過一個小時的例行性檢查之後,院長除了替我高興能夠恢復說話之外,還表示身體狀況一切正常,而詳細的檢查報告如同前兩次一樣,會派人送到家裡。
道別了親自送我們到醫院門口的院長,待他回開之後,離去前為了感謝瓏姐陪伴,我提議要請客,地點是在鴨川旁的那間咖啡館,她高興地立即點頭答應,於是又載著我,前往目的地去了。
「原來你歡吃這個東西。」
前座的瓏姐,看看自己面前的草莓聖代,轉眼瞧著桌上被我吃光的兩個空杯,表情顯露出相當新鮮的模樣,淺淺地微笑。
「冰品中我只吃聖代,而且一定要巧克力口味。」
「呵,你的口味,難道就不能稍微改變一下嗎?」
「啊哈哈...」我放下湯匙,有些難為情地拿起旁邊的半杯開水,喝了一小口,「我跟巧克力已經有很深厚的感情,請不要拆散我們,好嗎?」
「嘿──」瓏姐俏皮地白了我一眼,接著突然比起食指並點著我的後方,「這話要是被既將入門的人聽到,我想可能會生氣唷。」
「啥?」
「嘻嘻。」
就在我會意不出瓏姐所指的時候,她離開座位到我身邊,挨身靠近我的耳朵旁。
「謝謝你的請客。姐要到書店去買幾本書,換人陪你吧。」
「咦?怎麼突然要走了!」
不解地目送瓏姐離去的同時,竟見到霧戀獨自一個人站在門口,瓏姐跟她碰面之後,不曉得是跟她說了些甚麼話,轉頭對我眨眼之後便離開,而霧戀望著我,做了一個看似無奈的搖頭動作,接著便走往座位來了。
「我可以坐吧。」
蹦出這句話之後,不等我回應立即坐到對面,接著招來服務人員將桌上空杯收走,並點了一杯咖啡。
今天的霧戀,她穿著粉黃色的蕾絲小洋裝,跟平常的感覺不太一樣,加上那垂落於胸前的亮麗長髮,感覺好秀氣。
「呦...」
唔,我這種打招呼的方式,似乎有點蠢...
「又是一身白,你當真都不穿其他顏色的衣服嗎?」
霧戀話才說完,似乎又覺得不太對,只見她雙手靠在桌子上,上半身略往前傾,靠近我時竟面露輕挑的神情。
「不對,初次見面時,你可是全身粉紅色呀。」
「別說那件事了啦!」
那可是我一生當中最窘的事情。媽媽呀...嗯?
忽來的溫柔神情,霧戀頭微轉,伸手把玩起桌面上的餐點型錄立牌,那種看似略帶驕傲的表情,是代表著甚麼意思呢?
「除了紫姨他們之外,也只有我見過你穿不一樣顏色的衣服,對吧。」
「啊!」
微翹的上嘴唇,還有那盯著立牌看的閃爍眼神,柔情似水,看得我心臟有如被鐵槌重擊,不停地激烈躍動著!
「瓏芽說你今天是到密法醫院檢查身體,結果一切都還好吧。」
一雙黑瞳緩緩地轉向我,那輕輕抿動的粉嫩嘴唇,天使般的笑容,令我全身電流疾走,幾乎快被電到昏厥...唔!這種可愛表情太犯規了吧!
不意間,我發覺鼻腔有異,一股奇妙的溫熱感湧現,舉手摸摸鼻子之後一瞧...是血!
「蒼!你怎麼了!」
「......」
無言,我竟然會抑制不住情緒,還當著妹妹的面流鼻血,我真是位失格的哥哥。
就在我有些失落的同時,前座霧戀突然起身到我這邊來,她將我扶到靠窗位置之後自己坐到旁邊座位,接著就讓我躺靠在椅背,並將我的下巴往上抬,抽起桌子上的紙巾幫我擦鼻血...咦?
「服務生!麻煩準備一條冰毛巾過來!」
「蒼!」霧戀十分緊張地打量著我,「會頭暈嗎?」
見我搖頭,她的表情立即緩和,但隨即又轉頭面對著櫃檯而去。
「冰毛巾!」
「來了!」
霧戀接過服務人員送來的毛巾時,我稍微看了一下,是包著冰塊的白色毛巾。
「先別用鼻子呼吸。」霧戀輕輕地將毛巾敷住我的鼻子,「毛巾很冰,但是要忍耐,這個會讓你舒服一些。」
點頭之後,霧戀也以微笑回應,接著她撥開我的前髮,將手貼在額頭上,過了一會,她將我的頭髮撥順,就這麼地坐到我旁邊,肩並肩密實地跟她貼在一起。
「體溫沒有變化,應該沒事才對。」
琉璃姐...
不曉得是否為幻覺,我竟見到煌芽琉璃的影像跟霧戀重疊在一起。
久遠前的姐姐,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的親愛姐姐,最後變成妹妹的姐姐...呵,一點都沒變。
「客人,您點的咖啡。」
服務人員放下咖啡杯盤以及奶球之後,瞧了瞧我,又開口了。
「還需要新的冰毛巾嗎?」
「謝謝,不用了。」霧戀看著我,眼神又變得好溫柔,「麻煩請你幫我準備四個黑森林小蛋糕,我們待會要帶走。」
「是的,馬上去準備。」
我們待會要帶走...嗯?
「蒼,我家的車子就在外面,你稍微休息一下之後,跟我回去,知道嗎?」
雖然中午過後沒事,也很想跟妳在一起,但是到你家去,這...
「聽話唷。嗯?」
面對那幾近命令的可愛口吻,無法抵抗的我,默默地點頭,答應了。
「呵。」霧戀端起她所點的咖啡,鼻子湊近聞了聞之後,露出喜悅的表情,「等這杯喝完,我們就回家。」
「啊...嗯。」
不曉得是否是她的習慣,淺淺的一小口,喝咖啡的動作是那麼地輕柔,彷彿好像是歐洲古典油畫當中的少女一樣夢幻,真不可思議...話說回來,若以這種速度喝咖啡的話,就算是到晚上,這一杯也喝不完吧!
「嗯?蒼,你怎麼在傻笑。」
啊哈哈...妹,對不起,哥想到煞風景的事情,無腦了。
其實我有點想不透,霧戀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溫柔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好像是特地跟我親近的樣子...不行!不能這麼想!
就算霧戀尚未覺醒恢復記憶,我這個作為哥哥的人也不能胡思亂想,絕對要信任她!
「又是咬牙又是握拳,你到底是怎麼了。」
「沒甚麼事。只是覺得這昨晚跟今天都碰到妳,真的都很巧。」
忽然,我見到了一張冷到不行的臉孔。霧戀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回盤子上,轉身面對我之後,眼神變得好銳利,感覺似乎已經生氣了!
「蒼,你心裡面,是不是認為我是在故意親近你。」
「咦?」
「你以為你是誰?我有必要這麼做嗎!」
糟糕!
溫柔的雙眼轉化成兇悍的上吊眼神,說話的口氣明顯顫抖,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在生氣,我似乎踩到她的地雷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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